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9章 韋能賢和韋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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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群星閃爍,夜景迷人。

深藍色的天空上,星星如一顆顆鉆石,傾灑出萬點銀灰。

懸月皎潔得好似一塊白玉,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鑲嵌在漫無邊際的夜空,何等的美麗。

月光透過窗紙,印在床榻上蓋著蠶絲被的少年身上,顯得床榻上臉色蒼白的少年越發白皙通透,仿佛隨時都要羽化。

站在床榻旁的顧北舟,身形隱沒在陰影中,看起來有幾分神秘莫測。

“韋胖子啊不對,現在不能叫他韋胖子了,沒想到,這麽快就瘦下來了,而且看起來,還挺好看,年紀也和我們差不多誒!”楚以安在一旁嘖嘖稱奇,將滿室寂靜打破。

顧北舟確認韋能賢身上的毒已經完全被“血靈根”吸收,緩緩的將手從韋能賢的傷口中抽出。

哪怕是昏迷中的韋能賢,也本能的身體抽搐,可見是痛狠了。

“他身上的肉,本就是因為靈力堆積無法轉化形成,如今靈力被我抽走,他當然是直接就瘦了下來。”

至於好看,顧北舟覺得,還是他的以安更好看。

聽到顧北舟的解釋,楚以安恍然大悟的點頭,“那感情好,效果立竿見影,免得他以為我們驢他。”

被疼痛弄醒的韋能賢聽到這話,有些虛弱的睜開眼,露出一雙黑亮如燦星般的眸子。

這是除去剛出生那段時間,韋能賢第一次清晰的露出那雙眼。

“我當然是,相信顧哥和以安的。”

就是,有些太痛了。

顧北舟慢條斯理的擦手上的血跡,半點是自己從傷口中把手抽出的動作太過粗魯導致韋能賢疼醒的自覺也無。

韋能賢餘光掃見,嘴角微微抽搐,真是……

“顧哥,可不可以,先給我治傷,再擦手上的血?”

韋能賢說說停停,顯然很沒精神氣力。

顧北舟掃了一眼床上的韋能賢,對楚以安道:“以安,餵他一顆血氣丹,別叫他流血過多死了。”

楚以安點點頭,顛顛的跑過來,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瓶丹藥倒出一枚在手上,塞韋能賢嘴裏。

他對韋能賢的感官還不錯,還是大金主,所以給的是極品丹。

韋能賢身份不凡,見識更是不少,但極品丹,還是不多見的。

“顧哥,煉丹術很厲害,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比開采靈石礦更輕松。”韋能賢受著傷,還能想些其他的。

不用顧北舟提,楚以安又拿出一顆療傷丹,繼續往韋能賢嘴裏塞,“那當然!哥最厲害!”

“合作可以,但靈石礦不能放棄!”

韋能賢唇邊剛剛上揚的弧度僵住,嘆了口氣。

“運功療傷,你傷好了我們就離開,合作的事等去中域再談。”顧北舟淡漠的聲音打斷韋能賢的念想。

韋能賢稍稍有些遺憾,他還是覺得兩人獨自去采礦有些危險。

身體下意識要按照顧北舟說的運轉靈力療傷,但他立馬僵住,連再勸一下都忘了。

“不行的,我運功吸收靈氣會堵……”

“你的毒已經解了,”顧北舟平靜的聲音仿佛帶著誘人沈妄的魔力,“可以肆無忌憚的吸收靈力修煉了。”

韋能賢一呆,“可以,吸收靈力了嗎?”

楚以安一巴掌拍韋能賢光溜溜的肩膀上,“你這不是廢話,怎麽,不相信我哥?”

顧北舟皺眉,將楚以安拉到自己身邊,他的手也自然脫離韋能賢白嫩的皮膚。

“不、不是,我信我信,就是,有些不習慣。”韋能賢連連搖頭又點頭,生怕兩人誤會,特別是顧北舟拉走楚以安的動作,讓他擔心自己把人得罪了。

“我這就運功療傷,”韋能賢從床上掙紮爬起來,卻因為不適應現在瘦下來的身體,用力過猛差點沒把自己甩飛出去。

他呆坐在床上,緩慢的低頭,待看到自己消瘦下去的胸膛,喉結微微滾動,眼中閃爍淚花。

樂觀開朗是一回事,他還是記得因為這一身肥肉而遭受的白眼和嘲笑。

“我,這就瘦下來了?”韋能賢的聲音有些飄忽不可置信。

顧北舟挑眉,耐心的回,“你不是看到了?”

“嗚嗚……顧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韋能賢一個熊撲想要撲顧北舟身上。

結果他忘了胸口的傷,動作太大扯到正在因為療傷丹愈合的傷口,疼得他有些遲鈍。

顧北舟也趁機帶著楚以安遠離床邊,杜絕被撲的可能。

“看來你已經好了,讓你護衛進來守著你,我和以安先走了。”

顧北舟拉著楚以安轉身就走,不等韋能賢叫住,已經打開門,和盤坐在門口的韋陸六目相對。

韋陸見門打開,眼中閃過欣喜,飛快竄入房中。

顧北舟挑眉,果斷走人。

身後的房間中,傳出韋陸著急忙慌的聲音和韋能賢的驚叫。

“少爺,少爺你怎麽受傷了,我給你療傷!”

“啊!你進來做什麽,出去快出去,衣服,我沒穿衣服!”

楚以安歪了歪腦袋,有些不解的問,“韋胖子他叫那麽慘做什麽?剛剛捅他刀子都沒叫這麽慘。”

顧北舟沈吟片刻,慎重道:“或許,是他清楚,要在重視他的人面前叫,才有作用?”

