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地位也相等，理所應當的就結婚了。

那個時候很貧瘠，你媽媽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所以我們結婚三年了，你媽媽都一直沒有懷孕，爸爸那個時候也是想著法的給你媽媽補充營養，爸爸媽媽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終於，那一天，你媽媽興奮的跟我說她懷孕了，我們終於有孩子了，爸爸還記得，那個時候，你媽媽又哭又笑，高興的像個孩子。

當地有個很厲害的老中醫，爸爸還是不放心你媽媽的身體，就帶著你媽媽去那裏讓老中醫把脈，老中醫說你媽媽的身體本就營養不良，貧血又嚴重，這個孩子也許你媽媽根本就保不住，可能還會連累到你媽媽，就算保住了，生下來這個孩子也是胎裏不足，體弱多病。

老中醫就建議爸爸媽媽放棄這個孩子，先把你媽媽的身體調養好再要孩子，可是我們期待了那麽久，特別是你媽媽，怎麽舍得，我們就請老中醫開藥，在你媽媽孕期的時候好好調養，盡量把身體養好點。

你媽媽孕期反應很大，不能在去學校代課，那個時候學校又出了點事情，村裏的人強求著你媽媽再去學校，他們的孩子想要讀書認識字有學問，說我們不能為了自己的孩子，把那麽多孩子都放那不管了，說爸爸媽媽自私，不配為人師表。

爸爸媽媽覺得他們應該是被有心人煽動的，所以不肯聽我跟你媽媽的任何解釋，你媽媽的身體也經不起折騰。

當時這件事鬧的挺大的，村委書記也找爸爸媽媽談話，說我們還年輕，如果可以希望我們把孩子放棄，顧全大局，村裏的那麽多孩子，好不容易等來一個老師，能有機會讀書認字，爸爸媽媽是他們所有人的希望。

那個灰色的年代，迫於種種壓力，還有你媽媽的身體狀況，我決定放棄那個孩子，你媽媽知道我的無奈，還反過來安慰我說，都怪她，身體不好，還說以後一定好好調養身體，趁著還年輕，要生十個八個健康的孩子。

孩子流掉的時候，你媽媽一直哭一直哭，手被自己抓破了，唇也被自己咬破了，流了好多血，有你媽媽的，也有，我們的孩子的。

我不知道你媽媽是身體痛還是心裏痛，都麻木了，我怎麽叫她她都沒反應，那個時候我好悔恨啊！

你媽媽只休息了七天就回學校上課了，才一個星期啊，我們還跟以前一樣，認真的教學，只是，再也沒有以前的那種心情了。

那個地方，是你媽媽和我地獄，那些人，全是魔鬼。

你媽媽每天都會做噩夢，第二天哭著醒來，所以，我就想盡辦法，帶著你媽媽離開那個煉獄！”

38

“我跟你媽媽離開那個地方的時候，已經又是兩年後了，每夜的噩夢折磨，讓你媽媽的身體愈加不如從前，所有調理身體的藥物，你媽媽吃下就會吐出來。

離開那個地方以後，你媽媽才漸漸的從陰影中走出，也不再抵觸關於孩子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你媽媽的身體已經調理的很好了，可是卻一直不能懷孕，我想過帶你媽媽再回那個地方找那個老中醫問診。

可是，那個地方就是你媽媽的夢靨，是你媽媽一切噩夢的開始。

所以，就沒有去，帶著你媽媽輾轉每個大小醫院，偏方都試了不知道多少，十年過去還是沒有一點好消息。

無奈，我跟你媽媽又回到了那個地方，老中醫把脈看後，說你媽媽身體不好的時候小產一次，已經去了大半的命，事後還不好好調養，身體早就虧空，這些年，還吃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中藥西藥，身體早就被折騰壞了。

想要孩子，老中醫說他無能為力，他也只能開些調養身體的藥，這輩子還能不能有孩子，就看老天爺是否厚愛了。”

