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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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的眼神太過幽怨忍耐, 快要化為實質性的枷鎖套在他的脖子上,阿提卡斯大概就要被忽悠過去了。

一定是有什麽後招吧?

是洛茲自己拒絕了補充,雖然同房這對於夫妻來講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他和她是情況比較特殊的。

這一次, 阿提卡斯也是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決定和她同房,畢竟受傷是他的責任, 他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結果洛茲拒絕了,先前那些急吼吼的明示暗示仿佛都成了笑話。

是她不想要?不, 她超級想要的好吧, 但出於某種原因,洛茲選擇了靠自己恢覆,而不需要他的援助。

不可能忽然就不要, 那麽應該是有什麽外力因素。

不需要肉償的話, 阿提卡斯多少還是松了口氣。可愧疚感會加重, 他好像什麽都沒幫上忙。

對於同房, 他的內心是有一點畏懼存在的,能不能在補充的情況下保持平常的鎮定理智,他不太能把握,這就需要超強的自制力。

從身體的交融中體會出感情,也不是不可能, 他怕迷失了自己。

不過現在不需要後怕了, 洛茲打算自己修覆。

內心慶幸的同時, 也體會到了一絲擔憂, 這樣會不會對洛茲過於冷漠, 一個人扛過危險, 一個人恢覆, 他作為名義上的丈夫,又提供了多少?

他感到瞻前顧後,這實在不應該。

明明已經看出來,她只是在忍耐,而且是有遷就顧慮他的心情的因素。若是他堅持,洛茲一定抵擋不住的,可自己沒有,鼓起的勇氣在得到了大赦後,立即消退了。

轉身的時候,餘光註意到了她失落懊悔的神色。

最終,阿提卡斯飽含著心軟與覆雜的思緒,回身在她額頭留下一吻,至少,一個晚安吻他是可以給的。

並不知道阿雅趕回來時和洛茲聊了什麽,在做晚飯時,他也不屑於去偷聽,總歸是那兩人自己的悄悄話,處處計較的話未免太小氣。

不管怎麽樣,阿提卡斯不再去追究洛茲拒絕補充的原因,這個晚上,他睡得還挺舒坦。

早晨醒來,天色還是陰沈昏暗的,時鐘在六點半,窗外細雪紛飛,冷風撲打著窗戶。阿提卡斯並不賴床,睜眼後就起床換衣,將柔順的黑色長發從衣領中用手指勾出,走到套內的衛生間洗漱。

熟練地將長發挽起,手腕上的皮筋在拉扯中斷裂,彈在皮膚上有些刺痛。

這間客房裏東西準備得都很齊全,他自己以前也有補充,洗漱臺上還有備用的一沓皮筋,五顏六色的。

但是阿提卡斯的目光轉到了飾品盒裏,腦海裏冒出洛茲紅潤的笑臉,她當時送來盒子,裏面有很多飾品,非常適用於長發。

某方面來說,丈夫是個長發,也算滿足了她和閨蜜交換發飾的銥嬅心願,好像小姐妹那般。

她有沒有給阿雅送過這些,畢竟好友也是長發吧。

這樣的想法在心頭劃過,阿提卡斯猶豫了幾秒,手指撥開盒子,看到裏面花花綠綠的一堆少女心發飾。挑挑揀揀,他拿了藍色水晶發夾固定了盤起的長發。

鬢邊幾縷發絲垂落,修飾了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顯得溫柔不少,有了居家煮夫的軟與甜。這個藍色挺接近洛茲的眼睛顏色,純粹的,明亮的。

原來藍色不僅僅是優雅憂郁,也可以熱情,活潑。

如果對方稍微收斂點,不重欲,不是魅魔的話,這一切都會很好。

七點四十分,阿提卡斯做好了早餐,身上的圍裙還沒有摘下,徑直去了二樓的臥室叫洛茲。

敲了幾次門,裏面好像沒有聽見,但阿提卡斯明顯聽到了器械震動的聲音。這個時候他還沒有意識到什麽問題,耐心地等了兩分鐘,門沒有反鎖,是直接進去,還是等她回應。

阿提卡斯似乎聽到了洛茲黏糊糊的沙啞鼻哼聲,傷口又疼了?

