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玉堂在開封府中日夜顛倒，現實與夢境交融，眾人好生照看他的同時處理著開封府的事物，只是從此再沒人提起過有關展昭的一切，不知不覺這已經變成了開封府的禁忌。

時光似流水，白駒過隙間已是十一月十五，這夜是月圓，白玉堂從蔣平手中提過了兩壇女兒紅搖搖晃晃的返回展昭的臥房，然後插上了門栓。

蔣平看著屋內搖晃的人影微微紅了眼眶，五弟再如此消沈下去估計便是廢了吧。

臥房裏面只有大門是關上的，屋子裏的兩扇窗戶都大開，被外面的冷風吹得晃動了起來。

白玉堂緊握著白玉酒杯，不停了的給自己倒酒，一杯又一杯，直到後來他直接抱著酒壇子喝了起來，香醇的酒液順著他的唇角滑進了脖頸之中，浸透了衣服，也冰透了他的心。

“玉堂，玉堂？”似乎有聲音傳來......

白玉堂一擲酒壇於圓桌之上，然後看著四周，“誰在叫我？”

靠著大門這邊的窗戶忽然松落了，然後搖搖欲墜的掛在外面，白玉堂眨了眨眼睛，看到窗戶邊上似乎有個人影，他握緊了酒杯低頭揉了揉眼睛，那個人影又消失了。

“什麽人敢在開封府裝神弄鬼，給白爺爺出來！”白玉堂起身，畫影出鞘。

“玉堂，玉堂，是我......”這聲聲的呼喚包含著情意。

白玉堂握緊了畫影走到桌邊，他看著緊閉的大門，“貓兒，貓兒，你回來了？是你嗎，你出來啊！”白玉堂急切的對著空氣喊道，他感覺鼻尖突然酸澀了，“貓兒，你怎麽過了這麽久才回來見我，是不是怪我一意孤行害了你？你不能......你不能原諒我？”

“玉堂從未害過展某，我又怎會不能原諒你？”外面的風力突然增加了，白玉堂站在屋內聽著展昭醇厚的嗓音和外面呼嘯的狂風聲。

“貓兒，真的是你，你在哪裏啊，我怎麽看不到你？”白玉堂悲喜交加，在屋內四處尋找他的身影。

展昭感覺自己很虛弱，他已經在開封府內飄蕩了一個月，總算熬來了第二個月圓之夜，他站在臥房的大門前，蹙了蹙眉心，微微伸出右手，手指慢慢穿過的大門，展昭一驚連忙縮手回來。自己已經變成了鬼魂，還是不要見玉堂了，等他忘記了自己就好了。

屋內的酒壇子突然被砸碎了，夜空中格外的響耳，白玉堂嘶啞的喊道，“展昭，你出來啊！如果可以我願意替你去死！求你出來見我一面！”

門外這具宛若被月紗籠罩著的魂魄流出了眼淚，不真實的猶如易碎的琉璃，展昭聽見對方撕心裂肺的喊聲，無法再忍下去，他閉上了眼睛朝前邁出一步，魂魄穿過大門進了臥房裏面。

白玉堂看著憑空出現的魂魄微微楞住了，但是只有瞬間，他換上了不敢置信的笑容，“貓，貓兒，你成仙了嗎？”

展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慢慢朝前走出一步，“傻耗子，你看得見我嗎？”

白玉堂按著發燙的胸口，淚水模糊了視線，“看得見，看得見，只有你才會罵我傻！”

展昭站在原地未動，心疼的看著白玉堂這副模樣，以前那意氣風發的人哪去了？

“貓兒，貓兒！”白玉堂呼喚著笑著上前走去。

展昭擡手連忙叫住了他，“玉堂別過來，我們如今陰陽兩隔，還是不要接觸得好！”

白玉堂不顧一切的上前擁住他，可惜身體穿過了他的魂魄撞在了大門上。展昭轉身看著他，伸出了一半的手指又縮了回去，“玉堂......”

白玉堂抿唇轉身看著他，慢慢上前擁住他的魂魄，如同抱著空氣一般，“貓兒，你等我，等我替你守護好了這片青天，我就舍棄了這軀殼去找你，黃泉路上，我們攜手同行！”

“玉堂......”展昭的臉頰上流出了兩行淚水，伸手放在白玉堂的後背上，“好，我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不虐！十萬字內完結！帶點靈異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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