楊母抹著眼淚，聽楊父講起過去的事情，楊父的眼睛也是濕潤的。

楊蓉的心裏也是無限惆悵，同時的，還有憤怒。

“所以，媽媽才會堅決反對我把孩子打掉？才會說那些話是嗎？”楊蓉問。

楊母點頭，“蓉蓉，媽媽真的怕了，生兒育女，是天地賜給女人一輩子最大的幸福，媽媽不希望你將來會後悔，不管這孩子的父親是誰，他都是你的孩子，是一條生命啊，再他還沒有知覺的時候，他最親的人就要剝奪他生的權利，蓉蓉，你不覺得對這個孩子來說，太殘忍了嗎？”

“這個稍後再說，蓉蓉，爸爸繼續說接下來的事。”楊父攬著楊母的肩膀，給足依靠和安慰，對著楊蓉說道。

楊蓉看著相互理解扶持，相濡以沫了一輩子的蒼老父母，心裏感慨萬千，只有點頭，選擇安靜的聆聽。

“從那裏回來以後，我跟你媽媽已經絕望了，也比以前成熟了，我跟你媽媽商量過，跟家裏的長輩也溝通過，收養一個孩子。

家裏的長輩還是比較傳統的，不願接受外來的血脈，爸爸已經把你媽媽傷害那麽深，自然不可能會離婚再娶，滿足長輩傳宗接代的願望。

這件事就這麽僵著，又耗了兩年，那個時候，我跟你媽媽都快四十歲了，就在我們絕望的時候，你姥姥說她醫院認識的一個朋友，說醫院撿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快生了，讓我們去收養那個快要出生的孩子。

如果你爺爺奶奶問起來，就說這個孩子是爸爸的私生子，也滿足了老人家的心願，一家人的關系也能緩和。

那一刻，爸爸被誘惑了，就帶著你媽媽去了A市那家的小醫院，當我們趕到的時候，那個女孩子已經生了，是個健康漂亮的女嬰。

而那個女孩子，在生下孩子的那一刻終止了生命。

那個女嬰，就是你，蓉蓉！”

39

“關於你的生母，我們問過醫院的人，沒有人知道她的信息，只知道名字叫亦儒，連姓都不知道，是暈倒在醫院附近被醫院的人帶到醫院去的，醒了以後就在醫院幫些小忙。

那時候醫生看她年紀輕輕又身懷六甲，無依無靠，除了名字，問她其他的事情都是一臉神傷，默不作答，醫生動了惻隱之心，就把你母親留在了醫院。

收留你生母的醫生是你姥姥的朋友，知道咱們家裏的情況，那個時候也起了那樣的心思，想等著你出生以後就跟你生母商量，把你交給我們養。

可能是心情原因，也可能是你生母身體不好，你提前出生了，你生母也在生你的時候離去，我們趕到的時候那個醫生已經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我跟你媽媽抱著你，跟著你姥姥去找醫生，我跟你媽媽想看看你的生母，送她最後一程，醫生說你生母除了名字，其他的什麽信息都沒有，也沒有家人朋友。

安葬的事情就由醫院出面，我們出錢，孩子，也就是你，蓉蓉我們直接抱走，也不用填什麽資料，留下名字。

蓉蓉，爸爸媽媽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只屬於我們的孩子，當時你的生母又是那樣的處境，所以我們心動了，就留下錢，拜托醫生厚葬你生母以後，就抱著你離開了。

我記得從爸爸媽媽抱了你有兩個多月吧，你姥姥去找我們，說你生母的家人去找你生母了，據說你母親是因為懷了你被趕出家門的，醫生那邊沒有說我們的消息，只說孩子被好心人抱養，信息資料還沒有填寫。

養了你兩個多月，我想，如果你母親的家人要把你要回去的話，你媽媽會瘋掉的。

所以，蓉蓉，對不起，後來我們就搬家了，徹底離開了那個城市，讓你真正的親人找不到我們。”

