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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苗南賭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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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回來了?”彌兒見到走進大廳的容瀾開心迎上,一張略帶嬰兒肥的小臉,兩個酒窩煞是可愛。

容瀾點頭:“恩。去叫人把外頭的牌匾給我摘了,明天起這裏就關門大吉。”

彌兒一聽瞬間沒了笑意,低頭淚漣漣道:“都是我們拖累了公子,這裏才這麽快就維持不下去。”

容瀾皺眉,一把摟過彌兒的肩,托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樓上那位爺有的是錢,你若心疼你家公子,不如獻身於他如何?”

彌兒臉色嚇得發白,緊咬下唇:“為了……為了公子,彌兒,彌兒——!”

容瀾嘆氣,松開臂彎裏的小丫頭:“行了!公子我花重金買了你的初夜,至今沒要,豈能便宜了那個‘登徒浪子’!”

“登徒浪子”四個字容瀾說得格外咬牙切齒,彌兒臉色嚇得越發白,低頭小聲道:“那位……那位爺醒了,正逼問姐姐們公子去了哪兒。”

容瀾擺手,往樓上走:“他是該醒,就那點兒迷藥,他會中招也不過就是裝樣子騙我開心。”容瀾說著推開一間屋門,一大群鶯鶯燕燕的花娘們沖出門來,躲到他的身後。

“公子!救命啊!”

容瀾本就頭暈,被脂米分一嗆更加難受,不耐道:“都到媽媽那兒領銀子從良吧,晚了,別怪公子我將你們賣去別家花樓。”

花娘們聞訊,一哄而散!

容瀾定定神,望向花娘們身後的人,不甘心道:“重翼,你贏了。你想什麽時候回京,我這戶部尚書隨時伴駕啟程。”

重翼擡眼去望容瀾,門框逆光,容瀾背光而立、身影單薄,一雙眼明亮如星,他心中悸動難平,喉結上下滾動,最終也只故作得意道:“我早說了你不可能受到家法,你偏不信,要與我打賭!這下可以心甘情願隨我回京了吧!”

容瀾瞧著重翼小人得志的嘴臉暗自咬牙,面上笑靨如花:“皇上真龍天子,豈是我等凡人能夠企及?皇上說什麽,什麽自然就是真理!”

重翼勾起嘴角,“你若早這樣想,乖乖跟我回京,何必折騰這麽久,平白費時費力。”他說著一把扯過容瀾的右手,將容瀾拉入懷中。

“嘶!”容瀾手腕猛然劇痛,臉色驟白,輕呼出聲。

重翼察覺異樣,臉上笑意漸收,低頭翻開容瀾衣袖,沈聲詢問:“你腕骨有傷?”

容瀾抽手,“沒有!”

重翼只緊握著不放,“別動!讓我看看!”就見眼前瑩白纖細的手腕上三點紅斑,他目光一痛:“你明明贏了,為何騙我?!”

容瀾的手腕被重翼捏得生疼,語帶煩躁:“我樂意,你管我!再說我也不算賭贏,這不是我爹罰的,是我娘!”

睜眼說瞎話的功夫容瀾自從開始這個游戲是一路見長,其實他心裏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的!

“烏雲弓”事件後的某天夜裏,重翼忽然出現在他面前,拿著他寫的那部策書只道看不懂,要他跟著回京。他也不想斷了自己通關的後路,萬一家法求不到,他確實要回京想法子讓重翼廢後,於是便和重翼打了個賭,賭他半月內能否受到家法。若他能讓容申違背聖旨責罰於他,重翼就放過他、再不糾纏;若不能,他就跟重翼回京,老老實實做戶部尚書。

他拼死拼活,和重翼鬥智鬥勇半個月,眼見賭贏了,誰能想到,那天煞的系統君不坑死人、不償命!

“叮!恭喜玩家受夠家法三次,獲得‘免關卡’一張。此卡全局只可獲得和使用一次,請玩家選擇免關任務。”

系統君總共只報了兩個任務,一個是廢後,還有就是……

“終極任務解鎖!與主角攻共度春宵。”

他根本來不及為只剩兩個任務就能回家而高興!他簡直想敲死自己!之前和墨玄對話時腦補的吐槽,烏鴉腦已經到了可以預知未來的地步,有沒有?!

果然他受盡苦楚、費盡心力,到頭來求得就是被重翼壓在身下好好□□一番!免關卡不留著終極任務使用,若浪費在“廢後”這種任務上,他腦子就一定是真的有病!他不能放棄治療!他要及早回頭是岸!

容瀾正想著要回頭是岸,手腕上忽然傳來被紮入骨釘時一般的劇痛,他下唇幾乎咬出血來,抽著自己的手臂怒視重翼:“你幹嘛?!疼——!!”

