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6章 刀絕和向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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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第三天,一群玩家早早醒來,守在電腦手機前刷新消息。

哪怕很離奇,大多數人還是認為蔣副主任會死,死在醫院外也很有可能。

因為目前為止,玩家自認手上已經掌握足夠的信息,確認了死者和兇手,死者死在醫院外,他們也有把握可以指定。

然而,這一等,就等到醫生們陸陸續續上班,身為保安的肖蛇在小群裏發消息。

“蔣副主任來了!”

這六個字,讓除了顧北舟楚以安外的其他人炸開了鍋。

向朝陽猛的一下從病床上彈跳起來,為此扯到了手術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什……嗚呼呼……好痛好痛。”

刀絕走過來一把按住向朝陽,臉色不是很好看,甚至可以說是鐵青。

“你身上還有傷你不知道嗎?”

向朝陽淚眼婆娑的看著刀絕,“現在知道了嘶~好痛,你別壓著我刀口。”

刀絕咬牙,“與其讓你自己亂蹦扯到傷口,還不如我給你壓著,至少我有分寸。”

向朝陽欲哭無淚,朝著刀絕撒嬌,“哥,你是我親哥,你快起開,真的要痛死了。”

刀絕沒想到還能再聽到向朝陽說這樣熟悉的話,眼前的人又恰是當年的年紀,只是沒了當時半舊不新的衣服,臉卻還是那張臉。

他緩緩的後退,將壓制的手收回來,看著向朝陽如獲新生的模樣,眸色中閃爍覆雜的神色。

這一刻,他不想去理會所謂的劇情,只想知道自己疑惑很久的問題。

“向朝陽,那種話,你經常隨便就說出來嗎?說出來之後又完全不重視,可以輕易忘記?”

向朝陽懵了,他說了那種話?

仔細想了想,他試探般的開口,“哥?你是我親哥?”

刀絕面色很不渝的盯著向朝陽看,沒有反駁。

向朝陽瞪大眼睛,實在想不到這有什麽。

“這話有什麽不能說的嗎?而且我記得我也是第一次說啊,哪裏就經常,還忘了。”

向朝陽的聲音漸漸降低,因為他發現刀絕的臉色很不好看。

“第一次?”刀絕幾乎是壓著嗓子說出這三個字的,向朝陽都懷疑,刀絕要給他來一下。

連忙捂住自己的肚子,他試圖提醒性情極度不穩定的人,現在他可是傷患。

刀絕閉了閉眼,到底沒有真的動手,只是哪怕猜到了,當真的證實這一刻,失望還是在所難免的。

他之前還能自欺欺人,向朝陽只是因為他變化太大而沒認出來,現在……

“那個,哥,你是以前就認識我嗎?”

聽到這略帶猶移的話,刀絕還能期望什麽。

當年的誓言保護,他通通都不記得,只有自己還牢記,哪怕在這個鬼地方也想護著他。

刀絕沒有回話,轉身要出去冷靜一下,只是剛走到病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就聽到身後向朝陽著急的喊聲。

他想不管不顧,然而身後的人也不管不顧他卻無法說離開就離開。

特別是那清晰的翻身下床的聲音,讓刀絕面色難看到極點。

轉過身,快速閃身到病床龐,一把將要下床的人再次按回去,面色難看,“你想痛死?”

向朝陽警惕的抱著刀絕的胳膊,搖頭,“我不想,就是想要問清楚。”

“以前,我們是不是認識?”

見刀絕面色更加難看,向朝陽知道他介意什麽,急忙解釋,“我失憶過!”

刀絕臉上的表情霎時變得危險,盯著向朝陽,“怎麽回事?”

向朝陽抿了抿唇,“我八歲的時候,出過一次車禍,然後就失憶了,之前的事都想不起來了,十六歲的時候又出過一次車禍,我爸媽應該說我養父養母在車禍裏死了,我沒死,但是也記起來一些東西,比如我不是親生的是被收養的。”

“但我不知道自己是這哪個孤兒院被收養的,想過要找,我記得孤兒院還有人在等我回去,可是我記不起來,也找不到。”

“那個人,是不是你?”

向朝陽坐在鋪著雪白被單的病床上,擡著蒼白的臉色盯著刀絕,眼中帶著期許。

“這個游戲一開始,你就不對勁,在孤兒院那個游戲本也是,你見到我就不對勁,還有我們見面,然後莫名其妙你就要加入……”

越說向朝陽越篤定,他最後肯定道:“我們認識,在孤兒院,我把你當親哥,我說被領養也會回去找你,但是我食言了!”

