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舟離開6號包間，看了眼5號包間，沒有過去敲門。

因為囡囡媽媽他還有借口敲門，學生黨這裏，他卻沒有理由。

最好還是不要做非乘務員職責的多餘事。

顧北舟回到乘務員辦公室，讓哈欠連天的楚以安去旁邊的小床上睡覺，他今晚要巡視車廂。

這一晚上，顧北舟足足來往第三節 車廂六次，期間聽到了四次動靜。

第一次，是在八點多的時候，從3號包間穿出來的聲音，猛的關門聲。

顧北舟借故去敲門，小夫妻兩當中的丈夫舒自來開的門，門只開了一條小縫，就對著顧北舟破口大罵，說要投訴顧北舟打擾他夫妻兩的情趣，懷疑顧北舟看上他老婆。

胡攪蠻纏之下，顧北舟並沒能獲得什麽線索，離開了。

第二次，是在十點過的時候，從5號包間學生黨包間穿出來的動靜，包間門被撞響了。

顧北舟自然又是去敲門了，這一次回應顧北舟的就是激烈的撞門聲，隨後就是平靜，郝渡開門，笑容說不出的邪性。

郝渡的借口是，他和兩個女生玩得比較激烈，搞出了些動靜，不為過吧？

一男二女，只要他們自己沒意見，其他人無可指摘。

溫若和辛姮也現身說法，顧北舟也只能作罷。

第三次動靜，是在十一點半的時候，4號包間傳出了動靜。

這一次的動靜比之前都更小聲，是輕微的拉動門打開的聲音，若非顧北舟耳力驚人也是不能發覺的。

4號包間的人也很警惕，在察覺到顧北舟走過來的動靜，門迅速關上。

聲音很小，顧北舟也不能像前面幾次一樣光明正大的去敲門，只能作罷。

第四次動靜，是在淩晨一點，顧北舟看到了游錢站在包間門口正在開門。

他的動作有些倉惶無措，顧北舟發現，當即上前，擔憂的詢問。

“游先生，你是身體不舒服嗎？列車上有常備藥。”

游錢面色一僵，隨後若無其事道：“是有些肚子痛，剛剛去了廁所已經好些了。”

顧北舟目光在游錢身上掃視，沒有發現不妥的地方，便目送他回包間。

等游錢關上包間門，顧北舟這才看向列車上顯示廁所是否有人的提示燈。

他不會記錯，從第三節 車廂另一頭走過來的時候，這邊車廂頭上方的顯示燈，是綠燈，無人使用。

游錢所在的1號包間就在車廂一端，他要上廁所可能也是在這個廁所，不可能舍近求遠。

顧北舟走過去時他還在開門，什麽顧北舟從乘務員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游錢應該還在廁所，顯示燈該是紅燈才對。

事實卻並非如此，游錢說謊了！

他為什麽說謊？他是去了哪裏？

顧北舟擡起的頭垂下，盯著4號包間的位置。

很強烈的預感，在這個包間裏，人已經死了。

身為乘務員，他不可能沒有證據沒有征兆去開乘客包廂，只能作罷，等待第二天清晨的到來。

……

“哐當哐當……”

列車不會累，行駛的聲音伴隨著眾人入睡，又將人喚醒。

顧北舟早早便起了，一直等到早餐時間到，列車要出餐，這才帶著休息得很不錯的楚以安來到第三節 車廂。

他看起來和之前檢票問餐一般無二，從1號包間開始，敲門問餐。

游錢這一次並沒有去餐廳車廂用餐的打算，他面色不是很好看，眼眶下有濃重的黑眼圈，像是沒有休息好。

若是剛上車，可能會是不習慣列車“哐當哐當”的行駛聲音所以休息不好，但游錢顯然已經在列車上兩天了。

之前他還是衣冠楚楚精神面貌極佳的狀態，沒到底第二天過夜，他休息不好。

只能是，他昨晚上經歷了什麽讓他無法好眠的事。

顧北舟定定的看著這一位，關切道：“游先生，您看起來很是憔悴，真的不需要藥品嗎？”

貫通道旁邊的廁所剛好打開，走出一個衣著精致一絲不茍的男生，正是那對兄弟情侶其中的弟弟，叫霍興。

霍興聽到了顧北舟的話，自來熟的探出腦袋，好心提醒，“藥可不能亂用。”

顧北舟抱歉的笑笑，“我知道，只是這位先生從昨晚上便不大舒服，我有些擔心。”

霍興看了游錢一眼，“確實比昨晚餐廳車廂看到的要憔悴許多，我是醫學生，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給你看看。”

游錢扯了扯嘴角，“不用了，其實睡了一覺起來我已經好很多了。”

