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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假公濟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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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俞雲清明明白白,皇後是在指責俞雲清,假公濟私,假公肥私。俞雲清明明辦壽宴花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應該是瘦了。

反而是得了皇後一句陰陽怪氣的:豐腴。

一時之間,便是席位中的人都對俞雲清議論紛紛,其中不乏像是琴萱郡主這樣的個中好手。

嗤之以鼻,調笑的十分大聲,把捕風捉影的事情說的像是真的一樣。

末了,俞雲清才說:

“皇後娘娘仁慈,福澤無雙,所以才有了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托娘娘的洪福,臣胖了一些,也是正常的。只不過,臣還是辜負了娘娘的厚愛。自從領旨為皇後娘娘辦壽宴到今天,臣沒有一天不是殫精竭慮。

所以,臣沒有胖,反而是瘦了好些。”

俞雲清這麽幾句話,意思便是她十分的委屈。

明明是為了皇後吃不下睡不著,辛辛苦苦了那麽長的時間,但是到了最後,反而是她一點好處也沒有,白白的了那麽多的埋怨。

“本宮不過只是和你開玩笑,雲清,坐到本宮旁邊的席位來。”

意思是讓俞雲清坐到宗室席裏面去,俞雲清這時才知道了這句話可不是恩寵,而是為難。因為這些席位都是布置好了了,之間的空隙也都是計算出來的,如果非要多擺一個席位,便是要整個所有人的席位大動。

“臣遵旨。”

俞雲清便是蓮步輕移,往前緩緩的走著。

皇後微微色變,臉上的粉也遮不住她漸漸要老去的容顏。

就算是她是宮裏面把所有的年輕漂亮的女人都鬥敗了的老狐貍精,也沒什麽可怕的。因為俞雲清還年輕,她一點也不懼怕這位高高在上的女人。

“瞿王殿下。好生的照看著你家王妃。”

皇後看著俞雲清不動聲色的進入了荀卓文的席位,便是眉頭不動聲色的皺起來,又落下去。

而皇帝荀正殷極不耐煩:

“皇後,朕看你杯子裏的酒還有不少,不如喝了如何?”

皇後有苦說不出,便是只好喝下去。

其實皇後是想要眾人知道,荀卓文和俞雲清雖然是已經訂了親,但是還沒有拜過堂。便是沒有任何的夫妻關系,而俞雲清入了荀卓文的席,那就是臉皮太厚了。

而皇帝的這些話,無疑是告訴眾人,他所支持的人,是俞雲清。

那麽,皇後就算是原來很有理,也立刻沒有了理。

大殿上的樂曲猶如仙樂,令人如癡如醉。而俞雲清自顧自的吃著東西,便是沒有和荀卓文說太多的話。

“愛妃,這曲子你以為如何?”

眼下,臺子上演出的是《蘭陵王破陣曲》。

用的是清一色的舞姬穿著男子的衣衫,唱的十分的賣力,而樂曲也是熱鬧非凡。俞雲清便是用帕子把嘴擦了,這才是徐徐說:

“殿下以為如何?”

“能看。”

這明明是曲子,而荀卓文卻是說,能看。便是讓俞雲清一笑:

“殿下可真會開玩笑,看來,殿下也是聽過雲瀾的曲子,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評價。”

荀卓文點了點頭,這時候,便是雲瀾一管橫笛,從殿外走進來。整個世界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去了。

就連荀卓文,都放下了酒杯,專心聽著雲瀾的笛子。

“殿下為何不吃雲先生的醋?”

俞雲清對於荀卓文的反應,十分的奇怪。按照荀卓文的度量,必然會把這雲瀾拿去問罪,或者是暴打一頓。

然而,他都沒有。

“愛妃喜歡的,不是這樣的人。”

俞雲清一怔,便是立刻忘記,繼續聽曲子。

歷來,荀國喜歡用箏來演奏《鳳求凰》,大氣磅礴,催人淚下,動人心魄。乃是男女之間情愛的最高的表示。

而皇後的千秋節,便是在皇帝的陪同下出席。

琴瑟和鳴,歲月靜好。

也是極佳的意頭。

但是,雲瀾卻是用一管橫笛,把這凰鳳之間的感情,吹奏的十分的動人心魄,迷人非凡。俞雲清從來不知道,那樣大氣磅礴的樂曲,還能用這樣的樂器表現出來。

場上的人無不聽得如癡如醉。

俞雲清驚訝的發現,琴萱郡主的眼睛一轉不轉的直直的盯著荀卓文。而湘萍公主的眼睛,便是片刻也沒有離開冷辰絕。

這場上的眾多的男子和女子,便是相互窺看,相互用眼睛來表白著心意。

令人意外的是三皇子荀文宇,他如常的吃著自己盤子裏的東西,仿佛這美麗的音樂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這樣一個人,不是應該對著下面的席位,找著漂亮的姑娘,準備大快朵頤嗎?

