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楚一一是原身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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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強夫夫兩怎麽也沒想到,被掩埋了十幾年的事還會被翻出來。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怎麽回事?怎麽好像當年就在旁邊看著一樣,把事情一一還原。

他們再沒辦法狡辯,只能承認,希望顧北舟看在他們好歹養了他一場的份上,放過他們。

顧北舟自認自己沒資格原諒,但在表面看來,好像顧強夫夫兩也沒有大錯,如果他對兩人下死手,只會在眾人心中留下殘暴不仁的印象。

看顧北舟沈默好似打算原諒,瑄王眉頭狠狠一皺,向來風流邪肆的王爺露出冷意。

“皇弟,不能放過他們,他們是養了你,可不是白白養的你!”

顧北舟心一動,給瑄王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繼續說。

瑄王詫異了一下,發覺皇弟並不是真的天真好騙,很是高興,嘴角忍不住上揚,配上他那張絕色的臉,美得惑人心神。

“我跟你說,父後當年……”

十七年前的事,已經很遙遠,瑄王當時也才四歲,卻記得很清楚,這也要歸功於帝後從來未曾忘記,時時提起。

那時候,大慶剛立國不過兩年,四處都還動蕩不安,生活在大慶土地上的百姓也過得並不好。

那一年又爆發了一次小規模戰亂,皇後雖是哥兒,卻是難得將才,哪怕身懷六甲,也陪皇帝禦駕親征。

本以為手到擒來,卻沒想敵人好像就是沖著懷孕的皇後去的,戰亂中,皇後被沖散,失蹤了。

瑄王從父後的回憶中知道,在那段失蹤的日子裏,父後東躲西藏,過得很不好,還一個人在山裏生下了他的皇弟,也就是顧北舟。

因為生產皇後暴露了行蹤,他無處可躲,只能咬牙把剛生下來的孩子放在用樹枝和大葉片做的簡易“小船”上,讓他順著河飄下去。

皇後希望兒子能被人撿到帶回去養,就把身上僅剩的十幾顆金瓜子十兩碎銀都放在了“小船”裏,包括那塊可以證明身份的玉牌。

同時,他在河邊留下只有慶帝看得懂的記號,轉身遠離這條河。

皇後當時存了必死的心,給孩子留一條生還機率稍大一些的路。

只是後面的反轉,讓他措手不及,此數年時時處於悔恨當中。

剛送走兒子,皇後往遠處逃離,慶帝就找了過來。

皇後當即帶著慶帝來到河邊,可他們把整條河和周邊村縣都找了個遍,也沒找到哪一家有多出來一個嬰孩,只找到了那個簡易的“小船”。

小船是真的簡易,四根不粗的樹枝架出一個正方形,用藤條綁著,正方形中間也是藤條交叉,再在上面鋪幾張大葉。

一般來說,這種小船雖然簡單,但是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順水漂流還是沒問題的。

可最後,他們卻只找到了船,不見人。

皇後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又幾次三番派人來找,甚至一家一家問……

“就是他們,為了那一塊地,讓我們一家分離了十七年,讓父後自責悔恨了十七年!父後因此生了心疾,太醫說,父後可能沒幾年好活了。”

瑄王眼眶紅了,恨不得給地上跪著的兩人一刀。

瑄王現在還不知道顧強夫夫這十幾年對顧北舟的奴役,也不知道顧北舟被他們賣了,就為了十兩,要是知道,他現在不是恨不得,是直接抽刀把人砍了。

在瑄王說這些往事的時候,顧北舟一直沒有開口。

他有些為原身不值。

好好一個皇子,流落民間就算了,還被當牛做馬的使喚,最後只能飲恨戰場,真相永遠被埋藏。

唯一值得慶幸的事,顧強一家子最後的所作所為似乎還是被發現,給原身陪了葬。

“天意弄人!”顧北舟最後,只嘆了這麽一句。

瑄王聞言擡起頭,這話他不愛聽。

“怎麽是天意弄人,明明是小人作祟,你休想為他們開脫!”

顧北舟一時有些哭笑不得,瑄王這個兄長現在就開始為他鋪路了。

“確實是小人作祟,不過也虧得一年前他們把我賣進軍營,學了一身本是,不然你白天被追殺,我也不能幫忙。”

顧北舟是真的懂怎麽調動瑄王的怒氣。

“他們還把你賣去軍營?豈有此理!”

顧北舟發現瑄王的怒氣似乎有些太過,瑄王被顧北舟疑惑的盯著,咬牙切齒起來。

“我會南下,也是因為不相信你真的沒了,專程來找你的,如果不是他們,說不準我早已經找到你帶你回去了,畢竟你這張臉和父皇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根本就不會遇到刺殺!”

顧北舟默然,這麽一來,感覺原身更慘了。

瑄王站起身,是真忍不了了,從壓著人的小兵腰間抽出長刀,錚亮的刀身嚇得顧強夫夫兩失聲尖叫。

“不不不,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放過我求求你們……”

瑄王垂下眸子,如瀑青絲滑下,蠟燭燈光照在他半邊臉上,如仙如魔。

顧強嚇尿了,尿騷味隨著他的掙紮彌散開來,在那刀在空氣中劃過一道,要落到他身上前,想起一個能自救的事。

“我我……不怪我,是楚一一……”

刀堪堪在顧強的脖子前一毫米的地方停下。

“你什麽意思?”瑄王皺著眉。

顧強整個人癱軟躺了下去,躺在自己的尿液上,屋裏的人紛紛後退。

瑄王也後退了一步,又強忍著惡心,拿刀背指著顧強眉心。

“說!”