“所以，其實我們都是A市人，這也是這些年來你們抗拒去A市的原因？”楊蓉問楊父。

“是，我們怕失去你，後來聽說你母親出身於名門望族，我們怕如果我們回了A市就會被查出來一些蹤跡，你的親人會把你從我們身邊奪走。”楊父回答。

楊母目光毫無焦距看著遠方，淚水默默劃過已經蒼老的面龐，楊蓉和楊父看著對方，像是在較量一般，看誰會先沈不住氣。

楊蓉看著對面把她養大的爸爸媽媽，斑白的發，松弛的臉，佝僂的背，無一不再訴說著他們已經老去。

楊蓉知道，她的爸爸媽媽在等著她的審判，也等著楊蓉給他們解脫和救贖，偷了別人家的孩子彌補自己家庭的缺陷，這對楊蓉的爸爸媽媽來說，何嘗不是煎熬。

“我生母的身份，你們後來知道了嗎？”楊蓉問。

楊父搖頭，“不知道，那時候擔驚受怕，就擔心你的親人會找上門來把你帶走，我們又怎麽會敢去打聽你母親的消息，就這樣躲一天是一天。

越往後，我們就越不敢面對你，所以，你的親人的消息，我們不知道，孩子，對不起！”

40

“爸爸，媽媽，謝謝！”楊蓉看著父母覆雜的表情，虔誠的感謝：感謝爸爸媽媽厚葬了自己的生母，那個年代裏未婚先孕被趕出家門的年輕女孩子，感謝爸爸媽媽養育了自己，讓自己的生命裏不曾有缺失。

楊父楊母一起抱住楊蓉，不止楊母又哭又笑像個孩子，楊父淚水也打濕了眼眶，充滿欣慰。

楊蓉性格比較慢熱，偏向於冷淡，兩位老人都曾想過，楊蓉知道真相的反應，無非兩種：一是楊蓉會繼續做他們的女兒，還會感恩他們；二是楊蓉對他們會有怨恨，遠離他們。

但是不管是哪種結果，楊父楊母都知道，楊蓉是不會主動去跟她真正的親人相認的，也許會看看她的生母，卻不會去找她母親的家人。

老兩口不需要楊蓉的感恩，更不願意楊蓉怨恨他們，最重要的，如果楊蓉怨恨他們，離開他們，也不去找自己的親人，就真的成孤兒了，他們養大的孩子，他們舍不得，也放不下。

後來，楊蓉跟楊母保證，肚子裏面這個“父不祥”的孩子，會認真考慮，不會自己跑到醫院去打掉的，楊母才算徹底安心。

漆黑的房間裏，楊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還在消化著楊父今天的話，以及肚子裏的孩子，還有孩子的父親，陸牧琛。

怎麽都睡不著，楊蓉索性也不睡了，坐起來伸手摸到床頭燈的開關打開，不管怎麽想著今天的這一大盆狗血，思緒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偏離到陸牧琛身上去。

楊蓉拿起手機，翻到陸牧琛的號，想給他打個電話，可是撥號鍵總是按不下去，楊蓉感覺她有好多話想跟陸牧琛說，說她其實也是A市人，說她的父母不是她的父母，說她明明吃了避孕藥還是懷了他的孩子，說她……願意留下他的孩子。

每次想要按下撥號鍵的時刻，楊蓉又感覺自己暫時性失語，說不出來也無話可說。

楊蓉煩躁的往床上一躺，被子蒙住整個人，像個蠶蛹一樣，滾來滾去，還有懊惱的嘆詞。

不管了，就告訴陸牧琛，自己懷孕了，在微信上說，兩分鐘時間，陸牧琛要是看到了，就嫁給他，要是看不到，這孩子就跟陸牧琛沒關系！就這麽任性的決定了。

蓉兒：陸牧琛，我懷孕了，你的孩子。

楊蓉看著時間發送，又數著秒靜待時間劃過，楊蓉知道，陸牧琛看見的可能性很小，畢竟現在已經很晚了，正常情況下都已經睡了，可是如果不找個人跟她一樣失眠的話，楊蓉表示她會很不舒服很不爽的。

