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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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與你無關。”男人走的遠遠的,衣衫被吹動著,在一個轉角,消失在一片夕陽璀璨的霞光中。

青年怔怔的,許久都沒有動,卻不知道自己到底還在看什麽。

他只覺得每次見到這個人,自己眼睛有微微的刺痛感,酸澀脹痛的要命,好像是被陽光直射到眼睛,瞬間就莫名的刺激出他模糊了眼睛。

回到車內的青年摘下墨鏡,將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外套也脫下,只見他的頸間還有手臂上面爬滿了駭人的紅色小點,醜陋的和他那張漂亮的臉蛋充滿違和。

可是青年似乎習慣了,他沒有在意,只是啟動車,跟在男人身後,就像他從高檔會所出來時看見自己弟弟的‘老婆’時,那麽下意識的跟著。

直到跟到一個藏在一個小公園的露臺上,車子過不去了,青年才緩緩穿上衣物下車繼續跟過去,和上一次倉皇躲回自己房間的自己,就像是兩個極端。

青年這次出來沒有帶上墨鏡,帽檐下的陰影足夠然他減少一些刺眼的光,於是他一擡頭,男人坐在露臺欄桿上,回頭看他,背景是一望無際的瑰麗晚霞的畫面,就撞進了他的眼。

男人皺了皺眉,然後忽的認出了他:“是你……”

青年心裏卻像是有什麽一下子被打開了‘砰’的一聲,溢滿胸腔,然後他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銀白色的半長發絲瞬間被風吹散,松松綁著頭發的發帶落在了地上。

等青年自己反應過來,他已經坐在了男人的旁邊,天生因為白化病而近視、嚴重怕光的眼視野一片模糊,可他聽見仿佛被風鼓動的心跳,還有自己說話的聲音,道:

“你為什麽不叫我阿絕了?”

178.改邪歸正

嚴家被藏在黑暗下的真正大少爺是傍晚回的家。

嚴母坐在大廳,看見第一次單獨出去的兒子像早上那樣裹著自己那厚實的外套,幾乎將大半張臉都藏在帽檐下的模樣,無法抑制的還是心疼了,她站起來迎上去,問:

“知絕,今天怎麽樣?你還是第一次自己單獨出去,沒有帶人。”準確來說,嚴知絕幾乎除了必要的醫院,根本還從沒有自己踏出這個家半步,如果這裏對他來說稱得上是‘家’的話。

“挺好。”青年淡淡的說著,即便是微微垂著頭,都讓人能感受到那壓抑的氣勢。

嚴母被青年的冷淡嚇到,但是也習慣了的不去打擾,最後和嚴父坐回豪華的沙發上,嚴父將自己手中需要他過目的文件放下,道:“他古怪陰沈也不是一天兩天,不是針對你。”

“我知道。”嚴母把註意力放回電視上她最喜歡的肥皂劇上,做著每個富太太都會做的消遣,很快也沒有了太大的愧疚,畢竟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她的兩個孩子都長大了,並且有了自己的生活,挺好。

而樓上想起孤零零的腳步聲,輕輕的,像是扣在了誰的心上。

隨後傳來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哢的一聲,有人又回到了他給自己建造的牢籠裏,下一秒,房間裏的水晶小吊燈亮起了昏黃的光色,他脫下衣裳,隨意的丟在地上,丟了一路,最後進了浴室站在蓮蓬頭的下面,‘唰’的一聲,打開了開關,冰冷的水頓時傾瀉而下。

青年的身材並不瘦削,相反,有著許多人都沒有的完美肌理,性感的讓人無法直視的八塊腹肌,本應該瓷白毫無瑕疵的肌膚上,卻起著大片大片的紅斑,看上去極其嚇人。

他的眼珠是淺的不能再淺的灰色,帶著詭異的紅,那被打濕的發絲黏在他性感的後頸,一縷縷蜿蜒起來像是病變的海藻般妖冶而下,水珠則沿著那些線條滾落,最後從人魚線落去了依然白色的恥毛中。

青年被太陽曬傷了,渾身上下不是過敏就是皮炎。他就連稍微的放肆,都會得到這麽殘酷的結局。

——真是太不公平了……

青年那幾乎透明的眼微微垂著,濃密的白色睫毛一簇簇的卷曲上翹,甚至有些還沾著透明的水花,分明有著一張俊美無害到讓人心生好感的臉,卻一拳打在旁邊的等身鏡上,鏡子‘哐當’一聲迅速龜裂出一圈圈裂紋。

——憑什麽自己就得承受這樣的事情?!

