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聰再次做夢了，但是這一次，他渾身冰涼。

無他，太熟悉了！

他第一次不用去觀察環境，好在醒過來後去想辦法尋找被他附身的人。

他麻木的聽著那曾在他心中是信仰的聲音，對著電話說著陰沈無比的話語。

聽完兩人的全程對話，蘇聰連微微勾唇都做不到。

猛的驚醒。

擡眼望著天花板，蘇聰久久沒有起床。

今天他休假，所以睡了個懶覺，沒想到，竟然獲得了這麽驚人的消息。

門很快被敲響，他爸的聲音穿出來。

“聰聰，起來吃早飯了。”

蘇聰麻木的起床洗漱，走出臥室，來到餐桌。

熱騰騰的粥溫暖不了他的心。

“怎麽不吃，還沒睡醒？”蘇父笑看著自家兒子。

蘇聰閉了閉眼，搖頭，“不是，就是挺沒胃口的。”

蘇父皺眉，教訓道：“沒胃口也要吃！”

隨即話音一轉，“怎麽沒胃口，為了那兩起車禍？”

蘇聰用那雙沈沈的眼盯著他爸，緩緩點頭，“是！現在還是一團亂麻，也根本沒有證據。”

蘇父嘆息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監獄待太久了，現在殺人的方式都這麽無聲無息還沒痕跡，跟不上時代咯！”

蘇聰心裏頓覺酸澀，“沒有，爸你在說什麽，你現在明明適應得很好。”

蘇父樂呵的笑了笑，“也是，與其說我跟不上時代，還不如說那兩起車禍太稀奇，有沒有可能根本不是什麽制造出來的意外，就是自然意外？”

蘇聰垂下眸子，搖頭，“不會，就是制造的意外，是蓄意謀殺！”

蘇父皺眉，“這麽確定？因為什麽？”

蘇聰點頭，“當然確定，因為……付有海的案子啊！”

“那時候警局是已經定為意外死亡大半年了，因為那個小說才重新查的，明顯那作者手上有些東西。”

蘇父皺了皺眉，“萬一是一真九假呢？真假交叉呢？都不知道作者是誰，你如何確定對方是站著警方一邊的？有沒有可能直接就是犯罪分子，爆出付有海的案子是鬧掰了，後面的其實是戲弄警方？”

蘇聰很肯定的看著他爸，“爸，你別亂猜！我敢肯定是真的，雖然不確定作者的立場，但是目前為止都在幫我們警方，還是值得信任的，不一定非要人現身。”

蘇父無奈搖頭，“行吧你心理有數就成。”

蘇聰端起碗咕嚕嚕把粥喝了，起身，“爸，我去找林飛，他今天也休假。”

蘇父一驚，“你找他做什麽，難不成你們兩真的……”

蘇聰紅著臉點頭，“是啊！他是我男朋友，我們要出去約會。”

蘇父牙根癢癢，很想沖到對面打人。

最後，他只是磨了磨牙，“十點之前要回來，別吃虧了。”

蘇聰差點被嗆到，匆忙撞開他爸打開門走出去。

在老爸的視線下，蘇聰直奔林飛家，“砰砰砰”的敲門，好像很迫不及待一樣。

林飛很快給蘇聰開門，還沒說話，就被蘇聰一把抱住脖子，嘴上還被咬了一下。

“林飛，今天一天我都是你的，開不開心！”

林飛暈暈乎乎還沒反應過來，對面傳來一聲冷哼，然後重重的把門關上，來個眼不見為凈。

蘇聰聽到關門聲，也拉著林飛趕緊進去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林飛現在都還是木的，向來沒表情的臉現在更是崩得緊緊的。

蘇聰卻沒管林飛的僵硬，拉著他到客廳沙發坐下，像是沒骨頭一樣癱軟在沙發上。

林飛總算察覺蘇聰情緒的不對勁，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怎麽了？”

蘇聰把手蓋在眼睛上，苦笑，“哥，你說，時間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嗎？”

林飛有多久沒聽曾經軟乎乎的小團子叫他哥了，心撲通撲通跳，很勉強的克制住聲線不至於太過變調。

“會吧？”

蘇聰猛的坐直身體，盯著林飛，“那哥你呢，你會變嗎？”

林飛楞楞的，有些不明所以，“我變什麽？”

蘇聰一個跨步跨坐在林飛大腿上，俯身啃咬林飛的唇。

林飛的手緊緊貼著蘇聰的後背，沒有阻攔他的莽撞和兇猛，包容他的小情緒。

幾分鐘後，兩人口中都是鐵銹味，蘇聰的眼淚也借勢往下流。

“哥，我爸變了。”

林飛安撫他的動作微頓，擡手繼續輕拍。

“哥，你先聽，我再和你說。”

蘇聰將入耳式耳機取出來，放到林飛耳朵裏。

“……有一些問題。”

“怎麽說？”

“現在警方很肯定暗網的存在，對兩起車禍也是以連環殺人案立案，沒有別的證據不可能會這麽肯定。”

“那你套出什麽了沒有？”

“沒有，我兒子現在也是體制內的，很清楚有些話不能多說，很謹慎的沒有透露更多，有其他證據這一點也是我推測出來的。”

