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8章 銅門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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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忽然暗了下來,僅一會兒的功夫,就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那個方向有一道紅色的光芒飛出,頃刻間,將漆黑的天宇照亮。

紅色的光透著妖異和詭譎,讓在場的人無一不為此而驚呼。

熙朵和洛葉湊近了些,他們從人群中擠了進去,看到人群中央有一朵紅色的小花。這花僅此一朵,有花無葉,在風中輕輕搖曳。

那花開之後,天地也為之變色,那紅色的光芒如夢似幻,那種美麗透著危險,卻讓人無限向往。

在花開後的一剎那,原本嬉笑著友好相處的人們突然變得面目猙獰。他們沖過去搶奪著彼岸花,為了這朵花打得頭破血流。

當然,也包括梁文翰。

豐曳尚知與此花無緣,既然救不出父親,也就沒必要去搶奪了。本想著躲在角落裏不理睬這爭奪,殊不知文翰竟然沖了進去。

“梁文翰!!!”豐曳害怕,害怕文翰也會像那些人一樣在爭搶中身體變得四分五裂。

他大聲地喊著,可是文翰並不理睬豐曳,只在人群中拼命搶奪著那朵花。

在一番激烈的搶奪之後梁文翰占了上風,摘下彼岸花之後,他將話送到豐曳的面前,“曳哥,快,吃了它!”

此時的梁文翰已經遍體鱗傷,他忍著傷口的劇痛,將花送到豐曳的嘴邊。在豐曳瞠目結舌之時,楞是扒開他的嘴巴,將彼岸花塞了進去。

花一入口,豐曳就覺有種奇怪的力量遍布了全身。

他大口喘著氣,他覺得自己需要更多的氧氣。最後實在受不了,他捂著胸口,很難受的樣子。

掙紮了一番之後,他倒在了地上,很快就消失了。

其他的人都已經瘋了,既然搶不到彼岸花,那就和梁文翰同歸於盡。

那些人紛紛向梁文翰撲了過來,熙朵見狀,連忙拉起梁文翰,並對一旁楞住的洛葉道人喊道,“洛葉!快跑啊!”

熙朵拉著梁文翰跑得飛快,到了那木屋的時候,那兩個冥卒見狀當即就慌了。原本想著要將這些靈體都攔住,可是無奈於他們的數量太多了,現在調差人過來已是來不及。

這可如何是好?

“不能走!你們不能走!”冥卒大喊著,可是並沒有人會聽。

眼睜睜就看著這麽一眾隊伍,浩浩蕩蕩地沖出了彼岸之都。

熙朵帶著梁文翰飛跑,跑了好一陣子,過了來時的橋,到了那片樹林才停。

兩人大口喘息著,好在那些靈體沒追來。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靈體都去哪兒了?

而且,洛葉道人呢?

“姐姐,怎麽了?”梁文翰見熙朵突然停下了,有些不解。哎?自己還能跑的啊。

熙朵四處看了看,“洛葉道人呢?”

文翰搖搖頭,“是那個大叔嗎?不知道哎……”

奇怪,洛葉去哪兒了?

熙朵覺得不解。

而此時,就在橋的另一面,一個巨大的屏障擋住了所有的靈體。

只見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定,他一身精致的鎧甲,面龐冷得可怕。他的眉骨是那種微微凸起的,看起來有點兇,雙眸透著墨綠的光,薄唇輕抿,手中幻化出一個黑色的幻術球。

那些靈魄被他的氣勢所震,皆不敢上前。

接著,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扇幾米高的銅門。那銅門上雕刻著各種神獸,那些神獸看起來猙獰恐怖,活靈活現,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來吃了在場所有的靈體。

“自己滾進去!”那男人指了指門,不怕死的盡管不去,他一個幻術球就可以讓那些不要命的灰飛煙滅。

大家當然不敢輕舉妄動,只得按照男人的要求,自動混成一排,紛紛進了那銅門。

所有的靈體都進去後,銅門就慢慢下沈,消失在一片塵埃之中。

橋上的婆婆隨之顯形了,跪在那男人的面前,“殿下,老身姍姍來遲,實屬失職。”

那婆婆畢恭畢敬,跪在男人的面前。

這男人到底什麽身份呢?連橋婆也要這樣敬他,看樣子真的不簡單。

男人冷哼一聲,“無妨。這些東西還沒過橋,所以不算你失職。”

看似不怪,實則是警告。如果那些靈體一股腦地沖過去,單憑橋婆一人,再加上熙朵那丫頭的攪合,難免會有漏網之魚。

“老身一定加強防守,多撥些差人來。”橋婆戰戰兢兢,很是懼怕面前的這個男人發怒。

這裏的一切都是他造的,想讓自己消失還不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兒。

男人點了點頭,應了聲,而後突然想起什麽,“把彼岸之都那倆冥卒給我解決了!魂飛魄散那種!”

“……啊?!”橋婆忐忑,那冥卒駐守了千年,怎麽……就?

到底怎麽回事兒,橋婆沒出過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難道是殿下不高興就想讓他們消失?

“啊什麽啊,那兩個貪婪的東西,這麽容易就被會路了,實在該死!”想到這裏,男人就來氣,剛才沒直接滅了他們真的是自己克制了。

橋婆連忙答應,“是是……老身這就去辦。”

說完,化作一陣風消失不見。

再說那倆冥卒,打開洛葉給的銹袋一看,裏面哪有什麽銀兩啊?

而是一塊腰牌。

這腰牌他倆的等級哪裏會認得,但是即使沒有銀兩,腰牌也能賣個好價錢吧?

倆人剛想研究什麽時候去趟靈市,把這腰牌偷偷賣了,

誰知,眼前一陣陰風刮過,風中漸漸有了人形,而後停了下來。

“……橋婆大人?”冥卒很是詫異。這婆子是瘋了麽?私自下橋可是會被冥司治罪的,這是活膩了麽?

“你們兩個,受死吧!”

說完,沒容二人再說話,橋婆瞬間幻化出一鍋熱湯,澆到了冥卒的身上。

說也奇怪,那湯看起來是滾燙的液體,但是澆在冥卒的身上卻好似火燒,他們燃燒了片刻,就化為了灰燼。

接著,她俯下身,將那灰輕輕一吹,那灰也就散了。

這裏什麽都沒留下,仿佛冥卒從未存在過一樣。

千百年來,橋婆和他們也算是鄰居,從沒有動過武。

橋婆當然不知何為感情,但,在他們化灰的一瞬間,她還是會覺得害怕。

第一次這樣害怕過,她難以想象,會不會有一天自己也會落到此種結局,化為灰燼就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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