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火葬場

關燈
“過年”兩個字, 清晰飄入欒月耳中時,她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不知不覺時間過的那麽快,竟已經到了一年的年末。

就像日覆一日的忙碌生活一樣, 欒月對於過年過節這樣的日子,沒有什麽特別的計劃和感知。

“就……還是在家趕稿子吧。”

又或者, 去療養院陪陪母親。

反正,跟往年比也沒什麽特別的。

欒月答完偏頭,正想著要不要禮節性的反問句“你呢?”

卻見聞池清冷的眸,望著她若有所思。

“看來, 你是真的很缺錢。”

欒月:“哈?”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欒月有點懵。

沒等她理清楚,男人淡冷的嗓音又響了起來:“我也沒什麽特別安排。”

說完, 就微抿著薄唇, 靜靜的看著欒月。

“哦。”

欒月點點頭,又象征性的補充了一句:“那正好可以好好休息。”

話落,車內再度陷入了沈寂。

聞池的眸光依舊落在欒月面上,他呼吸放緩,等待著。

一秒, 兩秒,三秒……十秒過去了, 欒月也沒有發出任何邀請。

難道,自己表達的還不夠清楚?

聞池想了想,又來了一句,“我過年沒什麽事情, 很閑。”

說完,繼續眼巴巴的望著欒月。

欒月偏頭看了聞池一眼,她理解能力沒出故障, 他沒有必要再重申一遍。

另外,聞池現在望著自己的眼神,讓她有種小孩子滿含期待等待糖果發放的錯覺?

欒月被自己的想法悚了一下,小孩子,糖果,她怎麽會把這麽不搭調的詞,跟聞池聯系在一起。

不過她很快又重新咀嚼了一遍聞池的話語,過年沒什麽事,很閑的意思,難道是想找個人陪他跨年?

雖然,她覺得這話問出口,多半會被拒絕,而且,還有可能被聞池打上“別有用心接近者”的恥辱印記。

但出於禮貌,欒月還是不抱任何希望,象征性地問了一句:“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跨年,正好今年江邊有煙火晚會?”

聞池幾乎不假思索:“可以。”

欒月:“!”

痛快的答應,在她問話間隔不到一秒,就好像他老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但欒月覺得,應該是錯覺。

都說人在孤單的時候,才需要人陪,看來聞池回國後,還真過的挺孤單的。

以至於,連她這個潛在“覬覦者”的邀請都答應的如此爽快。

這麽想著,欒月看向聞池的目光,便不免帶了幾分同情。

“聞池,我會讓你度過一個難忘的跨年夜的。”

她眸眼澄澈的不含絲毫雜質和別有用心,坦蕩的,只有同情?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同情”了的聞池,盯了她幾秒,才下意識點頭,“好。”

欒月上樓後,聞池的車還一直停在她小區的樓下。

直到看到她房間的燈光亮起,才發動車子準備離開。

剛打著火,鐘南八卦問進展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說——”

聞池的嗓音聽起來不若平日冷沈,帶著幾分愉悅。

鐘南一聽,就知道事成了,麻溜的給主子道著“可喜可賀”。

只是,當聽到聞池說,是欒月主動約的他時。

鐘南那邊,好似掉線般,有幾分卡頓,“老、老板,你是說是欒小姐主動約的你?”

“嗯。”

聞池面冷色淡的應著,可就是壓不住嘴角上揚的那絲小得意。

小半會後,才有些飄飄然的對鐘南道:“你說她,是不是對我還有意思,不然,為什麽要約我跨年?”

聽到自家老板,問出這種如同小學雞般的弱智問題,鐘南深呼吸:“老板,你是怎麽跟欒小姐說的?”

他是真的很好奇,他家“口嫌體正”的老板,到底是怎麽讓欒小姐說出那句跨年邀請的?

聞池不是很想把兩人的對話,告訴鐘南這個不相幹的電燈泡。

但,為了聽到舒心的肯定答案,便違心將他跟欒月的那兩句對話,告訴了鐘南。

聽筒那邊沈默了好幾秒。

聞池卻難得有耐心的等了這好幾秒,後又有些急躁的開口,“你掉線了?”

鐘南一秒回神:“啊?沒有,老板,我聽著呢。”

聞池:“那快回答我的問題。”

鐘南反應了一會,這才想起,聞池迫切求答的問題是,關於欒小姐對他是不是還有意思的事?

“老板,有沒有可能,欒小姐就是客氣一下……”

連著跟人說了兩遍自己很閑,正常有情商的人,都會象征性的問一句吧?

鐘南是真覺得自家老板腦補的稍微有點過。

哪料,他這側面提醒一落,聽筒一側老板驟冷的聲線,差點沒將他耳朵冰鎮,“你是說她對我沒意思?”

那種暗含“你好好想清楚再說”意味的警告,讓想“忠言直諫”的鐘南,不得不慫巴巴當了次“違心的奸臣”。

“有,絕對有意思,而且不止一點。”

鐘南的回答,聞池很滿意,連帶著應聲的嗓音都和緩了不少。

他伸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才又繼續道:“老板,雖然欒小姐可能對你有意思,但您是不是也有必要確認一下,欒小姐的跨年邀約對象,是否只有你一個人?”

