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全方位碾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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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等了一個星期,雲初朵完全沒有受到任何來自龍爺那邊的追殺。

一開始還心驚膽戰,漸漸地也就放下心來,開始全心全意為接下來這場戲,做準備。

為了能拍攝好後期的越姬,她一直在減肥。

直到半個月後,發給陳遠帆的照片他表示滿意,在《君臨》劇組最後一場的重頭戲,才終於進入拍攝階段。

這場戲其實很早之前就應該拍攝完畢的。

但是江一曼為了逃避這場戲,期間找了各種借口推脫。一會兒生病,一會兒參加活動,一會兒又忙這忙那,反正就是一直也沒拍上,足足推遲了兩個月。

期間,她甚至還找來了和自己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小演員。

卻被雲初朵狠狠拒絕了。

理由是江一曼不尊重她,如果真的不想拍,她也不屑合作!

開玩笑,這場戲可是越姬親手吊死了梁婉兒,雲初朵等了這場戲多久了?

前期有幾場,被她這個皇後欺負了好多次!好不容易指著這場戲揚眉吐氣呢!

當然,就算雲初朵不拒絕,陳遠帆也不可能答應。

這場戲需要梁婉兒的各種特寫鏡頭,替身雖然相似,卻一眼就能被人認出來。

所以肯定是不可以的。

沒有辦法,江一曼就開始耍無賴,實行一條政策拖、拖、拖!

直到今天,所有戲份都殺青了,就差這場。

電影都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再不拍也不行了。

一大早上,雲初朵五點多就起床了,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來到劇組,剛好七點半。

那副雄赳赳氣昂昂的小模樣,讓人看了忍俊不禁。

張副導演最有眼力見兒。

之前幾次討林影帝歡心,那可不是陳遠帆的榆木腦袋想出來的,都是他這個大功臣在一旁出謀劃策啊。

幾次討好得逞後,現在雲初朵在張副導演眼裏的地位水漲船高,顯然就是一尊閃亮亮的大金佛!

一看到她,就熱情地打起招呼:“小雲,心情不錯啊!”

“誒?有那麽明顯嗎?”要光明正大地教訓白蓮花,雲初朵早就躍躍欲試了。

心裏興奮地不得了,但是面上咱也得裝裝啊,可惜被張副導演一眼看穿了。

“哈哈哈,還是挺明顯的!你一會兒可別把江一曼嚇到了!再跑,這場戲又沒找落了!”

其實就算沒有林七爺,雲初朵這個小姑娘,張副導演也是很喜歡的。

但他可不敢離得太近,寒暄幾句,便離開了。

雲初朵點了點頭:“富貴兒,張副導演說得有道理!本仙女這麽開心,讓白蓮花看到了,肯定會嚇跑!”

“那你就,嚴肅點!”福龜給出中肯建議。

“好!”

一張甜滋滋的小臉,笑容瞬間消失無蹤。

雲初朵一臉嚴肅地走進劇組,就聽見裏面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你曼你聽我說!這場戲,真的不能這麽改!因為梁婉兒的一句話,西楚王才屠了南燕滿城,姬越憎恨西楚王,更加憎恨梁婉兒!否則怎麽會一進宮就處處針對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後?她不是為了逞一時之快,也不是為了爭寵啊!這一點請你弄清楚!”

陳遠帆無奈的聲音並沒有說服江一曼,反而讓她更加鬥志昂揚:“可最後越姬不是已經贏了嗎?梁皇後在她眼裏就是階下囚!越姬那樣高傲的性格肯定不屑親手……”

“不,你錯了!姬越的性格睚眥必報。她的所有溫婉,所有美好,只限於一個人!南越王,鳳回!可是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人可以讓她溫柔。哪怕西楚王也不可以!姬越做夢都想親手宰了梁婉兒,如果宮女動手,那前面的鋪墊全都是胡扯!我們拍了這麽久,難道就因為這一場戲前功盡棄?不可以!堅決不可以!如果不夠爽,原著黨肯定不買賬!”

“可是為什麽之前林之染的戲份就能一改再改?就連他自殺都變成了他殺!陳導演你這樣的話恕我無法接受!”

