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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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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炫看向她,笑著說道:“並不是任何事都需要理由的。”就像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喜歡跟項菲儀在一起,為什麽想到她會離開就難過不已。他已經不去想為什麽,與其浪費時間思考那些沒有答案的事情,不如珍惜兩個人在一起的每時每刻。

他明亮的眸子在夜色下格外有神,跟星星似的奪目,周圍的空氣有些靜止,項菲儀才發現原來他這樣帥氣,舉著斧頭倒是挺威風的。

哎呀,什麽時候了還犯花癡,項菲儀將思緒拉回來,對著赫連炫輕輕一笑便擡頭繼續望著天。

赫連炫見她不再追問,便繼續砍柴。

可他心裏七上八下,項菲儀的笑容讓他心裏蕩起一陣漣漪,就好像喝了一杯純正的陳年女兒紅,醉意十足。

“紫蘇姑娘。”他停了下來,實在無心砍柴了,心裏老覺得有事情要發生,他也意識到會是什麽事情。

今晚的項菲儀有些不尋常,所以他想趁現在還在一起,還有機會,多說一些話,留作記憶也好。

“怎麽了,赫連大哥?”項菲儀見他站著不動,還以為他扭到腰了,急忙走過去扶住他。

可夜色深,她一個沒留神被腳下的草根絆住,猛地向前摔去!

“當心!”

赫連炫“嗖”地將斧頭扔到一旁,飛快地抓住項菲儀的肩膀,向自己的方向順勢一拉,摟著項菲儀的腰兩人一起摔在了地上,摔下去的那刻他將自己的身體墊在了底下。

“啊!赫連大哥!”

項菲儀驚訝地看著他,他怎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她抱住,還不惜傷害自己身體來保護她?

莫非他真的是個傻小子不成!

“赫連大哥,你怎麽樣?”雖然心裏嗔怪,可項菲儀的語氣裏有掩飾不住的關切,已經給赫連炫添了太多麻煩,馬上就要離開,總不能又還人家腰扭傷吧。

她項菲儀可不想做掃把星啊!

“沒事,你怎麽樣?”赫連炫卻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身體,緊盯著項菲儀打量她有沒有傷到哪裏。

兩人目光交錯,一下子都楞住了。

柔柔的月光下,項菲儀白皙的面容如白玉般無瑕,身體已恢覆的她嘴唇也有了血色,鮮艷如花瓣般嬌艷,她臉上的每一處似乎都在攝取著赫連炫的魂魄。

赫連炫目光如炬,像癡了似的盯著她看。

項菲儀心裏發慌,忍不住低下頭去,聲音軟軟地問道,“赫連大哥,你、你還好麽?”

被她的聲音驚醒,赫連炫才反應過來兩人還躺在草地上,連忙扶著項菲儀從地上站起來,“對不起,紫蘇姑娘,我……”

他抓耳撓腮,卻說不出下面的話。

赫連炫的聲音似乎有些微微的發顫。

背對著他,項菲儀雖看不到,卻能想象到他的神情,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她繼續說道,“人生無常,好聚好散。赫連大哥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他日有機會一定湧泉相報!”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離開,項菲儀說完便飛快地跑回房間,將門關上後才長舒一口氣。

剛剛的氣氛太壓抑,她幾乎沒有呼吸了。

那種滋味,叫做傷害別人,比在冰水中行走時還要艱難。

無力地坐在床邊,項菲儀靜下心來,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兒女情長,當下最重要的是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中去。

看來自己的計劃也算是天衣無縫了,項菲儀小小的得意一番,剛要躺下又聽到了敲門聲。

天啊!赫連大哥不會還沒有死心吧,項菲儀郁悶地站起身來,走到門前卻沒有勇氣開門,她實在說不出口太傷人的話來,赫連大哥的確很好,可是她沒有其他的想法,而且她絕對不會在此久留的。

罷了!逃避不是我項菲儀的性格!

擡起手剛要開門,赫連炫卻率先開口:“紫蘇姑娘,你睡下了嗎?”

門開了,赫連炫抱著一床厚厚的被子站在那裏:“夜裏涼,你身子剛剛好些,白日裏出去走動怕會再次感染風寒,換上後棉被吧!”

