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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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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蘭也慌了,自家的王爺帶兵打仗是可以,但是對付女人,可就是事事落了下乘。俞雲清現在已經是急火攻心,而荀卓文還這麽的不依不饒的,簡直是不讓人活了。

而荀卓文在瞿王府,則是一杯接一杯的悶酒不停的喝著。

十年征戰,一身鐵衣。

父王為了家國天下,辜負了母親。而他寧願為了俞雲清,辜負天下人,甚至,為了俞雲清解甲歸田,也不是不可以。

而現在,俞雲清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理由,居然要和他劃清界限。

不可原諒。

就算是俞雲清死了,那也是她荀卓文獨一無二的王妃。

生前死後,都只能做他荀卓文一個人的妻子。

“殿下。”

荀卓文起身的時候,一個側身,卻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腰下一灘的血,鮮艷的紅色,散發著一股子的血腥味兒。

無痕實在是看不下去,俞雲清實在是不識好歹。她以為琉夕國的大軍是那麽容易退了的嗎?

荀卓文用了七天七夜,才把琉夕國的虎狼之師打退,腰上中了敵人一箭。

隨行的所有的軍醫都以死請命,要求荀卓文養好了傷再出行還朝,而荀卓文不但不聽勸。反而是策馬急行軍,走在了整個隊伍的前面。

為了一個女人,攪動天下風雲。

把自己弄得一身的傷病,而俞雲清卻是一點兒也不領情。

無痕把藥粉擦在了荀卓文的身上,不惜給荀卓文用了迷魂散,來讓荀卓文能夠得到一夕好夢。

空山新雨,一片晴朗的濕氣。

俞雲清穿著一身的淡淡的鵝黃色的紗衣,發上是極其簡約的一個辮子從頭頂梳下來。整個人清雅而且恬淡,令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而俞雲清擡頭的時候,卻是一臉的拒人於千裏之外。

荀卓文面色不悅,原本是想要問問俞雲清的病如何,無痕的藥是否有效,心中是否還在煩悶。

但是到了嘴邊,只是變成了一句:“俞執事這麽著急來見本王,不是為了退婚吧?如果是因為退婚的話,那麽本王不怕告訴你,除非本王死了。”

荀卓文的態度十分的強硬,而俞雲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瞿王殿下英勇無雙,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瞿王殿下的鐵騎搶不來的東西。只是我俞雲清不願意這樣不明不白的嫁了人,怕瞿王殿下後悔,也怕我自己後悔。如果瞿王殿下認為這件婚事還應該如常的話。

那麽,參加婚禮的,只有我俞雲清的身體,而沒有我俞雲清的心。”

只有身體,沒有心。

荀卓文不可置信的看這俞雲清。

“俞雲清,就算是只有你的身體,本王也照收不誤。”

俞雲清淡淡的笑了一下。

外面傳的沒有錯,瞿王殿下說到底,愛的也只是他自己的名聲罷了。而她,俞雲清,不過只是瞿王殿下裝點自己的門楣的一間裝飾品。

利用,只是利用而已。

婚禮,也只是他為了給天下人的一個交代。給他自己的占有欲的一個交代,如此,也就沒有什麽可留戀的。

俞雲清回去之後,便是昏昏沈沈的臥床。而荀卓文不顧著自己的病情,把無痕這個天下第一神醫送到了俞府。

為了讓俞雲清心無芥蒂的喝下藥,只說是姜大夫和秦大夫開出來的方子。

年過半百的人,原本是精神矍鑠,而現在整個人像是被霜打了一樣,頭發一把一把的全白了。

不過,俞雲清並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同情這個狠心的老人。

俞雲清了解到的真相就是司馬雄為了讓自己的女兒以償夙願,不惜用自己的兵馬來要挾皇帝。而皇帝以為荀卓文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居然就把司馬琴萱送到了軍營,美其名曰是犒勞荀卓文,讓荀卓文盡早完婚。

他的女兒是女兒,就可以犧牲別人的幸福。

而司馬雄的身後站著的人,是司馬浩然,這還是俞雲清第一次見到司馬浩然,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身形樣貌和荀卓文有八分相似,但是整個人的氣質偏向於清雅和陰柔。眼裏面雖然是滿滿的笑意,但是那股子笑意令人看不出來源自何方,又將去往何方。

司馬雄不是良將,只不過是皇帝為了牽制荀卓文的一個策略,而司馬雄的人品,實在是不怎麽樣。而司馬琴萱作為司馬雄親自教養大的女兒,除了與人爭強鬥狠,幾乎一無是處。

俞雲清不相信出淤泥而不染,所以對於這個司馬浩然,可以說是一點點的好感都沒有。

“臣有本啟奏。”

司馬浩然的眼睛似乎是從俞雲清的頭頂上蕩了過去,而俞雲清擡頭的時候,卻是看不到司馬浩然在看她。

情場老手,欲擒故縱。

俞雲清如今不過只有十七歲,乃是個十分青澀的小女子。而司馬浩然和荀卓文同樣是一個老先生的徒弟,如今已經是二十四歲的年紀。

所以,對俞雲清耍了花招。

而俞雲清熟視無睹,繼續落筆。

司馬浩然果然老辣,他今天是參了荀卓文的一個部下一本。而參的事兒,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不過只是在祭天的時候,沒有及時的把貢品送到。