無論江一曼那邊說什麽,陳遠帆總有各種理由拒絕。

此時此刻江一曼已經暴怒如雷,劇組之內的工作人員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兩人不絕於耳的爭辯聲,響徹劇組每個角落。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都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偏偏雲初朵卻不知死活地闖了進去:“陳導早呀,我來了。”

陳遠帆一看到雲初朵,眼神都明亮了不少。

江一曼這個無理取鬧的勁兒啊!讓他頭都大!要是別人早就罵回去了,偏偏這是江世年的掌上明珠,多少還是得敬著點。

“小雲來的正好!你去化妝吧,準備準備咱們這就開始了!這是你們的最後一場戲,也是最重要的一場戲!大家都加油吧!全劇的爽點都在這裏!”

自從上次聚餐,鬧了那麽一場後,這是雲初朵第一次見到江一曼。

最近這段時間,她國民女神的好口碑下降了不少。

被荔枝們天天追著罵,不要臉,臭蟑螂,對他家七爺死纏爛打。

營銷號也以前都把江一曼捧上天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就跟風一起黑她。

江一曼的人氣,瞬間跌了不少。

最近更是連微博評論,都關閉了……

她本來長得就很嬌小,最近不知道是不是也和雲初朵一樣,為了這場戲減肥,還是被微博的謾罵聲影響。

整個人罩在黑色的羽絨服下,瘦瘦小小,極為憔悴。倒是非常很符合梁婉兒被打入冷宮之後的形象。

聽到雲初朵的聲音,那雙深陷的眼窩,眸子越發陰翳。

狠狠瞪著雲初朵,恨不得要將她拆之入腹一般。

陳遠帆偏偏是個戲瘋子,眼睛裏除了拍戲,還是拍戲……

看到江一曼這個瞪著雲初朵,恨極了的眼神。

拍著大腿,激動地道:“對對對!就是這個情緒!一曼請你記住現在對小雲這個仇視的心裏!待會兒越姬一身華服來到你面前,而你被打入冷宮形單影只、寂涼淒慘,就是要表達出你現在這個樣子!仇視、憎恨、嫉妒……”

“陳遠帆——”

話還沒說完,被江一曼連名帶姓地吼了一嗓子。

整個劇組的人,都是又害怕,又覺得好笑。

誰知道人家陳導那個戲瘋子更加興奮了:“對對對對對對對!!就是這樣!一會吧……誒誒!一曼你咋走了!化妝啊!記得化妝!”

張副導演:“……”

工作人員:“……”

陳導啊陳導,你怕不是個智障?

人家那哪是為了拍戲調動的情緒啊!那是因為林七爺,真的很討厭雲初朵好不好!

你這麽拆穿人家……不太友好吧?

一旁,雲初朵的嚴肅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看見陳遠帆一臉懵逼,劇組工作人員又一副默默無語兩眼淚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陳導你太棒了!我簡直太喜歡你了!”

被莫名誇獎的陳遠帆,有點羞射:“別別別,你還是不要喜歡我的好!”

開玩笑!別說喜歡了!多看一眼,林七爺都能把他生吞活剝了好嗎?!

雲初朵壓根不知道陳導豐富的心理活動,反而笑得更加開心:“哈哈哈哈!那陳導,你下部戲有適合我的角色不?”

陳遠帆沈吟片刻,悄聲問道:“有是有,那你下部戲的片酬是多少?”

下部戲還在籌備中,現在連讚助商都沒拉來,就已經被林七爺狠狠敲詐了一筆……

說是把林七爺一半的片酬轉給雲初朵,可是他敢嗎?

能請來林七爺就很不錯了,片酬什麽的可不能省啊!所以至今為止林七爺的片酬還沒支付……這將會是一筆巨款!

但是!

他非林影帝不可!

砸鍋賣鐵也要請,所以其他演員……

片酬絕對是主要選擇因素!

這丫頭如果還是兩千萬……請不起請不起……

雲初朵眼睛瞇了瞇:“陳導,你還想坑我?”

陳遠帆:“……”

咳,那個啥,雖然坑是坑過,但你不要說得這麽明顯嘛!

況且你家七爺可是狠狠坑回去了呀!

陳遠帆一把辛酸淚,又不敢說七爺的不是,本來因為龍爺那件事就已經把人家得罪了……

等等!!!

陳遠帆哭喪著臉,不知想到什麽,眼睛忽然就亮了!

