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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最好不要惹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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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不能任人宰割了。

盛老爺子一時之間說不出話,盛司祈也不想再和他糾纏,拉著白酥轉身便走。

走了很遠,白酥回頭看去,盛老爺子的背脊微彎,拄著拐杖竟然有點落魄的樣子。

白酥轉過了頭。

他才不會落魄,這個世界的壞人,活的比好人長。

白酥已經把他列入壞人的行列了。

其實她不是沒有聽說過盛老爺子盛逾的名聲,她家裏也是開公司的,在帝都也算是個比較有聲望的集團,所以有聽她爸爸說過老爺子年輕時的事跡。

說他雷厲風行,說他是一個天生的商人,可在這背後,挺不堪的。

白酥撇了撇嘴,擡眼看向了盛司祈寬闊的後背,晃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手:“對不起啊,我那個時候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麽所以說了很多自以為是的蠢話。”

盛司祈輕聲的開口:“不是蠢話,對我來說,正是因為你的那些話,所以我才會走到了今天。”

見到她那一面之後,他也漸漸的產生了貪念。

他的人生是孤寂而黑暗的,見過太陽之後,就對太陽起了無邊無際的貪念。

要讓她,呆在自己的身邊。

白酥跟在他的身後,聲音軟了下來,有些猶豫,但還是問了出來:“你爸爸呢?他不知道你遭遇的這些嗎?”

“他?”

盛司祈的神色諷刺,但很快收斂,並未被白酥察覺:“知道,可他懦弱,不敢頂撞老爺子。”

他淡聲的繼續道:“懦弱到讓他離婚他就離婚,讓他娶別人,他不敢有二話,後來趁機跑到國外的分公司去了,也算是懦弱下唯一的反抗了吧,現在應當是過的挺開心的。”

他說起這些事情的事情,語氣一直都很平穩,好像他在說的是別人的事情。

白酥心裏倏的心酸。

所以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並不是任性。

他在壓抑之下生活了很久。

“那你媽媽呢?”

“我自己賺錢之後就給她買了房子,也定期給她錢,她生活的挺好的,”盛司祈頓了一下,“現在也住在月明公館。”

為什麽感覺受了很多苦的只有他。

白酥在剛剛知道他就是自己年少時抓住的那個少年之後真的非常開心,可越聽他的話,越難過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盛司祈的腳步頓在了原地,白酥沒有註意,一下子撞到了他的後背,她低呼了聲的捂著自己的鼻子,擡眸時淚眼汪汪的。

幹燥溫熱的指腹落在了她的眼尾,將眼角的濕潤抹去。

盛司祈的眼睛暗沈,他彎腰與白酥平視,動作卻極其的溫柔,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對待自己的無價之寶,稍有不慎就會破裂一般。

“別難過了,其實我過的很好。”

眼睛裏的濕意褪去,朦朧的人影逐漸重合,她看到了盛司祈眼底的溫柔,似星辰般的瞧著自己。

“本來想叫你可憐可憐我。”

他淺笑著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可是我還是舍不得你傷心。”

白酥的心一顫,跳動的厲害。

——

勞斯萊斯內,盛老爺子在閉目養神。

車內一片的寂靜,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終於不耐煩,拿著拐杖重重的敲了下前面的座椅,語氣滿是怒意:“他讓你們把我帶過來,就是故意讓我這麽等著的?”

前面的人公事公辦的道:“您不要著急。”

“我不急?我在這等他多久了!他故意的是不是!”

盛逾從沒想過有一天竟然會被從未被自己重視過的孩子拿捏,他臉上的怒氣未消,車門被陡然的拉開,盛司祈的聲音淡淡:“爺爺的脾氣一如既往。”

坐在前面的人懂事的下車,車內就只有他們兩個,空間很足,可盛老爺子就是有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如果是說讓以恒回公司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聊。”

他一副清高的模樣,盛司祈低眸笑了笑:“爺爺,要讓我說多少次,只要我在盛世集團,他就不可能回來。”

不等盛老爺子發飆,他淡聲的繼續道:“盛世集團裏的高層早就換成了我的心腹,爺爺您不是不知道,我早就沒有耐心和您周旋,只要我說話,您空殼董事長的位置恐怕都難以保留。”

盛逾額角的青筋乍起,偏偏他說的都是真的,無法反駁。

“只要您老老實實的呆在老宅,做什麽我不管,”盛司祈微微的頷首,尾音拉長,“可若是...”

他偏眸,從眼底而起的戾氣失控的在周圍肆虐,這一次是沒有絲毫掩飾,沒有任何人類感情,冰冷陰鷙,瘋狂的叫人渾身都被凍僵了一般。

他一字一句,輕啟薄唇:“爺爺恐怕,難以安享晚年了。”

不加任何掩飾的威脅。

“全看爺爺自己的意願。”

盛老爺子握著拐杖的手很緊,緊到指尖都泛著白。

盛司祈話已至此,沒有多說,修長的腿放平,有意無意:“爺爺,最好不要惹怒我。”

車門應聲關上,盛老爺子才舒了一口氣。

可是,以恒是他最寵愛的小孫子,他怎麽能看著他流落在外,又怎麽能看著盛世集團落在盛司祈的手裏。

他閉了閉眼,疲倦不已。

——

“怎麽你們明天都不在劇組。”

程北霄打了個哈欠,神色懨懨:“你不在,司祈哥也不在。”

白酥有點訝異:“司祈哥明天也不在劇組?”

“對啊,聽他說要回帝都有點事,幸好咱們這離帝都不遠。”

竟然和她一樣都是回帝都的。

這還有點巧。

程北霄嘆了口氣:“把我也一塊帶走吧。”

白酥瞥他一眼:“做夢去吧。”

主要是白酥真的是個性格很好的人,和她在一塊就感覺一天過的很快,而且也很快樂,誰不喜歡和性格好的人在一塊玩啊。

程北霄道:“王子妍最近不知道咋回事,感覺都不怎麽和我們一塊玩了。”

這個確實。

好像從那天晚上一塊玩完鬼屋後,她就不怎麽和他們一起玩一起說話了。

準確來說是不和白酥還有程北霄玩。

白酥嫌棄道:“大概是被你當時的嗓門給嚇怕了吧,你還記得自己喊的多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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