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與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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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斯蒂亞諾朝著他眨了眨眼,眸中滿是無辜:“你想多了,沒有那方面的暗示。”

“我有說是哪方面的暗示嗎?”

斯科皮挑眉,不太相信他的話。他可沒說是哪方面的暗示。

他手指上揚,挑起羅納爾多先生的下巴,和那雙讓他著迷的琥珀色眼眸對視。

泛著冷意的金屬戒指存在感鮮明,銀色很襯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二者都帶著寒意讓人無法忽略,但是很快就有一些讓葡萄牙人更加無法忽略的東西貼在他的唇上。

斯科皮可能是某種暖不熱的類型,連薄唇也染著涼意。薄唇柔軟,香甜的餅幹香氣撲鼻而來。

也或許是他噴了香水,房間都因為他始終縈繞著一股松木和果糖混合在一起的芳香。

他閉上眼睛,纖長的睫羽微微顫動。就如同墮入了甜美夢境中最沁人心脾讓人沈醉的草莓味棉花糖之中。

壁爐中的火焰依舊在溫暖的燃燒,暈染出昏黃而暧昧的光芒。

唇齒相碰,令人沈醉窒息的蜜糖就如同爆珠那樣一瞬間滿足了味蕾。

甜的讓人窒息。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他們很快就分開。

斯科皮松開手,眸中藏不住笑意,舔了舔自己唇角的殘留味道:“多謝款待,羅納爾多先生。”

杯中的熱可可的香甜嘗起來也比那個吻遜色許多,就仿佛因為那個吻而褪色了一般。

克裏斯蒂亞諾站起身,習以為常地將他有些輕佻的語氣當作他始終都並不好笑的笑話的一部分。他垂下頭刻意不去看斯科皮,沒有留下一句話,轉身就朝著臥室內走去。

斯科皮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從調笑到疑惑到受傷到慌亂的驟變,還以為自己哪裏做錯了什麽。好在他掩飾地很好,片刻就恢覆了面無表情。

他也沒有猶豫,一把拉住了克裏斯蒂亞諾·羅納爾多的手腕。強力阻止了他離開的動作:“克裏斯?”

克裏斯蒂亞諾咬了咬牙,試圖甩開他的手臂:“放開,我困了。”

暖洋洋的爐火一時間也仿佛失去了溫度,安靜的室內只能聽到劈裏啪啦的燃燒聲響。

窗外的聲音也一瞬間清晰了起來,呼嘯的寒風與雪片砸在玻璃窗上的細微聲響也聽得一清二楚。

室內如同剛才的甜膩一樣令人窒息的安靜終於被一聲自胸腔發出的輕笑聲打破。

斯科皮手指猛地用力,將克裏斯蒂亞諾一把拽了回來:“剛才那麽一大串表白說的臉不紅心不跳,只親一下就連脖子都紅透了?你不會是石更了要去沐浴間一趟吧?”

葡萄牙人梗著泛紅脖子就是死活不回頭,早已經紅透了的耳廓卻怎麽也掩藏不住。他狡辯道:“我才沒有,我怎麽會?放開,我真的困了。”

斯科皮眉頭跳了跳,一手握著他的手腕,一步向前,再次鉗制住他的下巴,觀察他臉上的表情:“你…”卻有什麽東西比他的速度更快滴落在了地毯上。

“流鼻血了?”

克裏斯蒂亞諾用力甩開了他的手,擡起手用手掌拭去臉上的血漬,還沒等斯科皮反應過來,就飛快地三步並作兩步跑回了臥室,並且幹脆利落地鎖上了門。

“……”不就是流個鼻血嗎?多半是吃棉花糖和餅幹上火了,至於跑那麽快嗎?

留下斯科皮楞在原地看了看蘊入深色地毯中就消失不見的血漬,又擡起頭看了看緊鎖的臥室門,茫然無措:“那我睡哪?”

“回你們隊定的房間睡!”

