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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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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和掉隊的士兵解決掉。”

王妃蹙眉道:“那你和陛下商議過了嗎?如今這兩個國家陛下可是都不願得罪呢。”

“這個我知道。剛才我已經和陛下商議過了,不過看起來他還是猶豫不決,所以,接下來還要勞煩姑姑了。”狐鹿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相信姑姑會讓陛下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

王妃垂首微笑:“那麽就轉告你父親,陛下一定會答應的。”

此時的那羅正在後花園的一角和擔當漢使的傅昭依依道別。時隔多年,好不容易兩人再次相逢,可彼此居然連好好敘舊的時間也沒有。若不是這次傅昭進宮向國王辭行,恐怕兩人也沒機會再見面了。

因為之後還要長途跋涉,傅昭已換了一襲簡樸的布衣漢服,僅用了一根木簪就將黑發束了起來。這種完全不同於西域男子的發式看起來幹凈雅致,更顯得他優雅秀麗。他所具有的優雅不是任何外力可以培養出來的,而是腹有詩書氣自華。這是真正內斂的優雅,除了與生俱來的優勢,更需要內涵的沈澱與經歷的磨練。

“傅昭,你還沒告訴我這幾年你是怎麽過來的呢?你怎麽會成了漢朝使者呢?而且,這裏……這裏不是你的傷心地嗎?你回來就不怕觸景傷情?”那羅終於有機會將心裏的一大堆疑問拋了出來。

傅昭笑了起來:“回長安之後,承蒙太尉大人憐憫將我收為了義子,和大人的次子同食同學,成人之後我就在鴻臚寺任職,專門負責和西域各國相關的事務,也算是繼承了叔叔的遺願。這次出使樓蘭是我主動要求來的。”他註視著她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這裏對我來說,有著太多的記憶。有悲傷的、冰冷的、也有——溫暖的。我是想借此機會憑吊在這裏過世的叔叔,也是……想看看能否有可能再找到那個給予我溫暖的人。”

她的心裏微微一動,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你好歹也是個女孩子,怎麽當時出手就那麽狠呢?”他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嘴角。

那羅的臉一紅:“那我也是為了你好嘛,當時不把你打暈你根本不肯走。我是看那個流光連你都打算不管了,一時著急才出手的。”

“我當時知道你是為我好。只不過你那時才八歲,這像是一個八歲女孩做出來的事嗎?”他的黑眸中笑意頓現,“那個叫流光的人,好像也有著一段悲傷的過往,所以才如此痛恨樓蘭人。我回長安之後倒偶爾也聽到關於他的消息,聽說他這幾年都在匈奴一帶。”

那羅擡起頭看著他,唇邊的笑顏如花瓣輕綻:“不管怎麽說,你能平平安安長大就好。現在能看到你出現在這裏,我覺得好像做夢一樣……很開心很開心。”

傅昭忽然想到了什麽,從懷裏摸出了一樣東西,遞到了她的面前:“你看,那羅,這是你那時送給我的匕首,我時時刻刻都帶在身上,這次一定是它指引了我找到了你。”

匕首外新加了個精致的牛皮套子,上面幾乎一塵不染,被擦得閃閃發亮。顯然匕首的主人對此很是愛護珍惜。

那羅記得當時打暈了傅昭後,就將這把匕首放在了他的身上,讓他作為防身之用。

此時她再見到這把匕首也是喜出望外:“這把匕首還留著?我還以為你早把它丟了呢。”

“怎麽可能?”他略帶促狹地笑了起來,“這把匕首和送匕首的野蠻姑娘,我都是不會忘記的。”

“你現在來說風涼話了,不野蠻能救你嗎?”她瞪了他一眼。

他輕笑出聲:“然也,然也,若不是那姑娘那麽野蠻,我怕是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算你還有點良心,那你準備怎麽報答你的救命恩人呀?”她沒好氣地斜睨了他一眼。

他笑意飛揚地答道:“只要姑娘吩咐。在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那羅看著他,心裏也有些感觸。經過了這麽多年,曾經的那個落難少年優雅依舊,身上更多了幾分明亮閃耀的氣質。

秋日暖陽,雲淡風輕。周圍仿佛彌漫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也在兩個相談甚歡的年輕人身上籠上了朦朧的光環。但他們都沒留意到,不遠處的樹下不知何時已站立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說大話誰不會啊。”那羅眨了眨眼,“我才不相信,說不定以後我來找你,你還當做不認識把我趕出去呢。”