這次沒有遲疑,阿提卡斯擰著門把進去了。

寬敞的臥室有一絲冷風吹來,窗戶開了一條縫,但空氣流動不是很通暢,葡萄的香醇味太濃烈了,仔細辨別,還會發現一些別的氣味。

目光轉過,停留在床上,金色豎瞳一縮,啊……她在用玩具啊,原來還是很需要的。

阿提卡斯為自己在這方面的遲鈍感到尷尬,是的,沒有他,還有這些小玩意。

但這樣能讓她恢覆嗎?

“啊!親愛的!早、早啊!你怎麽進來了!”

“……”

某個魅魔從渙散的思緒裏回過神,像是剛從雲端落地那樣,發現他以後,露出了很驚慌的樣子,手忙腳亂地收拾滿床的玩具,臉也完全紅起來了。

早上醒來頓感空虛,於是拿起小玩具玩一玩,不一定都要試,但癱在床鋪上看著,也覺得內心很有滿足感。

隨便找了個,然後太過投入,都沒有聽到敲門聲,等我回過神時,阿提卡斯已經滿臉思索地站在了我床邊。

連忙把裙子放下來,將滿床的東西往被子裏收藏,我像個被老婆發現藏私房錢的中年男人,既有種被抓包的隱秘的快樂,也有一種擔驚受怕。

阿提卡斯是知道我有玩具的,甚至以前也默許,又不是把仿生人偶放在床上,我為什麽這麽心虛!

結結巴巴地打了個招呼,我臉色有點紅,不知道是羞恥還是剛剛的後勁還沒過。

阿提卡斯從我床邊繞過,走到窗臺將窗戶開得更大,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室內讓人昏沈的暖意。

“吃早飯了。”

“哦!我整理一下,馬上就去。”

我剛下床,他就走過來幫我收拾床鋪,抓著被子一抖,嘩啦啦,我的玩具掉落一床。

安靜了幾秒鐘,我一步步地挪過去,幹脆解釋道:“是這樣的,你們早上不是會起立嗎?我也會啊!忽然覺得有些空虛,頭上的斷角又癢癢的,所以我就自給自足一下。”

“哦。”

這個回應好冷淡哦!

阿提卡斯拿著還有痕跡的玩具,又看了眼床單上的深色,我隨著他的視線一看,這不是弄臟床單了嗎!

並沒有順勢教育我什麽,阿提卡斯把玩具用收納箱裝好,用過的就拿去浴室清理,弄臟的床單撤掉換新的,整套流程做下來不過十分鐘。

他做事情有條理還快速,我像個跟屁蟲一樣圍著他,順勢把清洗的機器摁下開關,半小時後被單就會洗好烘幹消毒,天氣不好,就不用晾曬了。

“洛茲小姐,就算用玩具,也要適度。”

“知道了。”

“去吃飯,然後給你換藥。”

“好的!”

和他一起下樓,我時不時瞥一眼阿提卡斯的臉色,他好想還有話想問,但又沒有開口。

飯後將碗放入洗碗機裏,他在擦拭操作臺,我甩著尾巴黏過去,將臉頰貼在他胳膊上,小聲問:“你是不是想問我什麽呀?”

根根分明的有力手指捏著純白的毛巾,在我的話語中停了下來,指尖抓攏一瞬,柔軟的棉布在他的手掌下產生了一道道的褶皺。

哇哦,想被他抓。

“洛茲小姐。”

“我在!”

“我有一個疑問。”

“你說呀。”

他轉身低頭看我,把我這塊口香糖撕開一點,詢問道:“使用玩具,是可以給你治療嗎?”

