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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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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卓文俯身,正欲親吻俞雲清的額頭,門卻是吱呀一聲開了,驚得荀卓文趕緊的將被子扯了上來,遮住了俞雲清赤裸的肩部,神色不悅對看向門外。

“媽媽!媽媽!”

小米如一陣風一般的吹了進來,聲音雀躍,而門大開著。

荀卓文聽著,額頭一頭的黑線。

這小子怎麽這麽早?而且,若是讓這小子看到了,會不會又是一番不平靜?

荀卓文想著,趕緊的從床上跳了下來,披了長袍,腰帶緊緊的紮上,從屏風後面走了出去。

“你怎麽在這?”

小米皺著眉頭,看著此刻耀武揚威一般的站在他的面前,擋住了他去路的荀卓文,不由得有些惱怒的問道。

“臭小子!我是你爹,你都不知道叫一聲的嗎?一點禮貌都沒有!”

荀卓文挑起眉頭,帶著清晨剛剛睡醒的惺忪性感,鎖骨微露,胸膛處微微的敞開,嘴角微撇,一副挑釁的模樣看著小米那氣鼓鼓的小臉,心裏偷偷的笑著。

“你滾開!色狼!說,你怎麽會在我媽媽的房間!這裏是只有我可以進來的地方!”

小米一看荀卓文那明顯挑高的眉毛,只恨自己太矮,否則他就直接跳上去,扯斷他的眉毛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這樣趾高氣昂的看著他。而此刻,卻也只能恨恨的跺著腳,表達著自己心中的大不滿。

“喲!這是誰教的?居然這般的沒有禮貌?”

荀卓文拖著長長的尾音,帶著十足的挑釁的語氣說著。只是他鬥的熱鬧,卻忘記了自己的初衷,當聽到身後的人兒轉動身子的聲音的時候,他才後悔不疊。

“媽媽!媽媽!你醒了啊!色狼欺負我!”

小米一聽到俞雲清的呻吟聲,趕緊的叫了起來,仿佛遇到了救兵一般。只是,任由他左竄右跳,荀卓文卻始終像一面墻一般的,擋住了他去見他親媽的路。

該死!

小米眉頭一皺,眉眼一橫。直接抓住了荀卓文的胳膊,準備咬下去。

“哎喲!好痛啊!小米你個壞小子,又咬我胳膊!”

荀卓文還不等小米的口咬下去,卻是大聲的叫了起來,裝出了一副疼痛難耐的模樣,在那皺著眉頭,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個大騙子,你個壞蛋!我沒有咬你,你騙人!”

小米一下子急了,他是想要咬他,這樣他就能夠去找媽媽了。可是,他突然想起了媽媽昨天責罵他的情景,一下子害怕了。可是,這個壞蛋居然誣賴他!

“小米,別吵!”

俞雲清本來睡著的,可是這般的大聲的吵鬧,她怎麽可能聽不到呢?她只是想要假裝睡覺,避免昨夜的尷尬。

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昨天的行為,是酒醉嗎?有之。是放縱嗎?也有之。怪只怪,昨夜的月色太美麗,讓她失去了她的準則,忘記了她該堅持的信仰。

她本想就這麽蒙混過關,今日,荀卓文早早的起床,走掉,不用面對便無事了。可是,卻不曾想小米卻是過來鬧了這麽一出。

若是她還不起床,只怕吵鬧的動靜大了,將其他的人都吸引過來,只怕,她這顏面也就丟盡了,再也無話可說了。

“媽媽!色狼欺負我!”

小米一聽俞雲清的聲音,頓時委屈的大聲的哭了起來,眼角的淚珠就這麽晃啊晃啊的,落了下來,肉肉的臉上,淚珠滾動,不帶半點的痕跡。

“將門關上!讓小米進來!”

俞雲清已經穿戴整齊了,此刻依然披散著頭發,卻是走了出來。對著荀卓文,輕聲的命令道,只是聲音中帶著昨夜瘋狂後的沙啞,雖說是命令,卻是聽著性感撩人。

荀卓文十分受用的前去將門關了,對於俞雲清的命令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有些樂滋滋的感覺,看來,他是有些被迫癥了。

“媽媽,他欺負我!”

沒有了荀卓文的阻擋,小米立刻撒歡一般的跑向俞雲清,整個人抱住了俞雲清,立刻哭泣著向俞雲清告狀。

荀卓文一轉身就聽到了小米的話,悶在心裏偷笑了下,心情十分的愉悅,他也想看看俞雲清是如何管理自己的兒子的。

“小米,是誰帶你過來的?”

俞雲清卻根本沒有接著小米的話,反而轉換話題問道。

“我自己過來的!我一醒就想媽媽了。我怕我昨天見到的媽媽是夢裏的媽媽,所以,我就很早就起來了,很好,媽媽還在的呢!”

小米撅著嘴巴,說到夢裏的媽媽的時候,臉上明顯的帶著憂傷的表情。當說道後面,臉上立刻一臉的明媚。

俞雲清聽著,心間卻是顫抖了下。她似乎在孩子的心裏落了一道坎,這個坎恐怕一時半會卻是難以消除。

“小米,以後媽媽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好不好!”

俞雲清一把緊緊的抱住了小米,下巴抵住小米的頭頂,摩挲著小米頭上軟軟的毛發,心中的母愛頃刻泛濫。

“嗯,媽媽不許撒謊!拉勾勾!”