反正都是在同一間酒店。

這間豪華間是斯科皮提前訂下的,不過他還沒有享受過這家酒店的頂配床睡起來究竟是什麽感覺。

英足總現在雖然抱上了大腿讚助商,但是錢大部分都花在了建立國家隊專用訓練基地和球場上。窮還是窮,出門能省一點就省一點。睡個雙人間不錯了。

斯科皮踱步到門前:“我不,我不想回去和貝克漢姆睡一間房。他又打呼又磨牙說夢話還夢游。大半夜就開始像在月亮下面變身的狼人一樣鬼哭狼嚎。”

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絲毫不在意大衛·貝克漢姆同學的面子往哪放。

“那你就去再開一間房。”

克裏斯蒂亞諾絲毫不為所動,背對著房門抽紙一張張地擦鼻子。

“我不。”

斯科皮大言不慚:“我沒有錢了。”

這話說的簡直像皇馬說不買巨星一樣沒有可信度。

羅納爾多先生在心中冷笑一聲,一邊脫衣服打算沖個冷水澡再好好泡個熱水澡,一邊回答道:“昨天到的時候我看過了,這個房間有兩個臥室。”

斯科皮:“…啊這。”

他歪了歪頭,即使知道葡萄牙人看不到也無辜地眨了眨眼:“可是人家怕黑嘛,不敢一個人睡一間房間。”

克裏斯蒂亞諾深吸了一口氣。

“羅納爾多先生,行行好吧,放我進去。”

斯科皮握著門把手,垂著頭盯著門上的花紋:“我保證乖乖地蹲在床上的角落裏,一句話也不說,一聲也不吭,乖乖做個暖手寶。”

門驟然在他面前打開,克裏斯蒂亞諾只打開一條縫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言不發試圖以眼神震懾他。

斯科皮揚起眉梢看他,喉結上下滑動:“哥哥脫了衣服是打算色誘我好一雪流鼻血的前恥嗎?”

托英倫三島經常不見太陽的福,喜歡在假期美黑的小小羅同學已經白回來不少了。身上的肌肉線條一如既往流暢而幹幹凈凈充滿少年感。

看起來倒是很結實。

克裏斯蒂亞諾也揚眉,甚至還揚起下巴,一副年長者的教育做派:“指望你暖手?枕頭都比你暖和。乖乖回你房間待著,要不就去和貝克漢姆睡。”他說著毅然決然地關上了門,留斯科皮站在門前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不過可惜。

當天晚上他就沒有了白天那樣毫不猶豫的決心,借著微弱的火光輕手輕腳地摸出了門,輕聲按壓門把手,打開了斯科皮房間的門。

北愛爾蘭人雖然怕黑怕鬼,但是作為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成年人卻從來不會給自己留小夜燈。

但是今天插座上卻亮著一盞發出昏黃光暈的小夜燈,房間內的空調正悄無聲息地運作著,讓屋內的溫度處於一種恰到好處的舒適,泛著輕微的涼意。以免窗上凝出水霧,第二天地上一片濕滑。

克裏斯蒂亞諾小心翼翼合上門,在心中告訴自己只是為了檢查斯科皮的睡姿才正大光明地溜過來的。

果然,斯科皮雖然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看起來睡得正香,一只手卻留在了被子外面。

葡萄牙人在心中為自己的機智行為點了個讚,湊上前去打算將斯科皮的手塞回被子裏。本來室內的溫度就不高,不好好蓋被子萬一感冒了怎麽辦?

誰知道他剛剛摸上斯科皮的手,就被突然拉住手,突如其來的力道讓他沒有站穩,直接摔到了床上,撞了個結結實實。

斯科皮一手握著他的手,一手摟著他的腰,將他緊緊箍在懷裏。臉上根本沒有困倦的表情,而是勾起唇角,得意地像是抓到了獵物的狐貍:“你的爬床技術得再練練,羅納爾多先生。”

克裏斯蒂亞諾一瞬間有些緊張:“什麽…什麽爬床!我就是來看看你…看看有沒有蹬被子!”