其實,誤了那麽一兩天,也是正常的。但是京城裏面也有備用的,並不用責怪荀卓文。而現在,司馬浩然這樣參這麽一本,意義就完全不一樣。

貢品,是對皇帝的孝敬。

祭天,是對上天的崇敬。

不管是路上遇到了大雨還是大雪,都必須到了才行。而荀卓文的部下沒有到,那麽就要問責荀卓文。

不忠不孝,意圖染指皇位。

皇帝已經到了五十而知天命的年紀,所以極為的疑心。從前沒有人參過荀卓文的這樣的事情而現在皇帝細細的一想,自然是對荀卓文的不滿立刻發洩出來。

而今天,荀卓文不在。

皇帝命令他去了城門巡查。

所以,司馬浩然就帶了這麽多的人,來參荀卓文。而且,參奏的官員基本上是禮部的人,禮部只是負責荀國的皇室的娶嫁各種禮儀。絲毫不會顧及到天下的民生,就是一幫子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

司馬浩然,俞雲清只是和她在一個大殿上呆了兩個時辰,便是明白。

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陰謀詭計。

皇帝不悅,但是因為現在荀卓文還用得著,所以不能處置。只是把那個部下給流放嶺南,但是這已經是打了荀卓文的臉面。

皇帝如此的不顧及荀卓文的感受。

廷議散了之後,大臣便是在大殿旁邊的偏殿喝茶。而司馬浩然,自命風雅,便是去了一邊的小花園裏散步。

這個季節,開的最美的,就是月季花。因為光照充足,所以最近的花蜜特別的多,蜜蜂來來往往,蝴蝶也是一群一群。一時之間,姹紫嫣紅,好不熱鬧。

不少的宮女故意路過這麽個小花園,為的就是能夠看到司馬浩然。而司馬浩然雖然不如荀卓文那樣的出類拔萃,但是勝在了氣質出眾,而且不像是荀卓文那樣的冷若冰霜。

所以,司馬浩然只是往那裏一坐,便是有小宮女主動地把糕餅點心送過來。

“司馬公子。”

俞雲清輕輕地行了個禮。

司馬浩然迅速的把眼裏的不屑和輕視給隱藏下去,而這明顯的眼神變化,怎麽會逃得出俞雲清的觀察。

司馬浩然一定是以為俞雲清也是那眾多的花癡宮女裏面的一個,所以才會對俞雲清放松了警惕。

“雲清,你這是?”

司馬浩然想要把俞雲清扶起來,而俞雲清反而是在司馬浩然的身邊摔了一下。司馬浩然一個不防備,被俞雲清帶的也摔在了地上。

而俞雲清則是費了不少的力氣才站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司馬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俞雲清給司馬浩然整理了幾下衣服,便是羞答答的跑開了。而司馬浩然則是得意洋洋,人人都說俞雲清是個高冷的女子,而且才華橫溢,十分的機敏。

不過都只是一些傳說。

如果真的是個腦子好使的,就不會被他這樣給玩得團團轉。

司馬浩然繼續喝著自己茶,裝模作樣的欣賞著小花園裏面的花。而一大群的蜜蜂已經黑壓壓的湧了過來,朝著司馬浩然的後背,狠狠的撞了過去。

俞雲清躲在暗處,嘴角一抹冷笑。

司馬浩然,不過只是一個恃才傲物的蠢材罷了。

她摔倒的時候,袖子裏放著的是一個小小的玉瓶,裏面盛放著上好的花蜜。人吃起來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但是蜜蜂最喜歡的這樣的食物。

她只是在司馬浩然的背上撒了一點,而且,這個季節的蜜蜂嗅覺最是靈敏。

現在的狂蜂浪蝶都沖著司馬浩然沖了過去,而司馬浩然越是掙紮,那些蜜蜂越是熱情。

最狠心的就是這些一心想要上位的宮人,看到了司馬浩然被蜜蜂圍攻。這些宮女非但沒有搭救的意思,反而是立刻跑掉了。只擔心圍攻司馬浩然的蜜蜂殃及到了他們自己。

而俞雲清,看到了她意料之中的這一幕,立刻離開。

皇帝在小隔間裏面小睡,一時半會兒還醒不過來。俞雲清便是整理一下上午的那些卷宗,大宮女這個時候來給俞雲清送點心。

俞雲清寫了一個字條,托她帶給外面的荀卓文。

荀卓文是個武將,幾乎從來不參與京城裏面的官員的爭鬥。所以,這樣的彈劾,如果只是一件兩件,那麽對於這個宿將沒有任何的影響,如果是多了的話,人言可畏,最是可怕。

而她俞雲清,只是一個起居註史官,對於這樣的彈劾,連一句話也不能說。

“求姐姐不要告訴瞿王殿下,這字條是我寫的。”

俞雲清嬉皮笑臉,大宮女自然是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司馬浩然的喧嘩聲越來越響亮,終於把皇帝也給吵醒了:“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兒?”

趙公公領著一班太監去伺候皇帝更衣,隨後便是皇帝出來,俞雲清跟隨在後面。早有幾個侍衛擋在了皇帝的面前,免得皇帝被那些蜜蜂給傷著。

“救命,皇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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