要是欒小姐不只邀請了老板,還帶了自己的未婚夫。

那……那個場面,應該比火星撞地球還要慘烈吧。

光是想到,鐘南就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鐘南的提醒,讓聞池那邊楞了小半會。

“有道理,我現在就打電話找她確認。”

鐘南笑言:“對,確認下好……等等,老板,別著急,你緩緩的,你現在急吼吼打過去,不就被人發現你撬墻角的赤果用心了!”

“嘟嘟嘟……”

聽筒裏,回應鐘南的,是從他開口說第一個字起,就已經被掛斷電話的手機忙音。

鐘南:“……”

他家老板,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穩重了,愁人。

欒月到家後,先給小布偶“月亮”拆了一小罐魚罐頭,又將背包跟獎杯歸置好,才拿上毛巾換洗衣物,準備去沖個澡。

剛走到洗手間門口,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就響了。

她半路折回,拿起手機。

當看到來電人顯示的是聞池時,便不免有點驚訝。

距離他倆剛分開,才不到十分鐘,是她有東西落聞池那了,還是他出事情了?

欒月當即不敢胡思亂想,忙按下了接聽鍵。

“餵,聞池——”

她放緩呼吸,等著電話那頭的人開口。

當聽到聞池那熟悉淡冷的聲線時,她才將來電可能性中的“出事”這種設想,從心間摘走,並緩緩出了口氣。

“欒月,有件事想找你確認一下?”

聞池語氣嚴肅正經,連帶著欒月,也跟著挺胸擡頭,正色了起來。

“好,你說。”

電話那頭的人似在組織語言,三秒後才重新開口:“你剛才說的跨年晚會,是只邀請了我一個人嗎?”

聞池的語調似乎帶著幾分不易察的緊張,連帶著,聽筒那邊的呼吸聲都有點急促加重。

欒月一楞,下意識回答:“是啊,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問?”

當聽到最前面那兩個字時,聞池緊皺的眉眼就已經徹底舒展開了。

連帶著含冰的嗓音,也開始沾染上些許春日冰消的暖意。

像是在竭力壓著喜悅,淡淡道:“哦,沒什麽,確認一下,畢竟,我不喜歡跟陌生人打交道。”

“好了,沒什麽事了,你早點休息,再見。”

“哦,好,再見。”

直到掛了電話,欒月整個人還有點雲裏霧裏。

所以,聞池特意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問她,跨年晚會那天,她還有沒有邀請別人?

不過,聞池不喜歡跟陌生人相處這點,她倒是一直記得。

所以,她是不可能在明知邀請了聞池的情況下,再邀請第三個人的。

欒月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在腦後,進洗手間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來,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她記得時悅今晚加班,要趕一個重大民生新聞,還不知道要忙到幾點回來,讓她自己先吃飯。

欒月將頭發吹到半幹後,就來到廚房,從冰箱裏拿了一個雞蛋,半包洗凈的青菜葉,準備給自己下個青菜雞蛋面。

鍋裏的熱水剛燒沸騰,還沒等她下面,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她將半濕的手在圍裙上蹭了蹭,以為是時悅要提前回來了。

誰知,拿起手機一看,顯示的卻是個本地陌生號碼。

“餵,您好?”

“您好,請問是欒月欒女士嗎?我們這邊是寧市公安局市中分局……”

後面的話欒月聽的大腦嗡然,完全想象不到,這樣兩個人,到底是怎麽碰到一起的。

掛上電話,關上煤氣,重新換好衣服後,欒月就拿上鑰匙匆匆出了門。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但仍舊沒法騎車。

好在市中分局距離她住的小區不算太遠,二十多分鐘左右就能到。

可興許是雪天路不好走的緣故,加上雪停後道路開始結冰。

欒月縱使加快步伐,也仍舊花費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到達了寧市公安局市中分局。

期間,她還不小心在路上滑了一跤,索性沒有大礙,只是右邊胳膊肘處的羽絨服刮蹭了一小塊。

“您好,我是欒月,剛才你們這邊打電話給我,說是我的朋友許嘉安跟聞池,聚眾鬧事?”

一進警局,欒月就攔住一名警官,說到“聚眾鬧事”四個字時,她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哦,你說的是半小時前剛進來那幾個年輕人吧,喏,在那邊——”

警官擡手一指,欒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道謝的話還沒出口,就被眼前排排站在一老警官面前,臉上明顯都掛了彩的許嘉安跟聞池給驚住了。

聞池身若玉樹,眉目冷清,即便唇角淤青,那身孤冷倨傲的氣質卻不減分毫。

反觀許嘉安,死死瞪著聞池的雙眸像個隨時可能暴走的躁郁青年。

要不是一旁文質儒雅的周以南,面色冷靜的按著他肩膀,只怕當著老警官的面,這家夥又能再次揮舞拳頭。

“許嘉安——”

欒月喊了正神色暴躁的許嘉安一聲,擡步朝幾人的方向走去。

許嘉安聞聲一怔,但最先朝她轉過視線的,卻是聞池。

作者有話要說:  關鍵人物許嘉安的官配周以南出現了,未婚夫這個誤會將要解除

聞總追妻倒計時即將開啟~ready g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