絲質睡衣寬松,稍稍動作就露出大片胸膛。

斯科皮不和他爭辯,攬著他心滿意足地用臉頰在他肩頭蹭了兩下,活像是吸貓一樣吸了一口氣:“好暖和,把被子蓋上。”

克裏斯蒂亞諾下意識扯了扯被子。

斯科皮松開他的手,懶洋洋地將被子完完全全地裹在兩人身上。閉上眼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吧,晚安。”

人生最美好的時刻莫過於窗外下著大雪,屋內的溫度稍稍泛著冷意,棉被窩卻軟的舒適,還有喜歡的人摟在懷裏。

小夜燈昏黃的燈光驅散了黑暗,為潮濕冰冷的房間填上了一層溫暖的綺麗色彩。

房內又恢覆了安靜,唯有窗外的雪發出細微的響動。

“其實我是…”良久,克裏斯蒂亞諾睜開雙眼:“過零點了,我是想說…”“生日快樂,斯科皮。”

斯科皮的眼睫毛顫動了兩下,重新睜開了雙眼:“謝謝。”

布料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葡萄牙人望著他臉上的神情良久,湊近他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然後飛快地退開,讓自己能夠再次看到他的眼睛:“你有什麽生日願望嗎?”

斯科皮眨了眨眼:“唔…球隊奪冠、國家隊奪冠、大家身體健康吧。”

他真正過的生日很少,也幾乎沒許過什麽願望,不太在意也不太相信這些東西。

“關於你自己的願望。”

克裏斯蒂亞諾蹙起眉頭。

斯科皮笑了笑,被子遮掩下的手指摸索著,觸摸到了克裏斯蒂亞諾的指尖,就如同軟體動物一樣飛快附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

他垂眸,小夜燈的光暈為眼臉鍍上暖意,濃密的眼睫遮下大片的黑暗。紫眸在昏暗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濃郁的潭淵底部的黑。

他在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中思考了幾分鐘,斟酌了片刻,猶豫地回答道:“如果…事情真的無可避免的話,如果死神執意要帶走我的話。我想自私一點,希望地點能在你的懷裏。”

還沒有等克裏斯蒂亞諾回答。

他擡眸,光線重新進入了眼眸。黑色在一瞬間消失地一幹二凈,唯獨殘餘蕩漾著暖色的紫:“但是我會盡可能避免這樣的結局,我可以努力,我不想和你分開。我還想告訴你我無數次在心中哭著感謝你,我還想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

那個他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時臉上面無表情,眉宇之間蘊含著憂郁,深邃的眼眸中始終藏著深潭,連進球都無法讓他流露出笑容的北愛爾蘭人的眉眼在黯淡的光芒下精致又柔和,連眼睫的彎曲弧度也像是蘊藏著笑意。

夢幻又旖旎的紫眸中唯獨倒影著他一個人的身影,溫柔地像是回蕩著歌謠的小鎮在黃昏時分響起的悠揚晚鐘。

“那個蜷縮在地下室的小男孩總是夢想著有一天他能夠擺脫所有的一切。”

“然後他可以以輕快的腳步跑過巨大的飄著雲朵一樣成群綿羊的草原;踩著柔軟的溪流,追隨著幾尾小魚進入深林;躺在極地暖洋洋的雪中仰望令人沈迷的極光;坐在駱駝的背上在廣袤無邊的沙漠留下腳印;站在長城上俯瞰層疊起伏的山巒與人類留下的不朽印記…”葡萄牙人看著他的亮晶晶的眼睛:“現在呢?”

“現在這些夢想沒有變。”

斯科皮勾了勾唇角:“只是在結尾加上了一句話。”

“with you.”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7-27 22:08:02~2020-07-29 22:14: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醬油某 20瓶;桃夭 10瓶;莫有 5瓶;阡翎影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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