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葉青暝說，“我想要你想了十幾年，不，很多很多年，多到你都不記得。”

因為不管是在這個世界，還是那個世界，都只有葉青暝自己記得。

“萬靈，你和嚴璽分了。”葉青暝笑著就像是能看透萬靈的心思，“就和我去國外吧，我們結婚，你現在不喜歡我沒有關系，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喜歡我的，我對你做的事我也不會後悔，不管怎麽說，我是小茸爸爸，就是你不承認我也是，就算你不答應我也沒有關系，我們總是有這麽親密的關系，小茸只會喊你媽媽喊我爸爸，我們就是死，也會留下這個融了我們一半血液的生命在這個世上，我很開心。”

萬靈聽著葉青暝毫不掩飾的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頓了頓，道：“你就是這麽想的？你是篤定了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才這麽肆無忌憚的毀了我的生活？”

“我總不能讓你被嚴璽那個東西把你綁定了，如果你只有他的小孩，你也就不會在這裏和我說話了，所以，是的，我想毀了你和他的生活，然後和我在一起，這是對我來說最好的方法了。”

萬靈語塞，他竟是不知道該對葉青暝說些什麽，或許站在葉青暝的角度，他這是破釜沈舟，不失為一種辦法，可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他怎麽可能接受，萬靈又不是個聖母，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體諒別人委屈自己。

於是男人看著葉青暝，笑了笑，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對方，葉青暝也不說話了，他似乎不像以前那麽沈默陰郁，羞澀並且將什麽都藏在心底發酵，他開始主動並且有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葉青暝從旁邊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他的兒子的旁邊，距離萬靈不遠不近，卻是一眼都沒有看另一個嬰兒，他一邊溫柔的喊著自己兒子的乳名，一邊不時看萬靈，表情真摯不已，即便萬靈不再理他，葉青暝也不在乎，只是忽然說：“誒，小茸醒了，在動啊。”

萬靈原本側過去看還在熟睡的大兒子的眼就下意識的轉了過去看小兒子。

只見早產了許多的小兒子果真是發出小奶貓似的哭聲，但是眼睛卻是沒有睜開，太小太虛弱了，好像如果一下子氣沒有上來就會死掉。

男人對小兒子擔心，卻沒有說出來，倒是葉青暝直接冷笑著說：“小茸真可憐，差點爸爸就看不見你了，不過放心，爸爸會好好幫你報仇的，你只需要乖乖長大，幫爸爸哄你媽媽就好。”

“我不是女人。”萬靈沈默了一會，終究是被葉青暝在小兒子面前對他的稱呼逼出了聲音，“你也不是他爸爸。”

葉青暝好說話的點點頭：“沒關系，我做媽媽也可以。”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萬靈第一次發現原來葉青暝的臉皮也可以這麽厚。

就在這個時候，育嬰房的房門忽然被推開，萬靈回頭，便見抓著手機，臉色很是不好的嚴璽朝自己走來，那鏡片下的黑眸深的嚇人，如果是往常一定是先看向葉青暝然後敵意相見的嚴璽現在只是看著萬靈，聲音有些低沈，前來一把抓住了萬靈的手腕，淩亂的黑發落在眉間，禁欲又充滿威懾力。

嚴璽捏著的手機是萬靈的，萬靈看了看嚴璽，冷淡的沒有說話，連眼神都淡淡的，像是看著陌生人。

嚴璽壓抑了一會兒，卻終究還是問：“你都聽到了？”

萬靈不說話。

“你聽到了什麽？我可以解釋……”

萬靈想要掙開嚴璽的手，卻是發現不管怎麽都是紋絲不動，便放棄了。

是葉青暝忽然站起來，一根根的將嚴璽握著萬靈的手指掰開，笑道：“嚴璽，你這樣還真是難看……”

嚴璽松開的手機頓時落在地上，砸碎的屏幕，修長的手扯開領帶，眼神都變得危險，一拳打了過去，葉青暝閃的很快，卻還是被打在了嘴角，頓時一股腥甜蔓延開來，葉青暝笑，歪了歪脖子，嘴角是一抹血跡，首先走出了育嬰室，緊接著嚴璽便也跟著出去。

萬靈沒有管那兩個人，他只是發現兩個小東西似乎都醒了過來，兩個都在哭，大兒子哭的一抽一抽的睜開了那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兒子還閉著，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哭聲，直到外面進來了兩個護士，帶著萬歐進來，護士們神情古怪的微笑著看了一眼萬靈，然後打開育嬰箱開始拔針。