“不會,玩具又不是生物,不過是撫慰我的空虛嘛,治療身體的效果不存在的。”

“那麽我有新的問題。”

我很大度地表示:“繼續,我一定會滿足親愛的~”

“你現在是想要自行恢覆,不需要我來幫助,以及,用玩具只是填補一下自己,是這個意思嗎。”

“對!理解滿分。”我笑意盎然地比出兩個大拇指,比劃了一下,我恍然明白過來,反問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寧願用道具,也不想找你吧?”

“先前是有這個疑惑,現在知道了,你確實不打算用我來恢覆,只是緩解一下空虛。”

我眼饞地看著他的腰,偷偷摸摸地用雙手比劃著,想要環抱一下,頭頂響起這回應後,我張開了罪惡的雙臂。

“我超級需要你!我想和你滾,想得不得了!但是不可以,難道以後我受傷了,都要委屈你來這樣嗎?我決定靠自己,我是個成熟的魅魔了,溫柔又大方。如果要犧牲你來滿足我的想法,這不好!”

抱住了這段小蠻腰,我將臉蹭在他後背上,嘴巴和行動雙重輸出。

阿提卡斯扭了一下,一般力氣掙脫不開的話,他也就不動彈了,任由我鎖著。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指責你,我只是詢問一下。畢竟你受傷了是我的責任,應該做的事情,我會做的,你也別覺得有負擔。”

我假裝悶悶地說:“可是你不願意呀,你只是出於責任才委屈自己。那我想體貼你嘛,只不過是恢覆慢了點,沒關系的。”

他發出了一聲嘲笑,聽得我警惕,不由得松開手,腦袋從他腋下鉆過,擡頭想看他的表情。

冷冷的呢,和石膏像有什麽區別嘛。

“洛茲小姐的體貼是有彈性的是麽。”

“這、這話怎麽說?”

“如果履行責任,想讓你快點好起來,是委屈自己。那麽和你的這段婚姻就不是委屈了嗎,真有那麽體貼,痛快地離婚不是更好。”

完全沒想到從根源上被他反打一招,我張口結舌沒能說出反駁的話,然後耍賴地又抱住他。

“沒錯,我的體貼就是彈性的,並且有自己的想法!我體貼你,更要體貼自己!我想著,如果現在表現得很矜持,又為你著想,那你是不是會感動。然後久而久之,我就形象變好了。忍一次不吃,以後你接受我了,就能頓頓飽!我在和你玩攻心計!”

“你這是破罐子破摔了嗎?”

“對!”

“你怎麽總有歪腦筋,是不是阿雅又說了什麽。”

“他只說不要太心急嘛,也不要太逼你。我覺得他說得對!”

“……所以你不是真心想自己忍耐的,只是出於一種攻略我的手段?”

“是的!你好聰明哦。”

可能阿提卡斯覺得這話並沒有錯,逼得太緊,對誰都不好。我又軟乎乎地貼著他,歡快地說。

“那你沒有準備好,我們以後再同房嘛,就像欠債還錢那樣。現在還不起,那就以後還,再付點利息也是可以的!”

我對自己的比喻能力很自豪,阿提卡斯揚起脖頸,長長嘆息一聲。這一刻他沒有揣著一本正經的嚴厲,也沒有上位者對弱小的審判,只是發出了最尋常不過的丈夫的抱怨。

“你好纏人,又好麻煩啊。”

“你好誘人,又好美味啊!”

學著他的樣子,但我的話是激動又熱烈的,滿眼亮晶晶地望著他。看到繞在他身前的我,阿提卡斯將手裏的抹布丟開,然後提起我的腰,將我抱到了操作臺上坐好。

我嚇一跳,驚呼才出口,又被他冰涼的唇給堵了回去。是親親!

感受到這份從冷到熱的貼合,我馬上伸出雙手摟住他的後頸,配合地張開嘴,去吸吮追逐他。

難舍難分後,他抵著我的額頭,然後將我抱起朝著二樓走去。我心如擂鼓,耳邊都是自己的心跳聲,有些不敢相信地叫著。

“阿提卡斯!”