他是不是個大傻子啊!幹嘛花那麽多錢請林七爺?而且現在得罪了人家,連打電話都不敢打,還不知道七爺能不能來呢。

但他只要把雲初朵請來,那七爺那邊……

哈哈哈哈!老子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陳遠帆心裏美滋滋,面上卻一本正經地道:“當然,不會坑。小雲是這樣的,你現在還是個新人,價格的問題真不好定論,等《君臨》上映的吧,再做定論也不遲。”

“哇,那陳導是給我留了角色嗎?”

陳遠帆點了點頭,一副很勉強的樣子:“看看吧,應該是沒問題。你記得騰出時間,萬一學那些好幾個劇組來回跑的演員,我可用不了。”

“沒問題陳導!謝謝陳導!”

小姑娘又單純了,給陳導演深深鞠了一躬,那是真的很開心!

本來尋思這部戲拍完,下一部還不知道在哪裏呢,沒想到就被自己三言兩語敲定下來了!

本仙女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陳導你放心!我肯定會努力表現,不讓你失望的!”

“可以,那我陳遠帆也保證,會給你留一個好角色。”

小姑娘這一臉的純真,莫名讓陳遠帆良心有點痛。

但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又把小丫頭賣了的!

“你去化妝吧。”

“好的陳導!謝謝陳導!”

這接二連三的感謝,可不是假開心。

望著小姑娘歡歡喜喜離開的背影,陳遠帆望天,幸好七爺不在這裏。

他轉身去了拍攝現場,絲毫不知道一直在來回忙活的場記,在他離開後,就去打了個電話……

一個小時後,各方人員準備就緒。

雲初朵從化妝間走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驚艷不已。

一個削肩細腰,身材高挑的絕世美人,足以奪取任何人的目光。

俊眼修眉,顧盼神飛。一襲華貴艷麗的金色深衣,逶迤拖地紅色古紋雙蝶運行披肩,襯的整個月越發高貴。

曾經的越姬,也是美艷的。

可是冷若冰霜的臉上,總是讓人退避三舍。

如今的她,則不同了。

天人之姿,明月皎皎,讓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當初雲初朵進入劇組的時候,我可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能把越姬演得活靈活現!”

“是啊!我也是一直很討厭她來著!”

“但是你不得不佩服人家的演技,是真的好!”

“以前我一直覺得這些新人小花當中,江一曼才是最優秀的那一個!可是現在看來啊!嘖嘖嘖……還是雲初朵更厲害一點!”

“其實雲初朵真沒有我們想的那麽壞吧?”

“不!我還是討厭她!討厭她勾引七爺!你沒看七爺每次看她的眼神嗎?真是太讓人討厭了!”

“得了吧,你想勾引林七爺也沒那個本事好不好?”

劇組人員為了雲初朵爭論不休。

這些聲音雲初朵全都聽見了,可是從化妝間出來,她的情緒便開始變得嚴肅冷漠,已經開始在調動屬於越姬的情緒。

可是她在片場等了好一會兒,遲遲也不見江一曼出來。

直到江一曼的專屬化妝間裏,傳來一聲讓人顫栗的咆哮聲:“你他媽化的這是什麽鬼東西!趕緊給我卸了重新化!”

“可是曼姐,這場戲你是冷宮棄妃……”

‘嘩啦啦——’裏面傳來什麽東西被雜碎的聲音。

江一曼的聲音也越發尖銳:“冷宮棄妃怎麽了!冷宮棄妃就一定要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自己看看你給我化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到底能不能見人!到底能不能上鏡頭!!!”

“可是陳導交待……”

‘啪——’地一聲,拍打皮肉的聲音響起,極為響亮。

片場內的所有人都懵了,就聽化妝間傳來江一曼的咆哮聲:“吃裏扒外的東西!給我滾——”

緊接著,江一曼化妝間的門,便被人從裏面一把推開。

化妝師笑笑是江一曼自帶的專屬化妝師,在業內那也是鼎鼎有名的。

她拎著化妝箱哭著跑出劇組,連一聲招呼都沒打,更別提酬勞了……

一時間,片場鴉雀無聲。

每個人都趕緊低頭做自己的事情,生怕會被波及到。

尤其是各位化妝師,沒有活的,也開始紛紛給自己找事兒幹。

開玩笑!笑笑姐可是江一曼專屬的化妝師,都被罵成這樣,還挨了打!

劇組的小化妝師們,誰敢進去?

