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關燈
著曼妙的身姿,空氣中處處漂浮著沁人肺腑的花香,就連吹拂過身邊的輕風都顯得格外清冽。

在湖邊的草甸子裏,一大群羊正老老實實地在固定位置上吃著青草,不時發出滿足的咩咩聲。而在不遠處,身著一襲匈奴短袍的那羅正安靜地倚坐在樹下,嘴裏還嚼著一根甜草,似是在閉目養神,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愜意。

這早出晚歸放羊的日子已經持續好幾天了。第一天她剛趕著羊群到這裏時,著實也感到有點郁悶。安歸指定的這個草甸子離居住區比較遠,所以很少有牧民會將羊群放養到這裏來。遠目眺望,四周圍是一點人煙也沒有,冷冷清清,伴隨她的只有偶爾響起的鳥鳴聲。

幸好她小時候經常放羊,所以這份工作對她來說也算是駕輕就熟。盡管剛開始那只脾氣最壞的頭羊總和她搗亂,但她只用了幾招就連打帶哄地搞定了它。和羊群磨合了幾天之後,它們就服服貼貼地以她羊首是瞻了。

“這只頭羊以前可是一直都喜歡搗亂,沒想到現在倒是聽話的很。”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沈穩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來。

那羅很是驚訝這裏居然會有同類出現,回過頭一看,只見說話的人是個年約三十多歲的男子。他的容貌清秀,烏黑的長發並未像匈奴人那樣披著,而是束成了一個幹凈利朗的發髻。雖然身穿著一襲匈奴袍子,但他的五官氣質卻帶著幾分西域人少見的儒雅。只不過,那秀氣的眉宇間分明凝結著一股抑郁頹廢。

“大叔,你怎麽知道這只頭羊喜歡搗亂?”那羅沖他笑了笑,好奇的問了一句。這荒涼的地兒好不容易出現個人了,而且還是個清秀的大叔,讓她感到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那男子看到她的笑容似乎微微一楞,脫口喊出了一個名字,“婉兒?”話音剛落,他又像是自嘲般搖了搖頭,臉上飛快閃過來一絲悵色。

“因為我的好友之前也放過這群羊。他啊,每天都被這只頭羊折騰的夠嗆。”他的神色變得有些黯淡,“不過,他現在被放逐到北海去放羊了。”

“北海,聽說那裏可是幾乎沒有人煙的荒蕪之地啊。”那羅瞧他的神色略帶傷感,又連忙轉移了話題,“那大叔,你想不想知道怎樣讓這只頭羊變得聽話呢?”

果然那男子似乎也來了興趣,“那你倒說說。”

那羅清了清嗓子,解釋道,“當頭羊不聽話時,就要用木棍抽打它。不過這抽打可是要有技巧的,如果甩得高,打在它身上,羊毛那麽厚,根本就傷不了它,也起不到威懾的作用。如果甩得低,羊腿那麽細,一不小心就會被打折了。所以要掌握好力度,既要讓它害怕,又不能傷害到它。”

“原來牧羊也有這麽多講究。看似容易,其實並不簡單。”男子感慨地嘆了口氣,“就連個小羊倌都不是那麽好當的,何況是那些手握千軍萬馬的人呢。”

那羅聽他說這話,忍不住又打量了他好幾眼。這位大叔,看起來似乎不像是個普通平民呢。她正想說什麽,忽然聽見離羊群不遠的草叢裏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緊接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鬼鬼祟祟地鉆了出來……

那羅看清那是只豺狗臉色一變,心裏暗暗後悔沒帶上防身的武器。這豺狗雖然沒狼那麽可怕,但怎麽說也是生性兇殘的動物,看來今天丟羊是無可避免了。人在羊在,這可是她在安歸面前誇下海口的哦。

可是,就憑她,就算沖了過去也是無濟於事吧?弄不好還會傷到自己。到底該怎麽辦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羊被它奪走嗎?

那豺狗很快選定了離它最近的那只羊作為目標,呲了呲牙就撲了上去!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樣細長的東西挾帶著淩厲的風聲直沖那豺狼面門而去,撲一聲迅速紮進了豺狗的右眼,接著居然又從它的腦後穿了出來!豺狗哀叫了一聲,身體打著顫搖晃了幾下就咣當倒在了地上。

那羅直看得膛目結舌,轉過頭看了看那位大叔--------對方的手還沒有縮回去,這暗器顯然是出自他的手。她又向前走了幾步,再定睛一看那暗器,瞳孔頓時猛烈地收縮了一下,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

那件所謂的暗器竟然只是-------一根樹枝!

