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種命。萬靈站在凈化池的邊緣，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爭先恐後的從男人線條完美的肌理上滑下，腳邊滾落的水珠一下子浸入晶石所鑄的地面。

“仙人。”一旁侍奉的藕童在看到男人出來後，便乖巧的走上前去，將手上托著的衣物呈了上去，頭頂兩個花苞發團系著的紅繩金鈴都可愛至極的搖晃著，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萬靈垂眸，只是張開雙手，那衣物便自行的漂浮上來，穿在了男人身上，那青色的腰帶和發帶則也悉數系上，將萬靈那比一般男子要稍稍細些的腰肢勾勒了出來，同時露出那雪白的尖尖的耳朵。

藕童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他嬰兒肥的臉蛋上雖還有著可愛的紅暈，卻是眼神同男人一般冷淡無物，和從前被天帝掐著臉還會鬧騰著躲在男人身後的藕童，不大一樣。

“……會很難看麽？”

忽然，男人站在自己幻化出的等身鏡前站定，看著鏡中的自己，那修長的手緩慢的撫上了自己的左臉，左側的臉頰上是怎麽都消除不掉的紋身，那紋身沾惹到了凈化池中的水後竟然還惡化般膨脹起來，至此，萬靈的左臉……毀了。

那光滑的肌膚上是青黑色的類似沒有長好的疤痕一樣的紋路，蜿蜒著從耳後爬上了臉頰，摸上去凹凸不平，與那雙眼尾盡帶深情的眼睛格格不入，好像是上好的玉裏的黑色斑點，醒目無比。

藕童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小嘴巴張了半天，剛要回答男人，說‘不難看的’，卻有人比他先說了出來：

“仙人不管怎麽樣，都是最好看的了。”只見龍君不知何時出現在此，懷裏還抱著一個安安靜靜的有著銀白發色的嬰孩，站在了男人的身後，直接順勢親吻著男人那左臉上的紋身，然後又在男人耳邊低語了幾句，便讓向來冷情的萬靈仙人輕笑著從鏡中挪開視線，耳尖微紅。

藕童仿佛又被遺忘了般，安靜的跟在男人和龍君身後，垂著眸，那纖長濃密的睫毛則輕輕上翹，視線一直看著萬靈仙人和龍君相伴而行的腳步。

而萬靈其實對相貌之類的表象從來都是不在意的，那詢問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時候，萬靈自己都有些懵，卻又一下子想起有時候龍君看著他的臉發呆的模樣，於是便也對自己有些無語。

不過喜歡就是喜歡，不愛就是不愛，萬靈對待自己第一段認真答應的感情，總還是坦蕩無比的，這在之前就初見端倪，現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回來後，也更是明顯了。

比如他真的絕大部分的事情都對龍君毫無隱瞞，他會在戳了戳靈石軟乎乎的臉蛋後，一本正經的告訴龍君，自己好像之前被魔胎吸出奶來了，惹得龍君一張俊俏的面癱臉滿面通紅，還迅速的捂了一下鼻子。

比如在看到龍君這般反應後，萬靈仙人那覺醒的奇怪屬性頓時發作，聲音輕輕的說：“龍君想要喝麽？”

龍君楞了楞，牽著男人的手，半晌，把額頭抵在男人的額上，拉著男人手的手心都微微冒汗，聲音低沈卻略帶請求，說：“仙人，我……想要……一顆龍蛋。”

“當然，不是現在。”

“只是，我想要……”龍君在人間界的話嘮癥突然不靈了，眼底卻滿是期盼。

萬靈卻只淡淡的說了一句：“生的時候很疼。”龍君就不再提起。

之後萬靈將靈石交給藕童抱著，讓龍君回去他的南海處理自己折騰出來的事情，而他則去找天帝。

藕童跟著萬靈亦步亦趨，看向懷裏靈石的眼神都靜默難猜，他自己不過是個才到萬靈大腿的小東西，抱著更小的靈石，屁顛屁顛的走路，看起來更是惹人憐愛。

萬靈沒有抱過靈石，這種看上去脆弱的不行的東西，除了他自己的大尾巴，萬靈都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弄死了。

他站在天帝寢宮的面前，讓藕童在外稍等，便要徑直推門進去，以往都是如此，天帝內裏再是蠢慫，到底還是有實力的，在別人靠近前便知曉有誰來了，這次卻很是奇怪，竟然在他寢宮外張開了一個有著奇怪力量波動的結界。

剛讓萬靈百思不得其解，那寢宮裏便傳來天帝慵懶的聲音，似乎還未睡醒：

“萬靈仙人前來，可是有何事？”