”好，我知道了，有消息聯系我。”

“我知道了！”

之後就是洗碗的聲音，流水聲嘩啦啦的，讓人心煩意燥。

“哥，我爸他，現在是壞人了！”蘇聰眼淚直流。

蘇聰本也不是那麽喜歡哭的人，但現在，他卻忍不住。

林飛皺了皺眉，“我們應該給伯父一個解釋的機會。”

蘇聰擡頭，淚眼汪汪的看著林飛，“哥？”

林飛捧起他的臉，“忘了，警局都還有臥底的說法，說不準伯父就是臥底，對伯父有點自信，我不相信伯父會走上歧途。”

蘇聰恢覆了一些理智，“你說得對，我要問清楚。”

眼看他起身，林飛將人拉住，哭笑不得，“你這不是去打草驚蛇。”

蘇聰一臉糾結，“那怎麽辦？”

林飛眼眸深沈，“等有機會，我們放出誘餌親自驗證！”

蘇聰又垂頭喪氣起來，“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我們根本都沒有頭緒啊現在！”

林飛輕笑，“我們去找陳良，看能不能有點頭緒。”

“啊？他？”

……

顧北舟今天本想帶著安安繼續出去玩的，只是還出門，門先被敲響。

看到劇情主角，顧北舟有種麻煩來了的感覺。

“怎麽，不讓我們進去坐坐？”

安安從客廳小跑過來，看到蘇聰和林飛，沒有一開始那麽怕人了。

“良哥～”安安小聲叫著顧北舟，還拉了拉他袖子。

顧北舟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放兩人進去。

林飛坐下就道：“我們來找你是有正事！”

蘇聰點頭，一本正經。

顧北舟看了這兩貨一眼，拍拍安安的腦袋，“安安乖，去臥室打開電腦自己學習，晚上我帶你出去玩。”

安安乖乖巧巧的點頭，走入臥室。

顧北舟看了兩人一眼，“去書房。”

顧北舟現在已經將這房子買下來了，因為安安喜歡。

書房是他著重裝修的地方，隔音效果很好。

“說說吧，找我什麽事？”顧北舟開門見山。

蘇聰見他態度，嘀咕，“你現在也是警局的特殊顧問，不找你做點事對得起你的工資嗎？”

林飛忍笑，道：“你打開電腦，我讓白澄傳一份資料給你。”

顧北舟很快照做，看到那資料，他臉黑了。

“梁文粉絲的資料？”

林飛點頭，“確切來說，是三個月前加入梁文粉絲的資料。”

“我需要你看過這些資料後，再從現場的記憶和監控中，找出不在這資料中的人。”

“意外制造師都要在現場確定意外是否成功，他肯定在現場，恰好是梁文多年老粉的可能性不大，應該是掩人耳目的新粉或者幹脆不是粉絲。”

顧北舟抽了抽嘴角，真不知道自己暴露出特殊來是對是錯，鐵飯碗一點都不好端。

“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林飛不好意思的點頭，“確實是大海撈針，除了你也沒其他人能做到。”

顧北舟揉了揉太陽穴，覺得不能按林飛的想法來，走上錯誤的道路到頭來是浪費時間。

“其實我認為，有更好的辦法。”

林飛和蘇聰正襟危坐，做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顧北舟也沒來虛的。

“你把第一起車禍的現場路段監控、行車記錄儀以及那小孩走的路段監控給我，然後再把梁文出事那路段的監控給我，我從裏面找出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的人，這樣是不是更能精準鎖定兇手？”

“而且就算暫時沒辦法鎖定，那小說裏面不是寫了，這次犯人接了四個單子，還有兩個單子，可以擴大選擇。”

“不行！”蘇聰和林飛異口同聲。

林飛看了看蘇聰，隨即對顧北舟道：“必須盡快將兇手緝拿歸案，後面兩起不一定還能這麽意外的躲過殺機。”

蘇聰也道：“我側寫過這個兇手的畫像，兇手小時候應該過得不是很快，而很大可能，一場車禍將他的痛苦之源帶走，因此對車禍產生了某種執念，喜歡制造意外車禍來讓自己高興。”

“這個兇手明顯也是個完美主義者，如果車禍沒達到預期目標，這個兇手就可能會憤怒急躁，從而做出不可預知的事！”

顧北舟擡手按揉眉心，所以他才不打算和兩人全盤托出，因為兩人都太死板。

“那也先按我說的來，看梁文粉絲資料需要多少時間，看那些的監控視頻又需要多少時間，你們自己算算其中的消耗時間，說不準看完梁文粉絲資料，第三起第四起都已經發生。”

“畢竟你們也說了，兩起失敗的車禍，可能會讓兇手癲狂不是嗎？”

林飛也覺得有道理，只是……

“監控我們看過很多遍了，都沒有任何發現！”

顧北舟挑眉，“我的眼睛和你們不一樣。”

好吧，林飛被說服了。

立馬叫白澄將他們熬了好幾個通宵看完數遍的監控發過來。

看看監控視頻的量，顧北舟滿意了。

這就節約很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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