第九章

展昭這天晚上沒有出去吸收月光精華，他展昭床邊微笑的看著白玉堂躺了下來。

白玉堂幾乎是不敢閉上眼睛，他偏頭望著桌上的燭燈，然後望著展昭的臉，“貓兒，你什麽時候走呢？”

展昭笑著看他，“你睡著了我就走！”

白玉堂感覺有些冷便縮了縮脖子，展昭伸手準備替他蓋被子，手指卻突然穿過了被子，他神色一暗，忙站直了腰身，失望道，“我還是碰不到東西！”

白玉堂蓋著被子，被中的手指握成了拳頭又緩緩松開了，“我不敢睡著，貓兒。”

展昭覺得他神情有點脆弱，心知沖霄樓一事對他的傷害有多重，展昭彎唇笑了笑，“睡吧，我今夜都陪著你，天快亮了就離開好嗎？”

“嗯，你說話算話！”白玉堂笑著看著他。

展昭點頭看著他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另外一個人，這個人自己已經找到，只是......展昭不可察覺的嘆了口氣，慢慢轉身輕輕的走到桌邊站立。

桌上的油燈燃了不少時間了，燈芯很長，展昭笑著回想到了過去，曾經，也是在這裏，玉堂擦著畫影，自己拿著剪子剪燈芯玩，然後再一同聊天，一同入睡。那時候以為幸福很遙遠，卻不知道它就在身邊，如今想起來，當初似乎是太不珍惜了。

白玉堂微微睜開眼睛，右邊的臉頰陷在軟枕之中，他看看展昭站在桌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也有放心的睡覺了。

屋內十分安靜，只有一人淺淺的呼吸聲，可是卻纏繞著兩個人的夢，一輩子的情。

翌日，外面的月亮還帶著淡淡的輪廓，天灰蒙蒙的，展昭正準備離開，白玉堂此刻突然驚醒，“啊，展昭！”

展昭嚇了一跳，連忙轉身走近床邊看著他，“玉堂，怎麽了？”

白玉堂眉頭留著汗，感覺衣服都濕透了，他伸出了手指捂著眼睛，感覺鼻尖有點酸澀，“沒事，又夢見沖霄樓了。”

展昭張了張嘴，良久才說出一句話來，“以後就會忘記的，別在想這件事情了。”

白玉堂擡著含著水光的眸子看著展昭，突然發現著人的魂魄比昨夜更清楚了，他伸手去握展昭的手，展昭剛剛好伸手出來，兩人這次居然碰到了彼此。

“怎麽回事？”展昭驚訝的說著。

白玉堂握住他的手指，感受真真切切，他面容一喜，卻是突然哭了出來，然後傾身過去抱住了展昭的腰，“貓兒，我不要你再離開我了！”

展昭摸著他的頭發，慢慢彎起了唇角，“不離開，展某一輩子陪著玉堂，不去投胎再轉世為人！為了玉堂，展某願意做永生永世的孤魂野鬼！”

白玉堂箍緊他腰身，又哭又笑，“傻貓，爺可不會長生不老呢，你說永生永世做什麽？誰說你是孤魂野鬼了！”

展昭伸手抱住他，“對你們而言，我此刻就是孤魂野鬼。”

白玉堂起身下了床，摟住他的腰身拉近他，“你是我白玉堂的展昭！爺一輩子的貓！”

展昭淡笑，慢慢靠在他懷裏，外面天開始大亮了，展昭很快便推開了他，“天亮了，我得走了。”

白玉堂不舍的松開了他的手指，“晚上見。”

“晚上見。”展昭笑著走出了房門。

白玉堂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裏惆悵之餘卻感覺帶著暖意，貓兒會陪伴著我過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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