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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溫柔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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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卓文雖為皇長子,按理是正統的繼承人,可是當年被宋太後親自下令接進宮的是荀斡,當年荀斡逼宮借的是保衛皇城的名頭,如此,最名正言順的其實還是荀斡。

讓他為了自己同荀斡站在對立面,於他有害無利,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讓他這麽做,更不想讓他被人扣上美色誤國的帽子。

俞雲清看荀卓文不茍言笑的嚴肅模樣,伸手將他的唇角往上推:“不要這麽嚴肅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且先看他有何花招。”

荀卓文抓住她的手,將那只柔荑握在掌心,深沈道:“阿婉,先前我無所謂,可如今有了你,我不能總叫自己處在被動的位置,我又怎能容許我的女人被打上別的男人的烙印?”

他的話溫柔而霸道,說得俞雲清心裏甜滋滋的,不過,如今這事馬虎不得,她可不會昏了頭放任他行事,便接著軟語勸道:“不會很久,你就先忍一忍嘍。”

俞雲清挑眉又給他倒了一杯,倆人說著閑話的功夫,俞雲清給荀卓文灌了大半壺的茶水,看俞雲清又要給他倒茶,荀卓文不禁心中叫苦,想著俞雲清該不是因著先前他玩得太過火了,要給他穿小鞋?

當下,荀卓文便起身推說有要事處理,擡腳就要離開,臨走之前卻還是不忘在她腮邊偷了口香。

俞雲清慢他一步出門,卻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心下不禁暗自稀奇,這得是多急的事情?

不過,俞雲清也沒太多想,準備回房時卻看見門外的尋幽兩姐妹一時有點尷尬,故作自然的吩咐兩人進門收拾完俞西,便自己一個人躲在屋裏,直到晚飯時才不得不出來。

因為溫氏女一事,本來就賓客冷清的俞夷府如今更是無人登門,但是邵瑛那姑娘卻是得空便往她家跑,坐在那兒一嘮就是半下午,有時候還會在她府上蹭飯。

許是因著她的性子與宋景怡相像,又許是因著她只是個孩子,俞雲清雖然很少同她搭話,卻任由她在府中胡鬧。

閑暇時,邵瑛不免要關心一下她的事情,問一問尋幽二人的來歷,俞雲清自然還是那套說辭,邵瑛知道有些事自己不方便多問,也就不再提了。

倒是楊起這邊讓人去查了溫家從前的家仆來指證,卻不管威逼還是利誘,一個都不肯松口,白家人更不可能前來指證,畢竟白越先前已在化齊王府的宴會上見過尋幽,先前不說,如今反倒又指認,只會是打了他自個兒的臉。

況且,尋幽雖是被他休棄離府,但他若是如此公開指認,便會讓人覺得他太過無情,因此,不承認尋幽姐妹是原本的溫家小姐,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們的身份。

尋幽姐妹二人如今只是一介奴婢,又怎能和先前高貴的溫家小姐、白府主母相比,而溫家主家則更不會承認二人的存在。無形之中,姐妹二人的身份有俞夷府、白府、溫府三座大山壓著,楊起想查出些什麽,可謂難如登天。

一般而言,楊起這般行徑,是該在這時有個長輩出來指教的,然而,他先前做了那等事,早已判了他的死刑,又有哪個長輩還會再去管他,只要他如今不牽涉楊家的利益,生或死都隨他去了。

並非是楊家人無情,只是世家裏都是如此,楊起先前那事,也委實做得忒蠢!

在這遼歌城,荀卓文就像是皇帝一般的人物,這話雖不敢明著說,但誰心裏不明白這個理兒?

旁人不知,作為荀卓文好友的楊肇還能不知嗎?這俞雲清可是化齊王放在心尖尖兒上的女人,動了她,莫說俞夷府不是好惹的,憑他做的這事,化齊王便恨不得將他活刮了!

是拼盡全族之力保一個根本保不住的犯了錯的庶子,還是安安靜靜抽身任他自生自滅,是個有腦子的都知該如何,楊肇並非絕對良善之人,能在而立之年坐穩族長之位,又跟著荀卓文四處征戰,手段決然不一般,不用,不代表不會,不懂。

事到如今,想要平息那二人的怒火,這是唯一的法子,總不能因為他楊起一人而連累全族,說到底,楊家到底是興是衰,不還是在於掌權者一句話嗎?

這日,邵瑛又來了府上,只是她雖笑著,俞雲清卻看出她有心事,不過,俞雲清並未點破,依舊讓人給她送了許多零嘴兒,兩人一起坐著喝茶。

沒一會兒,邵瑛張了張口,很是為難:“璉姐姐結了個詩社,雖說主人是她,可這件事是我家老祖宗默認了的,她……故而……”

“她們讓你來邀我同去?”