又是十分鐘過去了,江一曼的化妝間,遲遲沒有人敢進去。

偏偏陳遠帆還不在,大家都很方。

沒有辦法,張副導演硬著頭皮往上沖。卻瞧見江一曼面色陰沈地從化妝間走出來,一句話沒說,擡腳就要走人。

張副導演一看,急了:“一曼姐一曼姐!這最後一場戲咱大夥兒都等了這麽久了!現在好不容易能拍了!您可不能走啊!”

“你們這是什麽破劇組啊!《君臨》可是我們星耀娛樂買下的劇本,對曼姐你們就是這麽怠慢的嗎?不拍了!這場戲我們不拍了!”小助理攔在張副導演面前,一副無理取鬧的樣子。

這種事兒多,又愛耍大牌的演員,當真是劇組工作人員最怕看到的。

人人都說江一曼是個溫柔善良的清純小花,還有著國民女神的稱號。

呸!都是騙人的!也不知道怎麽傳出去的,好意思嗎?

當然,大家只敢在心裏肺腑,可不敢多說什麽,生怕一個不小心波到自己。

就在江一曼即將離開的時候,安靜的拍攝片場忽然傳來一聲輕笑聲:“果然是個沒用的廢物,連對戲的勇氣都沒有,也不知道牛個什麽勁兒!還四小花旦之首?好搞笑哦!”

這聲音,響徹在安靜的劇組,極為刺耳。

江一曼猛地轉過身,狠狠瞪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小助理心裏一驚,連忙尖聲叫道:“你算個什麽東西啊!連一部戲都沒有的十八線跑龍套!也敢對我們曼姐指桑罵槐!”

雲初朵聳了聳肩:“我可沒指桑罵槐哦!就是明著罵你江一曼是廢物!不然你的四小花旦之首讓給我吧,這頭銜聽著還挺牛氣的!”

“雲初朵!!!”江一曼氣急敗壞地走過來,就差點沒直接動手了。

陳遠帆剛好被人叫回來,連忙上前攔在雲初朵面前:“怎麽了怎麽了!不是都去化妝了嗎?又怎麽了?”

“陳導,這個妝我不接受!梁婉兒天姿國色,貌美無雙!就算真的被打入冷宮,也不至於淒慘到這種地步!”

陳遠帆真的要給這個難纏的姑奶奶跪了,早知道是這麽難伺候的主,當初打死他也不會同意接受她來演梁皇後!

哪怕是不拍這部戲呢,也省了不少心不是?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

硬著頭皮哄,也要把這場戲完美渡過。

陳遠帆扯起唇角,努力露出笑容,展現了自己最好脾氣的一面:“一曼啊,你來,我和你聊聊。”

他拉著江一曼,走到了另一邊,生怕她真的一沖動和雲初朵打起來。

別看小雲那姑娘平時笑瞇瞇的,可兇的很哩!

陳遠帆深吸一口氣,苦口婆心地勸道:“是這樣的,梁皇後吧,被打入冷宮以後就無人問津了,而且她早已經被褫奪了皇後的封號,不說越姬,就是平日裏恨她的人……”

“我,絕對絕對不會接受這個妝!無論你有什麽借口!不然你換人吧!梁婉兒的戲份全部重拍!”江一曼發狠地瞪著陳遠帆,絲毫不妥協。

讓她狼狽不堪地做雲初朵的陪襯?

做夢!

陳遠帆心裏已經不爽到了極點:這他媽偶像包袱這麽重!她到底是怎麽混到了今天這個地位的!原本以為這孩子演技好,以後會有大作為!現在,老子要收回這句話!!!

憋屈的陳導實在沒辦法了,無奈地對團隊的幾名化妝師招了招手:“一曼,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話,讓她們幾個一一試妝,哪裏不滿意再做調整。但是冷宮棄妃,絕對不能太過艷麗!”

她就是偶像包袱太重,又不想被雲初朵比下去。

這點陳遠帆已經很了解了,但他也是有底線的,臺階已經給到位,江一曼在不順坡下,那可就太不識擡舉了。

江一曼大鬧片場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挑釁地瞥著一旁看戲中的小姑娘,轉身便帶著幾名瑟瑟發抖的化妝師,進了江一曼專屬化妝間。

