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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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那位神秘土豪的福,欒月在掛了幾次熱搜後,接到了不少新畫稿的單子。

當然,噴她的杠精、鍵盤俠也不少。

一開始,欒月還會有點難受,可次數多了,人也麻木了,索性任他們在留言區罵的火熱,她只管從評論、私信中扒拉約稿的有效信息。

距月底還有一周的時間,欒月後兩個月的畫稿檔期就全滿了。

周六上午十點,欒月在截稿點前一個小時,完成了一本言情小說的封面,打包好後發給了對接人。

等反饋的間隙,她卻先接到了班長肖海的電話。

“餵,班長?”

周六同學聚會的事被欒月拋到了九霄雲外,也就忘了答應過肖海要考慮的事情。

“欒月,你幾點到啊,我到門口去接你?”

肖海一開口就不給欒月拒絕的機會。

欒月頓了頓,吸了口氣道:“班長,這次同學聚會……”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肖海給打斷了,他那邊不時傳來喧鬧的人聲,“欒月,我這邊有點忙,先不跟你說了,到了一定記得給我打電話!”

幾乎不給欒月回覆的時間,肖海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中的“嘟嘟”忙音,欒月看著手機輕嘆了口氣。

得,這下是不去也得去了。

欒月走到衣櫃前,看著款式不多的衣服發呆,第一次去同學會她應該怎麽穿?

欒月犯了難,現在的她為了賺錢,近乎戒掉了所有社交,十足的宅女,要不是因為跟時悅同住一個屋檐下,只怕兩人見面的次數也會少很多。

挑挑選選一番後,欒月選了條姜黃色的掐腰連衣裙,簡約偏休閑的樣式,不會顯得過於隆重,也不讓人覺得敷衍。

這還是去年她生日,時悅送她的生日禮物,說是好多年沒見她穿裙子了,分明她有一雙筆直修長、白到近乎發光的漫畫腿,卻總是將它藏在褲子裏,簡直暴殄天物!

可事實證明,除了生日當天,欒月一直將這條裙子束之高閣,再沒穿過。

不是因為不喜歡,而是對於不是路上騎車奔波,就是宅家趕稿的欒月來說,實在不太方便。

而且好看的裙子,總是比白T牛仔褲要費錢。

對著鏡子檢查一番,沒有問題後,欒月走出了房間。

剛到客廳,抱著薯片可樂看綜藝的時悅,就聞聲扭過了頭,一見欒月穿上了裙子,驚的薯片餵到嘴邊都忘了去咬。

時悅的驚訝,讓欒月有些不自在的揪了揪裙擺,水盈盈的眸眼帶著不確信,“很奇怪嗎?”

時悅把口中嚼了一半的薯片咽下去,越過沙發靠背,圍著欒月從上到下打量,“我就說我品味不錯,這裙子果然襯你膚白如雪,明媚動人!”

欒月:“……”

好浮誇的形容。

在得知欒月是要出門去參加同學會後,時悅讓她等自己一分鐘,光速躥回了自己房間,不知道去鼓搗什麽。

一分鐘後,時悅提著一雙同色系細高跟和一個香奈兒米白色手提包遞給她。

並在欒月婉拒的目光中,耳提面命的告訴她,所謂同學會,就是“炫耀”大會,輸什麽也不能輸陣仗。

一個小時後,欒月來到了“食色天香”門口。

“食色天香”是一家高檔會所,主營餐飲酒水,兼顧游戲娛樂,堪稱寧市一擲千金的銷金窟,一頓飯能吃掉一個普通工薪階層三個月的工資。

時悅一個在美食頻道的同事曾說,“食色天香”有三限:限量、限時、限會員。

量,是指接客數量固定;時,是指排期緊俏,過期不延;會員,是指他們的會員名額,全國限量不過百。

在如此嚴苛的預定和消費前提下,肖海還能將同學聚會定在這裏,足見他在律師行業混的真挺不錯。

感慨間,欒月拿出手機給肖.混的真挺不錯.海打電話。

手機鈴聲從嘟聲響到掛斷,肖海都沒有接聽電話。

欒月又試著撥了一次,還是鈴聲響完無人接聽。

又等了五分鐘電話都沒響起,欒月索性來到迎賓前臺,詢問肖海預訂的包間在什麽位置。

前臺效率極高輸入姓名查找,卻告知她並沒有客人肖海的預定信息。

難道是用別人的名字訂的?

欒月想了想覺得也在理,就“食色天香”的預訂難度,或許肖海真是拖了關系。

“謝謝,那我再等等吧。”

這一等就又過了半個小時,穿著細高跟的欒月站的小腿肚有幾分酸脹。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給肖海編輯了條短信,大意是說她臨時有事,不能趕來參加同學會了,打他電話不通才發信息告知。

編輯完信息後,欒月正要點發送,一個身著中開叉素色旗袍,笑容親和的女人走到她面前,“欒月小姐是嗎?”

欒月看著女人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胸前的銘牌“大堂經理”上掃過,點了點頭,“嗯。”

“您的朋友讓我帶您去預訂的包間,請跟我來—”

大堂經理手掌前伸,禮貌的為她讓出一條指引道路。

欒月以為大堂經理口中的朋友是指“肖海”,便沒有多想,刪掉了編輯好的信息,跟上了她。

肖海預訂的包間,位於“食色天香”的三樓,一樓是雙人小包,二樓是家庭聚會包間,三樓則是豪華大包,能舉辦派對宴會,還有露臺,也是整個“食色天香”最為高檔奢靡的頂樓。

光是頂樓的預訂,就至少要提前半年。

幾乎是一踩上通往三樓露臺的大理石階,欒月就聽到了喧鬧沸騰的音樂聲和人聲。

這樣久違的熱鬧場合,讓欒月有些不自在的蹙了蹙眉心,就連向上的步子也緩了幾分。

到達頂層後,她選了個避人的陰影處站著,不太適應人多的嘈雜。

肖海正在跟幾位老同學寒暄交談,也因此,並沒註意到欒月的到來。

她也不上前,只是看著那些曾經熟悉,如今卻有些陌生的面孔,連上前打招呼的念頭都沒有。

就像是一棵靜靜生長在陰暗地界的樹,與周圍的人聲鼎沸,隔離出兩個不同的世界。

“欒月?”

不知是誰帶著疑惑的喚了她一聲。

欒月聞聲轉頭,就看到了一張精致幹練的臉。

“還真的是你,我差點沒認出來!”

隨著這種久別寒暄的話落,欒月在反應了三秒後,也想起了面前的女人——她高中班上的學習委員,萬年年級第二,聞池曾經的仰慕者之一。

至於名字,因為打交道的次數不多,學生時代的欒月又慣不愛記人名,只隱約記得她的名字中,有個茵字,至於是什麽茵,她就真不記得了。

既然記不得名字,欒月就不稱呼,只對她點頭微笑。

“欒月,十年沒見,你變化還挺大的!”

這一句不知是褒是貶的話,讓欒月莫名有點膈應。

看著眼前一身名牌加身,就差把“精明幹練女強人”七個字寫在臉上的學習委員,她淡笑著回了句,“謝謝,你變化也挺大!”

學習委員笑容一僵,隨即笑道:“畢竟過了那麽多年,變不是挺正常,對了,你是誰邀請來參加同學會的?”

話到這裏,欒月覺得有點奇怪,同學會的組織者,不就只有肖海一個?

“是班長。”

學習委員聞聲輕笑,神態中帶著幾分自認為低調的浮誇,“哦,我是聞池邀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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