大兒子的針管一拆，就沒有哭了，小兒子則又插了一針急忙又關回了育嬰箱，護士將大兒子遞給萬靈，說是可以輕輕的抱抱他，萬靈懷著奇妙的心情接過，被大兒子柔軟的身體塞滿了懷抱，而大兒子則乖乖的窩在他懷裏，像是天生知道這是他的最親的人，便忽的裂開一個燦爛的笑來。

連牙齒都沒有的大兒子笑起來可愛的不行，萬靈都被感染的輕松起來，在嬰兒的額頭上親了親，低低道：“小寶，我是爸爸……”差一點這兩個小東西都不會存在這裏，而是躺在冰冷的停屍房了，萬靈鼻尖微微一酸，眉眼冷清間一片柔和，“我是爸爸……”

萬歐在一邊看著，忽的從身後抱住萬靈，小心的不碰到男人手術的傷口，糯糯的代替著小嬰兒喊：“爸爸。”

“爸爸我愛你。”男孩在萬靈的背後軟軟的說著，萬靈聽了笑了，卻是沒有發現男孩難過的快要哭了，“弟弟們真可愛啊。”

“我是哥哥了……”男孩小小的手擋住眼睛，很快袖子就被打濕了，他明白，爸爸再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了。

187.獸人世界

與此同時，在方才與嚴璽談話的華麗休息室裏，譚醫生精致的面容上是這些年來難得的平靜。

他的手心還有被煙燙傷的痕跡，地上落了一地的煙灰，可是青年卻像是喝醉了般沈醉不醒。

青年渴望留在那裏，留在那個真實的像是上輩子的世界裏。

在那裏，他是個獨居的雜交獸人，不能像普通獸人那樣在獸形與人形間自由轉換，他有一對羚羊那般尖銳粗大的角，有一雙沒有眼白的血紅雙眸，有怪物一樣的雙手，指甲漆黑，渾身有黑狼一樣的毛皮，其他的獸人都很怕他，也被禁止和他交流，還給他了一個名字，叫做‘不祥’。

他大約是雜種和雜種交合產下的怪物，導致他強大卻又那麽的另類，還沒有成年，就承擔起了自己的生活，日覆一日，年覆一年。

這個世界大體分為兩個種類，一個是可以化身為獸的獸人，他們保衛自己的部落家園，守護自己的妻子兒女，有強烈的占有欲和嗜血獸性，但大多時候會為了在乎的人克制；另一個是雌人，他們什麽都不會，不會變身，不會戰鬥，唯一會的，就是產子。

獸人與雌人是天生一對的。但是往下細分，就會有很多很多不一樣的種類的，比如半獸人，比如他這樣的雜種，只是異類總歸數量少的可憐，因此也不會造成什麽別的大事件，大多異類都孤獨終老，他也這麽斷定了自己的人生，認為自己老到再也不能打獵時，大約就是被野獸啃的屍骨無存吧。

可是在他距離成年還有一年的時候，他撿到了一個一身華麗雪白衣裳的半獸人，半獸人大半張臉都被刮花了，四肢扭曲的垂著，墨潑般的長發淩亂的散開在落葉上，腰肢柔韌的被絲綢般的衣物緊緊束縛出讓人心亂的線條來。

他幾乎想都沒有想，便將半獸人撿了回去，為了不讓這個半獸人死掉，他第一次踏進獸人部落裏面求藥，部落裏的醫師是個柔弱的雌人，還懷著個孩子，看了他就立即嚇的早產了，他卻皺皺眉，徑直抓了一大包藥水，丟下珍貴的獸皮匆匆離開。

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那醫師的獸人，是個純種的獅子，要和他拼命，為了趕時間，他沒有迎戰，迅速的回了森林裏，然後將那些獸人都甩掉。

被他撿回的半獸人躺了半個月才好，臉上的傷也好了，卻是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疤痕，從耳根一直到嘴角，傷疤醜陋不已，可半獸人皮膚白皙的像是月光下的乳石，眉間有殷紅的一道紅痕，頭上頂著一對雪白的狐耳，身後是一大團軟綿綿的尾巴，醒來後茫然的看著他，不怕他，也不說話，冷清的像是只要一眨眼就會消失不見。

半獸人是比雌人稍微身體好些，比獸人還是弱很多的存在，但是他發現這個半獸人不太一樣，即使是失憶了，也知道許多常識性的問題，知道許多有趣的小故事，懂得一大堆美味的做法，習慣性的使喚別人，好像生來就是被捧在某人手心的，但是就是不記得自己的名字，自己是誰，從哪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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