陳遠帆無奈地跟在後面,他是真的很怕一不小心,這個妝就化成了妖姬寵妃……

又過了兩個小時,整整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麽浪費過去了。

雲初朵等的都睡了一覺,陳遠帆才擦著汗,從江一曼專屬化妝間走出來。

江一曼緊跟在身後,一襲白衣勝雪,似林黛玉一般嬌嬌弱弱,惹人憐愛。

面色雖然蒼白,但的確比之前那副狼狽的樣子美多了。

可惜,完全不符合原著。

此時大家都覺得倒也勉強可以說得通。

絲毫不知道《君臨》上映後,就因為這個妝容,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江一曼高傲地揚著脖子,從雲初朵眼前走過,那一副高高在上的炫耀模樣,就好像在示威似的。

“菜雞。”雲初朵聳了聳肩,冷哼一聲。

“你說誰是菜雞!”江一曼立刻炸了。

雲初朵瞇著眼睛,笑得可甜了:“說你咯,不僅是菜雞,還是垃圾呢。”

眼看著又要吵起來,陳遠帆氣到跳腳:“姑奶奶們啊!別吵了!再吵天都黑了!!!”

“好噠陳導!”雲初朵乖巧(∩???????????∩)。

她還等著拍下一部戲呢,哪裏能得罪她的大金主?

各部門又準備了十幾分鐘,這一場冷宮棄妃,歷經整整兩個半月終於開始拍攝了!

陽光慢慢穿過窗棱,投射在清清冷冷的宮殿之中裏。

一名素衣的女子,獨坐桌旁,桌上燃著一盞微弱的油燈。她看著游移的光線,輕輕地皺了皺眉頭。

對著油燈‘噗’地吹了一口氣。

油燈滅了,裊裊細煙,緩緩上升。宛如不死的靈魂。

越發幽暗昏沈的宮殿中,她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忽然就笑了。

年少懵懂,竹馬青梅。

她回憶著與那個男人的點點滴滴,哭哭笑笑、淒婉蒼涼……

‘吱呀——’一聲,破舊沈重的木門被人從推開。

刺目的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太久沒有見到光明的梁婉兒,立即用手遮住眼眶。

陳遠帆滿意地點了點頭。

江一曼雖然脾氣不好,但是這演技沒得說。這種細微的小動作,很多演員都會忽略過去。

鏡頭中,她的眼神幽暗,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光鮮亮麗、高高在上的女人,亦步亦趨,緩緩逼近。

一年了,她還是那樣的美艷無雙。

甚至更加的令人著迷,忍不住淪陷……

梁婉兒微微揚著下巴,神情倨傲。眼中卻止不住對姬越的憎恨怨憤。

盡管她努力克制,不讓自己看上去太狼狽。

但,聲音出賣了她:“哈哈哈哈好一個禍國妖姬!我竟是從未想過當初那個囂張跋扈的賤人,竟然會讓我梁婉兒輸的一敗塗地!!!”

的確是囂張跋扈。

越姬甚至沒有屏退下人。

這裏面,極有可能存在其他宮裏派來的奴才。

可是越姬依舊讓所有人都在這裏,親眼看著!

她站在梁婉兒面前,居高臨下,一雙烏泱泱的眸子裏,是譏誚,是冷漠,仿若看向一個將死之人。

“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梁婉兒瞧著她身後的眾人,自以為這是大王派來看著這個賤人的!大王雖然褫奪了她的鳳位,可是她信了她的話!心中對這個女人早已深深懷疑!

口舌之快而已,賤人根本不能拿她怎樣!

梁婉兒拂了拂依舊烏黑亮澤的雲鬢,唇角勾起諷刺地笑道:“本宮啊,在這幽冷深宮之中,每日顯得無事可做,就喜歡聽聽外面有什麽動靜。可是都一年了呢,大王再是寵愛你,你卻連個皇後都不是,哈哈哈哈!本宮可真是同情你啊!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哈哈哈哈哈——”

西楚王朝,皇後登基是需要敲鐘的。

整整一百下,寓意著壽與天齊,長命百歲。

梁婉兒被褫奪了皇後的稱號,一直心驚膽戰地怕越姬那個賤人被封為西楚皇後。

可是她在冷宮整整守了一年!

並沒有呢!

如今大王還派人監視她,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不過是一個玩物而已!本宮不死,爾等永遠只配為妃!”被打入冷宮,梁婉兒依舊是高高在上。

雖然她已經失利了,但是,她等來了和這個賤人的同歸於盡!

真好!

太好了!