而這個最佳人選，肯定就是罪魁禍首陸牧琛！

會選擇陸牧琛，除了這個必要原因，也是因為陸牧琛對楊蓉來說，跟別人還是不一樣的，就連康凱都比不上。

楊蓉是陸牧琛一手帶出來的，陸牧琛亦師亦友亦長輩，而且陸牧琛對楊蓉的心思從來沒有掩藏過，楊蓉只是慢熱，又不是真的冷血無情。

41

這種淡淡的依賴感，楊蓉是不會承認，更不會告訴陸牧琛的，今天的事，對楊蓉陸牧琛兩人來說，何嘗不是一個機會？而楊蓉，願意試著去接受陸牧琛。

此時的陸牧琛已經安然入睡，沈溺在夢中都不願意醒來：

陸牧琛睡醒了，感覺有點不對勁，扭頭一看，他心心念念的小蓉兒就睡在自己的臂彎裏，把他的胳膊當枕頭，楊蓉的手還隨意的搭在陸牧琛的肚子上，睡的正香甜。

這是陸牧琛夢寐以求的場景，每天睡醒，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他心愛的小蓉兒依賴的窩在自己的胸膛裏，撒嬌打諢。

這是陸牧琛清清楚楚的知道，這只是一個夢，一個迤邐的美夢，就算手臂被楊蓉壓麻的感覺如此的真實，它還是一個夢，就算如此，陸牧琛也是享受的：小蓉兒那個沒良心的小妖晶，求而不得，只有在夢裏尋求下安慰了。

陸牧琛用深情的眸光撫摸著楊蓉臉上的每一個細節，他知道現實中的小蓉兒是不會允許他那麽放肆紅果的目光的。

用旁邊空下來的那只手握住楊蓉搭在陸牧琛身上的手，十指交纏，此刻，歲月靜好。

陸牧琛側身在楊蓉額頭輕輕飄下一吻，還是驚醒了酣睡的楊蓉，楊蓉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像只小奶狗一樣在陸牧琛臂彎裏蹭著。

手也從陸牧琛緊扣的大掌中抽出，摟著陸牧琛精壯的腰，像是在抗議被打擾的美夢，也像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反應。

“琛哥哥～”楊蓉閉著眼低語，可能是剛睡醒的緣故，聲音莎莎的，軟軟的，糯糯的，懶懶的，陸牧琛整顆心被楊蓉無意識的一聲囈語填的滿滿的，酥酥麻麻的，簡直要融化掉了。

男人對女人表達喜愛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化身成狼，陸牧琛這頭餓狼更是直奔主題。

在這個千鈞一發的緊要關頭，陸牧琛突然感覺身上一熱，帶著黏膩噴湧而出，一下就起身坐起，一邊懊惱的遷怒楊蓉那個妖晶，一邊認命的去洗澡換衣服。

圍條浴巾的陸牧琛也是無語至極，那妖晶不就叫了一聲“琛哥哥”嗎，有反應了正常，可是別說親，連抱都沒抱上呢，就噴了，一定是楊蓉那次踢的一腳，還沒好利索，肯定是！

手機的微信信息聲音響了一下，可是正在發*洩這內心對楊蓉控訴的陸牧琛根本就沒在意，那天在車站送別，楊蓉還真的下的去腳，雖沒有真的被廢掉，可是那疼，真真切切，實實在在。

自己怎麽就看上了那麽個油鹽不進，冷心冷情還有暴*力*傾*向的妖晶？陸牧琛真想面壁思過。

但是不可否認，此時此刻的陸牧琛想楊蓉，很想很想。已經那麽久沒有看到他的小蓉兒了，想念就像絲線，一天一縷，時間久了，就結成一張網，沒有把楊蓉收入陸牧琛思念的網中，陸牧琛自己卻被這張名為“思念”的網困住，束縛中連呼吸都透過這張網，刻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42