用一根樹枝居然就能將這只豺狗的腦袋射個對穿,這是一種怎樣恐怖的力量!那羅再回頭看那位大叔時,覺得對方的整個氣場好像都不同了。

“大叔……多……多謝你了。這真是太……太厲害了。”她結結巴巴地開了口,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表達自己的震驚和佩服。

“好久沒動手了,速度已經慢了不少。”他轉了轉自己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那羅趕緊扶住了差點掉下來的下巴,扯出了一個崇拜的笑容,“大叔,這還算慢吶,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身手,那簡直是走遍天下都不怕了!”

他的目光掠過她的笑容,忽然開口問道,“那麽你想學嗎?”

“我?”那羅楞了楞,有點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我……我可以嗎?”

他點了點頭,“不過一個女子學我剛才那招並不是很適合。這樣吧,我教你射弩如何?小型弩弓便於攜帶又具有足夠的殺傷力,用來自保是綽綽有餘了。”

那羅張了張嘴,還是不敢相信這樣的好事會掉到自己頭上。

“如果你想學的話,那我就每天過來教你兩個時辰,怎麽樣?”他的提議讓那羅感到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可是我倆素不相識,為什麽……為什麽你願意教我?”她忍不住將心裏的疑惑問出了口。在她的認知裏,這天底下可沒有平白無故的好事……

他的目光溫和地停留在她的臉上,似乎正透過她看到了另外一個人,“因為,你笑起來的樣子和我的女兒婉兒很像。她和你的年紀也差不多。”他頓了頓,又收回了目光,“那麽,你學還是不學呢?”

“我學!我當然學!”

是夜。安歸王子的帳內。

聽完了淩侍衛今日的稟告,安歸將手裏的羊皮卷放了下來,微微一笑,“哦,這麽說她還真答應學了?”

淩侍衛試探著問了一句,“那二王子您覺得如何呢?”

“一個女孩子,學些防身的本領也好。如果萬一哪天你正好不在,又出現了今天的這種狀況,那確實也不容易對付。”他似乎並不以為意。

“只是那個男子……不知道他是什麽背景?屬下看他的長相並不像是西域人。讓那羅跟那個陌生人學,真的沒關系嗎?”淩侍衛還是不大放心。

“在匈奴,能有這樣好本事的人屈指算可數。既然不像西域人,那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那羅能得到那個人的指點,也是她的運氣。”安歸垂下了眼眸,“你繼續看著她,有什麽情況就及時向我稟告。”

淩侍衛應了一聲,“二王子,屬下一定奉您的命令保護好那羅。其實今天若不是那男子動作快,屬下也已經出手……”

安歸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擡起頭略帶不自然地打斷了他的話,“保護她?她一個小小的奴婢要什麽保護?我讓你守在那裏,是讓你盯著那群羊,關她什麽事。”

盯著羊?淩侍衛的嘴角一抽,眼底卻掠過一絲淡淡笑意。

在二王子的身上,似乎……有什麽正在慢慢改變呢……

樓蘭繪夢下13 (完)

第二天那羅放羊的時候,那位大叔果然如約而至,還帶了一副他自己親手制作的弩弓和弩箭。因為考慮到那羅的身體條件,他特意將這副弩弓做的小巧便攜,也更適合她上手練習。

那羅興奮地道了謝,接過弩弓愛不釋手地擺弄起來。

“這只是給你自衛用的。平時打仗時那弩弓可要大的多,射出去比弓箭的威力都要強。”大叔解釋了兩句,“其實這學起來並不難,主要還是要靠平時多加練習。”

那羅點了點頭,急切地保證道,“大叔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在練習之前,首先你要知道這弩弓每一個部分的作用。只有完全了解它們的作用,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力量。你好好看著,”他指著弩弓一一道來,“這個是弩臂,那個是鉤牙,還有別小看這懸刀,它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那羅很認真的聽著,將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牢牢記在腦海裏。任何可以保護自己的本領,她都會用心去學。因為,只有保護好自己,才能等到見到伊斯達的那一天。

今天的這兩個時辰,那羅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