“哈哈哈哈——”越想越開心,梁婉兒瘋狂大笑著。

“遺言,就是這個?”比起她的瘋狂,越姬顯得越發冷靜沈著。

不論她說什麽,都不為所動。

這賤人一口一個遺言,讓瘋狂中的梁婉兒,不爽極了!

她怎麽會死?

這麽久了,大王雖然沒有來看過她,可是至少她的待遇依舊是好的呀!

她每日買通下人為自己送來胭脂水粉,不就是等著大王回心轉意再看她一眼?

只要一眼,她會讓他想起自己所有的好!

只要一眼,她再也不會故意與他置氣……

她在等,一直在等。

這個女人卻說什麽遺言?

可笑!

梁婉兒緩緩站起身,與這個女人平視:“如果是來炫耀的,你現在還不夠資格,滾出去!”

越姬眉頭微皺,語氣平靜:“看來,是真沒什麽遺言。”

這般說著,她雙細膩白皙的纖纖素手一伸,立刻有人呈上三尺白綾。

那個東西是什麽,梁婉兒怎麽會不知道?

她臉上有片刻的慌亂:“你要幹什麽?賜死?你做夢!沒有大王的手諭,你敢動本宮就是欺君大罪!”

緩緩勾起唇角,越姬的眼神忽而變得狠厲:“你誤會了,本宮不是來賜死。而是,送你上西天!”

這個時候的梁婉兒,應該是不屑一顧的。

她做了西楚皇後整整八年!那一種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氣勢,並不是一朝一夕間就可以磨滅的。

更何況對於現在的越姬,是一個她不屑一顧的妖妃。拿著三尺白綾又怎樣?兇狠毒辣又怎樣?

梁婉兒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懼怕。

可此時,望進那雙烏泱泱的眸子,江一曼的眼中竟然閃過一絲恐慌……

之前的所有鏡頭,都非常完美。

可就是因為這麽一個眼神,陳遠帆暴躁的聲音立刻傳來:“哢!江一曼你這個情緒不對啊!你心裏是篤定西楚王信了你被打入冷宮之前的話!對越姬已經心生芥蒂!對於她威脅也好,或者怎麽樣也好,你的情緒不應該是嗤之以鼻嗎?害怕在這個時間點出現,非常不應該!”

江一曼的演技,一向很好。就連她這麽囂張跋扈,剛剛還被陳遠帆暗暗稱讚。從未被他,指名道姓地提出批評。

在劇組,你可以說江一曼心高氣傲耍大牌,但是她的演技,毋庸置疑。

此時竟然因為雲初朵一個小新人的眼神,便慌了陣腳,劇組人員竊竊私語,不乏幸災樂禍的。

“什麽四小花旦之首啊!我看就是完全靠著她爹而已!”

“就是,演技什麽的也就那樣吧!我真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我一直沒喜歡過江一曼好嗎?比起她那個裝模作樣的德行,我更喜歡同期小花桑秦!人家就算清純,也很可愛,一點都不做作!”

“對對對!我覺得我現在喜歡雲初朵都比江一曼多了……”

大袖衣衫下,江一曼的雙手緊握成拳。

她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竟然被壓戲了!

只因為那賤人的一個眼神!

江一曼雖然為人囂張跋扈,但是對演戲這方面,是真的熱愛。

別的事她還能胡攪蠻纏一下,對待演戲,錯了就錯了,她認。

但是讓她開口承認自己的錯誤,那是不可能的,頂多默不作聲。

助理桃子送上一杯溫水,她就著吸管喝了兩口,稍作休息之後,繼續拍攝。

幽幽冷宮中,江一曼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氣。

導演一喊開始,她努力地讓自己進入狀態,努力地忽略剛剛那個眼神帶給她的震撼。

然而,當那雙平靜如水的黑眸,忽而變得陰辣狠厲,她真的無法抑制住心中的惶恐!

該怎麽樣形容那個眼神,猶如陰暗恐怖的陰森古堡中,沈睡了千年的嗜血大魔王!盯著你,好像下一秒就會淪為一具枯骨幹屍!

“哢哢哢——江一曼你怎麽回事啊!是不屑一顧!不屑一顧!你發什麽呆呢?”陳遠帆的語氣,越發暴躁。

剛才雲初朵那個眼神非常到位,這條要是過了,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會完美至極。

可是,又被江一曼給耽誤了!

陳遠帆本來還擔心,這場戲雲初朵一個沒什麽經驗的小姑娘會經驗不足,氣勢不夠,最後被江一曼壓戲,然而達不到要求,又會一拖再拖……

可他沒想到,竟然反過來了?!