想到這裏的陸牧琛莞爾一笑，看來自己是病的不輕，都開始傷春悲秋了，這不是他的性格。楊蓉已經是他的頭號目標，拿下是必須的事！

微信鈴聲又響了一聲，陸牧琛拿起手機，這是他的私用手機，存的都是有私人關系的號碼，誰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找他消遣來了？

點亮屏幕，兩條都是楊蓉的。

“難道我的小蓉兒也做了個有我參與的美夢，所以來找我訴說想念與需求？”

也不怪陸牧琛會想到那方面去，這可是私人手機，楊蓉從來沒主動找陸牧琛聊過，而且又是大半夜的，陸牧琛自己也剛做了個意猶未盡的美夢。

楊蓉的這兩條消息，一條是發送的，一條又是撤回的，就楊蓉那種性格，年紀又小，肯定覺得不好意思又趕緊撤回了，陸牧琛真後悔了，剛才沒事想那麽多幹嘛，聽見有信息來就應該趕緊看手機，也能看見他的小蓉兒到底對他說了什麽生澀的情話！

現在好了，小蓉兒又把信息撤回了，再問她肯定也是死不承認的。但是如果錯過這個千載難逢機會，豈不是天理難容？！

所以，詐！

陸牧琛老狐貍上線，給楊蓉打電話，把楊蓉剛才發給他又撤回的信息詐出來，在輸入法上打出來的情書，還是比不過心尖兒上的人親口說出來的情話。

楊蓉看著剛把信息撤回陸牧琛就來電的手機，有點後怕：這個點，陸牧琛還真的沒睡看到了？剛才太沖動了，陸牧琛這頭奸詐的大尾巴狼知道了……

那頭的陸牧琛在想著，看小蓉兒接電話的速度，就知道是故作深沈冷靜的去詐她的話，還是欣喜若狂賤賤的去套小蓉兒再說一遍。

這頭的楊蓉有些糾結，雖然想清楚了，如果陸牧琛看到就跟他結婚，但是事到臨頭，總免不了有些怯意，所以慢吞吞的，不想接電話。

鈴聲就像催命符，楊蓉看看自己還平攤的小腹，只能大義赴死，認命的接通來自陸牧琛的電話。

“餵？”楊蓉小心翼翼。

“小蓉兒！”聽著楊蓉那個語氣，陸牧琛就能想到他的小蓉兒那個認命又無可奈何的神情，所以，小蓉兒絕對有情況。

楊蓉透過電話聲音，都能聽出來陸牧琛興奮的語氣，還有，一臉小人得志的猥瑣！想起這兩天自己吃什麽吐什麽，連父母都不是自己親生的了，罪魁禍首全是陸牧琛。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在這裏備受煎熬，陸牧琛那個老混蛋倒是歡天喜地的接收成果，語氣瞬間就冷了下來。

“老狐貍！老混蛋！老四夫！”

呃……陸牧琛聽著剛才還扭扭捏捏不情願的語氣，瞬間就中氣十足的怒罵自己，說是罵吧，可是語氣裏每個字，連標點符號都透著撒嬌的控訴。

經驗豐富的陸牧琛當然知道，這個時候的女孩子必須順著，哄著，不管什麽，全是自己的錯就是了。

而且這女孩子還是他的小蓉兒，肯定是以為自己看到那條被撤回的信息不好意思了，善解蓉意的陸牧琛自以為是的理解。

43

“嗯，琛哥哥是混蛋，是狐貍！”但是那個“老”，陸牧琛是絕對要去掉的。

“陸牧琛！”

“沒大沒小！小蓉兒就這麽叫師兄的嗎？要叫‘琛哥哥’，小蓉兒總是記不住。”

“陸牧琛，說正事，不說掛了。”

“好，小蓉兒，咱們說正事，剛才你發的，琛哥哥想聽我的小蓉兒親口對我說。”

