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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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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5

左立從來知道,有些問題便是窮盡一生也無解。這樣的問題,今日多添一個。

他們把船劃到對岸就已經六點半了,於是回程選擇了電動船,只消半個小時就已到岸。還過船又退了押金,這次兩人不走小路,大大方方從正門出來。已經到了快要鎖門的時間,門口的管理員不耐煩地催促他們。公園門口只有幾輛等客的野摩的,覃望山過去交談了一會兒,就見一個摩的司機從他的車上下來,把鑰匙和頭盔一起交給了覃望山。覃望山回頭沖左立揮手,讓他趕快上車。

天色晦暗不明,落日漸漸沈入地平線以下。路上沒有路燈,世界灰蒙蒙的。左立上後座,靠在覃望山的後背。疾馳的風吹亂了左立的頭發,他問覃望山:“你出了多少錢,人家就把摩托賣給你了?”

覃望山說話的聲音不太清晰:“給了點押金,交車的時候退還。我不是那種有錢人。”

“哪種人?”左立聽得不太清楚,加大音量問他。

覃望山也大聲回答他:“我和你一樣,都是普通人。”

他們一路風馳電掣,趕在八點之前回到了古鎮景區。晚飯是在臨河小店吃的面條,覃望山說帶他嘗嘗本地特色的三合一。左立沒有告訴覃望山他中午已經吃過了三合一,坐著等覃望山安排。

吃飯的地方是覃望山選的,座位也是覃望山選的,他特意避開臨河最佳觀景的位置,挑了大堂最裏面的座位。點好菜之後,覃望山拿了兩個鐵牌子回來,過了一陣叫到號,覃望山又起身去拿菜。覃望山端著一個托盤過來,上面架著一個方形九宮格,每個格子裏裝著一種小菜。主食是一碗蔥花雞湯細面,跟左立中午吃的棒子面不太一樣。覃望山說這是改良版的三合一,叫九合一。

小菜是覃望山給左立搭配的,左有葷有素,甜鹹麻辣俱全。每樣份量不多,看起來令人食欲大開。劃了一下午的船,又是出力又是流汗,左立著實餓了,毫不客氣埋頭大吃,九宮格全部吃得幹幹凈凈。倒是覃望山自己那一份還剩下不少,左立笑著問他晚上是不是還有別的飯局。

覃望山沒回答這個問題,左立當他默認。吃完飯出來,左立正想說自己已經認得路,可以一個人走回去。覃望山卻默認了要送左立回去。摩托車停在飯店門口,他跟店主交代了一下,說等下會有人來取車,就跟著左立一起走。

和今天白天的行程相比,回梧心居的路變得很熟悉。夜風吹得人愜意,左立踢踢踏踏地走路,有一句沒一句和覃望山聊天。黑暗是人的保護色,當看不清迎面走來的人的表情時,便放心大膽舒展自我。左立一邊走一邊伸懶腰,覃望山落後半步,就在後邊看著。

很快到了梧心居。覃望山停在門口,對他說:“我看著你進去。”

左立說:“吃撐了,我還想轉兩圈,你先回去吧。”

覃望山點點頭,說好。話是這麽說,但他又跟著左立走了一小段,最後停在左立窗戶外那片小竹林前。他說:“你去逛吧,我這就走了。”

左立轉過身給了覃望山一個飛吻,大笑著說:“走吧走吧。”

夜色已深。左立繞著梧心居轉圈圈,他實在是很需要涼爽的風來給自己降溫。蘆葦蕩裏的那個吻的溫度似乎還留在唇間,像一串舞蹈的火苗,跳躍著、灼燒著。天幹物燥、小心火燭,左立需要遠離火源。他覺得自己該淋一盆冷水、一場大雨,或者是像傳說裏的玉嬢一樣沈入湖底。

今夜沒有月亮,天很高很遠,星星是墨藍幕布上的碎鉆。左立慢吞吞地又走回了小竹林,他步子放慢,漸漸不挪動了。

本該已經離開的人還停在原地,靠墻斜站著,手指間夾著香煙。一點暗紅籠在輕煙之下,覃望山聽到動靜,緩緩看過來。左立的大腦炸了一下,劈裏啪啦的,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他還勉強鎮定地走到覃望山面前,伸手拿掉他嘴上的香煙。

左立吸了一口。尼古丁入肺,人卻是著了魔。他問覃望山:“怎麽沒走?”

覃望山又把香煙奪回來:“抽完就走。”

左立看著覃望山把這只煙抽完,然後湊過去,直接跳到覃望山身上去。覃望山顯然被嚇了一跳,但還是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左立。左立低頭,不管不顧地吻下去。他有些粗暴地用舌頭撬開覃望山的牙齒,迷亂的呼吸噴在臉上。

覃望山氣喘籲籲地移開臉,還沒說話,就聽左立在耳朵邊說了一句:“今天沒喝酒。”

左立的手拉開覃望山的拉鏈,荷爾蒙洩露躍躍欲試的情動。覃望山沙著嗓子問他:“你想要什麽?”

左立幾乎是咬著覃望山的耳朵:“試試看你夠不夠硬。”

覃望山一下子收緊了手臂,兩人的下半身緊緊貼在一起,左立覺得自己的腰要被折斷了。他湊到左立脖子裏去嗅,左立問他:“你又想要什麽?”

覃望山回答:“聞聞你夠不夠騷。”

夜也是最好的遮羞布,整齊劃一的蟬鳴聲蓋過了喘息和呻吟。左立被親的渾身發軟,幾乎是掛在覃望山身上。他斷斷續續地說:“去……去房間、房間裏……”

覃望山倏而站直了,托著左立的臀部,說:“你抓穩。”

左立的雙腿盤在覃望山的腰間,頭緊緊埋在他的懷裏,用這種掛在人身上的姿勢往樓上走。梧心居早就熄了燈,只有老板住的那一間還傳出電視的聲音。木質樓梯吱嘎吱嘎作響,左立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著,一半因為情欲、一半因為羞恥。他們路過房門緊閉的房間,房間裏的人不知道睡了還是醒著。他們這樣的姿勢,若是被人推門看見該怎麽辦?覃望山還算是半個滸洲人,要是傳進熟人的耳朵怎麽辦?

然而這一切都顧不得了,緊張和刺激是最好的催情劑。終於到了房門前,左立摸鑰匙的手哆哆嗦嗦,最後是覃望山握住左立的手,引導他把鑰匙插進鎖孔。門被啪的一聲撞開,又立刻被覃望山甩上。左立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就立刻被放到了床上,一具火熱的身體壓了上來。

略。

他盯著左立的眼睛看:“說點好聽的。”

左立記不知道自己胡亂說了些什麽,覃望山眸色更暗,一挺身整 gen 插 了進去。

他們在床上做了一次,躺了一會去衛生間清洗,又擦槍走火在浴室做了一次。左立精疲力竭,最後是被覃望山抱回床上。最後的一點印象是在床上,左立側躺著,瞇著眼睛跟覃望山說話,覃望山撐著胳膊,一下下輕拍著左立的背。

作者有話說:

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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