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關燈
是簡單的自帶鈴聲,萬靈看都沒有看是誰打來的就接通了電話:

“餵?”

“還在睡?”電話那頭傳來嚴璽帶著淺淺笑意的寵溺聲音。

男人將被子拉著蓋在下巴下面抵著,懶懶的‘嗯’著:“你什麽時候回來?”

電話的那頭很安靜,靜到能輕易的聽見青年淺淡的呼吸聲:“你想我什麽時候回去,嗯?”

萬靈想了想,說:“你覺得呢……”男人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手不自覺的放在小腹上,連自己都沒有發覺。

“好了,回來再給你電話,寶貝你睡吧。”那邊忽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一些人的竊竊私語。

萬靈沒有想太多很快就又睡著了。

男人就像是在昏迷的那一個月將這輩子的夢都做完了,再也沒有夢過什麽,當然,也或許是做過了卻不記得。

另一邊,掛了電話的嚴大律師推了推自己半框的銀邊眼鏡,淩厲的視線透過防彈玻璃看著探視室對面的人,沒有一絲笑容,那雙白皙修長的 手十指交疊著扣在鼻尖下,隨後又松開,坐姿隨意的撫摸著左手無名指的戒指,態度是無法言喻的冷漠與疏離,好像面前的人並非當初關系很好的大學同學,也不是朋友。

“如你所願。”坐在裏面的青年有著在燈光下泛著栗色的及耳碎發,一圈光圈打在頭頂顯得格外冷傲,那右耳上的耳釘也泛著冰冷的光,“我進來了,但是姓嚴的,你總有一天會把你從我這兒偷走的東西還給我。”

青年說完,靠在椅子上,手做了個動作,身後的獄警便恭恭敬敬的遞上了一根煙,青年漂亮的手指夾著細長的香煙,獄警急忙幫其點燃,星星光火照的青年的側顏格外好看,濃密的睫毛下一片光暈。

即便是在這樣的環境,青年依舊沒有任何被打敗的跡象,除了兩個月前的那一次瘋狂,青年永遠都傲慢的像個貴族,坐牢也坐的和別人檔次不一樣。

“我偷你什麽了?”嚴璽松開撫摸戒指的手,冷淡的笑著說,“從始至終我的就是我的。葉青暝,好好享受這段時光,我和葉叔談過了,各退一步,你可以出獄但是葉叔會馬上把你送出國,永遠都不回來了。”

葉青暝吸煙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冷冷的看著站起來居高臨下的嚴璽。

嚴璽繼續道:“沒有下一次了,葉青暝,現在是我在警告你,不要企圖偷我的東西。”嚴璽的聲音充滿壓迫性的冷意,低沈無比,“有些東西,你得不到,就算毀了也不屬於你。”

葉青暝呼吸都沈了沈,一雙細長的黑眸壓抑著狠戾,從薄唇裏吐出的煙霧繚繞著上升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卻能看見葉青暝猛的將燃了一小截的煙就這麽捏斷在手心,也站起來,說:“呵……果然是我的好兄弟,我當初怎麽想著讓你幫我追他呢……”

話音落下的同時,葉青暝手中的煙沫也隨之落了一地。

青澀時代的葉青暝害羞的不行,他喜歡一個人,整整暗戀了好幾年,去跟蹤,去收集所有對方的信息,去走對方每天走走過的小路,去喝那人丟棄在酒吧的半杯酒,裝作有抑郁癥的患者躺在那人腿上睡覺,最後終於等到那人和前任分手的消息,興奮的一晚上沒有睡著,拉著好友去壯膽要追求對方。

結果……

“……”嚴璽沒有說話,好像自己根本不記得這件事。

葉青暝並非感慨什麽,嚴璽這些年變了很多,他自然也變了,好壞暫且不論,可終究有人會為當年的事情付出代價。

兩人都不再是當初無話不談的朋友,兩人的眼裏都是藏匿在深處的暗色,他們幾乎同時轉身離開,一個嘴角陰仄仄的勾起一個笑來,一個依然冷漠,鏡片下是任何人都觸及不到的殘忍深色。

嚴璽和警局的大部分人都相熟,他人脈好的根本無法想象,不管是什麽人只有你想不到的,因此就連出監獄大門,門衛都朝他打了個招呼,嚴璽回以禮貌的點頭。

嚴璽看了看時間,發現不過才十點多一點,十一點半回家的話還有一段時間,他坐上了車子,就往過了河後的城西開去。

城西的富人區是嚴家所在地,有偌大的草坪和花園,歐式的建築和大堆的仆人以及兩個管家。

嚴家是做生意的,親戚也很多,但是大多都已經只剩下利益的往來再沒有什麽親情,對外,嚴家只有一個少爺,但是鮮少出現在公眾視野,仿佛並不打算繼承家業,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有人都在揣測等老嚴爺死了,嚴家以後的話事人是誰。