陸牧琛賤賤的逗著楊蓉，楊蓉越是氣急敗壞，就越容易套話，所以啊，沒有經驗又性格耿直情商不高的年輕女孩真是好啊！

但是陸牧琛明顯忽略了，楊蓉情商不高智商高啊！就陸牧琛那種商人，如果真的看到了楊蓉發給他的，說懷了他的孩子，怎麽可能還有心思在這跟楊蓉討價還價，還再說一遍，早就開飛機過來把楊蓉擄走了。

所以，楊蓉確定，陸牧琛絕對沒看到，只是在詐自己的話而已，這個老狐貍！

“什麽話？”楊蓉反問，敢詐她，這個罪魁禍首，元兇，絕對不能那麽便宜了他。

“就你剛才發的，親口告訴琛哥哥。”

“我剛才發什麽了？”

“小蓉兒，雖然你撤回了，但是琛哥哥已經看到了，還截屏了，想不承認都不行，乖乖的自己招了吧，還要琛哥哥嚴刑逼供嗎？”

“我發錯人了。”

“發錯人？”

“對，發錯人。”

“小蓉兒是不好意思了吧？但是琛哥哥看見很開心，蓉兒，我想你，很想很想！”眼見套話無望，一定要適時的深情表白，而且這也是實話，陸牧琛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楊蓉。

楊蓉平靜的心湖被陸牧琛突然而來的低喃思念攪亂，帶起一絲絲悸動。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通過手機傾聽這對方的呼吸，感覺卻是那麽美好。

“蓉兒～”陸牧琛打破沈默，深情的喚著楊蓉的名字，把所有的情感都融進她的名字裏。

楊蓉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臉頰發燙，心跳加速，呼吸困難，那麽多年了，郭景都是這樣叫她的名字，楊蓉也沒感覺什麽不對，可是從陸牧琛嘴裏出來，同樣的兩個字，差別怎麽那麽大！

“我……我發給康凱的！”

楊蓉強作鎮定的多話，瞬間就打破了兩人之間甜到齁的氛圍，空氣都瞬間冷凍，楊蓉知道，這是來自陸牧琛情緒的緣故。

楊蓉不知道的是，康凱是陸牧琛的心結，那個同樣優秀的男人，是楊蓉的青梅竹馬，更是楊蓉理想中的人選。

只是這兩點，陸牧琛還沒那麽介意，因為陸牧琛了解楊蓉，超過康凱，可是無法超越的是年齡，楊蓉總是說他老，而康凱，風華正茂！

“小蓉兒，你給我再說一遍！”陸牧琛用咬牙切齒來掩飾心裏的難過，反正被楊蓉捅刀子的次數多了，多這一次也無妨。

“我要睡了，晚安，再見！”

楊蓉手忙腳亂的掛掉陸牧琛的電話躺好，她總感覺陸牧琛就在她的四周盯著她。

剛躺下又懊惱的坐起來，明明就是陸牧琛自找的，明明沒看到還自作聰明套她的話，怎麽一聽到陸牧琛那種語氣就慫了呢？

44

可是要是再給陸牧琛打過去，那不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楊蓉郁悶。

舒緩的輕音樂響起，帶著震動在楊蓉手中響起，高度集中的楊蓉被驚的一下就把手機扔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個世界安靜了。

