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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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牛頓、愛因斯坦、哈勃、霍金，科學界的‘四大天王’，他們對人類思想進程有著巨大的影響，但各人論點之間也有沖突，甚至至今都沒分出個高下。
技術艙的課程將所有的‘原材料’都以視頻的形式給到Z82晨，消化和進階就要靠他自己去領悟。
在知識的海洋裏遨游，時間過得就很快，結束課程，T323關閉了屏幕。
“可以了。”
“好。”
對話簡單到此，不必再多言，默契已然形成。
仿生人姑娘也感覺到2晨的變化，但沒有過多的詢問和了解，僅僅是每日照常的掃描體檢，血壓和心率一直都很穩定。
就這樣各自完成各自需要完成的任務，經歷相安無事的旅程到達亞太星，旅伴不需要太過關註對方的內心，就像同事之間不必過分探究對方的家事一樣。
太過於專註導致走的時候竟然忘記借書，回到休息艙才想起，不知不覺書已經成了在哈迪斯號上生活的必需品，沒有它就像少什麽似的。
“2晨。”
少年楞了一秒，多管閑事從來沒有主動出來這樣喚他。
“怎麽？”輕聲回應。
“下午的課程是去生物安全實驗艙嗎？”
82晨又楞了一秒，她怎麽會知道。
“嗯。”
沒有過多思索便給了回答，對於多管閑事的信任程度在他心裏和T323是一樣的，兩個對於此時流落銀河的他有很大幫助的‘人’。
“去那裏要小心。”
不明白小秘書突然說這話的意思，她從沒有對他的課程指手畫腳，畢竟是生活服務類的程序，該關心與吃喝拉撒相關的話題。
少年疑惑中，卻沒有問出口為什麽，好奇心早不知道跑哪自high去了。
多管閑事並不想故作玄虛，沒有等到2晨的疑問，就繼續說道，“地外生物體標本艙也在同層。”
“哦。”
這個詞已經很久沒有聽過，快忘記了，自從那人首蛇尾的怪物被抓住之後，幾乎沒再想起過關於他的事情。
流著藍色血液的傷口好了嗎？他到底是從哪裏來？這些問題還沒來得及去弄明白。
要不是多管閑事提起，他甚至都快忘記那晚被襲擊的細節。
在同層又如何，經過上次的事件，T323已經升級了飛船的警戒，那些東西再也不會逃出來了。
過於簡單的回答使得小秘書沒法再繼續接下來的言語。
老人說，越是肚裏有貨的人越顯得謙虛沈默，言談舉止與氣場會與常人不同。
Z82晨從來都不想成為那樣的人，儒雅與他無關，只是最近所接受的知識層面太覆雜，需要時常用大腦去思考，便沒什麽精力去在意瑣事。
閑的人才喜歡挑事、鬥嘴和八卦。
“2晨。”
“嗯？”
“你不想了解那些外星生物？”
多管閑事今天略微有些奇怪，總是在有意無意間勾起少年平靜的心緒。
“了解什麽？”2晨反問。
“AC-3仍然在底層的監獄艙，目前的狀態無從而知。但地外生物體標本艙還有AC-1、AC-2、AC-4和AC-5......”
