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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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人來人往,手中捏著的紙張讓他一時茫然的不知該去哪裏,“嚴璽……”

“嗯?”青年的聲音充滿強大的保護欲。

“中午我和喬閱約了一起,晚點再回去,你帶小歐去他上次很喜歡的餐廳吧,記得檢查他作業都寫了沒有。”

“小歐在爸媽那裏挺好,說是晚上才送回來,中午要我陪你一起去見喬閱麽?”

萬靈將電話夾在耳朵與肩膀間,走去旁邊的垃圾桶,一邊想將那張紙撕了扔掉,但最終還是疊好,放回了口袋裏,他重新用手拿起電話,朝玻璃裏的自己做了個淺笑的表情,說:“不用了,今天放你一天假,好好享受吧嚴律師。“

萬靈掛掉電話後,便慢悠悠準備打車去喬閱自己開的診所,他需要找人聊一聊,不然實在是太茫然了,萬靈找不到接下來該做什麽。

只是還沒有走遠,身後就有腳步聲追來,男人的肩膀被拍了拍,一個陰影直接將萬靈籠罩在其中,萬靈反射性的回頭,對方惡作劇般的指頭就戳在了男人的臉頰上。

“譚狼……”萬靈稍微拉大了些與譚狼的距離,說,“你怎麽出來了?”

青年比萬靈高了大半個頭,垂眸的時候俊美的臉顯得很是柔和,他笑著看男人,說:“沒辦法,你總是‘很巧’的不能見我,我只能遷就你啊。”

萬靈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他的確是不說比較好。

但是青年不介意,他回到正題的詢問萬靈,道:“阿靈,你過來找白弦做什麽呢?明明我比較方便不是?”譚狼裝的和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完美的表演者。

萬靈道:“沒有什麽,你忙不方便。”

“什麽不方便阿靈你對我越來越客氣了,我學醫都是為你學的,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自己毫無用處是個廢物。”青年自嘲的笑了笑。

似乎快要提起以前了,萬靈及時打斷道:“我這不是沒事麽,譚狼,你該回去了,離開這麽久會被扣工資的。”

“反正我現在一個人,夠花就好了。”譚狼說,“但是阿靈,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別怕我了,你說過的,還可以是朋友,你如果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我很擔心。”

萬靈自是記得當年青澀的少年在自己面前的說過的無數話語,只是物是人非,他看不懂現在的譚狼,便只是禮貌的點頭說:“我很好,別擔心了,快回去吧,我也有事要走了。”

“是麽……”青年嘆了口氣,和男人道別,最後目送萬靈上了的士才轉身離開。

離開前笑別有深意的看了看側邊停著的黑色轎車,一邊回去,一邊親了親自己方才戳過男人臉頰的手指。

而在車裏看著那一幕幕的嚴璽打開了車裏的音樂,純伴奏的音樂從音質高檔的音響中放出,在車內帶來一種緩解心情的寧靜。

車外陽光明媚,初夏的太陽將路旁茂密的一排排大樹照的顏色是賞心悅目的翠色,光斑打在黑色的轎車上,隱約透過車前窗落在青年陰柔的臉上。

青年那漆黑的發絲順著那白皙的耳側下垂,眼睫濃密纖長,青年用左手中指頂了頂眼鏡的鏡框,開始啟動車子,引擎發出低低的發動聲,隨即沿著原路返回,嘴角一直綴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冷淡笑意。

一切都風平浪靜著,唯有躺在副駕駛,屏幕碎掉了的手機一閃一閃的現實自己已經壞掉的事實。

155.現實是個小賤貨

“醫生,我有病。”

喬閱微笑著看著抱著一盆植物走進來的男人,似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開頭,他安慰道:“不必緊張,我會把你治好。”

面前的男人眨了眨有著重重黑眼圈的眼睛,將懷裏的植物抱的更緊了,他眼眶都紅紅的,忽的無奈笑道:“我的植物好像快死了。”

對於這樣突然開啟的話題,喬閱也秉承著自己優秀的職業素養跟著說:“看起來是的。”男人懷裏抱著的藤蔓植物整個死氣沈沈,萎靡的連根莖都發黑了。

“可是……”男人突然哽咽了一會兒,說,“他說他不會死,他可是妖怪。”

喬閱嘴角抽了抽,微笑著在病例上寫上了‘妄想癥’三個字,然後繼續問道:“‘他’是你的這盆植物麽?”

