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風雨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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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肩而過後,宋江望忍不住往後看。

“阿利,上次爺爺就是……”

“噓!”江利食指豎起立在唇上,眼睛往後看。

餘小梅又繼續和知青們談笑風生,並沒有註意這邊。

他拉住宋江望,左右看附近沒人,這才壓低聲音道:“這些話,不能在外面講,更要小心別被她聽到,懂嗎?”

宋江望看著嚴肅的江利,點頭。

他有些慚愧,這種事他應該想到才是,竟然還要比他小兩歲的江利提醒。

江利沒察覺到宋江望的自我唾棄,帶人往黎明村的後山去。

那裏人少,才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可以讓人放松一下心情。

只可惜,不僅他們這麽想。

兩人上山也沒走多遠,準備到山上的一條小溪邊玩玩水。

可走到離小溪還有幾十米遠的時候,江利聽到了暧昧調笑喘息的聲音,還有斷斷續續的沖撞聲音。

這兩個月總是晚上從牛棚跑回自家的江利可沒少聽到這種聲音。

“怎麽不……”走了。

宋江望眨了眨眼睛,唇被大手捂住,貼著對方的手心,有些不好意思。

他還沒搞明白怎麽回事,就被江利就著這個姿勢拉到一邊的樹下。

側頭,看著江利緊抿的唇和繃著的下頜線,宋江望意識到情況不簡單,立馬收斂心神,細細去聽。

他的耳力到底不如江利好,但還是隱隱約約聽到那聲音,臉騰的紅了。

到底是未經人事,宋江望不好意思起來,眼眸閃爍。

但同時他也有些奇怪,江利為什麽不走,要留在這裏聽墻角?

江利不走,是因為他聽到兩人對話,發現這兩個不是來尋求新鮮感和刺激的夫妻兩,而是一對偷情的野鴛鴦。

其中一個還是他們村的村支書。

江利聽著那兩人的淫詞艷語,眉頭皺起。

那個女人,在套話!

而村支書也是被女人迷了眼,傻乎乎的什麽都說了。

這次過了村口放電影的解放軍隊伍,據說是個連長。

連長可是個不低的位置,也不知道那女人想知道這些是為了什麽。

女人把解放軍過來的時間打聽清楚也沒有再問,兩人陷入忘情的交合中,江利也不打算繼續聽。

帶著宋江望,悄無聲息的離開這裏,甚至為了避嫌,他們下山都是躲著人的,免得讓人知道他們這個時候上過山。

看江利一直眉頭緊鎖,宋江望有些奇怪,那種事雖然尷尬,但也是正常的,江利不至於吧?

“阿利,你怎麽了?”宋江望忍不住打斷江利的沈思。

江利回神,想了想,也沒隱瞞自己聽到的,只是說得比較含糊。

宋江望也是個政治嗅覺敏銳的,察覺出不對,可到底信息太少。

江利也沒指望從宋江望這裏知道什麽,想著那個上輩子這個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好像是有的,但很快就解決了,江利那時候娘剛死了,渾渾噩噩的,壓根不關註外面,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還真摸不著頭腦。

看宋江望也陪著他冥思苦想眉頭緊鎖,江利忽然笑了,“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想這麽多做什麽。”

宋江望聞言也只能作罷,只是雖然這麽說,但兩人心裏到底存著事。

午飯的時候,兩人分開,約好下午見面的時間。

一直藏著心事的兩人草草把午飯解決就到約定的地方等著,看到對方,心裏都輕松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江利專程晃到了村支書家裏,見到了在門口抽旱煙的村支書。

新建才幾年的瓦房前,裊裊旱煙往天上飄,是一副悠閑農家景。

他一眼就看出村支書的面相有異常,當即站定在原地,盯著村支書看。

過來和村支書商量迎接解放軍隊伍的劉學兵看到這一幕,在村支書皺眉看過去的時候及時出聲。

“支書,解放軍同志什麽時候到?我們要不要組織全村迎接?”

村支書放棄去看一直盯著他的江利,看向劉學兵,笑了,“劉隊長,你這是糊塗了,現在不講究這些,我們搞那麽多解放軍同志反倒不高興。”

劉學兵點頭,“也成,那就生產大隊和村裏幹部去接,不會顯得我們黎明村敷衍。”

村支書抽了口旱煙吐出濃濃的煙,“就是這麽個理,解放軍同志說是晚上六點到,這會兒還不急,劉隊長你先去通知著,讓大夥做好準備,什麽小板凳的都先搬來,前面的位置先到先得。”

劉學兵也沒推拒這個工作,主要是他想早點走。

劉學兵離開,村支書看了之前察覺目光的方向一眼,沒見著人也沒在意,繼續悠哉悠哉的抽旱煙,院子裏,他媳婦帶著兒媳忙裏忙外。

劉學兵離開村支書視線後腳下一轉,在村支書家的另一邊稻桿堆後面,找到了江利兩人。

劉學兵看了宋江望兩眼,這才看江利,有些不解的皺眉,“阿利,你剛剛那麽盯著村支書做什麽?”