“我知道。”
簡短的回答，又一次終結了對話。換做以前的2晨，這個時候一定會豎起耳朵，瞪大眼睛，跟小秘書商議怎麽去探究這個神秘的標本艙，看一看其他的外星生物究竟是個什麽醜模樣。
程序想要達到某種目的是不會輕言放棄，畢竟是任務。
“不想去看看嗎？地球人類都很好奇這些生物的相貌。”
“不想。”2晨反射性的摸了摸脖子，可不想再被掐一次，畢竟手上沒武器，打不過只有死。
這樣的態度沒法溝通，沒法交流，把自己活活整成了‘閉關鎖國’的狀態。
時間到了，無欲無求的少年從床上起來，不以為然的走出了休息艙。
乘坐懸浮電梯時，腦袋還是想不明白，多管閑事怎麽突然對那些怪物感興趣，標本都是死的，既然是死的有什麽好看的？
想到這裏，升起了一絲好奇心，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有‘意識’的生物，那他們有靈魂嗎？
他們的生命觀是什麽樣？
地球人類有信耶穌相信上帝審判，有相信唯物主義堅信‘人死如燈滅’，還有相信釋迦摩尼‘六道輪回’，總歸對生命觀都有自己的見解和看法。
那外星生物呢？他們可能如《山海經》裏各種各樣的怪獸，有非人形也有類人形，不管以什麽身體形態呈現世間，大腦與人類之間是否有共性呢？
飛船一共十二層，膠囊外形橫切不等分的十二層，根據每一層的作用，高度有所不同。
為什麽是十二層，不是十層也不是十一層，因為總建造師，也就是82晨的生父，D42林博士是個相信玄學的人，他覺得十二這個數字是天賜的吉數，為什麽有十二生肖，為什麽一年有十二個月，一天有十二個時辰，都是有考究的。
沒想到一個科學家竟然還信迷信。
生物實驗艙在飛船從上往下數的第四層，82晨的休息艙在第七層。
下了電梯首先是從上往下的紅外掃描，這層是嚴禁佩戴任何武器的，穿過一條金屬拱形隧道，迎面就見到了仿生人姑娘美麗的臉，再好看的臉看多了之後也沒什麽感覺。
“2晨。”禮貌且沒表情的呼喚。
“生物實驗艙在哪？”少年在這個‘Y’型分岔路口左右看了看。
“這邊。”323右手一伸，選了左邊的廊橋。
2晨默默的跟在後面，與之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路上時不時會碰見巡邏的機器戰士。
這層所有的艙門外都有A4紙大小的電視顯示屏幕，位置都在左側，但沒有標明艙裏有些什麽，對於Z82晨來說全是盲盒。
“這層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少年下意識的想與前面的鐵姑娘搭話。
“這裏對你沒有加密限制，課業需要可以隨意進入。”
T323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回頭或者轉身，她認為就算對著前面說話後面的人一定也能聽見，可如果後面的人想害前面的人，那前面的人是斷然不會知道的，所以中國有句老話，永遠不要背對著你的敵人。
現在的Z82晨已經釋然淡忘了想害鐵姑娘的心，大家和睦相處也挺愉快。
“地外生物體標本艙，我可以進去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叫停了T323的步伐。
不但停下反而轉過身來，挪了幾小步到2晨面前，雙眼打開測謊儀，直直的盯住少年的雙眼。
“你如何知道地外生物標本艙在本層。”
氣氛變得不太和諧，仿生人姑娘的反應確實讓人意外，問什麽答什麽的機器腦袋，突然升起了防禦性。
“我......猜的......”2晨看出了鐵姑娘眼神的不同，比平日裏略帶了點兇狠，雖然她臉是沒表情，但眼神還是有些許變化的。
不能供出多管閑事的存在，如果她被發現，肯定會被從系統中揪出來扒皮抽筋碎屍萬段。
好朋友就是在關鍵的時刻互相幫助。
“如何猜？”T323通過閃爍其詞的眼睛得出了他在說謊的結論，比打算對這件事情追根究底。
“走到這，突然......想......你跟我說過......”沈寂了兩個星期的混混勁這種時刻該出來救場了，不就是打馬虎眼蒙混過關嘛，他最擅長的老把戲。
“我？跟你說？”仿生人姑娘重覆了一遍，語氣加重，擺明是說‘不可能’三個字。
“你自己不記得了？這飛船上能跟我交流的除了你沒別人。”要裝就裝到底，一口咬定，覺不松口，然後裝無辜、裝傻白甜。
T323沒接話，她知道面前這個不斷說謊的少年正絞盡腦汁的圓謊。
“要不就是我出現幻覺了，你知不知道，自從休眠艙睡了五年起來，感覺自己不正常了，每晚都被一個可怕的夢驚醒......”
