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顧瀟瀟從裏面出來的時候，神情已經是很正常了，顧林還在外面等她，要經過幽幽小道，夏天的竹林，陽光打下來的那一刻，會有一些碎片似得記憶。

她想起來，眼圈又是紅了紅，突然又是停住了腳步，然後顧林疑惑的看著她，站在了那裏。

她不知道為什麽，笑了笑，然後撲倒了顧林的懷裏，軟香滿懷，顧林多少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然後小心翼翼的說。

“怎麽了?”

顧瀟瀟趴在了他的胸前，一字一句，說的特別認真，“你知道嗎？我嫁過去的那個人，是s-m，在我嫁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是害死十五個妻子了，有些也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我就這樣熬了下來。”

她的聲線都是顫抖的，然後聽到了顧林強勁的心跳，似乎又是有了一些心跳。

“我當時是通過社交軟件應聘上的，我其實當時好想要留在你那裏，你要是說一句挽留我的話，說不定，我就不會走了，死皮賴臉也是要賴上你的，我也不會被推向那個深淵。”

說到最後的時候，連尾音都是在發顫，她真的不想去閉眼，閉上眼，那些灰色記憶，就像是蜘蛛網，然後，蓋了過來，罩的人都直接是喘不過氣了，她深吸了一口氣。

“你有後悔過嗎？後悔沒有挽留我。”

顧林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後悔過。”

但是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來的後悔，顧瀟瀟似乎是很滿意他這個答案，還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那個人，都不用辮子的，直接是用金屬武器，那段時間，我像是在死亡的邊緣，試探，又徘徊。”

她當然不會說那個老東西，是她自己親手弄死的，當然，也不會是讓別人察覺出來。

她沒有去描述那些畫面，但金屬武器四字，已經是足夠冰涼的詞了，他沒有往下深想的欲望，只是很心疼她。

“現在好了嗎？”

“好了啊，我拿了他的遺產，現在不也是過的好好的嗎？不然為什麽是會回國啊。”

她朝著他露出來了一個笑容，可是顧林卻寧願她不要笑了，這種笑容，是擠出來的，擠的他後悔自責。

承擔一個人的生活費，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只是……這樣的一切對於他來說，他的防備心還是太重了。

結果，就這樣硬生生的把一個青春的女孩子，就這樣推向了深淵，他的心就像是有無數根在往裏面紮一樣，狠狠地那種。

“你不用擔心啦，其實也挺好的，至少有了這筆錢，我可以請更好的律師來給我爸爸打官司，當時，都沒有人願意給我家打官司，我爸，就這樣被他們判了最重的刑法，可是現在我回來了，我就要翻案。”

她眨了眨眼睛，還是那樣的笑，顧林摸了摸她的頭，一個女孩子，在那樣的環境下，是真的，該有多絕望啊。

顧林到底是心下面軟成了一片，覺得是自己的錯多一點，要是當時意識到這一點，是不是就不會給她那一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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