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老道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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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利很順利的在陰氣怨氣最重的地方,找到山洞口。

這個山洞口不大,高僅有兩米,陽光無法照到更深的洞裏,幽暗冷寂的山洞口靜靜矗立著,仿佛擇人而食的兇獸。

江利毫不猶豫走進山洞,瞬間就被山洞裏的陰寒氣息包裹。

中級版的基因強化藥劑藥效還在發揮,江利不用動用身體裏的氣,僅憑自身就能抵禦這股子陰寒氣息。

越往裏面走,江利眉頭越是皺得深,耳邊陣陣鬼哭,尖利直刺腦子。

除此之外,山洞裏更是惡臭熏人,和老道身上的臭味很像,但更臭。

那是死人的味道,是怨鬼的味道。

江利手上掐訣,指尖冒出一點小小的火苗。

指尖火,是江利吸收天地紫氣後,發現體內的氣帶上了烈陽的屬性,一次偶然間發明的一個小術法,將紫氣凝為指尖火,溫度比一般火焰高出數倍,對陰邪東西還有奇效。

漆黑的山洞因為這一點指尖火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也驅散了江利周身圍攏的陰寒。

指尖火在江利食指上跳躍閃爍,燃燒著山洞中的怨氣鬼氣,火焰增大。

江利微微意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繼續前進。

再往山洞裏走了十米的樣子,江利停下腳。

前面,濃重的血腥味撲鼻。

之前因為怨氣鬼氣而被忽視的血腥氣,引起了江利的重視。

這混合的味道實在令人作嘔,江利封閉嗅覺,繼續往前。

又走好些時候,前面好似到底了,江利指尖火輕觸陰冷的山石,霎時間,那巨石幻想被包裹,劈裏啪啦的燃燒起來。

在外面,山頂那各種氣息糾結在一起的黑霧猛的發狂,可又掙脫不開束縛,仰天長嘯。

馬從軍抱緊馬安國的脖子,不願意松手,“爸爸,不去,怪獸,好可怕。”

馬安國堅定的把兒子交給跟著暗語追過來的兵,整了整身上的軍裝,“從軍,爸爸必須去!”

這是他身為軍人的操守。

馬從軍臉上身上還沾著泥,小小的臉上掛著淚珠,聽出爸爸的堅定,松開手,“爸爸,你要帶哥哥回來。”

馬安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對看著他的幾人道:“後面來人也不用跟進去,就守在這裏,照顧好我兒子,等我回來。”

軍人的天性就是服從命令,幾個解放軍戰士向著自己的領頭上司敬了一個軍禮。

馬安國轉身跑入黑霧湧動的山林,沒一會兒就看到兒子描述的山洞。

他只是普通人,並沒有察覺出山洞的詭異之處,只是走進山洞,趕緊到山洞裏面的溫度比外面要涼些。

不過這也正常,馬安國跨步往裏走。

山洞裏很黑,好在馬安國隨身攜帶手電筒,這在這個時代也是較為重要的電器,幾乎每個家庭都會備一個,像馬安國這種出外勤的軍人,為了應對各種可能的意外,也是會準備的。

馬安國走得很快,他想快點找到江利,因此也忽略了耳邊一些細微的聲音。

纏繞馬安國的厲鬼很不甘,可馬安國一身浩然正氣根本不能靠近,又沒被嚇到,它拿人完全沒有辦法。

厲鬼的鬼眼中出現怨毒之色,好不容易進來兩個可以動的人,結果前一個兇得很,火苗子燒死幾個厲鬼就讓其他厲鬼們退避三舍,後一個也是不好對付的,眼睜睜看著兩人去老道經常呆的地方。

馬安國就這樣在一堆厲鬼中披荊斬棘,奇異的是他走到在江利走到頭的地方,看到的還是一眼望去黑黝黝的路,連電筒都照不進去。

只是看著,比任何地方都陰森可怖。

可馬安國沒有遲疑,哪怕在江利表現自己的不凡後他已經想象這世上有鬼。

一腳跨過濃重的黑暗,馬安國只覺得呼吸變得困難,有什麽東西糊住了他的口鼻。

“馬連長!”

一道平靜的聲音,一個用力的拉拽,就將馬安國從那種窒息感中拉了出來。

馬安國背靠著山洞石壁撐著沒讓自己摔下去,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呼吸。

可這一下,卻讓他臉上大變。

好濃重的血腥味!

馬安國也顧不得缺氧的難受,三兩步往圓形山洞中間走去。

進了濃重的黑霧當中,這裏有一個明顯是人為開辟的圓形山洞。

而在山洞最中間,是一汪血池。

馬安國臉色難看,盯著血池唇微微顫動,“這是,什麽?”

江利繼續打量山洞的布置,對馬安國的震驚只做簡單回應,“馬連長覺得呢?”

馬安國下巴哢噠,嘴開合,發出沙啞的聲音。

“是,人血嗎?”

江利淡淡的“嗯”一聲,肯定了馬安國的猜測。

馬安國無法想象,這得多少人的血,才能籌齊這一方直徑兩米多的血池。

“畜生!”馬安國咬牙切齒,眼裏血紅一片,更多的是後怕。

幸好,幸好他兒子沒事。

“他們不配被稱做畜生,畜生也懂愛護幼崽,可這血池裏面的血,全是十歲以下孩子的血液。”

馬安國渾身一顫,近乎無聲,“都是……孩子?”