少年說的聲情並茂，這個時候就該打感情牌，和哄女朋友是一個套路。
“什麽夢？”
“一個女人，總喊我名字，葡萄似的大眼睛，地上一灘血......”經過這麽多個夜晚，2晨將這個夢裏發生的重點已經熟記在心，
“你每晚都驚醒？”323關註的重點不是在夢的本身，誰都會做夢，內容沒必要那麽在意，但每晚驚醒卻顯得有些不太正常，這對於人的健康狀況是會產生影響的。
“嗯。每晚淩晨三點左右........偶爾會碰上你們那個什麽機器，螃蟹似的，但只有六只腿，在我腦袋邊晃來晃去，見我睜眼它就跑......”
2晨描述的很形象，僥幸心理覺得如果能把對方的註意力轉移到另一件事情上，就算是成功。
“那是‘建忘機’。”仿生人姑娘給了那小怪物確切的名字，但2晨卻疑惑了。
“建忘機？何解？”
怎麽叫這個名字，多管閑事說它是監測睡眠狀況的儀器，而且大腦沒有任何傷害。
T323先是遲疑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少年，但本著對人類誠實的原則，就算難以出口也要如實相告。
“它......是幫助你......忘記痛苦的智能機。”
忘記痛苦這四個字如刺一般插進腦海裏，少年好似懂了些什麽，又好似還不太明白。
他要忘記什麽痛苦？誰給的痛苦？是真實的痛苦還是根本就不存在的痛苦？
急促的左思右想得不到答案，頭開始通了，不願自己在深陷下去，雙手扶頭半跪在地的少年，狠的又站起來，沖到T323面前，抓住她冰冷的肩膀，使勁的搖晃，“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就算2晨使了天大的勁，鐵姑娘搖動的頻率也是微弱的，因為她本身的重量是少年的3倍，雖然體積小，但那些零部件著實是很壓秤。
“建忘機就是幫助你忘記曾經的痛苦，回到現實中來。”
仿生人姑娘又加深了一次對少年的打擊，他深信不疑的多管閑事是不是騙了他？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休想再騙我！那個夢根本就不是真的！”心緒平靜已久的少年狂怒的吼道，兩個星期風平浪靜的海面上掀起了龍卷風，一發不可收拾的沖擊著壓抑的網。
“2晨。”T323試圖想讓他冷靜下來，輕輕用手去觸摸他的後背。
“滾開！你們都對我做了什麽？告訴我那女人是誰！是誰！”
這個時候誰也沒辦法做到淡然處之，可怕的夢境糾纏了如此之久，竟渾然不知夢中人到底是誰。
“關於建忘機想讓你忘記的，是在你登船之前的事情，我並不知曉。”
仿生人姑娘是忠誠的，對人類忠誠往往結果不一定是完美的，就像有的人就想活在謊言中，虛幻的美好使世人著迷，被偽裝的善意的謊言，有時會事半功倍，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聽真話。
謊言與真實相輔相成交錯在人類的生活中，人也是矛盾的，總是想聽真實卻會被真實激怒。
比如戀愛中的男女，女人總是問男人，你愛我嗎？或者你還愛我嗎？這是送分題，答案必須是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寶貝。但行為會出賣嘴巴，嘴上說愛就是真的愛嗎？邊說愛你邊出軌別的女人，回來還是可以微笑的說愛。
“2晨。”T323掃描了心率過速的少年。
“別喊我！把我從哪裏來送哪去，不然有你們好看！”撂下這句話後，Z82晨怒氣沖沖的轉身離開了。
留下不知所措的鐵姑娘，她很不懂，人類為什麽沒法像機器人一樣控制自己的情緒，確切的說人類為什麽要有情緒這種東西，如果沒有喜怒哀樂他們的發展和成就可能更高。