小米吸了下鼻子,鼻頭微微的聳動了下,伸出胖胖的手指頭,看向俞雲清,甜甜的笑著。

俞雲清也笑了,手指頭伸出,輕輕的點了點小米的大拇指,勾起小拇指。正準備說話的時候,一只長長的手指頭插入了兩個人的手指頭的中間,卻是驚的俞雲清一下子擡起了頭。卻是荀卓文笑瞇瞇的看著她。

俞雲清正想說話,話音未起,卻被荀卓文直接打斷了。

“拉勾勾,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就是小狗!”

“拉勾勾,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就是小狗!”

荀卓文開口笑瞇瞇的說著,小米聽了也樂呵呵的跟著一起念著,父子倆卻是難得的相視一笑,緊緊的勾著俞雲清的手指頭,不留一點的縫隙。

俞雲清卻是急了,手指急急的想要抽出,卻被這爺父子二人緊緊的勾著,沒有半分的松動。

俞雲清瞬即將小米抱在了自己的懷裏,神色卻是冷硬了下來,看向荀卓文。聲音微微有些嚴厲的說道:“荀卓文晚歸多日,恐將軍府人心慌亂,將軍該速速回府!”

“什麽?你在趕我走嗎?”

荀卓文原本還在為自己的小伎倆開心著,卻不想聽到了俞雲清這般的冷硬的話語,臉色頓時垮了下來,眉頭緊緊的皺著,神情十分的不悅。

“將軍是貴人,豈是我俞雲清可以留的人!”

俞雲清卻是絲毫不退讓的冷硬的說道,神色沒有半分的改變。

“俞雲清,你什麽意思?難道我們昨天都是假的嗎?”

聽著俞雲清那夾槍帶棒的話語,荀卓文的神色冷硬了下來,話語間不由得多了幾份惱怒。

“昨日,呵呵,將軍請勿多想了,昨日我不過當是被狗咬了一頓罷了,將軍又何須如此的多情呢?”

“昨日,呵呵,我不過是當被狗咬了一頓!”

俞雲清的話依然在荀卓文的耳邊不斷的響著,就算荀卓文用再大的力氣抽打著那馬匹,就算再強韌的風刮過耳邊,耳邊卻依然驅逐不去那冷清的聲音,依然無法遏制心中的痛楚。

她就那般的嫌棄他嗎?就那樣當著小米的面,直言不諱的說了出來?

荀卓文無法想象,也無力想象。他只知道當他聽到俞雲清的話的時候,心中那原本幸存的僥幸就那樣轟然倒塌。

心中被一種叫做憂傷的東西填滿了,他甚至根本沒有去多費唇舌去與俞雲清過多的爭辯,而是仿佛是做賊心虛的人一般,被人抓了個正著,落荒而逃。

他不願意去爭,只因為他不想去面對這樣的事實。

可是,心中的痛楚,卻是讓他不得不承認他耳中聽到的現實。

俞雲清帶著小米,看著幾乎是踉蹌著腳步,神色憂傷的離開的荀卓文,一直目送著他走出去很遠,很遠,直到他變成了一個小黑點,直到再也看不見了。

她跟荀卓文說,過來不是送他,而是為了監督他確實離開了,不會再偷偷的跑回來。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好像丟了。

在她說出那樣的話語之後,她才知道,她丟了心,她的心此刻是空的,仿佛一個黑洞一般,漫天的迷霧,卻是找不到一個落腳點。

“媽媽,你怎麽哭了?媽媽不哭!”

小米仰頭,正好接到了俞雲清落下的淚珠,滴答一聲,清晰的落在了他的手心。灼熱的他的小手都痛了。

“哭了嗎?不,媽媽沒哭,媽媽只是被風迷了眼睛罷了!”

俞雲清蹲了下來,一把將小米抱在了自己的懷裏,卻是邊哭邊笑著說著。細細的眉毛皺著,大大的眼睛裏滿含著淚珠,不斷的滾落下來。

“媽媽不哭,等小米長大了,小米保護媽媽,不讓色狼欺負媽媽!”

小米也學著俞雲清的樣子,將俞雲清的腰緊緊的抱著,如同宣誓一般的說著,神色間滿是鄭重。

他就知道,色狼是壞人!是個大大的壞人!只要他在,媽媽總是不開心!

俞雲清聽著小米小大人一般的話語,卻只是緊緊的抱住了小米,任眼淚不停的落下,卻不再言語。

冷府

月璃珞此刻正焦急不安的站在冷府的門外,翹首盼望著。

風子寒一行人已經回來了五六天了,按照當時他匯報的情況,卓文早就該於三日前就應該回來了,可是,直到現在,荀卓文卻依然沒有到。

這些日子,她日日站在這門外,翹首盼望著。只因為她想將這樣一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他,讓他與她一起分享這樣的喜悅。

遠遠的,她看到一匹快馬朝著冷府的方向飛奔而來。月璃珞微微的瞇了眼睛,仔細的凝視著。

卓文?是卓文!不錯,就是卓文!

月璃珞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整個人只瞬間便明媚了起來,腳步匆匆的從臺階下走了下去,她想要去迎接荀卓文。

“籲!”

荀卓文大喝一聲,喝止住了正準備朝前面飛奔的馬兒。他沒有想到在臺階的下面有人,若不是發現的早,只怕,此人便要成為這馬下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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