顧強抖了一下,哆哆嗦嗦想要爬起來,瑄王厭惡的開口,“就這麽說。”

顧強當即不敢動了,老實趴著。

“我們,一開始,沒想過賣北……皇子大人,”顧強被緊貼著額頭的冰冷尖銳嚇到,當即改口。

瑄王也沒糾正皇子大人這種鬼稱呼,“繼續。”

顧強哪裏敢不聽,哆哆嗦嗦繼續說,曾經在顧北舟面前張牙舞爪的顧楊氏縮在一邊,瑟瑟發抖,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去年這個時候,楚一一剛大病一場,救過來之後就性情大變。

一天突然找到顧楊氏,說他不想嫁給顧北舟,讓他們管管自家兒子。

顧楊氏也就聽一嘴,壓根沒打算管,在他眼裏楚一一也是個吃苦耐勞的,又不受寵,不花錢,嫁進來正好和顧北舟一起給他們家當牛做馬,娘家也不會給他做主。

楚一一見這樣沒用,就提出了現在又在征兵,聽說現在改軍戶可以拿到十兩銀子。

顧楊氏當時就心動了,不過也還是不舍得顧北舟這個壯勞力。

見狀,楚一一又去勾引了顧力,等顧力對他起了心思,自然看不上同樣有心思的原身,就和顧強顧楊氏磨,磨到他們同意。

顧北舟沒想到,原身被賣軍營,還有這麽一場糾葛。

那個楚一一,還真是原身的劫難。

先是搶了人青梅竹馬的身體,後又把人設計死在戰場,真是禍害。

“楚一一太惡毒了,不行,我不能放過他!”楚以安氣呼呼開口,打破一室安靜。

眼見他說風就是雨要往外跑,顧北舟哭笑不得的把人拉回去,“這大晚上的你往哪跑?”

楚以安回頭瞪顧北舟,“你是不是對他還餘情未了,所以才攔著我?”

顧北舟輕笑,“我只對你餘情未了。”

楚以安立馬說不出話了,紅著臉低下頭,小聲嘟囔著什麽。

顧北舟揉了把楚以安的腦袋,環視一圈,“好了,今天太晚了,都散了吧,有什麽等明天再說。”

瑄王忍不住偏頭看這個皇弟,見他是真淡定,有些佩服。

“行,就聽皇弟你的,明天再收拾這些人,對了皇弟,皇兄可以借一下你的人手嗎?”

顧北舟往外走的腳不停,“可以,你是王爺,你的命令,他們身為大慶兵士,都會聽。”

瑄王搖搖頭,要是其他哪個將軍手底下的人,不管多大的將軍,他用起來什麽顧忌都沒有。

可顧北舟不是他皇弟嘛,萬一因為這事和他起隔閡就不好了。

顧北舟走得毫無負擔,把爛攤子留給瑄王,讓其他人整夜難眠,他自己倒是睡得舒服。

第二日天不亮,他精神飽滿的起床,照例來到院子裏練拳。

剛練沒幾下,就聽到腳步聲,他也依舊動作不停。

顧北舟心無旁騖,旁觀的人從一個變成兩個再到十幾個,也沒讓他動作停下。

等太陽升起,天邊映出喜悅的紅,顧北舟才收功。

“啪啪啪……”

瑄王鼓掌,楚以安不甘示弱的鼓掌,仿佛在和瑄王比誰鼓得聲音大。

周二田他們也不知怎麽的,都跟著鼓掌起來。

顧北舟抹了把汗,黝黑的眼瞳掃向鼓掌的周二田他們,冷笑。

“通通加訓一倍,完不成不許吃飯!”

周二田李大壯他們臉色當即一變,卻是萬萬不敢求情,苦哈哈整齊列隊往外跑。

原本繞上河村一圈,今天得兩圈,還有練拳,對打,這群大兵生無可戀。

看到一群人頭冒黑氣跑出去,瑄王忍不住提點道:“不能光是強硬手段,當適當懷柔。”

顧北舟很冷酷的搖頭,“訓練不能懷柔,我今天讓他們放松,他們就有可能因為今天少的鍛煉,來日死在戰場上。”

瑄王楞住,隨後莞爾一笑,“有道理,戰場上的事,你比皇兄更了解,皇兄就不誤導你了。”

這瑄王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是一口一個皇弟皇兄,可事實上顧北舟都還沒準備承認這段親緣關系。

仿佛看出他的想法,瑄王邪邪一笑,上前搭在顧北舟肩上,“我們大慶皇室子嗣稀薄,是不可能讓你流浪在外的,老老實實叫聲皇兄,和皇兄認祖歸宗吧!”

楚以安就腿比瑄王短,慢了他一步,眼睜睜看著瑄王勾搭他男人,咬牙切齒。

沖過去把瑄王從顧北舟身邊擠開,自己挽著顧北舟的胳膊,挑釁的揚眉。

瑄王被擠開也不生氣,起了逗弄的心思,剛掛起一抹邪魅的笑,就見顧北舟大手捂住了楚以安的眼。

瑄王一楞,旋即大笑,拍了拍顧北舟的肩。

“放心,你皇兄我吃慣了大魚大肉,不喜歡這種清粥小菜。”

清粥小菜楚以安撇嘴,“我還不喜歡你這樣的呢,像個哥兒。”

瑄王笑臉僵住,顧北舟忍笑,攬著人快步離開。

作者閑話:

所以原劇情中,瑄王他們還少報覆了一個人,讓罪魁禍首獲得富貴榮華,幸好有咱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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