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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視如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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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俞卿澄生下來孩子,那麽留下孩子,殺掉母親。湘萍公主可以保證那個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長大,視如己出。

而俞卿澄這個人實在是太跳脫了,居然敢在白天答應的好好的,一到了晚上,立刻變卦。居然收拾了包袱,要走得遠遠的。

冷辰絕自然是幫助了不少,湘萍公主對於冷辰絕的愛意,在這些沒用安全感的雞零狗碎裏面,一點點的消磨了。她調來的那些府兵,其實很大的原因不是為了能夠放著俞卿澄跑出去,而是為了放著冷辰絕不會吃裏扒外的把俞卿澄那個小賤人給放走。

俞雲清收到了一封請柬。

在望江樓,如今正是春江水暖,正是河豚欲上時。

而這個人什麽也沒有留下,只是說想要俞雲清嘗嘗心菜色。俞雲清為了在府上把冷辰絕整垮,許久沒有出門。

她在心裏做了一下排除。

雲瀾這個人像是狗皮膏藥一樣,首當其沖,而且,雲瀾這個人附庸風雅,最有可能弄這種十分古怪的河豚來吃。

隨後是五皇子荀文雲,這個人也是個潛在的危險人物,他對於名利看起來沒有那麽在意,其實聰明的很,如果是他的話。這河豚裏,有沒有毒還真是持懷疑的態度。

而三皇子荀文宇,那個人比較可怕,俞雲清從來沒有想要單獨見到荀文宇的意思。所以,如果是遠遠地看到了荀文宇來了,那麽俞雲清計劃立刻逃跑。

其實,還有一個人,荀卓文。

荀卓文現在還在邊境戍邊。所以皇帝許下了的婚期都已經延後,俞雲清現在一點也不認為會見到荀卓文這麽個奇葩的存在。

換了衣服,化了妝。俞雲清便是乘坐了馬車,去了望江樓。望江樓是整個荀國最有名的酒樓,因為它可以為荀賈提供夠逼格的餐飲,也可以為皇家舉辦民間宴會,比如三年一次的春闈之後的士子的宴飲。

而現在這個時節的大型宴會倒是沒有,所以俞雲清一眼望過去,巨大的望江樓背靠著一條大江,看起來十分的蕭索。

而這樣的蕭索裏,才更見的宏偉。

俞雲清一進門,就已經有小二立刻迎上來,恭恭敬敬的把俞雲清帶到了二樓。小二說是有貴人在裏面等著。

貴人?

其實,望江樓的客人,隨便拿出來一個,在其他的酒樓裏面,都已經算是貴人。而在望江樓,能被稱為貴人的人,真的不多。

俞雲清便是持著懷疑的態度上了二樓。

二樓基本上都是雅間,布置的十分的別致。便是那花瓶都是景泰藍的掐金絲的工藝,裏面松松散散的裝著不少的桃花,看起來有一種不矯揉造作的風情。

俞雲清便是到了一間雅間裏。

一個藍衣公子似乎是等候多時,一身的料子看起來尋常。但是能做的這樣的版型好,估計這做工比料子還要矜貴。俞雲清已經開了許久的綢緞莊,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那藍衣公子的發上戴著的是玉冠。

白膩的玉質雖然顏色上十分的一般,但是這柔順的觀感,便是價值連城。這眼前的藍衣公子站在窗戶邊上,看著江邊的景致。

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度。

俞雲清不由得想要後退一步。

因為這個人的身份,是當朝太子荀文君。俞雲清還沒有來得急走,荀文君便是轉過了頭,臉上的和煦春風都要朝著俞雲清刮過來。

“雲清,喜歡這裏嗎?”

俞雲清也是在來的時候臨時問了香蘭,才知道,望江樓這樣的地方,難以訂的上位置。一般來說,就算是瞿王殿下,也要提前一個月。因為裏面的布置都是要根據主人的喜好,來布置。

俞雲清喜歡的蒙頂茶,便是這裏種了一個茶樹,郁郁蔥蔥。下面擺放著的,是一套茶具,十分的別致,而小茶壺裏面,正在煮著茶。

面前的幾案是落地的,俞雲清坐在席位上,正好拿起來棋子不費力。

她從來沒有和人下過棋,為什麽荀文君會認為她能夠下棋?

棋子在俞雲清的手中捏著,帶了一點點的溫柔,這也是最好的手感。賓至如歸,就是讓那些上流社會的貴公子喜歡。

說實話,俞雲清喜歡這裏的布置。

荀文君提前一個就已經訂好了這個地方,俞雲清不由得有些狐疑。那時候,荀文君還沒有和李沁成婚,那麽也就是說,荀文君早就已經是暗中關註俞雲清。

“太子殿下好手筆。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只是想要來和雲清下一盤棋嗎?”

俞雲清執白先行,便是在棋盤上落了一個子,然後示意太子荀文君。而荀文君便也是下棋的高手,兩個人立刻投入了戰鬥,俞雲清不得不承認,她居然會和荀文君下棋下的這麽的吃力。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

這一盤棋才結束,而荀文君的神色,十分的淡定,眼睛裏倒是不鎮定。

棋盤上是明明白白的和了,雙方都已經無路可走,而俞雲清還在想著,如何能贏下來一局。

俞雲清說完,荀文君的神色才恢覆了傲慢而且高冷的樣子。

對呀,任何一場殺戮,都必須嚴陣以待。

“嘗嘗這河豚,如何?”