繼筆記本電腦之後，楊蓉的手機也英勇殉職。

楊蓉看著碎掉的屏幕，被摔出來的手機卡，更加郁悶。

陸牧琛還在打電話追問，對方突然就提示關機了，滿肚子的怒火可想而知，陸牧琛就知道，楊蓉生來就是克他的！

現在要是楊蓉在就在陸牧琛面前，陸牧琛保證不會吊起來打屁股。

長夜漫漫，一個美夢之後，就是讓人無語的現實，連翻大起大落的變故，陸牧琛再也無心睡眠，但是楊蓉的手機也已關機，這一身的邪火要是不發洩出來，陸牧琛感覺自己會瘋。

於是距離楊蓉最近的路直，就成了最無辜的“池魚”。

陸牧琛第三遍撥打著路直的電話，怒火已經達到頂點。

好！很好！一個小蓉兒，不想接他的電話就關機，他舍不得對她怎麽樣，可是這個路直，明明通了還故意不接他的電話，果然是山高皇帝遠，膽大包天！

失去睿智的陸牧琛完全誤會，楊蓉真的不是故意不接他的電話，雖然楊蓉能猜到電話是陸牧琛打的，但是真的還沒看到，手機就被楊蓉先扔出去了，只能說現在的東西質量都不怎麽樣，不管是電腦還是手機，一碰就碎。

至於路直，只能說他的睡眠質量太好，隱隱約約聽到一陣陣悅耳曼妙的歌聲，睡夢中感覺是之音，享受還來不及，怎麽會睜眼接電話？

誰都聯系不上的陸牧琛有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應的感覺，可是現在怒火中燒，大概除了楊蓉，現在誰碰到陸牧琛都會變成一把灰吧。

陸牧琛穿上衣服就去車庫把車開出來，他要見楊蓉，不然這把火可能會先把陸牧琛自己燒成灰燼。

天蒙蒙亮的時候，陸牧琛把車停在給楊蓉準備的房子旁邊，自己開門進去，他精心為心上人準備的房間他當然有備用鑰匙，其真實目的，也是不言而喻的。

懷揣著激動，陸牧琛小心翼翼的擰開楊蓉房間的門，一路上超速行駛，奔波好幾個小時，都在想著怎麽懲罰楊蓉，為楊蓉的沒心沒肺，不解風情，也為自己一夜的勞累。

可是真的到了跟前，陸牧琛又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膽怯又激動，還包裹著成熟男人的心疼。

都半夜了，還在跟楊蓉通話，而且她從接手這裏也沒好好休息過，現在一切慢慢開始正軌，他的小蓉兒也終於能好好休息一下，難得的睡個懶覺，陸牧琛深怕自己的動作太大吵醒了他的睡美人。

都到房門口了卻不進去，那是不可能的，陸牧琛心疼楊蓉，也心疼自己啊，那麽久都沒有看見他的小蓉兒了，陸牧琛想的心都疼了，所以，只有跟做賊似的，悄悄的推開楊蓉的房門。

45

想象著楊蓉窩在床上酣睡的陸牧琛，看著整齊的不像有人睡過的床鋪，空蕩的房間，感受著夢想與現實的差距。

陸牧琛真的沒有想過楊蓉會不在這裏！

冷卻一下自己的情緒，現在太早了，給楊蓉打電話可能楊蓉還沒睡醒，至於路直，陸牧琛已經放棄了，本想著讓路直做他的眼線的，從這一個月的種種看來，路直在工作上還行，在追女人上，就是豬一樣的隊友。

陸牧琛脫掉外套躺在楊蓉的床上休息一下，畢竟一夜沒睡又開了那麽長時間的車，剛才還不覺得，一躺下，四周都充斥著楊蓉的味道，陸牧琛也安穩的睡著了。

一夜好眠，路直元氣滿滿的起床，還在想著夢裏的“之音”，簡直不要太好。

收拾妥當拿起手機出門，路直點開手機一看，頓時頭大，還在想著這大boss又被偉大的楊總虐了？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找平衡？路直為自己的炮灰人生默哀。

認命的回撥陸牧琛大boss,諂媚的用甜膩的充滿母愛的聲音去感化陸大boss。

陸牧琛被吵醒，直接順手摸到手機就接通了。

“餵？”帶著剛睡醒慵懶沙啞的獨特嗓音。

“boss，您的聲音好性感哦！大半夜鍥而不舍的call我是有什麽事要吩咐小的嗎？小的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感覺才睡了一會，還處在半夢半醒之間的陸牧琛，聽到這個直達靈魂的聲音，懵了，看看手機背面，又看看手機正面，路直的名字刻入腦海，陸牧琛此時此刻，真想刨了路直的祖墳！