霍興遺憾的嘆息一聲，好容易有施展所學的機會，人家不給。

不過他也就是嘆口氣，很快又換上笑臉，“好了就好，不過如果有不舒服，可以來找我，我就在19號包間！”

游錢客氣了幾句就把門關上，霍興有些悻悻。

“乘務員，我要點餐。”

他耷拉著腦袋，像是霜打的茄子，還記著給顧北舟增加提成。

顧北舟貼心的幫他點好餐，詢問是否在哪裏用餐，霍興毫不猶豫道：“餐廳車廂！”

“那霍先生可以先去餐廳車廂找個位置，列車廚房很快就會出餐。”

霍興點頭，“行，我去叫人。”

霍興從走道走過，直奔最後的那兩個包間，顧北舟繼續自己的點餐之旅。

趙鮑又一次選擇自己去餐廳車廂點餐。

看他眼中閃爍的神色，顧北舟隱約猜到他的想法。

他想用昨天一樣的借口，和司南起沖突。

也不知道司南，還有沒有這個機會了。

3號包間的小夫妻和游錢一樣選擇不去餐廳，最後，便是4號包間。

顧北舟心中早已經有諸多猜測，但在事情確認前，他還是必須穩住。

有條不紊的敲門聲，一下兩下三下。

隨後便是等待。

等了一分鐘，顧北舟沒等來人開門，心中已經有所懷疑。

再次敲門，和前一次的不緊不慢不一樣，這一次，顧北舟故意帶上了些許急切。

同時，他也出聲喊人，“司先生，你在裏面嗎？如果是不方便開門，可以敲兩下門。”

“咚咚……”

“司先生？”

【嘖，死了！】

【名字不吉利啊！】

【啊哈哈哈我賺了我賺了，我押了一千積分，桀桀桀……】

【前面笑得好陰間！】

【啊啊我的積分，游戲竟然搞這一出！】

【信游戲，得永生，阿門！】

【狗屁游戲，毀我青春！你最好以後的兇案死者都這麽容易猜，讓老子可以提前確定關鍵人物鎖定線索，不然……】

【不然前面你也沒辦法！】

【可惜了，顧大佬這一次做了無用功，浪費好多時間，其實只要鎖定司南就可以了。】

【也沒有吧？顧大佬不是查出很多人和司南都存在矛盾。】

【不知道司南是怎麽死的，顧大佬要開門了！】

……

死亡列車上，顧北舟在4號包間外足足逗留五分鐘，也沒能得到回應，還吸引來了兄弟情侶四人。

霍興拍拍顧北舟的肩，“需要幫忙嗎？”

顧北舟眉頭皺著，很嚴肅的樣子，“霍先生，您可以先去餐廳車廂。”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

霍興聳肩，其他三人雖然好奇，也沒非要留下來看。

顧北舟讓楚以安守在門口，自己則是飛快跑去乘務員辦公室，拿到了包間鑰匙。

揣著一長串包間鑰匙，顧北舟大步流星，站定在4號包間前。

將貼有4的鑰匙選出來，向著右邊擰一圈，門發出“哢噠”一聲。

顧北舟往右側橫推開門，才推開一掌寬，就看到了一個倒在地上的身影。

果然出事了！

顧北舟沒有發出驚慌失措的叫聲，拉著身邊的楚以安進入包間，同時把包間門關上，隔絕視線。

在顧北舟進去之後，4號包間的斜對面5號包間，悄悄拉開手指粗細的縫，看著4號包間的門。

很快，那門又重新關上。

顧北舟在4號包間裏，已經在檢查死者司南的屍體。

很快，他就得出判斷，死者死因是腦部兩次撞擊，雖然第二次的撞擊是在模仿第一次，可顧北舟還是能看得出來。

死者死亡時間，在6-8小時之間，也就是昨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

顧北舟想到了他十一點半巡查的時候，聽到的4號包間的動靜，那時候，或許兇手剛行兇結束，要離開。

當然，也或許是他淩晨遇到的游錢，他慌亂的神色本身就很說明問題。

只是……

顧北舟目光掃到死者下體的濡濕，皺著眉解開褲子查看，並非尿液，而是……

死者在死前，是勃·起狀態，臨死的刺激讓他直接洩了出來。

這在醫學生並不罕見，男人的性·趣就是刺激產生，臨死的刺激可比什麽都激烈得多。

但無論如何，死前是**狀態，殺死他的人是游錢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從囡囡媽媽的表現來看，司南是個人渣，但針對女性，在同性面前勃·起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當然，還有一種情況，那便是多人游戲。

說到多人游戲，顧北舟自然而然，想到了5號包間的學生黨。

這三個，看起來和司南最沒關系，本身卻又充斥著問題。

偏偏，司南的屍體上出現了相關的證據，就不能不讓顧北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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