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人生苦短及時行樂，蘇然也是這麽想的，所以現在怪他還是恨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薛裴敲響了門，張子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請進。”

薛裴打開門進了辦公室中，走近了過去，他看著張子衡不算英俊，且有些平庸的臉，眼尾因為保養不當，已經有了些魚尾紋出來，浮現出了老態。

這樣一個平庸老實的人，想不到也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出來，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張子衡的野心很大啊，要是方煜城再沒有發現，只怕以後方氏集團得改姓張了。

“張總。”薛裴朝著張子衡點了點頭。

張子衡雙手放在辦公桌上，心中頓時覺得有些奇怪，薛裴手裏什麽文件也沒有拿，他是方煜城的助理，假使沒有什麽要務，那來找他幹什麽呢？

他心頭有些不安：“原來是薛助理，有什麽事嗎?”

薛裴表情淡淡的，和張子衡說：“張總，方總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有些事情和張子衡商議。”

那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重了些。“方總還叫了什麽人？”

張子衡站起了身，要是是開會的話，怎麽不是讓去辦公室中，反而讓他直接去方煜城的辦公室？

公司最近動蕩不安，之前還開除了那麽些有能力的老人，也難怪張子衡現在會顯得有些不安。方煜城的手段他多少知道，要是被方氏集團開除了的人，基本上就在c市待不下去了。

張子衡想了想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自從方沈被趕出了方家之後，他也沒有再和方沈聯系了，他也是珍惜自己這一份工作的人，要不是因為以前的那點恩情，他都不想搭理方沈。

除了和方沈的事情之外，張子衡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麽事值得方煜城親口讓他過去的。

就算之前他把公司的賬務交給了方沈，那也是有一陣子的事，要是方煜城發覺了，要處置他怎麽也不可能是現在。

“嗯，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張子衡收了自己的思緒，把心放進了肚子裏，不管怎麽說，方氏集團現在這個動蕩的局勢，是不會隨意開除他的，所以他也不怎麽擔心了。

薛裴露出了一個淡笑，這個笑容十分的怪異，不難不讓人想歪，他點點頭，隨後出去了。

張子衡喝了一口茶水，心中踏實了很多。

整理好了自己的儀容之後，張子衡拿了一份文件，正好這個得要方煜城親手簽字，他也一並帶過去好了。

張子衡到了方煜城的辦公室中，輕輕的敲響了門，得到了方煜城的話之後，張子衡就進了方煜城的辦公室裏。

方煜城的辦公室中開了窗，外面的冷風吹進來，一種冰寒之意直逼張子衡的面龐，他不由得瑟縮一下。

“方總，聽說你找我？”張子衡走進了幾步，在辦公桌前站得筆直。

方煜城背對著張子衡，外面的風很大，整個辦公室中的溫度都到了零下，他望著外面的一片秋寒之色出神，明明還沒有到嚴冬，卻比嚴冬還要冷上幾分。

“張總，你覺得，一個上市公司要是想要做得更好，那應該用什麽樣的人？”許久，方煜城才出聲，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遙遠，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張子衡楞了楞，心道方煜城這是在測試他，思考了片刻便給了一個合理的答覆：“照我說，知識儲備和經驗豐富都不可缺，個人需要有上進心，刻苦，並且品性優良的人。方總，公司是需要招人嗎？”

最近方氏集團開除了不少的人，整個公司可以說是大換血了一邊，對公司影響雖然說不大吧，可是最近每個部門都要加班，這樣才能保持公司運營。

底下的人已經怨聲載道了。

方煜城終於回過身來，他的面上似乎覆蓋著一層薄霜，比平日裏看上去更加的冷漠了一些。

“張總，我覺得其中品性優良這一點，最為重要。”方煜城忽然說了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出來，他輕笑一聲，笑容稍縱即逝，好像那個笑容就沒有存在過。

然而那一雙眼，像是一把刀子一樣死死的釘在了他的身上，那裏頭的狠戾讓張子衡心寒。

張子衡渾身有些發冷了，不知道是因為窗戶大開的原因，還是因為其他的，讓他的手腳有些僵硬，他扯著僵硬的臉皮說：“方總說的是，品行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日積月累學來的。”

方煜城目光如炬：“那張總，你覺得一個人把公司的機密轉告給了其他的人，這、算不算是品性惡劣？”

一句話讓張子衡渾身墜入了冰寒中，這句話是試探他？還是方煜城真的知道了？他瞪大眼睛看著方煜城，想從方煜城的臉上看出端倪來。

然而方煜城的神情從之前就一直沒有變過，他徹底轉過身，往前走了兩步，和張子衡的距離更加的近了些。

張子衡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手裏抓緊了那一份本來想要交給方煜城簽字的文件，手中用力，文件被他捏皺了。

不過張子衡畢竟是縱橫職場的老手，手裏還是有幾分本事，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坐上了方氏集團副總裁的位置，誰都知道方氏集團是多麽的嚴格。

他露出了一個非常真誠的淺笑，眼角的褶子也隨之越來越深，看上去真的是一個非常無害的人。

“方總，既然是這樣的人，那必然是不好的，不過凡事必然有原因，也許他並不是故意的。”

張子衡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的風輕雲淡，相反，他的手心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幾乎都要抓不住手中的文件袋了。

方煜城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他似笑非笑看著張子衡說：“那張總你說說，他會有什麽原因？”

“方總，這你就可為難我了，我不是他，怎麽知道他會是因為什麽原因？”張子衡的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導致有些發白，他心尖再也不覆先前的淡定了，甚至他在想自己要不然把這件事坦白了，然而不行，只要他承認了，那他就再也沒有辦法在c市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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