“嗯。”

“你確定要這樣?還是別了吧,我自己可以恢覆的。”

“你還是我妻子,受傷是我的責任,我有義務讓你早點恢覆。”

這確實符合他的作風,就算昨晚沒有進行,他還是過不了責任道德這一關,所以還會壓迫著自己奉獻。

真甜美。

腦子裏這麽想著,可我嘴上還是很客氣的,“那、那你這樣不好吧,萬一我以後受傷,總想榨幹你怎麽辦,你明明都不想的。雖然我愛欺負你,可也不想讓你煩上加煩了。”

“我想了想,應該讓你早點恢覆,而且,以後不會讓你受傷了。我帶你去都城,去不去?”

“哇!去!我去!”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居然松口了要帶我回去?果然禍福相依的?忽然要感恩綁架的事情了?謝謝你,凱莉!

“既然要跟我回去,是不是要早點恢覆身體?”

“對對對!”我被哄得喜笑顏開,只知道附和。這個好消息到時候要告訴給阿雅,我要去都城啦。

倒在新換的床單上時,我撐著手肘坐起來,“剛換的!”

“不會弄臟的。”

“……哎?”

以我倆第一次的水準來看,不臟才奇怪吧?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是有十足把握,那就不管啦!

“慢著慢著!”

阿提卡斯公事公辦地壓上來時,我一把抵住他的肩頭,看著他臉上產生的疑惑,我湧上來的情緒有些平覆了。

我原本的想法是,這一次靠自己來養傷恢覆,從而能激發他的愧疚,還能營造自己忍耐努力獨立,並且為他著想的好形象。

但計劃已經被打破,阿提卡斯知道我的心思後,幹脆也不回避了,帶著一種補償和義務,他攬下了責任,要讓我快點好起來。

我被他忽悠的暈頭轉向,答應了補充的事情,這樣他做了補償,心裏的愧疚就會減輕,甚至隨著我的恢覆而消失。

這樣,我就不能用受傷來得寸進尺,以他的性子,等我好了後,估計又是守活寡的開端。他反而輕松了,畢竟也補償了我,接下來就是熬著我,看我什麽時候受不了離婚。

我好厲害,我挺住了他的攻勢,看穿了丈夫的計謀!

“阿提卡斯!你是不是覺得只要現在補償了,等我恢覆,就不欠我什麽了,然後你又站在了道德上方!審判我這個給你下套結婚的討厭魅魔!”

“……”他眼裏露出一絲詫異,“你想了這麽深嗎?”

“你就說你有沒有這個想法!”

“是的,有。你受傷了,我非常自責,你昨晚拒絕我,表示顧慮我的感受,想要獨自恢覆,我還真的有些感動,但也更愧疚了。不過現在看來,你只是有計劃地這麽做而已。”

“……”可惡,果然成功了一下,但又被我搞砸了,他現在知道我是在放長線釣大魚了。

“我的妻子就算是魅魔,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就算你變成前妻,也是一樣。我可以討厭你,但別人不能動我的人。”

哇,好霸道,我又心動了。

迷失幾秒,我又用被子裹好自己,看著他在床邊坐下,我倆排排坐,無聲的,安靜的,心懷鬼胎的。

“洛茲小姐,別拒絕了,讓我提供幫助,也讓我好受一些。別想著用這些小計倆拿捏我,好嗎,我們坦誠點。”

我有些氣鼓鼓地哼了聲,“我一向很坦率,是你覺得我太急色!那我就是這樣嘛,改也需要一點時間,我都沒要求你改。”

“你只要求我接受最討厭的類型。”

這聽起來的確更過分。

“……那我能不能成為魅魔裏面的特殊嘛!你繼續討厭魅魔,別討厭我!”

“我記得你不喜歡吃苦瓜,對於動物的內臟也不太吃,以後你的每一餐裏都有這些,你能接受嗎。”

“……”

我臉皮一抽,被這個比喻給啪啪打臉,忍不住露出了糾結的神色。可人和苦瓜又怎麽能一樣,苦瓜又不會說話討好我。

這個話題還是別繼續了,我一個躺倒,“好啦!不耍這些小心思了,我會盡快恢覆的,來吧!”

