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笑容有些蒼白，倒是沒有想到江緒是會把高中的那些事情記得那麽清楚，搞得好像過去的，一往情深的是他一樣，他說起那段回憶的時候是驕傲的，可是洛沁覺得，自己已經是占了下風，自己早就是沒有少女的光彩了，她知道這是意味著什麽了。

她六年，最好的青春，留在了美國，連同那份心都死了美國。

“你還說你以後找工作的話，要以一架施坦威的價格衡量。”

她不動聲色的從他懷裏抽走，“走吧，去看看。”

她還是決定走入他的圈套，知道這是江緒都算計好了的，可是還是想要去看一下，像是記憶裏面的漩渦一個勁的把她往下拉拽，她沒有戰勝，所以選擇了順從。

洛沁是真的不知道原來他什麽時候運了一架施坦威回來，可能是因為自己本身就不太關註他的緣故吧？洛沁把罪攬了，他推開琴房，其實鋼琴對於他來說，不是一個很美好的回憶。

那個時候的江緒，高傲，似乎就能把一切都隔絕開，她在那個溫煦的午後，在教室裏面，彈著鋼琴，她鋼琴彈的很好，不知道有沒有人這樣稱讚過。

但是，那個時候洛沁來找他一起合奏的時候，他拒絕了。

“江緒，聖誕節晚會你可以和我一起上去彈嗎？”

“沒時間。”

洛沁還是不依不饒的坐在了他的前面，大有一股要是他不同意，她就在他這裏糾纏他一輩子的架勢。

“譜子你選，我自己去練就好了，真的不要占用你很多時間的，你就幫幫我好不好？”

“找其他人。”

他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那名女孩眼裏的星星全部黯淡了下來，她是鼓起所有勇氣去追的江緒，整個高中誰不知道洛沁在倒追江緒，可是江緒的態度好像就從來沒有松口過。

那樣緊，好像是她一輩子都不會看到的曙光，她在想，握緊了拳頭，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愛一個人不應該是成為他的麻煩，她就這樣木訥的點了點頭。

她走後，江緒才是緩緩的擡起頭望她離開的地方看了一眼，是他自己故意把她退開的，自己怎麽可以去挽留呢？這不是硬生生的在打自己的臉嗎？他在想。

其實更加沒好意思說的是，他不會彈鋼琴，怕讓她出醜，那個時候的他，太驕傲了，想要用冷漠來裝作自己的偽裝，把自己包裹在裏面。

他那個時候內心陰暗，覺得要是有別的男的和她一起合奏的話，他說不定會放學後把那個男的手給剁了。

江緒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對洛沁的占有欲是有多強，是讓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

現在過了那麽多年，有些場景，他後來學會了鋼琴，想要和她彈一首《諾瑪的回憶》，洛沁坐在鋼琴前，就只是坐著，老半天才是打開了琴蓋，她突然是發現了其實自己完全沒什麽勇氣去彈了。

那個時候的她像天鵝，現在就好像是一只鴨子一樣，還是渾身濕透的鴨子，才不是醜小鴨，醜小鴨的本質是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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