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關燈
“對了,你都還沒給我禮物呢。難不成是忘了?”他輕笑著轉移了話題,其實心裏對她是否準備了禮物也是沒抱希望。沒想到她楞了楞,還真從床邊的匣子裏摸出了一樣的東西,沒好氣地說了句:“送給你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仔細看了看那塊琥珀,笑道:“原來上次偷跑出宮就是為了給我買禮物……”

她垂下了頭:“我只是看這塊琥珀有趣才買下的,順便……就送你做生日禮物了。”她特意在順便兩字上加了重音。

“確實是有點意思。這對天帝在相互爭鬥的時候,怎麽也沒想到一滴松脂正好在這個時候將它包裹住。它們明明彼此,可天意讓它們經過了千萬年還是要繼續在一起。世事有時就是這麽巧妙又諷刺。”他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你喜歡就好了。不枉我搭上了一對黃金耳環。”她的神情也緩和了幾分,略顯得瑟地將當天擡價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他已經笑得不行:“你這傻丫頭,這種擡價方式很常見的。那個擡價的一定是店主的人,這麽容易就讓你上當了。光是那副黃金耳環就已是價值不菲了。”

那羅被他這麽一說,仔細想來倒也覺得有些蹊蹺,不禁惱道:“這該死的的店主,下次我一定找他算賬!”說著,她又愧疚地望了安歸一眼,“你不會生氣吧?我拿那麽昂貴的東西換了這塊石頭。”

他如獲至寶地將那塊琥珀放入了懷裏:“只要是那羅送的,在我眼中就是價值連城。”

那羅心中一暖,忍不住輕輕回了一句:“你還叫我傻丫頭,其實你才傻呢。”

“我這般聰慧過人的男子因為你變傻了,那你是不是更應該補償我呢?”他笑著挑眉,用毫不掩飾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她讀懂了他目光中的含義,不禁面色一變:“陛下,你……你還有早朝呢。”

他並不回答,而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那羅,有些人、有些事,終歸是要遺忘的。在乎過的人,流過的眼淚,都會隨著時間被慢慢淡忘。當走過的路越來越多,當時間在歲月裏一點點流逝,無論你曾經多麽在乎那個人就,他的一切都會在你的記憶力漸漸模糊。也許你會因此而自責,但始終都無法阻擋遺忘的發生。”他頓了頓,眼中充滿了期待,“那羅,給我一個機會。”

那羅的心中一震,看著他的眼睛說不出話來。

他眼中的效益加深:“你不必現在回答我。我會再給你一些時間。不過,那羅,我的耐性可不多了。”

她的耳邊驀地回響起了昨晚他再宴席上說過的話,心裏有些微微不悅,忍不住反駁道:‘我只是一朵點綴的話而已,哪能值得你這麽費心。”

他一楞,忙解釋道:“當時那種場合,我也只能這麽說。不然那些人就要把亂七八糟的花花草草塞給我了。”

“那其他也是應付之詞了?什麽不願浪費太多時間在花叢中。”說出這話的同時,那羅也驚訝自己對他的話為何記得這麽清楚。

他的眼睛一亮,抿了抿嘴似是在忍笑:“你這個樣子真是可愛。放心吧,我的身邊只有你這一朵花就足夠了。”

“我才不是什麽花花草草……。”

“好吧那羅,其實我從來沒把你當成一朵花。”他用異乎認真的眼神望著她,仿佛凝聚了能給予她的全部情意。

她已經打定主意不搭理這個人,但聽他這麽說還是好奇的瞥了他一眼。

“在我眼裏你就是……”他的眼中閃過促狹的笑意,“一個渾身長刺的仙人球。”

“啪!”一個軟墊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額頭,他抓住了軟墊,看著對方漲紅的面頰,笑得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那羅,過些日子我會帶人去西邊的王家樹林狩獵,你也隨我一起去。”他笑了一陣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了幾口後又扯出了新的話題。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陛下,一個仙人球恐怕幫不上什麽忙。”

他剛剛喝下去的一口水立馬噴了出來,連笑幾聲:“那羅,我的那羅,我怎麽越來越喜歡你了。”

那羅側過臉,也不接他的話。這時,只聽他又說道:“你在李陵那裏學了那麽久,我倒是也想見識一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羅就震驚地轉過頭:“你……你知道?”

