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狹小的出租車後座，兩人並肩而坐，展昭的肩膀微微靠著身邊那人，白玉堂撐著臉頰看著遠處天邊的夕陽，慢慢伸手摩挲著搭在了展昭的大腿上。

展昭微楞，低頭一瞧，伸手握住他手背。

白玉堂又反手握住他手指，“先送你回家吧，我再坐車回來。”

“沒事的，你先下車吧。”展昭慢慢松開了他的手指，“我們以後微信聯系。”

白玉堂偏頭看著他，“我知道你現在不住在家裏，我想知道你現在住在哪裏？”

展昭微微抓了抓耳鬢的發絲，“就是溫陽警局附近的雅福大廈，401，很近的。”

“我送你？”白玉堂瞇眼笑道。

展昭微微張嘴，卻沒說出什麽話來，最後只是緩緩一點頭，他偏頭看著窗外，唇角慢慢勾上了一抹笑容。

可能是因為氣氛有些沈悶，司機突然打開了音樂，傳出了焦恩俊的北極星這首歌。白玉堂的指尖在腿上跟著音樂微微敲打著節奏。

展昭覺得自己此刻很輕松，他手心撐著下巴然後閉上了眼睛，心裏想著，這條路若是一直沒有盡頭，那多好。

街上比較擁擠，車子緩緩經過了溫陽警局朝前駛去，白玉堂坐正了身子，此刻音樂也突然停止了。

車在雅福大廈的保安亭面前停住，展昭微微呼出了一口氣，拿上了警帽打開車門。

白玉堂偏頭看著他，雙眼微睜，流轉著異樣的情緒，他慢慢眨眼一笑，“再見。”

展昭彎腰對著他揮了揮手，然後站在了路邊，出租車又發動開走了，兩人看著對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

此時正是黃昏，夏天的夕陽很美，遠處高樓後就是天邊漂浮的橘色雲彩，展昭握緊了帽子垂下了胳膊，他低頭笑了笑，轉身進去了。

夏天最炎熱的幾個月白玉堂就是在盧方開的醫院和bitter酒吧過他，他現在白天是翔空醫院的主治醫師，晚上是bitter酒吧的老板。

白展雖然一直保持微信聯系，但是二人再次見面已經是深秋季節了。

溫陽公園的楓葉落了一地，白玉堂圍著一條灰色的圍巾，穿著風衣和白色長褲，他拿著索尼相機正在給展昭拍照。

展昭站在楓樹下，他身後都是被秋風卷起的楓葉，白玉堂笑了笑，快速的按下了快門，然後記下了這一刻。

展昭今天也穿著風衣，兩人好似約好了一般，就連衣服的款式都有點像，展昭的風衣是深藍色的，他穿著一條黑色褲子。

“玉堂，給我看看，拍的怎麽樣？”展昭走過去笑道。

白玉堂站直了身子，慢慢調出了剛剛拍的照片，然後給他看，“這個，爺技術不錯吧！”

展昭笑著看了眼，然後伸手拿過了索尼相機，“我再給你拍一張照片吧。”

“嗯？”白玉堂偏頭笑著看著他，“好啊，你拍吧，爺站在哪裏？”

展昭指了指楓樹底下，“你就站在那裏吧，我給你照相。”

白玉堂弄好了圍巾，然後站在楓樹下擺好了姿勢，展昭仔細看了下索尼相機，然後擡起鏡頭對準了白玉堂。

白玉堂唇角勾著淡淡的笑容，劍眉上揚，直視著展昭。

漫天飛舞的紅楓葉，旋轉在二人周圍。

展昭拍好了照片，白玉堂一步一步走近他，擁住了他腰身，“我們要不從今天開始交往試試？”

展昭內心一顫，卻是笑道，“不是等你二十五歲後才說嗎？”

白玉堂低頭慢慢吻住他的唇，“我怕你跑了。”

展昭慢慢推開他，笑道，“你這算是告白嗎？”

“嗯。”白玉堂點頭。

展昭挑眉，“追到我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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