楚以安覺得這話很有道理,深以為然的點頭。

“哥,你真聰明!”

“那韋胖子為什麽說衣服?剛剛我們在裏面不也是沒穿,也沒見他怎麽樣。”楚以安再次提出疑問。

顧北舟冥思苦想後,給出答案,“韋陸是他的護衛,照顧他是應該的,我們又不是,說了也沒用。”

在正錯誤答案狂奔,偏偏楚以安還信了。

楚以安簡直佩服顧北舟,什麽都能想到。

顧北舟對楚以安亮閃閃的眸子很適用,摸了摸他的腦袋,“趁著暗地裏窺視的人被韋陸驚走,我們連夜出發,去角月之森。”

楚以安點頭,“我聽哥的!”

陣法防護,從裏面離開,不需要打開陣法,兩人用上隱匿功夫,悄無聲息離開院子,沒被人察覺。

他們身後的一號院,韋能賢房間裏,主人像是被侮辱了的良家少女一樣縮在床腳,護衛像是剛得手的登徒子站在房正中。

沈默幾個呼吸時間,韋陸反應過來,背對著床榻,氣氛越發怪異。

“咳咳,少爺,我給你找一身衣服先穿著。”韋陸幹咳一聲,打破一室安靜。

韋能賢巴掌大的小臉露在外面,直勾勾盯著韋陸寬厚的黑衣背影,撇嘴,“我也沒有現在能穿的衣服。”

韋陸喉結滾動,聲音沙啞,“那少爺先穿我的。”

韋能賢皺著眉,半晌後才不甘不願的嘟囔,“還不快去拿,少爺我涼著了你負責啊!”

韋陸留下句“馬上”,就閃身離開房間,獨留韋能賢一個人在房裏。

韋能賢見他急吼吼的逃走,噗嗤一聲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臉,“看來少爺我瘦下來還是天姿國色,韋陸那個榆木疙瘩都不好意思了。”

看了眼房間裏的那面鏡子。

在此之前,雖然房間裏有這玩意兒,但韋能賢從來沒去看過。

現在他有些好奇,想要去看看。

白皙光潔的腳直接踏在深紅色的地攤上,紅與白交織成一種極其瑰麗的色彩。

韋能賢還有些不適應現在瘦下來的模樣,走起路來很是小心,顯得怪異。

終於走到鏡子前,韋能賢看到鏡中倒影的自己,那張中和了他爹娘美貌的面孔,得意的笑了。

視線轉移到胸口,他想起了韋陸驚慌失措的把手按在他傷口處幫他療傷的場景,手掌上灼熱的溫度有些羞人。

如玉一樣的臉上染上緋色,像是嬌嫩的花骨朵含苞待放。

“少爺衣服我拿……”聽到門被撞開,韋能賢下意識回頭,四目相對,韋陸聲音戛然而止。

韋能賢也不知道怎麽的,明明自己胖子模樣的時候,都是韋陸在給他洗漱穿戴,他都沒有害羞,怎麽瘦下來,還有些不自在。

勉強裝作鎮定,韋能賢眼睛盯著地面,“衣服,衣服放著,你先出去,我要自己穿。”

韋陸道了聲好,把衣服放床上,隨後同手同腳的出了房,都這樣了,還記得給韋能賢關門。

韋能賢沒忍住,“噗嗤噗嗤”的笑了起來。

聽到房裏的歡笑聲,韋陸臉上有些無奈一閃而逝,很快就隱沒了下去,變得深邃內斂,一如往昔。

他只是少爺的……護衛!

一盞茶時間,韋能賢穿著稍顯肥大的衣服,從房中走出來。

“韋陸,你看看你,沒事長那麽大塊頭做什麽,衣服我穿著都不合身!”

暗處的韋陸無奈,現身解釋,“少爺,這是屬下三年前的法衣。”

三年前,韋陸才十五,現在的韋能賢已經十六,穿起來卻小了。

這不是赤裸裸的歧視嘛!

韋能賢怒目圓瞪,因為長得好看,做出這個模樣也不讓人厭惡,只覺得可愛。

“你還狡辯!”

韋陸單膝下跪,果斷認錯,“少爺屬下錯了。”

韋能賢滿意的點頭,拍拍韋陸的肩,“這就對了嘛,不過也不怪你,是我太瘦了嘿嘿嘿……”

胖子變瘦子,韋能賢還是難改自己猥瑣的笑。

韋陸擡眸,盯著韋能賢看,直把人看得渾身不自在,才收斂目光,誠懇道:“少爺確實太瘦了,該補一下。”

“是吧!”韋能賢就等這句話呢!

小手一揮,“韋陸,明天陪我出去逛一圈,我要讓所有人見識一下,本少爺的盛世美顏!”

韋陸皺眉,不讚同,“少爺,向晚的人敢來窺視,顯然已經不把你放在眼裏,如今還是避其鋒芒,早上飛舟才好。”

韋能賢撇嘴,想了想,勉為其難的點頭,“那行吧,那我們聲勢要大,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韋陸立即想明白他家少爺這麽做的原因,想到顧北舟兩人對少爺的幫助,他點頭同意。

“屬下明白了,這樣也更安全。”

韋能賢滿意了,像是以前一樣哥兩好的搭在韋陸肩上,“有你在,我很安全!”

韋陸身體僵硬了一瞬,很快就恢覆,沒叫韋能賢發現異常。

“少爺,你剛解毒身體還很虛弱,還是早些去休息吧!”韋陸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移開距離。

“沒事!我身體好著,從來沒這麽好過!”韋能賢大言不慚。

韋陸沈默,擡手在他腰窩按了一下,韋能賢腳霎時一軟。

“看,少爺你很虛,要休息!”韋陸將人打橫抱起,送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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