課沒上成，從一句‘地外生物標本艙’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僅僅用了不到十分鐘，變化總是這樣毫無征兆的來，然後瞬間引爆，讓人沒有一絲的緩沖。
扶上正規的少年就這樣打回了原形，成熟冷靜內斂？已不存在。
怒火形成的蘑菇雲才開始它的輻射，煙霧四起影響下的天空要等很久才會恢覆原來的面容。
這件事本不是323的錯，甚至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她只是個將實話如實告知的炮灰，卻承載了全部的埋怨，替原本做錯事的人當了替罪羊，人類的雙手並不比誰幹凈，心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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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頓、愛因斯坦、哈勃、霍金，科學界的‘四大天王’，他們對人類思想進程有著巨大的影響，但各人論點之間也有沖突，甚至至今都沒分出個高下。
技術艙的課程將所有的‘原材料’都以視頻的形式給到Z82晨，消化和進階就要靠他自己去領悟。
在知識的海洋裏遨游，時間過得就很快，結束課程，T323關閉了屏幕。
“可以了。”
“好。”
對話簡單到此，不必再多言，默契已然形成。
仿生人姑娘也感覺到2晨的變化，但沒有過多的詢問和了解，僅僅是每日照常的掃描體檢，血壓和心率一直都很穩定。
就這樣各自完成各自需要完成的任務，經歷相安無事的旅程到達亞太星，旅伴不需要太過關註對方的內心，就像同事之間不必過分探究對方的家事一樣。
太過於專註導致走的時候竟然忘記借書，回到休息艙才想起，不知不覺書已經成了在哈迪斯號上生活的必需品，沒有它就像少什麽似的。
“2晨。”
少年楞了一秒，多管閑事從來沒有主動出來這樣喚他。
“怎麽？”輕聲回應。
“下午的課程是去生物安全實驗艙嗎？”
82晨又楞了一秒，她怎麽會知道。
“嗯。”
沒有過多思索便給了回答，對於多管閑事的信任程度在他心裏和T323是一樣的，兩個對於此時流落銀河的他有很大幫助的‘人’。
“去那裏要小心。”
不明白小秘書突然說這話的意思，她從沒有對他的課程指手畫腳，畢竟是生活服務類的程序，該關心與吃喝拉撒相關的話題。
少年疑惑中，卻沒有問出口為什麽，好奇心早不知道跑哪自high去了。
多管閑事並不想故作玄虛，沒有等到2晨的疑問，就繼續說道，“地外生物體標本艙也在同層。”
“哦。”
這個詞已經很久沒有聽過，快忘記了，自從那人首蛇尾的怪物被抓住之後，幾乎沒再想起過關於他的事情。
流著藍色血液的傷口好了嗎？他到底是從哪裏來？這些問題還沒來得及去弄明白。
要不是多管閑事提起，他甚至都快忘記那晚被襲擊的細節。
在同層又如何，經過上次的事件，T323已經升級了飛船的警戒，那些東西再也不會逃出來了。
過於簡單的回答使得小秘書沒法再繼續接下來的言語。
老人說，越是肚裏有貨的人越顯得謙虛沈默，言談舉止與氣場會與常人不同。
Z82晨從來都不想成為那樣的人，儒雅與他無關，只是最近所接受的知識層面太覆雜，需要時常用大腦去思考，便沒什麽精力去在意瑣事。
閑的人才喜歡挑事、鬥嘴和八卦。
“2晨。”
“嗯？”
“你不想了解那些外星生物？”
多管閑事今天略微有些奇怪，總是在有意無意間勾起少年平靜的心緒。
“了解什麽？”2晨反問。
“AC-3仍然在底層的監獄艙，目前的狀態無從而知。但地外生物體標本艙還有AC-1、AC-2、AC-4和AC-5......”