他好像忘記了剛剛的事情,臉上不再有陰霾,笑得那樣幹凈,讓項菲儀有一瞬間懷疑剛剛發生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做夢了。

“謝謝赫連大哥。”項菲儀心裏是有一絲感動的,可僅僅是感動而已。

她將被子接過來,轉過身沒走兩步,赫連炫又說道,“你、好好照顧自己。”

隨後是輕輕的腳步聲,赫連炫回到了他的房間。

項菲儀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看出了自己要走,所以才在今晚說了這樣的話,他企圖挽留自己,可是自己只有辜負他。

不愛就是不愛,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幹脆利落地說清楚總比不明不白地暧昧好得多!

項菲儀將棉被放到床上,整個人鉆進去,腦海裏是赫連炫那張失落的臉。

“唉。”她嘆了口氣翻過身去,“項菲儀不要想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回到皇宮裏去。”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離開再說吧。索性將一切拋在腦後,先好好休息才有精神。

第二天,項菲儀特意起了一個大早,避免了跟赫連炫告別,悄悄溜到了項府的後門,之前送來的書信上她已經將一應事務都交代好了,所以霞飛帶著她的行李和入宮的腰牌在後門等著她。

“小姐……”看到項菲儀平安歸來,霞飛又驚又喜,忍不住哭著撲了上來。

“好啦好啦,別再耽誤時間了,我們快點回宮去吧,不然太皇太後要當我們離宮私逃了呢,這要是被抓回去可是死罪啊。”

回到宮裏,項菲儀首先就趕去見太皇太後,此時正是太皇太後拜佛祈福的時間,榮壽宮的佛堂裏面傳來一陣陣念經誦佛的聲音,太皇太後是一個信佛之人,佛赫連對於這樣的一個老人來說,不但是一種信仰,更是一種習慣,因此每天在午膳之前她都會抽出兩個時辰念經誦佛。

兩個時辰過去了,鐘嬤嬤帶著項菲儀走過來將太皇太後攙扶起來,往內室扶去。

“太皇太後娘娘,您年紀也大了,為什麽還每天堅持念經誦佛呢?讓奴婢代勞不就好了嗎?”

“菲儀,你不懂,對佛赫連要一心一意,只有真心誠意的禱告佛赫連,佛赫連才會保佑你。如今皇上年紀雖然不小了,但至今也還沒有一男半女,我這個做赫連母的怎麽能不替他擔憂。”

“太皇太後娘娘太費心了,如今謝將軍家兩姐妹不是都已經身懷有孕了嗎?不久就將誕下龍子,到時候太皇太後您就能享受天倫之樂了。”項菲儀一邊笑著一邊對太皇太後說。

“你這個小丫頭就愛耍嘴皮子,借你吉言吧!但願她們能替皇上順利的誕下龍子。”

“肯定會的,太皇太後您就放心吧!皇上是真龍天子,有皇天保佑,還有太皇太後您每天替皇上誦經念佛,佛赫連是一定會保佑皇上的!所以太皇太後您就放心的享用午膳吧!”說罷項菲儀將宮女剛端進來的燕窩粥遞給皇太後。

“你這個小丫頭就是嘴甜!不過就你說的話哀家愛聽。”太皇太後笑著端起燕窩優雅的品嘗了一口,慢慢的放下,伸手拿起筷子享用一下其他的菜品。正當她端起燕窩準備品嘗第二口的時候,忽然一陣劇痛傳來,太皇太後頓時臉色撒煞白,滿頭冷汗,痛苦的捂住肚子彎下了腰。

“項菲儀,鐘嬤嬤,快過來,哀家的肚子不知怎麽回事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了。”太皇太後痛苦的喊道。

“太皇太後,太皇太後,您怎麽了?快宣禦醫!”鐘嬤嬤一邊喚著太皇太後,一邊叫著外面的宮女太監去宣太醫。

“項菲儀,快,扶哀家去茅房!”太皇太後痛的冷汗淋漓。

“太皇太後,您慢點……”項菲儀小心的攙扶起太皇太後,此時太皇太後已經疼得整個人脫了力,全身虛軟的靠在了項菲儀身上,項菲儀幾乎是背著太皇太後走進了茅房。

還好太醫很快來到了榮壽宮,老太醫一邊用手捋著胡子,一邊幫太皇太後把脈。

“太後娘娘駕到!”隨著宮門口太監的一聲通報,太後帶著一行宮女急匆匆走了進來。

“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在場的所有宮女太監包括項菲儀和太醫都立刻跪下請安。

“太醫快快起來請起,太皇太後娘娘的鳳體出了什麽事,有無大礙?”

