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錯認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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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死亡來臨的這一刻,楚以安發現,他並不怕死。

這樣也好,總比嫁給徐獵戶強,他不想,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楚以安閉上眼,等著上方人的拳腳。

可預想的疼痛久久沒有襲來,耳邊一陣兵荒馬亂,又是一聲怒喝,“混賬!”

隨後,兩道清晰的痛呼聲響起,投射在他身上的陰影消失,陽光重新照在他身上。

還沒弄清楚情況,楚以安又覺身體一輕。

他被人抱了起來,動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抱一個易碎的珍寶。

楚以安勉強睜開眼睛,待看到來人的模樣,淚水決堤,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怎麽才來啊!”

聽到懷裏的人這抱怨的聲音,顧北舟心陣陣抽疼。

他日夜兼程的往回趕,就是不放心愛人,今天更是天沒亮剛到邊河縣,聽到李大壯的話他沒有停留的往上河村跑。

沒成想,還是來晚了,讓愛人遭受了這些。

當看到徐獵戶擡腳準備往倒在地上的楚以安身上踹的時候,顧北舟目眥欲裂,怒吼出聲。

可他的話徐獵戶沒聽,顧北舟想都沒想抓過身邊的李大壯丟了出去,把徐獵戶撞開。

李大壯是受了無妄之災,但他不敢抱怨,看著被千夫長,哦不對,現在是將軍大人了,雖然只是雜號將軍,四品驃騎將軍。

李大壯爬起來,看著將軍抱在懷裏的楚以安,羞愧的低下頭。

他真的不該走,如果沒走,將軍的夫郎也不至於受傷。

“你是誰,放下我夫郎!”徐獵戶也是個體格強壯的漢子,被撞開後很快緩了過來,從地上爬起來。

看到自己夫郎被一個瘦小子抱著,徐獵戶怒火高漲。

顧北舟冷冷的看著徐獵戶,仿若在看一個死人。

“李大壯。”

李大壯一個激靈,虎撲過去把一臉兇惡準備沖撞顧北舟的徐獵戶壓住。

徐獵戶也不是個善茬,和李大壯扭打起來。

胸前衣服忽然被拽住,顧北舟低頭,對上楚以安淚眼朦朧的眼。

“姆父!”

顧北舟竟是出乎意料的明白了楚以安的意思,四下看去,這才發現,院子裏還躺著一個人。

楚王氏的情況比楚以安還不好,身下有鮮紅的血散開,人已經昏了過去。

顧北舟眉頭狠狠一跳,招手讓身後的屬下去把人抱起來。

他這次帶回來的人不多,就三十來人,現在跟在他身邊的就周二田和兩個親衛。

因為是顧北舟的岳姆,周二田為人謹慎,自己去查看情況。

把人翻過來,周二田心猛的一跳。

“將軍,這夫郎現在情況很不好。”

楚以安聽到這話,掙紮著想從顧北舟懷裏下去,去看自己姆父。

顧北舟穩穩的將人抱住,安撫著忐忑不安的人,“別擔心,你姆父會沒事的,相信我!”

楚以安看著顧北舟,在他淡然的目光下平靜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格外相信顧北舟,明明他們並不熟悉。

顧北舟見楚以安安靜下來,給周二田使了個眼色,周二田領命,小心將楚以安的姆父抱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一直躲在一旁仿佛是被嚇呆住了的楚家人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好啊,果然都是些不要臉的,竟然偷漢子偷到家裏來了!我要和村長說,我要把你們姆子兩浸豬籠!”

楚牛氏本來就不喜歡老二一家,這下是完全沒有想給他們遮掩的意思。

楚樹根被楚牛氏推了一下,滿是溝壑的臉上出現遲疑,到底還是在楚牛氏的哭嚎中開口。

“放下我兒夫郎孫哥兒,今天這事我當沒看見。”

楚牛氏不幹了,“憑什麽當沒看見,他們就白抱我們家的人了嗎?這兩個不要臉的我也不敢再留在家裏了,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楚牛氏大聲嚷嚷,生怕外面的人聽不見熱鬧。

顧北舟聽得心煩,懷裏的人和岳姆情況都不佳,他沒心思和人胡攪蠻纏,冷冷的掃視過去。

“今天的事,本將軍也沒完,楚牛氏,你最好祈禱我岳姆和夫郎身體無恙,不然,我叫你們楚家上下不得安寧!”

說罷,顧北舟抱著人往外走,楚牛氏被他的眼神嚇得不敢動,其他楚家人也被他話裏透露的信息嚇得不敢阻止。

等顧北舟走出楚家大門,李大壯狠狠的又打了徐獵戶一拳,才跟著出了楚家院子。

楚家外面,圍滿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見到顧北舟周二田抱著人出來,指指點點,小聲的議論著,也不敢大聲。

主要是顧北舟此時的臉色太嚇人,他們不自覺就收了聲。

等顧北舟他們翻身上馬離開村人的視線,他們議論聲才大起來。

“那些人是什麽人啊?完全不像是村裏人,還騎馬走的。”

“廢話,那種氣勢能是村裏人!”

“最後跑出來那個,好像是這段時間在村裏建房買地的村長遠房侄子。”

“是他,我還相看過他,不會認錯,不過他怎麽會從楚家出來?”

“我看前面出來那兩人抱著的,好像是楚老二家的夫郎和哥兒。”

“什麽?這怕不是奸夫上門吧?”