“我知道。”
簡短的回答，又一次終結了對話。換做以前的2晨，這個時候一定會豎起耳朵，瞪大眼睛，跟小秘書商議怎麽去探究這個神秘的標本艙，看一看其他的外星生物究竟是個什麽醜模樣。
程序想要達到某種目的是不會輕言放棄，畢竟是任務。
“不想去看看嗎？地球人類都很好奇這些生物的相貌。”
“不想。”2晨反射性的摸了摸脖子，可不想再被掐一次，畢竟手上沒武器，打不過只有死。
這樣的態度沒法溝通，沒法交流，把自己活活整成了‘閉關鎖國’的狀態。
時間到了，無欲無求的少年從床上起來，不以為然的走出了休息艙。
乘坐懸浮電梯時，腦袋還是想不明白，多管閑事怎麽突然對那些怪物感興趣，標本都是死的，既然是死的有什麽好看的？
想到這裏，升起了一絲好奇心，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有‘意識’的生物，那他們有靈魂嗎？
他們的生命觀是什麽樣？
地球人類有信耶穌相信上帝審判，有相信唯物主義堅信‘人死如燈滅’，還有相信釋迦摩尼‘六道輪回’，總歸對生命觀都有自己的見解和看法。
那外星生物呢？他們可能如《山海經》裏各種各樣的怪獸，有非人形也有類人形，不管以什麽身體形態呈現世間，大腦與人類之間是否有共性呢？
飛船一共十二層，膠囊外形橫切不等分的十二層，根據每一層的作用，高度有所不同。
為什麽是十二層，不是十層也不是十一層，因為總建造師，也就是82晨的生父，D42林博士是個相信玄學的人，他覺得十二這個數字是天賜的吉數，為什麽有十二生肖，為什麽一年有十二個月，一天有十二個時辰，都是有考究的。
沒想到一個科學家竟然還信迷信。
生物實驗艙在飛船從上往下數的第四層，82晨的休息艙在第七層。
下了電梯首先是從上往下的紅外掃描，這層是嚴禁佩戴任何武器的，穿過一條金屬拱形隧道，迎面就見到了仿生人姑娘美麗的臉，再好看的臉看多了之後也沒什麽感覺。
“2晨。”禮貌且沒表情的呼喚。
“生物實驗艙在哪？”少年在這個‘Y’型分岔路口左右看了看。
“這邊。”323右手一伸，選了左邊的廊橋。
2晨默默的跟在後面，與之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路上時不時會碰見巡邏的機器戰士。
這層所有的艙門外都有A4紙大小的電視顯示屏幕，位置都在左側，但沒有標明艙裏有些什麽，對於Z82晨來說全是盲盒。
“這層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少年下意識的想與前面的鐵姑娘搭話。
“這裏對你沒有加密限制，課業需要可以隨意進入。”
T323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回頭或者轉身，她認為就算對著前面說話後面的人一定也能聽見，可如果後面的人想害前面的人，那前面的人是斷然不會知道的，所以中國有句老話，永遠不要背對著你的敵人。
現在的Z82晨已經釋然淡忘了想害鐵姑娘的心，大家和睦相處也挺愉快。
“地外生物體標本艙，我可以進去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叫停了T323的步伐。
不但停下反而轉過身來，挪了幾小步到2晨面前，雙眼打開測謊儀，直直的盯住少年的雙眼。
“你如何知道地外生物標本艙在本層。”
氣氛變得不太和諧，仿生人姑娘的反應確實讓人意外，問什麽答什麽的機器腦袋，突然升起了防禦性。
“我......猜的......”2晨看出了鐵姑娘眼神的不同，比平日裏略帶了點兇狠，雖然她臉是沒表情，但眼神還是有些許變化的。
不能供出多管閑事的存在，如果她被發現，肯定會被從系統中揪出來扒皮抽筋碎屍萬段。
好朋友就是在關鍵的時刻互相幫助。
“如何猜？”T323通過閃爍其詞的眼睛得出了他在說謊的結論，比打算對這件事情追根究底。
“走到這，突然......想......你跟我說過......”沈寂了兩個星期的混混勁這種時刻該出來救場了，不就是打馬虎眼蒙混過關嘛，他最擅長的老把戲。
“我？跟你說？”仿生人姑娘重覆了一遍，語氣加重，擺明是說‘不可能’三個字。
“你自己不記得了？這飛船上能跟我交流的除了你沒別人。”要裝就裝到底，一口咬定，覺不松口，然後裝無辜、裝傻白甜。
T323沒接話，她知道面前這個不斷說謊的少年正絞盡腦汁的圓謊。
“要不就是我出現幻覺了，你知不知道，自從休眠艙睡了五年起來，感覺自己不正常了，每晚都被一個可怕的夢驚醒......”