邵瑛低眉默默點了點頭,心內有些愧疚,才想開口說她可以不必理會,卻不想俞雲清已經無所謂的點頭:“有何大不了的,去便是了。”

邵瑛不敢相信地看著俞雲清,而俞雲清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瑛兒,世間有許多事是躲不開的,也會有許多人等著看你的笑話。這個時候,你就越要經得起旁人的探尋,你要高傲的讓他們明白他們與你的差距,讓他們知道,你的笑話,不是他們看得起的。”

邵瑛迷茫地搖搖頭,她不明白。

俞雲清沒有細說,只是淡淡開口:“我們周圍總會有些嫉妒你,等著逢高踩低看你出醜之人,你要讓他們知道,你是有資格俯視他們的人。”

邵瑛懵懂的點了點頭,心裏還是不透亮,對此,俞雲清也未再多說,只問了時間和地點,便將沒心思在這兒待的邵瑛打發走了。

書房裏,阿班剛剛匯報完軍中目下的情況,便見自己的隨身暗衛隨影閃了出來,手中似還拿著一封信件,阿班見狀上前接過,看了看信封上的筆跡,道:“殿下,輕佛小姐的信。”

“輕佛?”荀卓文一挑眉,笑得有幾分寵溺,“那丫頭倒是還記得我,生辰宴時卻不見她來!”

阿班笑笑,主子們的事,他不好說什麽。

荀卓文接過信封,見信封上用規規整整寫著五個大字:荀大哥親啟。

作為化齊王的外祖家,邵第自是修得氣勢非凡,俞雲清依約來了邵第前,然而,門房一見拜帖卻將這門關閉,開了側門,尋幽見此臉色一變,早知宴無好宴,這是存心要為難俞雲清!

尋幽為難地回過頭來,這時從遠處又過來兩輛馬車一粉一白兩名女子從車內出來,這白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梁紫蘇,那粉衣女子則是楊妍。

楊妍一見梁紫蘇連忙上前來挎上她的手臂,卻見她立著不動,就將目光投向了她所望之地,隨即驚奇道:“那不是婉姐姐麽?”

俞雲清此時自然也已經看見了他們,微笑著點頭示意,梁紫蘇上前來,心中卻糾結著是該喚“婉姐姐”還是該喚“師姐”,所幸,楊妍比她先開了口:“原是俞二姐姐來了,想來也是許久不見俞二姐姐了呢,不若一同進去。”

俞雲清搖了搖頭:“不必,你們先去吧,至於我,短時是進不去了。”

兩人一聽有些狐疑,轉頭看見敞開的側門,似乎明白了什麽。楊妍鎖眉:“這邵家人的規矩呢?”

“妍姐姐,你小聲些。”梁紫蘇扯了扯楊妍的袖子,隨後又看了看那扇側門,對著俞雲清道,“姐姐一人等候難免無趣,不若……”

“不必了,你們先進去,我隨後便到。”

二人見她胸有成竹一般,也知不好再講,便攜手進去了。俞雲清坐回馬車內,也不說話,只是閉著眼睛假寐,尋幽二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這俞雲清的心也真不是一般的大,都如此被人輕視了,竟還能如此淡定!

邵第內,邵家老太君和邵二夫人坐在一起喝茶,老太君放下茶杯,將一串碧玉佛珠捏在手心:“璉兒的詩會可還順利?”

“已開始了,一切順利,只是,老太君,將俞二小姐攔在門外是否……”

老太君冷哼了一聲:“做事縮手縮腳的,如何成大事?她不過一個卑賤的商家女,且非我族類,走側門又如何,在遼歌這地界,她還能翻了天不成?”

邵二夫人垂著頭,在遼歌這地界,王爺不就是天嗎?若她與王爺的關系真如傳聞中那般……邵二夫人心中總覺有些不安。

“可她畢竟於王爺有救命之恩,總不能薄了王爺的面子。”思慮良久,邵二夫人終還是開口了,俞雲清與王爺關系匪淺,如此行事……有些過分了。

“不必……”

老太君還想說什麽,丫頭卻來稟報,說大夫人來請安,老太君只得停了話,讓人叫她請進來,誰知邵大夫人來後頭一句話便是問俞雲清之事,老太君聽罷臉色冷下幾分:“是老身的主意又如何?”

眼見著老太君動了氣,邵二夫人想著自己還是不惹惱老太君為妙,便不再勸著了,只是沈默。

“這女人周旋於皇室子弟之間,安知她存的是什麽心思。她與榮遠王世子青梅竹馬,還是荀斡詔告天下的未來皇後,你們以為王爺會相信她嗎?”老太君繼續道。

門外,邵瑛準備來請安,卻聽到這樣一席話,當即吃了一驚,不小心推倒了身後的花瓶,花瓶落地,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什麽人,出來!”老太君冷厲地喝了一聲。

窗邊有人影微動,老太君擡頭看去,隨後吩咐身後的嬤嬤去將人拽出來。

邵瑛眼見沒法子躲了,只得進來請安,卻無一點該有的恭順客套,幾乎質問道:“老太君,婉姐姐是您讓孫女請來府上的,您如今這般不是打孫女的臉嗎?”

邵大夫人晚一步上前看著邵二夫人,心中暗暗冷笑了一聲,從前邵二爺不得勢,這女人在她面前向來低眉順眼,如今卻是一得空便在老太君這兒討巧賣乖,行事也愈發大膽,還真當她能遮天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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