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風起雲湧(求枝枝~)

關燈
來回不斷的跑,傳信馬都跑死了一匹,楚太傅的書信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到太子手中。

顧北舟被請到太子府書房時,太子已經將書信拆開看過了。

見顧北舟過來,太子收斂面上的古怪神色,將信紙遞給顧北舟。

顧北舟接過,眼睛快速在信紙上掃過。

看完後,顧北舟放下信紙,若有所思。

“太傅的難題,子瑜現在怎麽想的?”太子饒有興致的開口。

顧北舟沈思起來,沒有被為難了的自覺。

他只是想起了,柳老先生離京前,找到他,送了他一句話。

“子瑜,願你,榮耀滿身,前途似錦,來路坦蕩,無愧於心!”

或許,當時,柳老已經意識到了現在的情況。

太子不知道顧北舟在沈思什麽,自顧自處理起手上的公務。

一直到暮色四合,新管家來詢問何時用膳,太子才回過神。

“嗯?子瑜呢?”太子有些驚訝的問道。

新管家年紀也不小,滿是褶皺的面上充滿謙卑恭敬,“顧大人離開有一個多時辰了。”

太子挑眉,心想莫不是子瑜沒想到兩全法,不好意思故而走了?

搖搖頭,“膳食呈上來,孤現在用膳。”

“是!”新管家弓著腰後退,退至書房門口,才轉身。

太子站起身,掃了眼信紙,好笑的收攏入衣袖暗袋中,負手離開。

月光疏散,微微光芒留給夜行的人。

顧北舟站在太傅府外,擡眸。

顫顫巍巍的紙鳶越過高墻,不引人註目的晃悠,高度在降低。

顧北舟從喉間發出一聲低沈的笑。

他幾乎可以想象出墻內的人,上躥下跳努力控制風箏線,將紙鳶放低。

他的無愧於心,在這裏。

站直身體,伸手,輕易夠到紙鳶吊著的一根細線,微微一扯,紙鳶便往下墜。。

墻內,終於看到紙鳶有動靜的楚以安壓抑的驚呼一聲,忙不疊跑到墻邊。

本想開口喚聲顧大哥,又怕引來其他人,楚以安憋得臉都紅了。

但還是好高興!

這已經不是兩人第一次如此傳信,楚以安卻每次都像是第一次一樣激動興奮。

顧北舟拿下紙鳶上的信,沒有立即展開來看,先把自己要傳的書信捆綁好,之後卻也沒放開紙鳶。

感覺到對面拉了拉紙鳶的細線,顧北舟配合的松手,過一會兒又用力。

墻內的楚以安嘴角咧開,在月光的映襯下,眼睛亮如星辰

這樣幼稚的舉動,顧北舟也陪著縱著,享受著這一世愛人的純稚。

明明無言,兩人拉扯細線間卻仿佛說了千言萬語。

拉扯間時間過得飛快,過去一炷香兩人才驚覺。

顧北舟估算了下現在的時間,約是戌時深,也就是晚上八九點,在古人看來,已經是深夜了。

顧北舟松開纏在手心的細線,就像是松開了楚以安的手一樣。

墻內側的楚以安裏面感覺到了,眼中有些失望,但還是乖乖巧巧的把紙鳶往回扯。

楚以安拿到紙鳶的第一時間把信紙拆下來,忙踹懷裏,才做賊心虛般左右看看。

手心貼著顧北舟親筆書寫的書信,楚以安嘴角上揚得厲害,沒私相授受的自覺,盯著墻看了好一會兒,才收拾起東西,躡手躡腳回院子。

墻外的顧北舟,也是面對著墻,好似能夠看到裏面的人一般。

在楚以安躡手躡腳回去後,顧北舟才仿若心有靈犀般轉身,回府。

回到顧府,管家忙迎了上來,還沒開口顧北舟就揮手道:“可是太子殿下來了?”

管家一楞,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們家老爺怎麽知道太子過來了,只能點頭。

顧北舟往正廳去,看著漸遠的背影,管家在後面拍了拍腦袋。

“不想了不想了,老爺厲害做下人的才更有臉面!”

此時正廳還是燈火通明,明顯等著他。

顧北舟擡腳,跨入正廳,一眼見著太子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殿下可是乏了?”顧北舟出聲,太子動作一頓,從容將手放下。

“回來了?孤以為,你還要難舍難分些時候。”太子振作精神打趣。

顧北舟對太子的打趣適應良好,畢竟是從開放的現代社會來的,甚至他還堂而皇之當著太子的面,將楚以安信紙從懷裏拿出來看。

倒不是顧北舟不講禮數,只是明白太子希望他這樣,顧北舟對此也無多少抗拒。

對待楚以安寫的書信,顧北舟態度明顯更加慎重,動作之間小心維護,看得太子牙疼得不行。

等顧北舟看完後還動作細致的將信紙折疊,太子終是沒話說了。

這會兒太子也不急了,起了探聽顧北舟私生活的心思。

“如何?你的小可憐兒給你寫了些什麽?訴苦?”

顧北舟沒理會太子的調侃,指尖扣了扣桌面,“楚玉瑾這兩天不安分,殿下可得到了消息?”

太子點頭,“是,奇奇怪怪的,跑去廚房找了些東西,孤的人聽了一嘴,好像是打算做什麽,說做出來了三皇子就會回心轉意。”

廚房找東西要做的,是要做肥皂?