重翼手掌覆在容瀾腕處,臉色微白,神情專註:“你老實點別動,否則你的手就真廢了。”

容瀾聞言不再亂動,重翼解釋:“苗南烏氏一族的透骨釘非要損耗修為方能拔出,我雖內力深厚,但到底練得不是女子的陰柔內功。你不要動,我給你取出來,需要費點時間,你忍著些。”

大約一刻鐘過去,重翼將最後一枚釘子取出,傾身吐了口血。

容瀾遲疑一下,擔憂問道:“餵!你……沒事吧?”

重翼低頭望向容瀾,不答反問:“我設計為你尋到火蛇膽,你為何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非要自討苦吃?受了家法又什麽都不說,只道自己輸了,惹我心疼!”

重翼看來的目光灼烈而又深邃,容瀾下意識躲開:“我就知道福城拋繡球的事大有蹊蹺,汪家小姐怎麽會平白無故看上我,還給我那麽大一個人情。”

重翼皺眉:“她確實看上你了,人情也是她自願給的。但她汪家小姐的身份不過是偽裝,她實乃千羽莊莊主千羽泰的獨女,千羽夙雪。千羽泰對女兒奉若明珠,此前邊防軍的軍備空缺就是千羽莊出面填上,條件是……”

容瀾挑眉打斷重翼的話:“不會是要我娶了他女兒吧!”

重翼點頭,容瀾冷笑:“皇上不愧為一國之君,凡事精打細算,把臣賣了個好價錢!”

重翼摟過容瀾,將人抱到床上:“我命人透露你的病情給千羽夙雪,千羽莊收盡天下珍寶,火蛇膽自然也不例外,再稍加提點,她便在福城等你接繡球,為你送藥。”

容瀾笑容越發冷:“你還真是將我和千羽姑娘利用得徹底!你就不怕我當真娶了她?那可是難得一遇的美人兒!”

重翼也笑:“我敢如此設計,自然料定你不會娶她,更有法子脫身。”話語驟然轉沈:“可我沒想你的法子竟然是說自己的哥哥是情郎。”

容瀾氣得咬牙:“怪不得我去賭坊賭錢,來青樓□□,我大哥一直都沒出現!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那麽好心幫我!”

重翼毫不掩飾自己的醋意:“不然你以為呢?你若贏了,我就要放你走,我平白幫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容瀾被重翼按在床上,不滿掙紮:“所以,你下旨命我大哥即刻返京也是公報私仇!”

重翼不答,一手按著容瀾,一手端過一旁爐子上煨的湯藥,“已經誤了喝藥的時辰,但喝總比不喝來得好。你是自己喝,還是我餵你?”

容瀾登時羞惱得心臟疼,沒有力氣再掙紮,白著臉接過藥碗,恨道:“我自己喝!”

之前兩人打賭,容瀾為了受罰,跑去賭坊輸錢,輸到壓了容申不夠,還簽了字據把未來兒子也壓了賭註,想著差不多可以帶賭坊的人回家找罰,怎奈他身體實在是不好,賭了幾日便幾乎病得要死過去,覺著受不起罰,還是修養兩天為好,於是躲了青樓,買下彌兒的初夜,只叫彌兒給他請大夫看病。

大夫是請來了,誰知還順帶請來了一個“登徒浪子”!

他不想容烜見他生病,幹脆住在青樓養病,不回家,重翼竟無賴地日日與他住在同間屋裏,轟都轟不走,還頗為“體貼”地照顧他病中起居。

結果他病還沒好,賭坊就被人清繳,那苗南的青天大老爺孫大人跑來青樓對著重翼歌功頌德,他才知道重翼竟然背著他做了那麽大件為民為國的好事!

他計劃被攪,拒不喝藥以示抗議,重翼反手就將藥送進自己口中,俯身對上他的嘴,以口渡藥!

他一邊聽著那孫大人為了升遷的事對皇帝千恩萬謝,一邊被那孫大人口中的盛世明君強吻整整三刻鐘!

他氣不過,想那黑賭坊會被清繳也算是他的功勞,便沖外面喊:“春宵一刻值千金,孫大人謝了我三刻鐘,是付錢,還是賣身?”然後又對重翼道:“我和你賭最後一把,我買下這間青樓,若是我不能因此受罰,和你的賭局就算我輸!但前提是你不能再在暗地裏幹涉!還有,外頭姓孫的諂媚貪官我瞧著不順眼,你給我辦了!”

重翼倒是守諾,沒再幹涉他,可他如今賭贏了,等於沒贏,還是要老老實實在重翼身邊賣命,他豈能心甘!更可惡的是,重翼自那之後似乎總喜歡餵他喝藥!

藥那麽苦!有什麽好喝?!

容瀾面無血色,單手拿著藥碗喝得極慢,額上細汗不斷,重翼靜靜瞧著,許久貼上容瀾耳側輕問:“瀾兒,你明明賭贏了,卻還要與我回京,你心裏是有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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