嚴璽基本上一周回來一次,象征性的看看家裏的各位就又離開了,在他看來,他的家永遠就只有一個而已,並且並非此處。

老管家在看到嚴璽的車時就和夫人老爺稟告了,所以嚴璽很不意外在豪華的大廳看見等他的嚴老爺和夫人。

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因為出櫃的事情,嚴老爺已經很久沒有給嚴璽好臉色,但是嚴璽始終不妥協便只好妥協。

嚴璽在嚴母又開始問什麽時候把萬靈帶到家裏看看的時候,嚴璽便截斷了話題,說上樓去看看。

嚴父聽了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他忙著在,你既然不管家裏的生意就不要去打擾他。”

嚴璽沒有回答,徑直上了樓去,最後停在一個雙開的大門前,伸手打開,裏面昏暗的光線便讓嚴璽瞇了瞇眼,等適應後,嚴璽便看見三個精英模樣的人站在一張黒木桌前挨個匯報工作進程。

而黒木桌後是一個渾身白的嚇人的俊美青年,連發絲都是白色,一雙淺灰的眼裏帶著點點紅,氣質充滿詭譎的侵略性和壓迫感。

那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嚴璽便繼續讓面前的三人匯報工作,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

嚴璽則習慣性的將大門關上,幽幽的說:“哥……最近身體可還好?”

148.他有病。

“死不了。”青年的聲音在偌大的書房裏響起,字字清晰並且有著難以言說的音色,充滿磁性,不大不小卻生生蓋過其他助理雜亂的匯報工作的聲音。

嚴璽得到這樣的答案並不意外,他看著眼前仿佛從中世紀那精美畫卷裏爬出來的‘吸血鬼’,聲音不冷不淡:“既然忙的話,我就不多打擾了,只是想來問幾個小問題。”他象征性的來看看現在實質掌權卻又在外界根本不存在的人,是因為隱約的一些警惕罷了。

嚴璽從來都不喜歡這個兄弟,沒有緣由,即便對方生活的很慘他也從來沒有同情過,他向來只想著自己。

是的,嚴璽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在家裏戀人面前表現出的那麽好。

他自私的無可救藥,那些大度和寬容,微笑和憐憫,嚴璽一度認為絕不會出現在自己身上,可是現在他卻要這樣做。

在潛移默化的融入萬靈那個簡單溫情卻實際比任何人都要冷漠的世界,嚴璽扮演著一個完美戀人,他光是看見被男人再不考慮的譚狼便知道自己不會想要同樣的結局。

嚴璽甘之如飴恰到好處的偶爾吃醋偶爾強勢偶爾示弱,讓男人習慣自己依賴自己,他知道萬靈其實很難對一個人產生深刻的感情,那個總是無時無刻都在勾引他的男人除了家人以外對自己都不上心,更何況是一個半路插進人生的路人。

嚴璽心裏透徹的很,萬靈其實誰都不愛,他只是需要一個人陪著他,這個人首先要對他家人好,然後在一起開心,最後平平淡淡的過生活。

萬靈甚至在最初和譚狼在一起,也不是因為喜歡,只是習慣,並且被當時對方的情意感染,所以到底萬靈誰也不愛。

嚴璽不在乎這些,他只要知道萬靈現在和他在一起,在看見他身體的時候眼神會比平常亮一些,會在累的時候主動擁著他,兩人做盡了情人間做的事,白頭到老就好。

中間或許會有很多插曲,但是嚴璽認為現在的自己有能力好好守護這份看似堅固實則薄如蟬翼的感情,就像總想著挖墻腳的譚狼還有想玉石俱焚的葉青暝……沒人可以破壞他的愛情。

這種守護的信念在擁有想要守護的人後尤為強大,也讓守護著高塔中心上人的騎士對任何事都敏銳的可怕。

所以,就算那三個助理被黒木桌後青年那淡色的眸子看的忽然噤聲,嚴璽也坦然自若。

他披著的偽善面容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精致的眉眼和略顯陰柔的臉龐直叫人過目不忘,小時候的嚴璽真是那麽有點兒像個女孩,雌雄莫辨,如今卻不會讓人認錯,他坐到書桌側面的沙發上,讓三個助理不用太拘謹,他修長的手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