“說！人！話！”陸牧琛一字一頓。

“是，boss！有什麽指示？”路直秒變正經。

陸牧琛“……”

“我在虞城，先去給我買點早餐送過來，在小宅裏。”陸牧琛吩咐下去。

“你在虞城？！在這兒幹嘛？這有一個楊總，還有一個我，能有多大事還勞您大駕親自過來？小宅不是楊總的地方嗎？你不住酒店住小宅？楊總回家了也不在小宅啊。”多嘴多舌的路直喋喋不休的問。

陸牧琛直接掛掉電話，毫不見外的用楊蓉的私人物品洗刷，陸牧琛雖不是有潔癖的處女座，可也不是如此隨便的男人，但是用起楊蓉的私人物品，簡直就輕車駕熟，比用他自己的還順手。

路直乖乖的買來虞城的特色早點，送到小宅裏孝敬給他的陸大boss，隨便再打聽八卦點大boss來虞城的目的，是不是準備一舉把楊總給拿下。

優雅的吃著早餐的陸牧琛自動屏蔽來自於路直火辣辣的秋波，作為一名成功的商人，形形色色的人物都見識過，當然，也是因為陸牧琛臉皮厚到了一定的程度，也了解路直。

不然，就路直那麽紅果果的目光，陸牧琛肯定會被看的消化不良。

路直等啊等，終於大boss吃飽喝足了，路直殷勤的收拾後勤，狗腿的討好陸牧琛，就為滿足自己那顆熊熊燃燒的八卦內心，當真連尊嚴都不要了。

也是，在陸牧琛面前，路直也只是偶爾想起來自己還是有尊嚴的。

46

“琛琛……”

“夜裏為什麽不接我電話？還有，現在我是你的大boss！”陸牧琛打斷路直情意綿綿的稱謂，就夜裏路直沒有接他的電話而秋後算賬。

“我睡著了。”路直理直氣壯。

“睡著了？”陸牧琛挑眉。

“那個點，正常人誰不睡覺？”

所以，路直這意思是說自己不正常？陸牧琛想著。

“我打你三個電話，正常的人……不，正常的豬都會醒的吧？”

“呃……可能是我的來電鈴聲太好聽了，睡夢之中，我以為是之音，就，那什麽，沒接。但我真不是故意的。”路直解釋。

“太好聽了？之音？”

“對！就是之音。”

“手機拿來我聽聽。”

“我來我來，哪敢勞您老的大駕？您老人家坐好就行。”路直完全不知道馬屁拍到了馬臉上。

自從迷上楊蓉以後，陸牧琛的年紀就是死穴！三十多歲，對男人來說正是花骨朵一樣的年齡，卻被楊蓉無限嫌棄，這個腦子不會轉彎的路直還偏偏喜歡往他血淋淋的傷口上添油加醋撒點鹽。

陸牧琛從路直手中奪過他的手機，試聽了一下，這段音樂確實不錯，輕柔舒緩，真沒看出來，路直那麽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內心住了個軟萌妹子。

陸牧琛用路直的手機重新在網上搜了些鈴聲，一首一首的試聽，每聽一個，都會看著路直的反應，那些恐怖的，詭異的鈴聲像電鋸一樣剌著路直的靈魂，陸牧琛對這個搜索結果很滿意。

挑了一首讓路直面部表情最扭曲的鈴聲，把他的“之音”換掉，陸牧琛圓滿了。

把手機還給路直，路直疑問的接過，他都不知道陸牧琛什麽時候喜歡這種讓人“靈魂出竅”的聲音了？但是陸牧琛喜歡就喜歡，他自己也有手機，不用他自己的用他的幹嘛啊？

陸牧琛拿出自己的手機，再次面對面撥打路直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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