俞雲清正要喝茶,一眼看到了臣席上的李沁。一雙眼睛便是含情脈脈的看著太子荀文君,只是,那雙眼睛十分的幽怨,苦楚。又夾雜著不少的甜蜜。

“雲清。”荀卓文一把就把俞雲清拉過來,從桌子上拿了絹帕,立刻給俞雲清擦拭。那眼睛簡直要把那個小宮女給活活的嚇死,而宴會還在繼續,荀卓文如果出言指責,便是會把樂曲中斷。

但是,荀卓文這個戰神的眼神,足以把一個人秒殺。

直到一曲終了,這個小宮女還跪在旁邊。

俞雲清便要去換衣服。

而荀卓文提出,他要陪同。

“瞿王殿下,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自己去就可以。”

而荀卓文卻是計劃吧俞雲清直接押出去,俞雲清便是把袖中的銀針在荀卓文的皮膚上面劃過:

“瞿王殿下繼續宴飲,我自己去就可以。”

俞雲清便是把荀卓文一把推開,自顧自的出了門。她在皇宮裏,雖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欺負,但是一般的人,還是很難欺負到她的頭上。

荀卓文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便是坐回了席位上。

那個小宮女便是膝行計劃逃走。

而荀卓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本王的愛妃去了換衣裳,你來給本王倒酒添水,直到愛妃回來。”

那個小宮女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的難看,便是戰戰兢兢的坐在了俞雲清的席位上,給荀卓文倒酒。

皇宮裏的把戲,沒有人比荀卓文見得更多。

殺人不眨眼,殺人不用刀。

俞雲清出了門,便是有人提著燈籠在大殿門上等候著。遇到需要換衣服,或者是需要叫太醫的,便都是由這些宮女引路。

俞雲清自己安排下的人,便是十分的放心。

“俞執事,從這裏到換衣服的閣樓,有一段距離。這是湘萍公主吩咐奴婢等備下的甜湯,還請俞執事喝下去,暖暖身體。”

湘萍公主還有這樣的心思,到底是難得。

便是俞雲清把碗端起來。

果然是好巧的心思。

居然是屢教不改,還想著用這樣的辦法來占便宜。俞雲清正愁著,怎麽把這碗湯送過去,而湘萍公主出來了。

“俞執事,天黑路滑,本公主擔心你。便是想要和你一起去換衣服,如何?”

湘萍公主說的十分的真誠,真誠的像是在和自己的手帕交說話一樣。俞雲清便是親親熱熱的挽著湘萍公主的手:

“公主殿下紆尊降貴,雲清便是恭敬不如從命。請公主殿下也喝一碗甜湯,便是出去不會著涼。”

那宮女把順序的第二碗拿給了湘萍公主。

俞雲清已經把自己碗裏的喝完了,對著湘萍公主揚了揚空碗,兩個人會心一笑,便是立刻往閣樓走去。

閣樓在大殿的東南方向,便是走了半裏路才到。俞雲清裝作渾身燥熱的樣子:

“公主殿下,為什麽臣現在總是感覺身體不舒服?像是骨子裏酥酥癢癢的,難受的很?”

“一定是你剛剛坐在瞿王殿下身邊,喝多了酒,等會兒本公主讓人給你好好的煮上一碗醒酒湯,便是可以解解酒。”

“那就多謝公主殿下了。”

俞雲清回頭看了看湘萍公主的臉色,她的臉已經開始變得十分的紅潤,眼波如絲,媚態畢現。只是因為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怎麽能把俞雲清推進火坑,所以一點兒都沒有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變化。

俞雲清淡淡一笑,便是隨同湘萍公主進了暖閣。

裏面只有三個侍奉的宮女,但是現在居然只剩下了一個。

俞雲清並不怪罪。

她換衣服的時候,渾身軟綿綿的,便是躺在了衣服裏面。隨後,便是湘萍公主的聲音響起:

“這個賤人,拿了大補丸給本公主吃,居然騙的本公主對她言聽計從。簡直該死。”

湘萍公主便是一陣兒的自言自語。

也難怪,這樣的一個公主,自然是別人都不敢親近。而俞雲清便是明白了,為了完完全全的毀了她這個未來的瞿王妃。這位湘萍公主可是煞費苦心。

居然還把雲瀾給設計了。

當紅的樂師勾引了瞿王殿下的未過門的王妃,便是讓瞿王殿下的面子往哪裏放?讓皇帝的面子往哪裏放。

想都不用想,俞雲清都知道,湘萍公主是想要她死。

而且,是死的無比的淒慘。

說不定,這件事兒,皇後也有份。她之前為難了俞雲清,便是先讓俞雲清戒備一下,隨後放松了警惕。

湘萍公主等了半天,似乎是著急了,便是起身出門去。而俞雲清便是立刻把湘萍公主給打暈了。

俞雲清早就把她們喝的湯給換了。

裏面加的媚藥叫情絲繞,便是十分的霸道。只不過,藥效的發作還需要一會兒。俞雲清便是把這公主打暈了,省的她等會兒發現了她自己喝了那媚藥。

而俞雲清出門去,正好和雲瀾撞上:

“小雲兒,他們說你宴會上忽然暈倒了,我趕緊來看看你。你沒事兒吧?”

雲瀾關切的眼神,讓俞雲清十分的受傷。如果今天晚上,俞雲清真的喝了藥,那麽就一定會出事兒。

而現在,結局已經完全不同了。

“雲先生,你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其他的人?”

總不能把雲瀾推進去吧,看樣子雲瀾也不是很喜歡湘萍公主。雲瀾略微的思索了一下,這才說:

“我看到了冷相匆匆忙忙的朝著這邊趕過來,急匆匆的,不知道是什麽事。”

俞雲清的眼睛立刻亮了,就連老天也是想要幫她一把的。歷來的駙馬都是不允許有過妻室的,而冷辰絕曾經休妻。

所以,皇帝震怒之下,一定會殺了冷辰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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