嚴知絕天生反骨,見不得別人好,尤其是那和他從同一個肚子裏爬出,卻沒有病的弟弟。

如果他沒有病,那麽嚴璽的人生就是他的,他會不會也遇到這麽個人,和他大白天在草地上說悄悄話,和他夜裏抱在一起唇齒交纏,融入他的生活,因為他笑,因為他哭,然後只屬於他,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青年像是吸毒般,深深吸了口氣,將冷水拍在了自己臉上。

再睜眼,青年看著自己在碎掉的鏡子中猙獰的模樣,忽的想起下午,在那樣明媚的下午,天空都被渲染成艷麗的玫瑰色,有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左手邊,淡淡的看著他,唇瓣微微張合,黑色的發絲柔軟的被吹起。

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臟詭異的寧靜,於是他完全沒有聽清男人在說什麽。

只有最後一句,他聽了進去。

男人說【我討厭別人跟著我。】

明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男人先和他說話的,他喊他‘阿絕’親昵的不行,如今卻又一副‘我和你不熟,也不想太過接近’的表情,究竟是嚴璽和這老男人說了什麽,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呢?

嚴知絕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

嚴知絕對著鏡中支離破碎的自己勾起一個笑容來,嘴角彎起的弧度像個墮落的天使在悲憫的朝著跪拜他的人類微笑。

嚴知絕病態的在忍著身上的刺癢,有血自虐的不關註,一邊擦著那雪白的發絲,在幹凈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水珠,一邊走到床邊,發現自己的手機響了。

來電提示是個陌生的號碼,但是嚴知絕卻了然的知道電話的那頭是誰。

他接通的電話,那邊是一個同樣沒有什麽感情起伏的冰冷質感的聲音:“國貿銀行,八月一,下午一點。”

嚴知絕冷淡的‘嗯’了一聲,隨即兩人同時掛掉了電話。

手機屏幕發出的光有些刺目了,在這樣氛圍的空間也格外紮眼,但是兩人暗號似的對話卻讓嚴知絕更興奮了些,他坐在落地窗旁,看著漸漸襲來的夜幕,喝著像是鮮血的紅酒,眸底汙穢的將漂亮的眸色推出來掩藏汙納垢,就像是個高貴優雅的吸血鬼,一面算計著如何毀掉別人,一面深藏不漏微笑。

第二天,嚴知絕就被送去醫院了,由於大面積的過敏,燒到了三十九度,可是嚴知絕卻一點兒都不後悔自己昨天冒失的像個癡漢跟隨一個老男人的舉動。

他光是想想那天的畫面,就那裏都不覺得疼,那眼角下的淚痣都徐徐生輝,和絕癥病人忽然找到了救命藥似的,青年也有了自己的夢想。

第一次的,有了他自己渴望的、想要追逐的夢想。

如果說反人類的變態有夢想的話,除了毀滅世界,大抵是沒有別的了,可嚴知絕‘改邪歸正’了,他只想要一個人……

而如果人生是一本書,萬靈的人生就剛經歷了一大盆的狗血,事實證明藝術的確是來源於生活並高於生活的,不然他回來看見的就不是嚴璽和白弦兩人都光著上身躺在床上,一副準備妖精打架的樣子了,而應該是正在做活塞運動才是。

白弦驚叫了一聲,立馬從嚴璽身上下來,慘白著一張臉,眼圈突然就紅了,聲音沙啞著軟綿綿的,說:“哥,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要……”

說話間,白弦還要去碰男人的手,萬靈冷淡的後退了一步,看了看捂著頭從床上下來,走路不穩卻腥紅著雙目,黑發淩亂的嚴璽,對一臉委屈並且難過的直掉眼淚的白弦說:“你可以走了。”

白弦一邊撿起自己的衣服,一邊默默的掉著眼淚奪門而出,而嚴璽才剛剛站穩,一把抓住萬靈的手,像是生怕男人跑掉,死緊,聲音低啞的不可思議,甚至有著不易察覺的慌張:“寶貝,你聽我說……”

萬靈也覺得一般人碰見自己愛人疑似出軌,大約都不會這麽冷靜,可他除了想到如果是真的就分手,誤會就好好講清楚外,冷靜的過分,在嚴璽要親吻他額頭的時候,他躲開了,他聽見自己說:

“好,你說。”

179.你瘋了。

“寶貝,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頭很暈,你別走……”

“我回來後就發現你不在家,我只記得要找你,打你電話你也不接,你為什麽不接?你在幹什麽?喬閱和楚天諦說你早就回來了!你去哪兒了?”

嚴大律師身上還赤裸著,渾身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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