江利看著山洞裏圍得滿溢不敢靠近的怨鬼,最小的怨鬼,是繈褓中的嬰孩,最大的,是站在離馬安國最靠近的,剛到馬安國腹部高的十歲孩子。

這孩子看到馬安國,渾濁怨恨的眼竟然有了絲清明,很想靠近馬安國,卻又畏懼馬安國身上的正氣。

這個,應該就是提醒馬從軍那小孩的鬼。

江利走到這個看起來唯一有可能交流的怨鬼旁,在十歲怨鬼要跑之前將其定在原地。

“你靠近他,想做什麽?”江利的聲音不見柔和,怨鬼嚇得瑟瑟發抖,偏偏無法躲藏起來,眼裏的清明被怨氣取代,沖江利怒吼。

擠成一團的怨鬼們竟然不管不顧撲了過來,想要撕碎江利。

若是一般厲鬼怨鬼,江利會毫不猶豫打散或者拘禁,可面對這樣一群被虐殺的孩子怨鬼,他有些束手束腳。

怨鬼們發現這一點,更是肆無忌憚的攻擊江利,一嬰兒怨鬼在江利視線盲角爬到江利肩上,一口咬下去。

“嚶!”嬰兒怨鬼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漆黑的身體在沾上江利血的瞬間開始潰散。

江利眸光一厲,擡手把嬰兒怨鬼抓到手上,把自己的血收了回來,同時汲取旁邊怨鬼的怨氣補給這個小家夥。

好在江利反應及時,那些怨鬼也沒阻止江利剝奪他們的怨氣,才保住嬰兒怨鬼。

單手抱著黑漆漆的團子,江利盯著沖他笑的嬰兒怨鬼,覺得頭疼。

其他怨鬼也都圍在江利和馬安國,倒是不繼續攻擊了。

馬安國看了這麽久,一直處於莫名其妙的狀態,不過江利肩膀忽然流血他是看到了的。

現在看江利沒有再做出打鬥的動作,只是左手臂微彎,像是抱著什麽,馬安國試探著開口,“這裏,有那些東西?”

江利擡頭看了馬安國一眼,點頭,“有,還很多。”

馬安國深吸一口氣,盯著江利的動作,眼眶有些酸澀,“是,那些孩子們?”

江利沈默片刻,點頭。

他沒有告訴馬安國,這些怨鬼已經不算人類孩子了。

馬安國低著頭,沈默良久後,聲音恢覆沈穩。

“江大師,可以讓我見見他們嗎?你剛剛說,他們靠近我?”

江利看了眼帶頭的那個十歲怨鬼,點頭,“是有一個怨鬼想要親近你,你確定要看看?”

馬安國抿了抿幹裂的唇,點頭,“我……想看,我想問問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麽。”

江利看了眼那十歲怨鬼,見他眼中出現熱切,再看他有幾分熟悉的面容,同意了。

“可以,只是凡人見鬼,易折壽,你確定?”

馬安國肯定的點頭,他已經快兩天一夜沒有休息,眼底也是布滿血絲,可再是如何疲憊,他的雙眸依然堅定,像磐石。

江利見狀,不再多勸,他雖也同情這洞裏的怨鬼,卻沒馬安國這般肯為怨鬼付出。

擡手抹過肩膀的血,擦到馬安國眼皮,低念咒語。

“天法清清,地法靈靈,陰陽結精,水靈顯形,靈光水攝,通天達地,法法奉行,陰陽法鏡,真形速現,速現真形!天眼,開!”

馬安國陡然睜開眼,入目便是擠擠挨挨數不清的黑影。

馬安國看到,江利手臂掛著的黑漆漆團子,團子轉過頭,露出嬰兒的小臉,嘴咧開,笑得開心。

面對這樣的笑容,馬安國只覺得痛心,忍不住移開目光,不願與之對視。

這一移,便看到站在他身前的少年怨鬼。

一人一鬼就這樣靜靜對視,像是在無聲對峙。

江利走過來,指尖一彈,被怨氣籠罩的少年怨鬼露出真容。

他活著時,應該過得不錯,臉上白凈,身上穿著小唐裝,長得也很是好看。

這怨鬼可能很久沒看到自己怨氣散開的模樣,低頭默默衣服,又摸摸臉,沖江利僵硬的笑了笑,“謝、謝!”

很久未曾說話,他說話也有些不大利索。

江利搖頭,“不客氣。”

說罷他看向馬安國。

此時的馬安國,已經淚流滿面,一米八幾的漢子,泣不成聲。

江利想了想,把嬰兒怨鬼留下,獨自出了被老道用黑霧封禁的圓形山洞,到進入山洞的這條洞道。

守在山洞口的厲鬼迅速退走,完全不敢靠近江利這個煞星。

江利卻是冷笑,“為虎作倀,該死!”

指尖火出,小火苗瞬間膨脹,向著厲鬼撲殺過去。

圓形山洞內外,在這一刻倒了過來。

洞裏,相顧無言;洞外,厲鬼慘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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