“是、是的。我……我知道說出來可能不會信,我自己也很不可思議,可是……”男人很激動,他幾乎語不成句,“我和他在一起四年了,可是突然有一天我看不見他了……他離開我了……我……”

“先生,請不要激動,慢慢說。”喬閱在診斷書上又寫上了‘戀物癖’三個字後,將桌子上的紙巾推過去,讓男人擦擦鼻涕,“你說他離開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男人很頹喪,“我不知道自己這幾年一直幻想有這麽一個人還是他真的存在,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我看不見他了!我看不見他!”

旁邊籠子裏胖嘟嘟的小倉鼠都嚇的一個激靈將被它啃了幾個小缺口的蘿蔔抱緊。

喬閱見多了這樣的人,他安撫般的讓男人冷靜,隨即道:“那麽先生,你來這裏是希望自己……”

“希望能再看見他。我去植物店看了,他們都說我的‘小綠’沒得救了,所以我來了這裏……”男人似乎是抱著最後的希望,眼淚砸在花盆裏,眼尾有細細的皺紋讓他看上去很是脆弱,“我其實並不覺得自己生病了,我很清楚自己是正常的,但是……如果……”

男人說不下去了。

喬閱理解的點點頭,但是他的理解卻是理性的。

他太了解這些有心理疾病的患者了,一直相信自己是正確的,自己正常,依賴著自己幻想出的精神支柱,他們會很容易愛上自己幻想出來的人物,一旦精神支柱消失,就會茫然不知所措。

這個人來這裏很明顯不是看病,是想要知道怎麽才能看見自己想見的人——怎麽產生更長久的幻覺。

喬閱對這種逃避現實的人都不喜歡,現實再怎麽艱辛,那也是現實,現實就是個小賤貨,多操操就安分了。

他一邊給男人做了簡單的心理輔導,沒有開藥,因為知道就算開了對方也不會吃,然後約著下一次再來的時間,就開始等人,他推了接下來的預約,站到旁邊的臺子上將自己新買的小倉鼠拿出來放在手上捉弄,小倉鼠被摸的一下子像是洩氣了的氣球扁扁的攤在喬閱的手心。

等了沒有一會兒,就有推門的聲音傳來,喬閱剛想要說些什麽,轉頭後卻是一下子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他頓了好一會兒,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小倉鼠放在桌子上任由它隨意‘踐踏’幹凈的桌面,說:“萬靈,你說要請我吃飯我可是餓著肚皮等你,但我看你這樣樣子是吃不下去吧……”

萬靈其實狀態表情還是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是喬閱卻總是能觀察到最細致的地方,著讓萬靈在這裏有些無所遁形。

當然,萬靈也沒有打算隱瞞。

他和喬閱是十幾年的朋友了,是和楚天諦那樣可以說出某些秘密的人。

“是沒心情,但是其喝些東西還是可以的。”萬靈說著坐在了方才抱著植物的那人坐過的地方,“等聊完了,再請你去。”

喬閱點點頭,職業習慣的抽了一張幹凈的紙擺在面前,小倉鼠圓滾滾的蹲在他左手邊好似是在發呆。

萬靈開始給喬閱說自己在昏迷的那段時間做的夢,講的很細致,比和嚴璽講的腰細很多,如今說起這個像是小說般的故事,萬靈才發現自己真是一點都沒有忘掉這個夢。

說完這個故事後,萬靈聽到好友這麽一句評價:“操,萬靈,可以啊,口味挺獨特的啊,時下流行的play都來了一遍,看來嚴璽這小孩沒滿足你。”

萬靈淡淡看了一眼喬閱,說:“沒有的事,還有,嚴璽已經二十四了,被他聽到你喊他小孩,他可不會高興。”

喬閱聳聳肩,不置可否。

他本意是在紙上記一下自己好朋友現在隱患的神經壓力和可能有的病癥,結果到頭來記了一大圈的人物關系圖,他也是覺得有意思,仔細又看了看,正經起來,說:“萬靈,做夢夢見身邊的人在夢裏扮演其他角色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記憶清晰也並沒有什麽奇怪,這只能算是個特殊的夢,卻並不能混淆你對世界的概念,你該讓自己充實起來。”

萬靈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視線偶爾隨著那圓滾滾的倉鼠移動。

“還有,夢裏,我是羅浮仙人,姓楚的是天帝,你家那位嚴璽是個狐半妖姬璽,你前任譚狼是狼半妖貪狼,葉青暝是個魔化的小草……還有些人你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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