萬靈道：“關於靈石。”

“此事延後再說，到時自會叫你，先行退下吧。”天帝說完，便沒了動靜，萬靈也沒有多想，只是帶著藕童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又朦朧在雲絲裏的宮殿，絲毫聽不見宮殿裏有人發出的嗚咽聲音。

宮殿裏，有人的手抱起了淹沒在床上柔軟被褥裏的人，聲音溫柔甜膩，像是在撒嬌：“哥哥，你瞧我剛才學你說話，學的像不像？”

被抱起的赤裸男子四肢在關節處被生生砍斷還流著鮮血，他雙臂從肩膀處便沒有了，能動的地方，除了大腿便是脖子，那砍下的肢體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床頭，他脖子上還系著一個漂亮的項圈，死死勒進肉裏，他張著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底滿是驚恐和水霧，抗拒卻無能為力。

“哥哥以前最喜歡抱我了，現在換我抱哥哥，天音好幸福。”雙生子中自稱天音的青年蹭了蹭天帝那沾著眼淚的臉頰，感嘆著，把玩著天帝斷肢的橫截面，然後貪婪的舔舐著，“哥哥本來就不需要手腳這種東西，多礙事啊，老是不聽話。”

說罷，天音就把天帝放在自己的腿上坐著，拿起桌子上擺放了一桌的果子餵給天帝。

天帝忽的瞪大眼，閉緊了唇，怎麽都不肯張開。

青年頗有些委屈，手上的動作卻狠辣無比，輕松的將天帝下顎卸下，然後一個個將桌上的果子捏成汁送入天帝的嘴裏，說：“天音明明那麽期待，哥哥怎麽可以拒絕呢？你要是敢拒絕我，我就……操死你。”天音最後三個字是抵在天帝的耳邊說的，和前半句話的語氣簡直判若兩人！

“唔……”天帝面如死灰的閉上眼，卻似乎可以預見自己未來像個母豬一樣永遠趴在床上，不是被操就是在生孩子的悲慘未來了。

127.天意弄人

天帝現在一個人躺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

這張大床是天帝讓神木仙君親自給他做的，上面鋪著的是九重天上的所有仙鶴產下的絨毛，被玄女做成床墊，用深海中的絹紗做成薄被，枕頭是神器幽夢仙枕，由千年玉石做成，床頭吊著無數似星辰般的掛墜。

往常，天帝最是喜歡躺在這裏翹著腿吃點兒點心，看人間各種好玩兒的事情，然後在夢裏進入到一些帝王家的夢裏，留下點兒讓他們或歡喜雀躍或悲傷成河的預言。

天帝覺得自己作為天地間的王，還是很成功的，和其他界相互關系還算友好，自己手下神仙無數，有朋友，有知己，有忠臣也有悍將，他什麽都不缺，卻有一個天大的麻煩，如同絕癥，無法根除。

絕癥的名字，叫做天音。

或許……也可以叫做桃色。

天帝現在躺著的大床上，先前的血跡和肉渣等粘稠惡心的東西，都已經被天音弄走了，整個宮殿內部煥然一新，連空氣中都飄著天帝最喜歡的花香，清淡不膩，讓人心曠神怡。

但是，天帝一轉頭，便看到那和他有著一模一樣的臉的弟弟坐在桌邊，動作優雅，氣質難言的就這麽生吃他的斷肢的模樣。

天帝再是在這樣好的環境，也心曠神怡不起來了。

那是他的手和腿！是剛剛，就在不久前，在萬靈來的前幾分鐘，被天音連同靈魂一起拔掉的。

也就是說，就算他是天帝，也長不回來了。

天帝早便料到有此一天，天音‘病’的比他想象的要嚴重的多。簡直不能與之交談對話，當然，可能也是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最初的時候，他們都是沒有外貌的，沒有形體，只是兩團氣，後來漸漸成型，天音從小黏他，於是連外貌都開始不由自主的和他一模一樣。

世界的開始，混沌的荒蕪，就只有他們兩人，好像這個世界就是為他們而存在的，但是後來，漸漸的出現了其他生命，天帝對其很是好奇，天生帶有憐憫之心，而天音卻像是永遠都長不大一樣，什麽都要天帝幫忙，要天帝陪伴，要天帝全身心都放在他的身上。

如果沒有，天音就會撒嬌，會發脾氣，會哭鬧，但總歸還是個孩子，天帝每每都是哄了後，就又故態覆萌，天音無法，也就只能哭哭啼啼的委屈著和天帝一起規劃這個世界的生命。

再後來，格局初成，天帝抱著休息的心態滿足天音想要兩人獨處的願望，便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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