刀絕定定的看著向朝陽,終是認輸般的嘆了口氣。

“不記得就算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向朝陽瞪眼,“怎麽會不重要!哥你記得這麽清楚的事肯定很重要,是我不好,什麽都忘了,還防備你……”

說到這裏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聲音很小的囁嚅著,“我一直還以為、還以為你……”

後面的話向朝陽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低垂下的眸中卻掩藏著失落。

刀絕盯著向朝陽的發旋,仿佛能看到溢出來的委屈。

眼底竟是閃過恍惚的無奈。

揉了一把那柔軟蓬松的頭發,刀絕聲音聽起來沒什麽變化,“等游戲結束回別墅再說。”

向朝陽聽出了言外之意,看了虛空中不存在的直播間一眼,點頭,“好!”

【不是,繼續啊!褲子都脫了你們就讓我看這?】

【有什麽是我們付費觀眾不能看的!】

【主播真是的,我們什麽關系,做什麽還需要避著我們嗎?】

【都是你們不懂事,這個時候你們避避,人小兩口不就什麽都說開了。】

【說得好聽,前面你倒是避啊!】

【話說沒想到這兩還有前情提要,我說刀絕怎麽會忽然加入新人隊伍,還這麽護著小陽子,之前我還以為刀絕被催眠了。】

【唉,為什麽別人的游戲都是風花雪月,我自己的游戲都是鬼哭狼嚎,一點美感都沒有。】

【這就是別人和自己的區別,真是讓人悲傷的事實。】

【好煩,好不容易從戀愛腦直播間跳出來,結果又是一對戀愛腦,我再跳!我只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戀愛腦怎麽了,戀愛腦吃你家大米了?醜人多作怪!要滾快滾,我們顧大佬帶領的隊伍都是戀愛腦,這是隊伍特色,滾去看其他游戲直播吧!】

【走就走,誰稀罕!】

【嘿嘿,成功排除一個競爭對手,大家快看,刀絕要去找顧大佬了,解密開始,小本本拿出來,記下記下!】

【來了來了!端端正正坐板凳,本子攤開,就等大佬答疑解惑。】

……

因為蔣副主任並沒有死,這大大出乎意料,能行動的玩家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聚在一起。

相比於小群裏看不見人的指揮行動,還是見面談更能了解情況。

顧北舟刀絕老馬老羊小妙就連肖蛇和繈褓中的孔兔也來了。

孔兔是被老羊抱過來的,白天他都待在老羊的垃圾車下面。

顧北舟見刀絕也到了,沒耽擱直接說猜測。

“現在的起來,有三種可能,一,蔣副主任是騙郝院長的,他其實壓根沒去見宋爸爸,這種情況死者或許另有其人,沒有更多線索暫且不能確定。”

“二,蔣副主任去了,宋爸爸聽到他的誠心道歉原諒了他,準備拿著更多的賠償過新日子,同第一種可能,死者兇手暫定。”

“三,宋爸爸沒原諒,蔣副主任很謹慎,他發現了宋爸爸的殺心,昨天很小心,但他總有不小心的時候,所以可能只是死的時間延遲,但死者一定還是蔣副主任!”

“從目前所得線索,我能得出的就是這三條可能。”

顧北舟沒再開口,眼睛微微瞇著,這是他思考時慣有的模樣。

其實,顧北舟隱隱還有第四種猜測。

禍水東引!

按道理,作為玩家,是無法改變一些既定的事實。

所以不管顧北舟說不說那個話,其實郝院長和蔣副主任都會有那個對話,而郝院長也都會要求再私人賠償死者家長,同時要求蔣副主任去道歉。

蔣副主任那個人,以他在安康兒童醫院做的事,不大可能是會誠心誠意道歉的,他的答應一定別有目的。

只是這個目的,顧北舟暫時還沒捋清楚,也就沒有把漫無邊際的猜測告訴其他人。

眼見其他人討論激烈,顧北舟招呼大家停戰。

“大家各有各的看法,那就自己分隊。”

“按照各自的看法選擇組隊,向著你們覺得的方向探索尋找線索。”

這想法,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讚同。

刀絕、老馬和小妙,讚同第一種可能,準備向這方面去探查,比如蔣副主任昨天晚上的行程。

老羊、肖蛇還有孔兔,讚同第二種可能,他們決定繼續盯梢蔣副主任。

至於顧北舟自己,他沒有說自己的打算,看其他人安排好了,就散會。

他們這次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能離開各自崗位太久。

就是清潔工老馬老羊也一樣,太久不露面肯定引人懷疑。

一次見面談話,好像捋清楚了方向,雖然分頭行事,但也不再像是無頭蒼蠅。

緩步往自己辦公室走的顧北舟,卻任絕千頭萬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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