少年說的聲情並茂，這個時候就該打感情牌，和哄女朋友是一個套路。
“什麽夢？”
“一個女人，總喊我名字，葡萄似的大眼睛，地上一灘血......”經過這麽多個夜晚，2晨將這個夢裏發生的重點已經熟記在心，
“你每晚都驚醒？”323關註的重點不是在夢的本身，誰都會做夢，內容沒必要那麽在意，但每晚驚醒卻顯得有些不太正常，這對於人的健康狀況是會產生影響的。
“嗯。每晚淩晨三點左右........偶爾會碰上你們那個什麽機器，螃蟹似的，但只有六只腿，在我腦袋邊晃來晃去，見我睜眼它就跑......”
2晨描述的很形象，僥幸心理覺得如果能把對方的註意力轉移到另一件事情上，就算是成功。
“那是‘建忘機’。”仿生人姑娘給了那小怪物確切的名字，但2晨卻疑惑了。
“建忘機？何解？”
怎麽叫這個名字，多管閑事說它是監測睡眠狀況的儀器，而且大腦沒有任何傷害。
T323先是遲疑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少年，但本著對人類誠實的原則，就算難以出口也要如實相告。
“它......是幫助你......忘記痛苦的智能機。”
忘記痛苦這四個字如刺一般插進腦海裏，少年好似懂了些什麽，又好似還不太明白。
他要忘記什麽痛苦？誰給的痛苦？是真實的痛苦還是根本就不存在的痛苦？
急促的左思右想得不到答案，頭開始通了，不願自己在深陷下去，雙手扶頭半跪在地的少年，狠的又站起來，沖到T323面前，抓住她冰冷的肩膀，使勁的搖晃，“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就算2晨使了天大的勁，鐵姑娘搖動的頻率也是微弱的，因為她本身的重量是少年的3倍，雖然體積小，但那些零部件著實是很壓秤。
“建忘機就是幫助你忘記曾經的痛苦，回到現實中來。”
仿生人姑娘又加深了一次對少年的打擊，他深信不疑的多管閑事是不是騙了他？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休想再騙我！那個夢根本就不是真的！”心緒平靜已久的少年狂怒的吼道，兩個星期風平浪靜的海面上掀起了龍卷風，一發不可收拾的沖擊著壓抑的網。
“2晨。”T323試圖想讓他冷靜下來，輕輕用手去觸摸他的後背。
“滾開！你們都對我做了什麽？告訴我那女人是誰！是誰！”
這個時候誰也沒辦法做到淡然處之，可怕的夢境糾纏了如此之久，竟渾然不知夢中人到底是誰。
“關於建忘機想讓你忘記的，是在你登船之前的事情，我並不知曉。”
仿生人姑娘是忠誠的，對人類忠誠往往結果不一定是完美的，就像有的人就想活在謊言中，虛幻的美好使世人著迷，被偽裝的善意的謊言，有時會事半功倍，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聽真話。
謊言與真實相輔相成交錯在人類的生活中，人也是矛盾的，總是想聽真實卻會被真實激怒。
比如戀愛中的男女，女人總是問男人，你愛我嗎？或者你還愛我嗎？這是送分題，答案必須是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寶貝。但行為會出賣嘴巴，嘴上說愛就是真的愛嗎？邊說愛你邊出軌別的女人，回來還是可以微笑的說愛。
“2晨。”T323掃描了心率過速的少年。
“別喊我！把我從哪裏來送哪去，不然有你們好看！”撂下這句話後，Z82晨怒氣沖沖的轉身離開了。
留下不知所措的鐵姑娘，她很不懂，人類為什麽沒法像機器人一樣控制自己的情緒，確切的說人類為什麽要有情緒這種東西，如果沒有喜怒哀樂他們的發展和成就可能更高。
課沒上成，從一句‘地外生物標本艙’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僅僅用了不到十分鐘，變化總是這樣毫無征兆的來，然後瞬間引爆，讓人沒有一絲的緩沖。
扶上正規的少年就這樣打回了原形，成熟冷靜內斂？已不存在。
怒火形成的蘑菇雲才開始它的輻射，煙霧四起影響下的天空要等很久才會恢覆原來的面容。
這件事本不是323的錯，甚至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她只是個將實話如實告知的炮灰，卻承載了全部的埋怨，替原本做錯事的人當了替罪羊，人類的雙手並不比誰幹凈，心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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