現在是江一曼被雲初朵壓著走!

什麽鬼!

“陳導,請給我十分鐘。”江一曼整個人都在發抖。

卻強撐著,不讓自己看起來狼狽。

她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揚著脖子,被迎上來的三位助理接走了。

雲初朵則勾起唇角,面上雖然平靜,心裏早已經爽翻了天!

“朵朵啊!你剛才模仿師父他老人家那個眼神,實在太到位了!看得本龜心裏都怕怕的!”福龜伸出大拇指,為雲初朵點了個大大的讚。

“誒?師父?我剛剛在模仿林之染誒!怎麽,不像嗎?”

“林業障?”福龜小爪子撓了撓頭:“你還別說,真有點像誒!哈哈哈把江一曼嚇死了!活該,讓她猖狂!朵朵咱們就再嚇她個一百遍,看她以後還怎麽在你面前翹尾巴!”

雲初朵喝了一口水,搖了搖頭:“那可不行,劇組還有這麽多人等著呢!放心,以後她再敢弄幺蛾子,本仙女有的是辦法整她!”

十分鐘過後,江一曼一臉凝重地來到拍攝現場。

見到依舊在片場等待的雲初朵,咬牙切齒:“你故意,壓我的戲!”

“嘖,技不如人就開始跳腳啦?”雲初朵笑瞇瞇地望著她。

江一曼越是生氣,她就越開心。

黑漆漆的大眼睛已經彎成了月牙狀。

這一幕在別人眼裏看來,那就是另外一層意思了。

雲初朵可是在小心翼翼討好江一曼啊,偏偏那個女人太能裝了!

有人悄悄地,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隨著場記打板,第三次拍攝開始了。

江一曼已經被雲初朵瞪出了心裏陰影,還不等看向她,就先自亂陣腳。

氣得陳遠帆罵罵咧咧。

又拍攝了幾次,江一曼的情緒越來越差。

片場其他人也都很煩躁不安。

再也忍無可忍,黃昏之際,陳遠帆將雲初朵叫到一邊:“小雲,你是不是故意壓江一曼的戲?”

雲初朵簡直冤枉死了,天知道她就壓了兩次,不過是為了教訓教訓她而已!誰知道她那麽廢物啊!

第三次她休息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準備好好開始拍攝了,畢竟這麽多工作人員都在等著!

誰知道江一曼這麽不爭氣?

一個眼神,就造成心理陰影了?

真是搞笑了。

“陳導我冤枉,江一曼心理素質不行,你不能怪我,難道說我去殺人還要小心翼翼的看著一個冷宮棄妃的臉色?”

陳遠帆:“……”

這小丫頭的嘴皮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越來越溜。

陳遠帆無奈地道:“那你多少帶著她點,江一曼今天的情緒非常不對。”

“行吧,看在陳導的面子上,我勉為其難,試試吧!”

冷宮棄妃,第二十八次拍攝開始。

劇組從一大早上,一直拍到了黃昏。甚至還把杜笙叫來,只為了調動江一曼的情緒。

最後也不知道是杜笙起了作用,還是在小姑娘的攜帶下,這場戲過渡了那個兇神惡煞的眼神,終於順利拍攝下去。

隨著梁婉兒對越姬的不屑一顧,到驚慌失措,最後恐懼害怕。

一尺白綾緊緊箍上她的脖子,一代西楚皇後,就這樣被活活勒死……

夕陽下,孤傲而又冷漠的女子,眸色幽暗深沈。

親眼看著她勒死西楚皇後的宮人們,嚇得低低地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按照宮中的慣例,她們很快就會被賜死。

這是做下人的命,誰也逃不開,每個人臉上都是惶恐不已……

然而沒有。

那個一襲華服的女子眼中帶著解脫、釋然,一把推開早已沒了氣息的西楚皇後梁婉兒。

緩緩站起身。

沈重的宮門外,炫目的夕陽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她黑眸中充溢著盈盈水光,卻始終沒有流下來。

只是眼神越發堅定地,望著西楚皇宮。

帶著一種視死如歸。

這時候的越姬還沒有親手殺掉西楚王,陳遠帆一直擔心雲初朵這場戲的情緒會表達的不對。

有的新人就是會出現這種錯誤,前後顛倒的戲份,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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