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像是忽然被凍結了。

兩人望著彼此的眼睛，陷入沈默。

良久，林之染才緩聲開口：“所以，你覺得我是誰？”

雲初朵被反問的楞住了。

覺得他是誰？

是師父？

可那天在醫院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僅僅那麽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她的確是懷疑過是不是師父下凡了。

可如果師父他老人來人間，肯定是抓她回去的嘛！

怎麽也不可能又是和她牽手，又是和她擁抱！

只要想一想，雲初朵就覺得可怕。

而且……

根、本、不、可、能！

想當初在月合仙宮，她還是一只小奶貓的時候，每每想要和師父他老人家親近，都會被嫌棄的甩開！

之後她長大了，曾經趁著師父打坐的時候，偷偷在他臉頰上吧唧一口。

結果，師父他老人家就罰她閉關整整一個月！

不許吃、不許喝，還不準睡覺！

天地良心！雖然她是個仙女，可也需要食物來填充寂寞的靈魂好不好！

閉關出來以後，師父他老人家問她知不知道錯了。

她也是個傻子，理所當然覺得自己沒錯，心裏想什麽就說了出來。

她當時咋說的來著？

“就算親你一下又怎麽了嘛！也不會少塊肉！”

結果師父他老人家可厲害了！

讓她抱著落情古樹親了整整三天，不許松手、不許停嘴的那種！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啊有木有！

所以，她家這個對她呵護備至的寶貝，應該不是師父他老人家！

可那個夢，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仙女如果做夢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記得……

夢裏，師父變成了一條威風凜凜的巨龍！

然後……發生了什麽事呢……

記不起來了，就知道天空開始電閃雷鳴，青龍渾身是血的從天上墜下來，直接就摔成了身負重傷的林之染……

“你……是人嗎？”

林之染見小姑娘盯著他看了好半天，一臉糾結的表情。

然後，就冒出這麽一句話。

琥珀色的眸子裏，盈滿了一種雲初朵看不懂的情緒。

似是點燃了一團熊熊大火，馬上就要把她燒著了……

“我、我、我開玩笑的！”

這種表情，雲初朵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不知道他是生氣了還是怎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有自己的底線，哪怕最親密的愛人，都不願意坦誠相待的那一部分。

她也有啊。

所以應該尊重。

雲初朵想起，他可以看到人類都看不到的福龜。

可以無懼於林少辰養的那個小鬼。

這都不是一個普通人類可以做到的事情！

她心跳的有點快，望著他的眼神也越發驚疑不定。

這句話落下，她卻莫名在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中，看到了失落……

不過轉瞬即逝。

修長的指尖在她的眉眼滑過，就好像描繪她的樣子。

最後落在微顫的雙唇上，他湊近，淺淺落下。

“我還是我，生生世世都不會變。我等你，會一直等著你。”

哪怕，百世輪回。

為了你，也值得。

雲初朵有點懵了。

他說等她，是什麽意思呢？

她不是，一直在這裏嗎？

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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