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醒來時候，已經快到中午。

酸軟的四肢讓她想起昨天晚上的畫面。

頓時，羞的滿臉燥紅。

趕緊擡手拍拍臉頰，阻止自己不能再想了。

這時，葉勉之推門進來，看到床上人已經醒來，扯開她被子，“快起來，今天除夕，一會要回老宅。”

向晚迅速的拉過被子，蓋過腦袋，她還害羞在呢，甕聲問：“幾點了？”

葉勉之：“快12點了。”

都這麽晚了？向晚立馬坐起身，埋怨他：“你怎麽不叫我啊。”

葉勉之低聲笑了笑，“昨天你太累了，沒忍心叫你。”

“不過，也準備叫你起床了。”

舉了舉手裏的手機，“你二哥電話打我這了。”

向晚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反應過來又趕緊蓋上，“你出去，我沒穿衣服。”

葉勉之笑的斯文又敗類，“你身上哪裏我沒看。”

向晚快囧死，兇巴巴道：“你出去！”

“出去，出去，出去。”

葉勉之壓著笑，俯身親了下她額頭，“我在客廳等你。”

車上，向晚還別扭在，後來一想明明是自己勾引他的嘛。

又莫名的臉熱。

葉勉之開的車，過年了，他給司機也放了假。

等紅燈的空段，揉揉她腦袋，“還害羞啊？”

向晚用圍巾遮住大半個臉，含糊道：“沒呀。”

快到家的時候，她想起那天沈亦南說的事情，拉下圍巾，偏頭看著他，“你那天怎麽跟媽他們說的啊？”

“還有，”說著又拽住他的衣角，“為什麽要自己一個人去面對，明明是我們兩個人事。”

葉勉之眼裏透著笑意，“替我委屈啊？”

向晚認真點頭，“委屈。”

葉勉之：“多親親我就行。”

向晚滿臉黑線，明明在說正經事，又被他帶歪了。

“你還沒告訴我，怎麽跟他們的說的呢。”

葉勉之把車停好，推開車門，牽著她往家走，而後開玩笑的說：“我把心給他們看了下，發現裏面除了你，沒別的，就同意了。”

向晚頓住腳步，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也膩歪的說了句：“這裏也只有你。”

大概是葉勉之嘗到她的美好，手開始不老實。

向晚臉一熱，伸手拍走他的魔爪，強調的說：“這是家門口！”

然而葉勉之理解的是，“那晚上回家讓我摸個夠。”

向晚雙頰再次浮起兩朵紅雲，嬌嗔的瞪了他眼，“趕緊進去吧！”

...

像知道他們馬上到家一樣，都在客廳等著。

葉勉之先出聲，他對著幾人依次喊了聲外公，外婆，茹姨。

喊的還挺自然。

向晚覺得好笑，一直在那笑個不停，直到收到葉勉之不明來意的眼神時，她才止住。

一旁的沈亦南嘖嘖稱讚，不得不佩服葉勉之進入角色還挺速度。

“那個未來妹夫，”他朝著他喊道，指著自己和站在附近的向亦雲，“還有我倆沒喊呢！”

難得占到便宜，哪能放過機會。

葉勉之盯著他，不說話。

最後，沈亦南認慫，沖他擺擺手，“不用喊，不用喊。”

向亦雲笑著搖了搖頭。

…

吃完年夜飯，大家圍著茶幾聊天，向晚很開心，很滿意，也不禁感嘆兩人的感情史太不容易了。

她見沈爾茹去了廚房，也跟上去。

自從上次吵架之後，兩人沒單獨在一起過。

向晚定定地看著她的後背，開腔道:“無論怎麽樣，我還是想跟你說聲，謝謝。”

沈爾茹彎了彎唇，轉過身來，“是不是媽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你這輩子就不理我了？”

向晚一時沒開腔，過後，她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你是我媽，我做不到不聞不問。”

“但是你知道這件事對我傷害有多大麽？你的固執，你的專橫，你的極端…讓我失去葉勉之三年。”

她側過腦袋，看著她，“你對我做的一切，我無話可說，因為你是我媽，你生我養我。”

“可葉勉之呢？誰疼過他？你知道他這三年過的有多難麽？”

沈爾茹喉間不停翻滾，千言萬語最後化為一句，“對不起…”

向晚搖搖頭，語氣緩慢道：“對不起的是葉勉之，”擡指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所以…所以以後我會好好陪他…一直陪著他。”

她的眼神和語氣無不透露她的堅定。

沈爾茹說不出來話來，只能重重的點了點頭，至於當年的錯，她會慢慢去彌補。

向晚也安靜下來，她把水果洗的很幹凈，恨不得洗脫皮。

她故意在耗時間，因為男人太聰明，她這樣子，一定會被看出哭過。

“我來。”沈爾茹從她手裏抽出果盤，又擡了擡下巴，示意她出去。

向晚偏過頭，她發現媽媽的雙手在抖，接著又看到一串眼淚從臉上無聲的流下來。

莫名的的情緒朝向晚襲來，她現在的心情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什麽都有，責怪，不甘，還有心疼…

“媽，你知道麽...即使這樣，葉勉之讓我別怪你，他依舊站在你的立場去考慮。”

緩了緩，又續著說：“我也不想再怪你了。”

“不怪了...”

因為你是媽媽。

沈爾茹雙手撐在水池上，全身不停的在顫動。

好半響，她哽咽道：“出去吧。”

向晚徑直走到露臺，等心情平覆後，這才去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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