江利還在琢磨村支書那兩極分化的面相走向,聞言搖頭,“沒事,就是晚上劉叔註意點,可能要出事。”

劉學兵一楞,隨即臉色嚴肅起來,“阿利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對解放軍同志不利?”

江利也不確定,只道:“多個心眼總是沒錯的,希望是我杞人憂天了。”

劉學兵可是知道江利本事的,把這事放在心上,匆匆和兩人告別離開。

江利等人走了,拍拍屁股站起來,“走,我們回家。”

回的當然是江利家。

宋江望第一次來江利家,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裏。

只是他這個人也怪,越是緊張越是繃著張嚴肅的臉,付紅都不知道和他說什麽。

江利拍拍宋江望的手背讓他放松,隨後便把他看到的村支書的面相跟他娘說,想問問他娘這什麽情況。

只可惜,付紅也沒能給出準確答案,只能猜測。

“你說村支書面相兩極分化,一是官運亨通,一是身敗名裂,那是不是說明,他做過什麽或者正在做什麽?這件事一定是不好的,但很隱蔽,不一定會被人發現。”

江利想到那個套話的女人,目光幽幽,“也或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無意間被利用,但是造成的結果很嚴重。”

院子裏的三人都沈默了,這好好的國慶,大好的日子,怎麽還有人不安好心。

“肯定是外國人在打壞主意,他們見不得咱們國家好!”宋江望牙梆子緊咬,不忿道。

江利只能安撫的偷偷摸摸捏捏宋江望的手,對付紅道:“這樣,娘晚上也出去看看,多註意下村支書,我們註意著其他人。”

也只能這樣,畢竟他們什麽線索都沒有。

解放軍隊伍來得很快,一輛大皮卡裝著十幾個解放軍戰士,行駛在黎明村外的黃土路上。

在村口玩鬧的小孩聽到軍用皮卡多聲音,發出陣陣驚呼,這聲音也驚動了等了有一會兒的村幹部。

軍綠色的大皮卡在村口的大槐樹前停下,一個五官端正頗為正氣的男人率先下車,後面的解放軍戰士們也有序下車。

江利離得不算遠,聽著最先下車的那人和村支書的談話,知道他就是那個女人打聽的連長,馬安國。

他看向馬安國的臉,卻沒看出他的面相有什麽變化。

江利皺眉,準備把氣凝到眼睛再仔細看,那馬安國卻是敏銳的看了過來。

劉學兵順著視線看到江利,心一跳,笑著沖江利招招手。

江利眉頭微挑,帶上宋江望走上前。

劉學兵笑著拍拍江利的肩膀,像是對待極其喜歡的後輩,看向江利的眼中卻帶著歉意。

“馬連長,這是我們村的江利,他爹也是參加過援助的戰士,從小就崇拜解放軍,可惜他家現在就他一個人,他娘不允許他參軍,這次看到你們,也是激動壞了。”

江利瞬間明白了劉學兵的用意,隱晦的給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馬安國皺著的眉在聽到江利他爹也是解放軍還參加過援助戰爭之後就松開了,再聽他家現在就剩他一個,拍拍他的肩。

“好孩子!你家就你一個人了,你參軍了你娘怎麽辦?別任性。”

江利低下頭,好似在不好意思,實則是不知道該拿什麽表情面對馬安國。

“我知道,沒犟著想要參軍,就是想要多看看解放軍是什麽樣的,我,還沒見過我爹穿軍裝的樣子。”

馬安國一聽,心更軟了,“你想看就看,今天就跟在我們身後,看個夠。”

他身後的其他戰士也紛紛點頭,戰友的兒子,他們樂意寵著。

江利能怎麽辦?這麽盛情相邀,他就不客氣了。

宋江望因為和江利一起的,也跟著留在解放軍隊伍當中。

村裏其他人看他們兩能跟在解放軍身邊,羨慕得不行,恨不得把人拉走自己上。

頂著這麽多熱切的視線,解放軍戰士們把電影幕布拉開,膠片位置放好,只等著七點準時開始放電影。

江利在這個過程也沒有瞞著,全程跟著解放軍戰士行動,幾乎緊貼著馬安國的腳步。

一直到電影放映,村口烏壓壓來了一大群人,附近村子的也來的不少。

放電影也不是每個村都有,一般都是地理位置比較好的附近有很多村子的村口才有來放的。

電影江利就看了一眼然後完全失去興趣,轉而繼續盯著馬安國。

倒是宋江望,看著黑白電影神情專註,顯然完全沈迷進去。

江利不覺得這電影有什麽好看的,但環視四周,卻發現大家夥都看得特別認真,手上的瓜子都忘了磕。

江利沈默,真的有這麽好看?

他又盯著看了一分鐘,果斷放棄,不為難自己。

算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看不下去,這樣也好,可以關註馬安國。

可他盯了這麽久,也沒見著有什麽不對,馬安國更不像是會被輕易算計的。

馬安國調任過來後住的軍區大院中,一個容貌比這個時代大多數人都精神的女人緊張的跑出房子。

“從軍,你跑哪去了?快回來吃飯了!”

同一時刻,黎明村口,軍用綠皮卡車悄咪咪走下來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五歲男孩。

大槐樹旁,一雙眼睛註視著這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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