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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和首長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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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江利沒有選擇給馬路開天眼。

因為馬路的身上,功德十分濃郁,術法在他身上不一定有效,況且江利也擔心,術法生效後這位大首長直接和怨鬼接觸,會傷了他的壽數折損他的功德。

因此,江利是給馬定國施了一個現身術。

親眼看著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緩緩浮現一個人影,馬路和他的副官幾人,都很震驚。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在此之前,他們心中仍然有懷疑。

馬首長看著那張有幾分熟悉的稚嫩面孔,一直以來維持的冷靜面具消失,眼眶微微發紅。

“定國。”仔細聽,可以發現,馬路的聲音帶著的顫抖和沙啞。

在絕境戰場上和敵軍面對面都未曾害怕的馬首長,他現在在害怕。

他害怕眼前這一幕,只是一個美好的幻覺。

馬定國眨了眨黝黑的眼睛,聽父親叫他,確定父親能看到自己,終於繃不住,哇的一聲哭了,想要撲到父親懷裏。

面對大哥他還能保持平靜,面對父親,他卻是再也受不住,委屈的像個孩子。

他本來也只是一個孩子,死在十歲那年沒有特殊機緣永遠都不能再長大的孩子。

可鬼是沒有眼淚的,哪怕他傷心欲絕,哭得撕心裂肺,嘶嚎陰風大作,卻無一滴淚掉落。

聽說這些神鬼之事就查閱過相關典籍的馬首長見此,心中一痛,伸手在小兒子後背輕撫。

江利雖然讓馬定國顯形,但馬定國並沒有實體,馬路也是觸碰不到他的,只是做出的動作而已。

小兒子活著時他沒有時間抱孩子輕撫,等孩子成了鬼,他再想,卻是只能做樣子。

馬首長很難受,可為了安撫小兒子,努力展露出他最溫和可親的一面輕聲哄著。

“定國,沒事了,爸來了。”

馬定國很難受,他感覺不到父親厚實的大手拍在他身上的感覺。

但他已經是個懂事的大鬼了,知道自己是鬼,和活人靠得太近不好,很快收斂起情緒,從父親懷裏退出。

看著他飄走,馬路幾乎下意識的想要拉住兒子,卻拉了一個空。

帶著厚繭的手在空中微微顫抖,後緩緩垂落在身側,緊握成拳。

“江大師,謝謝你。”馬首長真心實意的道謝。

江利搖了搖頭,誠懇道:“不是我,其他人也能讓你看到你的小兒子,所以無需道謝。”

馬首長卻是一聲苦笑。

如果不是江利遇到他兒子,他也信他兒子不是信口雌黃之輩,根本不會信神鬼之說,更遑論見到小兒子。

江利看他臉上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就道:“這些都不重要,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和馬首長說,但在那之前,我還要問一句,首長現在相信我了嗎?”

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的用心,相信他之後說的一切。

馬路聽懂了江利的意思,年過六十的老人用那雙飽經戰火和歲月洗禮的犀利眸子,深深的看了江利良久,才緩緩開口。

“我願意相信江大師,可很多事,我必須去驗證。”

就像所謂的洗髓藥劑,哪怕有孫子的變化在前,他也要親眼看著兒子喝下,親眼看他的變化。

江利對此表示理解,“無妨,你大可盡情驗證,現在,還請馬連長去把餘小梅帶過來,接下來我要說的,和她有關。”

馬安國正感受自己身體裏那種無與倫比的變化,那種強大讓他有些飄飄然,突然被點名時就些茫然。

馬首長關心兒子身上的實驗,不想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因而給了副官一個眼神,副官當即表示去提人。

江利也不在意誰去,有人去就成。

等副官走回,馬路向江利確認,“江大師,你所說的事關華國能否趕超西方國家的東西,在餘小梅身上?”

江利點頭,想了想,把銅錢中的“餘小梅”放了出來。

看到這個“餘小梅”,馬定國猛的睜大眼睛,“江哥,你把餘小梅的生魂從身體裏抽出來了嗎?”

“餘小梅”出來就想躲,聽到馬定國的話,意識到他見過自己,憤怒起來。

“那才不是我,那是一個占了我身體的鬼,嗚嗚,我的身體,我要回我的身體,我不要當鬼了嗚嗚……”

真正的餘小梅到底年紀還小,被鬼占了身體的事讓她既害怕又怨恨。

馬首長看不見“餘小梅”,可他聽得到馬定國的話。

當聽到馬定國說江利抽了餘小梅的生魂時,他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縮,眼底出現忌憚。

待再聽到馬定國問,“你的意思是現在那個餘小梅不是你,而是占據了你身體的鬼”,馬首長才放松下來,腦子裏閃過很多。

最後,這些都被他拋開,看向江利,希望得到一個答案。

面對這位大首長的視線,江利緩緩道:“不急,等餘小梅被帶過來,我再一一說明。”

聞言,馬路也只能等。

他也是一國大佬,在戰場伏擊敵軍時三天三夜不動都堅持下來了,現在這點耐心還是有的。

不過從小兒子的只言片語中,馬路也聽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馬路的副官很快就回來了,看到他手裏拎的人,“餘小梅”撲了上去。

“我的身體,還我身體!”