“……”

面對我的變臉,阿提卡斯楞是幾秒鐘沒接上話,我有些關切地說:“你是不是沒心情了?不行的話,那就下次吧。”

“沒事,今天可以。”

得到他肯定的答覆,我又興致勃勃了,先前的一丁點不愉快煙消雲散,我摟住他的肩頭,有些緊張地問:“我們沒有生氣吧!聊好了吧?”

阿提卡斯點點頭,他再次壓上來時,散落下的些許長發拂過我的臉,我抱著他的頭,摸到了固定頭發的發夾。

將這發夾打開,他一頭黑發傾瀉下來,像是黑色的藤蔓纏在身上。我看著這藍色的大夾子,想起來自己送給他的飾品盒。

“哇,你用了啊。”

“什麽?”

“這個發夾,我好高興哦!”

“……”

“大戰三百回合!快!紀念我們的第二次,也是你清醒時候的真正第一次!”

自然是不可能的。

很快,我就明白了他所謂的補償是什麽意思,十五分鐘結束,並且毫不留戀。

仿佛在交作業。

得到營養的我感受到了體內力量地流動,左側的犄角熱熱的,斷裂的邊緣長出了一截,就連翅膀表皮的傷痕也在結痂,比起原先的緩慢恢覆,現在的覆原是肉眼可見的。

身體是挺舒坦的。

阿提卡斯去了客房的浴室,他連沖澡都不會在我的臥室。

但我現在心情很覆雜,我是該生氣吧!

誰知道他的交公糧和補償居然這麽短暫啊!難怪說不會弄臟,他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力簡直令人發指。

為什麽我會知道是十五分鐘,因為他設置了鬧鐘啊!

恐怖的男人!

我現在處於一種很覆雜的情緒中,有種飽了,可下一秒又餓了的感覺。雖然短暫,確實獲得了滿足,但就像煙花一樣,結束以後反而心裏空蕩蕩的。

而且他都不準我有多餘的反應!

如果不是漢德被我迷得暈死,我都要以為我作為魅魔是極其失敗的。不然怎麽在阿提卡斯的身上完全沒作用呢?

肩膀的傷並沒有碰到,大部分創口都結了軟痂。這十五分鐘裏他很溫柔,也很規矩,可以說是給自己設置了條條框框的無形枷鎖,連帶將我也禁錮了,沒得發揮。

阿提卡斯換了整齊的日常服回了臥室,他看到我還呆呆地坐在床上,吊帶裙掛在肚皮上,衣不蔽體。

他在浴缸放了水,不過我還有外傷,是不能泡澡的。阿提卡斯抱著我去了浴室簡單地清理了一下,我一直沒吭聲,他終於意識到我可能在鬧情緒。

“生氣了?”他問。

我煩惱地看著他,“我不知道要不要對你生氣!有種吃飽了,但是更餓了的感覺!”

“這其實是正常的時間。”

“但這不是你和我的實力!你的大擺錘明明還很精神!啊喲!”

額頭被他屈指彈了一下,還挺疼的。重新給我套上家居服後,阿提卡斯認真地說,“兩天一次,看看多久恢覆,以你這個速度來看,大概半個月就能覆原。”

我哼了聲,學著他擺臭臉,“哦,是嘛,謝謝阿提卡斯先生的慷慨解囊滋潤大地,我等平民感激不盡。”

大概是第一次被我冷嘲熱諷,他還覺得有點新鮮,學著我平時不正經的強調,笑著回答,“不用客氣。”

“……”

憋屈了幾分鐘,我總算明白了這股不愉快,雖然他是給了,但是太摳了啊,不會撐死我,也不會虧到我,仿佛什麽精確計算好的機器。

我燃起了熊熊烈火,對著阿提卡斯宣戰道。

“我總有一天要榨幹你!”

“不會有的。”

作者有話說:

表示想看一些“老房子著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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