荀文君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把菜送了上來。說句實話,俞雲清對於河豚這種東西,有點抵觸,因為河豚處理不當,就會有毒。

而望江樓的處理辦法,也是十分的驚險。

因為,那個侍者端上來之後,並不是立刻下去。而是自己吃了一塊兒,然後一言不發的坐在俞雲清和荀文君的中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放在盤子裏面的河豚,看上去無比的鮮美。

誘人的清香一點點的鉆進鼻子裏。

俞雲清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那個侍者,大概一刻鐘過去之後。那個侍者對著荀文君和俞雲清說:

“現在已經可以用餐了,請兩位慢用。”

那侍者小心的退了下去,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荀文君便是夾了一塊:

“河豚本身有著劇毒。所以民間一直以來就有著拼死吃河豚這樣的說法。每年到了這個季節,吃河豚出事的人,都不少。沒有嘗過這樣的美味的時候,我也在想,吃這樣的東西,送了命,到底是不是值得。

但是,直到有一天吃過了這樣的東西,我就知道了,這一定是值得的。”

細嫩香滑的肉質和荀文君原本就十分細膩而且棱角分明的唇線貼合,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美感。

只是,俞雲清不喜歡眼前的這個人。

所以,俞雲清品嘗出來的,也只是食物的鮮美。果然,河豚的滋味可以算得上是所有的食物裏面最鮮美的。

因為裏面有輕微的毒素,所以,吃下去的時候,會有一點點輕微的眩暈感。那種感覺,輕飄飄的,十分的令人迷醉。

像是荀文君這樣壓力山大的上位者,一定是十分的喜歡這樣的食物。

因為,可以借著那樣輕飄飄的感覺,忘記一些事情。

俞雲清安靜的吃著自己碗裏的飯。吃完了,然後告辭。

“雲清。”

荀文君還沈浸那種輕飄飄的感覺裏,但是看到了俞雲清要走。荀文君立刻就清醒了過來,俞雲清的腳步一個凝滯。

“不知道太子殿下還有什麽別的要吩咐的嗎?”

荀文君是李沁的夫君。

就算是將來做了皇帝的荀文君會有成百上千的女人,她俞雲清也不想成為其中之一。而且,現在荀文君十分的需要別人的支持,那麽,荀卓文的兵力和能力,就是荀文君迫切需要的。

用這樣的方式來拉攏一個人。

荀文君也是蠻拼的。

“有人想要在獵場殺了你。”

荀文君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你一定要萬事小心。”

原來,今天吃了這麽久的飯,是為了這件事。俞雲清不由得轉身,看了看荀文君:

“只要殺我的人不是太子殿下,那就無妨。”

俞雲清微微一笑,那笑容令人暈眩。鮮艷的衣服像是飛揚的旗幟,直把荀文君的眼睛都快要撩花了。俞雲清就像是一朵盛開的鮮花,而鮮花就是一件有生命的東西。

不為任何人,芳華永駐。

相府裏,照樣是一片死氣沈沈。蘇老太太知道了自己的孫女兒懷了相爺的孩子,那叫一個激動,又知道了湘萍公主根本是容不下俞卿澄,那叫一個六神無主。

好在蘇老太太不是個十分讓人上心的人,所以,蘇老太太已經連夜跑了。她已經回了荊州,一個鄉下來的老太太,無論如何,都是鬥不過天家皇子。

所以,這是這一次,蘇老太太就已經是再也麽有來到京城的機會。

俞雲清卻是感覺到,事情遠遠的沒有那麽簡單。而她現在已經無暇分身,因為春獵她是被選定了邀去參加的人。

雖然她現在還沒有就給荀卓文,但是她的想要行裝和帳篷什麽的,基本上是完完全全的按照瞿王妃的禮儀來辦的。

而且,荀卓文似乎是早就想到了俞雲清會參與,所以瞿王府還送了兩匹馬。

荀卓文是作戰的高手,所以他的馬通人性,十分的聰明。京城的風向向來不穩定,而荀卓文一直以來都不是常常在京城。所以,荀卓文給了俞雲清多少寵愛,就有多少人打碎了銀牙,有多麽的怨恨俞雲清。

一個不再京城的人,京城裏的女兒家的故事裏,卻是流傳著那麽多的傳說。

“小姐,這馬?”

香蘭認識那馬,是荀卓文最喜歡的的兩匹,幾乎是了解一點的人都知道,這樣的兩匹馬,就算是有錢也不一定能夠買得到。而現在,荀卓文居然是為了俞雲清藥參加春獵,就那麽大大方方的給留下來。

如果春獵的時候,俞雲清騎馬出現。

那麽,俞雲清將會引起什麽樣的轟動?

就連香蘭,都不太能夠想象。

“把它牽下去,好草好料的餵著。一起春獵的時候,你找人給我看好了。”

俞雲清已經想好了,一定要讓王師傅來給看著馬。荀文君已經說了,有人想要殺了她,那麽,八成是妒忌心強的女子。

而俞雲清就這麽明目張膽的把荀卓文給的馬給牽出去,只要看看誰蹦跶的最厲害,那麽就一定是誰。

俞雲清一點也不怕出風頭。

而湘萍公主這一次,原本是有機會能去春獵。大概是皇帝認為這個女兒不太聽話,便是不允許湘萍公主參加。

為了不讓旁人說的閑話太多,皇帝還把珍珠賞了一個箱子給了湘萍公主。湘萍公主在宮裏沒有鬧,而是回到了府上,先是去找俞卿澄罵了半天。

俞卿澄哪裏能扛得住,立刻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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