“你還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他彎了彎嘴角,迅速地在她面頰上吻了一下,起身離開了房間。

那羅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面頰,他的溫度似乎還遺留在那裏。

她只覺得放佛有什麽東西無形地從身體某處湧了出來,一點一點滲入心中,像是要填滿心中的迷茫和惘然,令整顆心漲得沈悶難受……迫使她不得不抓緊了衣襟,深深地呼吸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抵禦住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

21、 遇刺

很快就到了王家出行狩獵的日子。

恒亙在樓蘭城外的庫魯克山緊鄰湖水,植被相當茂盛,有成片成片的梭梭和紅柳覆蓋其上,更有茂密高大的冷杉和胡楊木樹林。密密匝匝,遮天蔽日,看起來十分壯觀。在這一望無際的樹林裏,棲息著無數的珍禽異獸,天上飛的大鴇、獵隼、金雕,地上跑的有野馬、白鹿、棕熊、鵝喉羚……所以一直以來,這裏都是樓蘭王家的固定狩獵場所。

安歸這次帶了不少臣子隨行,眾人見到王妃也在其中時都有點驚訝。盡管王家狩獵有妃子同行還是頭一回,但陛下對這位妃子的寵愛幾乎是盡人皆知,所以也無人表示任何異議。

那羅原本並不情願跟來,但當她看到山中美麗的自然風光時,倒有些感謝安歸的決定了。此時的季節山上開滿了五彩繽紛的野花,碧綠的湖水清澈透明,湖面水波浮動,不時還有飛鳥從水面上掠過。此情此景,令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就連人生的苦惱悲傷也放佛一掃而空。

“陛下,您看,那是什麽?”她指著天空中如烏雲般的一群鳥問道。

“那是沙雞。”安歸說完飛快地搭弓引箭,之間嗖地一箭飛去,轉眼之間就有鳥兒墜下。不多時,侍從拎著一雙被射穿喉嚨的沙雞樂顛顛地前來回覆:“陛下,您真是厲害!”

眾臣子自然也是一片奉承,大讚國王箭術高超。安歸轉頭看向那羅,笑道:“愛妃,你也來試試?”

那羅摸了摸佩帶在腰間的弓弩,也有些躍躍欲試。離開匈奴錢,李陵禽獸做了一把弩弓送給她,樣子更精巧,威力卻更加強大。回到樓蘭後,她還一直都沒有機會用呢。

“陛下,那裏好像有白鹿出沒!”一位臣子突然驚喜地指著某個方向喊道。安歸眼角一掃,果然見到一點皮毛在密林中若隱若現,又漸漸遠去。他面露喜色,低低地說了聲:“那羅,要不要我捉只白鹿送給你?”在所有的獵物之中,白鹿的數量最少,而且行蹤飄忽,很少被人捕捉到,所以能夠見到白鹿也算是相當幸運了。

那羅難耐好奇之心,也隨著安歸朝著那個方向策馬而去。同行的人大多都被拋在了後面,只有淩侍衛等十幾個人跟著他們。

一行人追入密林之後,發現那白鹿已不見蹤影。那羅在枝頭發現了一小撮白色的毛,順手就拿給了安歸:“陛下,這是那白鹿留下的嗎?”

安歸拿過來細細一聞,臉色微變,迅速說了三個字:“馬上撤!”

他的話音剛落,只聽從樹上傳來了一陣冷笑。一個黑衣蒙面男子不知何時坐在樹梢上,用微微變調的聲音開口道:“陛下,雖然你識破了這個局,只可惜還是晚了點。”他說完吹了聲口哨,只間四周的樹叢中若隱若現出現了十多位手持弓箭的黑衣男子。

淩侍衛倒還算鎮定,立刻指揮那些侍衛們守在了安歸和那羅周圍。而他自己則站在了最前面,隨時準備以命相護。

安歸絲毫沒有顯露驚慌之色,反倒微微一笑:“這次確實是我太過大意。若不是聞出這皮毛有股陳味,我也想不到是有人披著白鹿皮引我上當。若不是見到你衣服上還有殘留的白毛,更想不到扮鹿的人會是你。”

那羅從那男人出現的那一刻就神色大變,盡管他的聲調有些改變,但那熟悉的身形,以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立刻就讓她想到了一個故人。對方似乎也留意到了她,眼中有覆雜的神色一閃而過。

她幾乎是相當肯定了,是流光!一定是他!

上次在去匈奴的路上襲擊他們的人也是他,他到底和安歸有著怎樣的仇恨,三番五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