傅昭好笑地挑高了眉毛:“原來在那羅眼裏,我就是這麽糟糕的人啊。”他想了想又道,“那羅,你把手伸出來,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

那羅半信半疑地伸出了手,之見他飛快地褪下了自己手上的戒指放在了她的心裏。那枚玉戒指漆黑如墨,紋理細致,仔細看來隱隱還透出一種蠱惑人心的深綠色,在光線下散發著典雅溫潤的光澤。

那羅在宮裏也見到過不少玉石,一看就知道這是相當罕見的墨玉。俗話說羊脂可見墨玉難求,由此可見這種玉的珍貴。

她趕緊搖頭:“不行不行,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更何況是這種身外之物呢。”他伸手幫她將那枚墨玉戒指握緊,“在我眼裏,那羅你就像這枚墨玉,外表清麗,內心柔韌堅強。所以,把它給你最合適不過了。”

“傅昭……”

“還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的楓樹嗎?它的葉子紅如火,明艷如朝霞。經過了冬天的冰凍風霜、春天的繁華紛呈、夏天的酷熱炎炎,到了秋天,那傷痕累累的葉子會全部舒展開來,就在那一瞬間,呈現出令人驚嘆的美麗。”他笑得溫柔似水,“那羅,想不想跟我去看看?”

她一楞,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他的神情卻是異乎尋常的認真:“來長安吧,那羅。”

那羅不禁楞在了那裏。

“不知為什麽,每次當我遇到挫折,只要想到在羊圈和你度過的那段時光,我就會覺得世上任何事都再無可懼。對我來說,那是彌足珍貴的記憶。所以,現在既然命運讓我找到了你,就讓我也為你做些什麽吧。”他的神情明顯激動起來,“跟我去長安吧,那羅!你一定會喜歡那裏……”

“她不會跟你去任何地方的!”一個男子的聲音突然冷冷地打斷了傅昭的話。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那羅立即轉過頭,只見伊斯達正站在不遠處的核桃樹下,繁茂的枝葉在他臉上落下了沈沈的陰影,可卻藏不住那雙眼眸裏迸發的怒意。

“師……大王子!”那羅對於伊斯達出現在這裏有些驚訝,更不明白為什麽他看起來好像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傅昭已經先向他行了禮,伊斯達也面無表情地回了禮,接著快步走到了那羅的身邊,恰好將自己擋在了兩人之間。

“大王子,當年我落難時幸得那羅相助,所以現在正盛情邀請她去長安做客。”傅昭知道他聽見了之前的對話,索性將這一番話說得落落大方。

伊斯達一改往日的溫和,繃緊了臉道:“從這裏到長安路途遙遠,她一個姑娘家怎麽經得起長途跋涉?更何況她是宮裏的人,就算我允許,她也沒這個自由隨意出入。”說著他又望向了那羅,沒好氣地問道,“你自己想去嗎?真要想去的話我也不攔你。”

那羅張了張嘴還沒回答呢,就聽到他下一句話已經飛快否決了她的話語權:“傅大人,你也看到了,那羅她根本不想去。”

那羅嘴角一抽,她隱約感到了有點不對勁。從剛才開始,大王子那張黑臉就像別人欠了他好多錢似的,一絲笑容也沒有。一向對人溫和有禮的大王子怎麽就偏偏和傅昭這麽不對盤呢?她連忙偷偷拉了拉大王子的衣角,示意他別表現得這麽明顯。

傅昭的目光輕掃過這兩人,似乎感覺到了些什麽,笑了笑道:“那羅,這戒指上刻有我的名字,如果哪天你想來長安了,憑這個戒指就能來鴻臚寺找我。”

伊斯達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冷聲道:“時候也不早了,傅大人也該早些啟程了。想必長安還有妻眷靜候佳音吧。”

傅昭笑得更加燦爛:“大王子,在下還未娶妻。但願有一日能築巢引得鳳凰棲。”

“想必仰慕傅大人的漢地鳳凰也不少。”伊斯達故意加重了漢地兩個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請吧,傅大人,一路平安。”

“傅昭!路上要小心!如果可以,給我寫信哦!”那羅朝他揮了揮手,想到這次一別不知何時還能再見,不禁心生淡淡惆悵。

傅昭點了點頭,在臨走前又瞟了一眼臉黑黑的大王子,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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