太醫立刻起來,雙手抱拳,“回太後娘娘,太皇太後娘娘年事已高,這次又因吃了不幹凈的食物造成腹瀉不止,老臣會給太皇太後娘娘開幾副止瀉的藥,服下之後數日便可痊愈。只是……”太醫面帶難色,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太後厲聲問道。

“只是太皇太後娘娘的身子欠佳,而此次腹瀉又大傷元氣,所以日後還需多加調養,以後在飲食方面也要萬分註意,這樣的情況不能再發生第二回了。”

“等等你剛剛說太皇太後吃了不幹凈的食物?太皇太後娘娘的飲食怎麽會不幹凈呢?來人啊,告訴哀家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們到底給太皇太後娘娘吃什麽了,她會腹瀉不止。”太後鳳眼一豎,大聲的呵斥房間裏的人,同時狠狠的向跪著的項菲儀瞟了一眼。

項菲儀知道太後又是想找自己的茬了,但是剛才是自己服侍太皇太後用膳的,所以也只好弱弱的站出來回話道:“回太後娘娘,剛剛太皇太後娘娘誦完經後享用了一點禦膳房送來的午膳,但是才吃了一點就出問題了。”

“太皇太後娘娘剛吃過的午膳在哪裏?”太醫問了一句。

“在那裏!”項菲儀指著桌子上未用完的午膳說。

太醫走過去,將桌子上所有的午膳都嗅過一遍,然後挑出那碗燕窩粥對太後說道:“回太後娘娘,老臣找出了太皇太後腹瀉不止的原因所在了。”

“是什麽原因?”太後瞟了一眼燕窩粥,著急的問著。

“就是這碗燕窩粥,太後娘娘明鑒,這燕窩根本就是假貨,請太後娘娘查問禦膳房采辦的人。”

聽見宮女在外面大聲說話,林彩艷等人都被驚動了,不少人站起來想看看究竟。

“若雲,外面怎麽了,怎麽那麽吵?讓人用午膳都不得安寧。”林彩艷一邊慵懶的說著一邊出來問道。

當她出來的時候她也震驚了,數十名帶刀侍衛瞬間將她團團包圍,她茫然的睜大了眼睛,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林彩艷指著侍衛的一個頭領說。

頭領冷哼一聲說道:“少廢話,我們是奉太後娘娘之命帶你去榮壽宮問話的,你最好老實一點,不然可別管弟兄們下手粗魯。”

“問話?問什麽話?”

“去了你就知道了!”侍衛頭領毫不客氣的一把揪起林彩艷就走。

“唉唉唉,你輕點,我自己會走路”

林彩艷被半拖半拽著來到了榮壽宮,當她看見榮壽宮裏面跪滿了人的時候,一種不安的心浮上心頭。

她顫顫悠悠的走進榮壽宮……

“奴婢給太皇太後娘娘請安,給太後娘娘請安,兩位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林彩艷戰戰兢兢的叩頭道。

“林彩艷,看你幹的好事,你想害死太皇太後娘娘嗎?你到底安的什麽居心!”太後走到林彩艷的面前生氣的說。

“太後娘娘的話奴婢不明白,奴婢做錯什麽了?請太後娘娘明示。”

“還要哀家說明白嗎?好,哀家就明白的告訴你,你采購的那批燕窩是假貨,害的太皇太後腹瀉不止,差點喪命,你說你該不該死!”

“啊!冤枉啊,這批燕窩雖然是奴婢采購的,但奴婢並不知道這燕窩的真假的,奴婢冤枉啊娘娘!”林彩艷一聽那個“死”字,頓時嚇得肝膽俱裂,淚如雨下的哭喊起來。

“你身為禦膳房的女官,居然敢說不知道燕窩的真假,你都是怎麽辦差的?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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