“不會吧,楚王氏看起來是個老實的……”

“什麽老實,楚王氏一副狐媚樣,我早就覺得不是個好的,就你們這些男人被他那張臉迷惑了。”

……

楚王氏年輕的時候在村裏也是個頂個的好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夫郎其實都不大痛快,這次抓到把柄,就拼命貶低。

有村裏漢子反駁,就會被他們家夫郎揪住耳朵,問他們是不是也和人有一腿,這些漢子也不敢再說話了。

村裏人都嘴碎,說話越來越難聽,聲音也不加掩飾。

楚二葉走到門邊,本來是被他姆父指揮來關門的,結果聽到村裏人的議論,臉黑了。

“嘭”的一聲把門關了,聲音蓋過了外面人議論的聲音。

村人聲音消了一瞬,隨後像是唱反調一樣,聲音更大了,說了些不堪入耳的話,給楚二葉戴無數頂綠帽,還有的說楚以安一看就不像是楚二葉的種,不然怎麽被一起帶走了。

楚二葉沒有離開,背靠著門,聽著那些戳他脊梁骨的話,最後,終於受不了了。

猛的打開門,向嘴碎的村人吼道:“閉嘴!”

村人被楚二葉猙獰的模樣嚇到,都說咬人的狗不叫,楚二葉現在這樣著實有些嚇人。

村人不敢再說什麽,三三兩兩結伴離開。

當然,還是有個別夫郎離開楚二葉視線後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沒看出來楚老二氣性那麽大。”

“切,他也就敢沖我們發火,有本事自己在楚家立起來,要我說,楚王氏出墻那也是可以理解,看看他在楚家過的什麽日子。”

“你這麽說也是哈,最看不起楚老二那種男人。”

“不說楚老二了,你們有沒有覺得,第一個走出來那漢子,有些眼熟?”

“有嗎?難道是咱村裏的漢子?不是吧,咱村能有那樣的,我早早給我家哥兒相看了。”

“對啊,你看錯了吧?”

顧齊氏抿了抿唇,“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顧齊氏雖然這麽說,但他私心裏還是覺得顧北舟眼熟,就是想不起來。

這些看熱鬧的村人回到家,又把今天看到的熱鬧往家裏一說,短短一天,楚老二家的紅杏出墻這消息就甚囂塵上。

八卦永遠都有驅動力。

當然楚以安的名聲也沒好到哪裏去,都被當成奸夫的小孩,所以一起被帶走了,竟也合情合理。

有那個別氣性大的,特別是楚氏宗族的老人,聽到這些閑言閑語,哪裏還坐得住。

村長家迎來一群族老,一個個神情嚴肅,村長看到就頭疼。

上河村楚是大姓,宗族勢力也不小,村長也要小心對待。

“村長,前些時日住你們家的遠房侄子呢,把他叫出來!”

村長一聽,臉上的笑就收斂了。

他看這群倚老賣老的老家夥不爽很久了。

“我不知道大壯他去哪裏了。”

楚家最老的那位族老用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在村長家裏地面戳出幾個淺坑。

“阿柱,他是你侄子,一直住在你們家,如今帶著人做出這種醜事,你還不把他叫出來,是要包庇他嗎?你村長的位置還想不想做了!”

村長這下不僅笑不出來,是徹底黑了臉。

“他不是我們上河村的人,我就算是村長也管不到外面的人,你們要是覺得有人能管到外面去,把村長位置給他也成!”

都是人老成精的,一聽村長這話就知道壞事了,壓住那個還要說話的族老,其中看起來最為和氣的族老呵呵一笑。

“阿柱啊,大族老年紀大了,說話不清楚,我在這裏幫他賠個不是。”

村長也是個變臉高手,立馬笑了,“三族老說笑了,哪有長輩給晚輩賠不是的理,這事我也有不對。”

這位三族老,算起來還是村長堂叔,這賠不是他不敢接。

三族老比大族老更加有頭腦,說話不那麽咄咄逼人,但也不給村長打太極的機會。

“阿柱啊,李大壯是你遠房侄子,所以他建房子買地,我們都沒有什麽說的,但你說說,現在這是什麽事?他帶人來把我們楚家夫郎哥兒帶走,這是要壞我們楚家、壞我們整個上河村的名聲啊!”

村長嘆氣,這事兒,是北舟那孩子做得不對,這大庭廣眾直接把人抱走還不給個說法,算是怎麽個事兒。

其實光帶走楚老二家的哥兒還不算什麽,楚王氏怎麽能動,這可不是叫宗族這些老家夥著急上火嘛。

但心中再惱火,村長也只有想辦法幫顧北舟兜著,還不敢暴露他的身份。

村長尚且不知道,顧北舟壓根就沒打算隱藏身份,在楚家人面前已經漏了口風。

“族老,這事到底如何,你們還要去楚家問個清楚,但我敢保證,他們不是什麽奸夫!”

大族老皺眉,張口就想反問,三族老拍拍大哥的肩,大族老很不爽,還是等著村長解釋,“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村長把楚家的打算說了。

“今天這事是這樣的,樹根哥想把孫哥兒嫁給西河村的徐獵戶,徐獵戶是個什麽人,相信族老們也清楚,前幾個月,我們村剛在他手上走了一個哥兒。”

幾個族老都皺起眉,這在村裏大家都知道的事,因為他們地位高,反倒沒人敢說閑話到他們面前,還一無所知。

見幾個族老皺眉,村長心裏一定,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徐徐道來。

村長說話的技巧在線,知道怎麽挑起族老們的怒火,族老們越聽火氣越大。

“嘭”!

“楚樹根那一家子,他們到底在想什麽!”

作者閑話:

顧北舟:就……明明是我來搶親,奸夫怎麽變了人?

楚王氏周二田:冤啊!六月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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