如果只是肥皂,要三皇子重新重視他,不大可能。

顧北舟又想起另一種東西,也可在廚房找到材料。

穿越者必備,制玻璃,這才是楚玉瑾準備用來翻身的東西。

“三皇子那邊的回應呢?”顧北舟詢問。

太子搖頭,“老三對他明顯不在意,子瑜,不用把目光放在楚玉瑾身上,他不是老三的軟肋。”

顧北舟有些詫異的看了太子一眼,“我當然知道。”

太子被顧北舟那眼神看得一噎,“你知道還糾結楚玉瑾做什麽?他也不會是楚以安的絆腳石。”

沈吟片刻,顧北舟十分篤定道:“三皇子現在已經是籠中獸,楚玉瑾是他唯一脫困的可能。”

太子皺眉,“他?”

顧北舟沒有給太子解釋,只道:“徹底壓下三皇子確實為上上策,但若其中有殿下的手筆,卻是下下策。”

太子正了臉色,這才是他大晚上不睡自家太子妃,到顧北舟這個大男人府上等這麽久的原因。

“子瑜有想法了?”

“楚玉瑾這個人很重要,殿下可引導,讓聖上發現他的存在。”

“子瑜,孤願意相信你,”太子站起身,走至顧北舟面前,“可孤必須清楚為什麽!”

顧北舟有片刻的怔楞,繼而搖頭。

太子以為他是不願意說,眉峰不自覺皺起。

顧北舟很快回神,見太子皺眉,心中他是誤會了,解釋道:“是臣的問題,藏計於心成習慣。”

太子面色緩和下來,顧北舟也一一將自己的想法道出,包括他發現的楚玉瑾的特殊。

太子一開始是有些不確定的,畢竟計劃的所有都取決於楚玉瑾這個人,偏偏這個人還不受他的掌控。

可見顧北舟堅持又篤定,太子又莫名信任。

“好,孤會想辦法讓父皇註意到楚玉瑾,孤的耐心只到萬壽節,萬壽節後,若還無動靜,孤會雷霆出手。”

太子的退讓顧北舟感覺到了,心情有些許的覆雜,沈默片刻,道:“臣知曉了,殿下且看著,欲使其滅亡,先使其瘋狂。”

這一夜過後,京城暗中風起雲湧。

幾天後,京城中出現一款用來清洗的香皂,效用極佳,短短時間內,就風靡京城,成為上層人士的心頭好。

不僅是上層人士瘋狂,緊接著香皂便推出了平民款,價格優惠,只是沒有貴人們用的香氣,除汙能力絲毫不弱,在民間也口碑炸裂。

但凡能拿得出錢的人家,都能買上一塊,一塊卻可以用一年。

香皂的熱度剛消,一款晶瑩剔透的琉璃再次走紅。

第一家琉璃鋪子開張,各種琉璃制品琳瑯滿目,引得整個京城轟動。

權貴們紛紛以琉璃制品為榮,但凡有點家底的,都要有一款琉璃制品,其中琉璃鏡的存在最為突出,京城權貴女眷幾乎人手一塊。

京城權貴有多少,這些權貴的女眷又有多少?

不算其他,光是琉璃鏡,售價一百兩銀子一塊,就有至少近十萬兩銀子的進出。

這樣的盈利,無人不眼紅。

更不要說,香皂和琉璃還是一家所有。

巨大利潤牽動了上層權貴的心,是個人都想摻和一腳,都紛紛敗北,被東西背後的主人瘋狗般斬斷了探來的觸角。

這樣的勢力,終於還是引來的最高位的矚目。

可眼看著萬壽節越來越近,最高位的那位,也還是沒動靜。

嗅覺敏銳的權貴察覺到裏面的不同尋常,當即收手,靜觀其變。

沒眼力見的則是一個個往裏跳,就沒有出來的。

一時間,風聲鶴唳,京城本就因為萬壽節各國入京而緊繃的弦,拉得更加緊了。

弦早已經拉滿,只差一點力,就能將這弦拉斷。

顧北舟和太子,等著弦斷的一天。

但在這之前,顧北舟還要先安撫不聽話的楚以安。

楚以安沒有按照顧北舟前一次墻間相聚時信上所寫,天寒地凍,不再聚。

顧北舟有所料,同樣食言而肥,來到太傅府外,看著被雪花點點渲染的紙鳶。

紙鳶像是兩人內心的拉鋸戰,時而高時而低,差點掙脫府內的人有些凍僵的手飛出去。

顧北舟終於還是妥協,出手攔下了要飛走的紙鳶,楚以安剛跳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裏,嘴角上揚,帶著狡黠。

只是下一瞬,紙鳶被丟了回來,上面的信沒有動,楚以安僵在原地。

楚以安清楚,兩人每周一次的相聚,不成了。

吸了吸凍出鼻涕的鼻子,楚以安默默上前,抱走紙鳶,也抱走了和顧北舟唯一的聯系。

等聽到裏面的人腳踩雪地的“咯吱”聲走遠,顧北舟才轉身,離開。

他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暫時無暇顧及楚以安。

可後來的顧北舟無比後悔。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比楚以安還重要的事?

蒼白無力絕望仿徨的楚以安,讓顧北舟恨。

可再恨,卻都為時已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