“餘小梅”一看到自己的身體就怨氣加重,說話時陰風大作,明明門窗禁閉的屋子,又吹起了陰風。

甚至隱約間,馬首長他們幾個還看到了黑氣和在黑氣中間面目猙獰的少女。

馬路的副官能力出眾,特別是記憶分析能力超強,“餘小梅”和他手上的餘小梅,拋出猙獰和黑氣,臉幾乎一模一樣,他看得出來。

倒吸一口涼氣,他把餘小梅丟下,倒退兩步。

江利看了他一眼,淡定道:“別怕,沒死,只是這鬼才是這具身體的餘小梅。”

江利這話有些奇怪,什麽叫這具身體的餘小梅,難道還有其他身體的餘小梅?

不等眾人奇怪的把話問出來,江利絲毫沒有廢話,把“餘小梅”如何找上自己,自己又是如何知道餘小梅不是“餘小梅”的事,又是怎麽破壞餘小梅的一次次惡毒計劃。

黎明村的事馬路堂堂一個大首長實在不在意,但很快,江利說到了重點。

“是不是感覺餘小梅仿佛會未蔔先知一樣,劉隊長兒媳婦難產還沒征兆,她就提前做好準備,從軍到黎明村也沒有人知道,可她偏偏提前知道還讓孫寡婦抓人。”

馬路嚴肅的點頭,“聽你這麽說,好像確實不是意外,她又是怎麽知道的?莫非……”

江利看出他的心思,皺眉,“玄門要是有這手段,這些年也不會有那麽多玄門中人被迫害,現在多數玄門中人選擇避世不出。”

會讓馬安國面露尷尬之色的話,在馬首長這裏,卻沒多大作用,更何況這不是他的決定。

但現在他代表國家,便要做出表態。

“抱歉,是我們的政策有問題。”馬首長低頭。

江利對此無甚在意,只道:“我搜過現在這個餘小梅的魂,從她那裏得知了一些有趣的事。”

馬首長認真起來,知道這才是今天的重點。

“現在這具身體中的餘小梅,認為自己是重生回來的,或者說,是時間逆轉回來的。”

馬路幾人神色茫然,什麽重生什麽時間逆轉,玄術是不是太可怕了點。

江利也沒跟他們說這並不是玄術手段,只講自己知道的,到最後他們就能明白怎麽回事。

越聽,幾人越沈默,最後不約而同的緊緊皺起眉。

待講到餘小梅被槍斃後有系統找上為她逆天改命轉換時間,馬安國沈不住氣一拳砸在墻上,整個拳頭都嵌入墻體也不自知。

“該死!這種人憑什麽獲得重來一次的機會?還逆天改命?天若這般可笑,那要天何用!”

馬首長比馬安國沈得住氣,也是臉色沈凝。

只是他還不確定其中真假。

可有一件事是真的!

馬安國的拳頭砸進墻裏,不見傷。

馬首長快步走過去,摸了摸墻,是結實的真實的墻。

馬安國也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

用力,把拳頭從墻裏拔出來,看到自己只是破油皮的拳頭,馬安國吞咽了一下喉結。

馬首長打量那個拳印,再拿起大兒子的手,看了一分鐘,大笑。

“天佑我華國!哈哈哈!天佑華國啊!”

馬安國也笑,笑著笑著鼻頭發酸,差點落淚。

他是華國成立前出生的,他六歲時華國成立,到現在他還記得華國成立前後的艱難不容易,他父親那一輩人的奔波勞累。

一直到現在,華國還被西方國家在經濟科技等方面死死壓著,出不了頭。

哪怕他和無數的華國人都堅信,華國一定能站起來,可誰都不確定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現在,馬安國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天的到來。

華國再現輝煌,萬國來朝!

看幾人激動,江利也沒有不識趣的現在打擾,等他們平覆下心情。

重磅炸彈可不是藥劑。

畢竟初級基因強化藥劑雖好,但只是強大個人,並不是能夠讓華國快速彎道超車的利器。

或者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馬首長好歹是從戰爭中走出來的將軍,一時的失態很快被他壓下。

他重新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目光灼灼的盯著江利,“江大師,這種藥劑,你能提供多少?”

江利笑,“我手上不多,不過要是軍隊能找到配置藥劑的藥材,多少我都能做。”

雖然還沒練過基因藥劑,但練簡單的丹藥江利得心應手,相信基因藥劑也是手到擒來。

見大首長放下心來,江利卻是潑了冷水。

“首長這麽激動,是覺得靠個人強大的武力就能超越西方國家?”

馬安國看江利,一時摸不準他的想法,沈吟幾秒,才道:“自然不是,但我國現在也有原子彈,西方國家就不敢像以前一樣開展規模戰爭,這樣一來,個人武力的強大就很有用,再說,我們也可以從餘小梅那裏知道未來的很多東西,不管是先找到人才培養還是應對國際陰謀先做出反應,都能強大國家。”

不得不說,馬路說得很有道理。

但對方這樣預設的前提是,沒有完全相信餘小梅重生的事,包括所謂的系統,都是待定,所以可有可無,不影響整體大局。

“首長,我想你該重視兩點,重生和系統……”

江利認真的盯著這位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搜魂看到重生的,是可以驗證的,比如說77年恢覆高考,我和她都不可能從其他途徑得到這個消息,相信首長這邊雖然已經在開會商議,也還沒確定下來是否真的恢覆,也沒確定時間。”

馬首長仔細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這樣。

所以,如果高考時間真的對了,那真的有重生。

系統,也是真的?

馬首長低頭看地上的餘小梅,像是在看什麽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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