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向一個女人表達他的好感。 (56)

關燈
人生疑的是,暖特助並沒有否認。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和暖暖是一對名副其實的夫妻。”龔越廷收起笑容,嚴肅地重申。

☆、170秘書暗戀

柯秘書眨了一下眼睛,話語快速在舌尖滾動,“喔,你來過幾次,暖特助也沒有正式介紹,我還以為只是普通朋友呢。那你們什麽時候舉行婚禮?我有幸得到邀請嗎?”柯秘書很快喔了一聲,從語氣裏聽不出其中隱含的別的意味,從一雙靈活轉動的眼珠子可以看出,她的心思正飛快靈活地轉動著。

暖暖眼皮一跳,聽他們一來一往,神色略微怪異,似乎完全沒有想過會遇到這種被誤會的狀況,“我們都結婚好幾年了,婚禮早就舉行過,所以不能請你參加我們的婚禮。”

輪到柯秘書一臉愕然,嫵媚的眉梢閃過疑惑,“可是龔先生前幾次也來過,沒見你們……”說到後來止住話頭,心裏暗忖,許是兩夫妻鬧了很長時間的別扭,正好覆婚呢。

也難怪柯秘書這麽想,這些年,暖暖幾乎沒在公司裏說過家裏的事情,龔樂江謹遵母親的教導,不與下屬套近乎,更不要說她到公司工作通常是三天曬網兩天打魚。

“沒事,中間有些誤會,結果是好的就沒關系。”暖暖握著龔越廷按在桌角的手,如玉的小臉柔和的輪廓,唇邊的梨渦甜絲絲的,看到人甜到心坎裏。

對於暖暖無意中的親密碰觸,龔越廷心底泛過異樣,冷硬的眉稍眼角都染上微微的溫色,將那清冷的線條生生柔化,那滑膩細致的小手跟小貓棉軟的爪子,喵喵地叫著渴望主人的撫慰。

龔越廷無聲地將另一只大掌覆蓋住她的小手,緊緊捏住,許是這樣,幸福就不會流走。

“那我先出去了。”微妙的氣氛,小小的辦公室裏的一對俊男美女似是黏在一塊的磁石,再也容不得第三者插足。再不識趣的人也不會不識趣地來打擾,柯秘書極會察言觀色,當下壓下滿腹疑惑,陰聲細氣地退出去。

被人當作空氣著實氣惱,更甚者,柯秘書眼睛自他們交疊的雙手移到龔越廷身上,嫵媚的眼角動了一下,眼色黯淡稍許,末了提高聲量提醒一句,“咖啡涼了不好喝,你們趁熱喝了吧。”

無奈兩人眼神跟電流似的如膠似膝,柯秘書心機再深沈,此時掃過暖暖唇邊幸福的梨渦,再也難掩深藏的妒忌。事實上,早在龔越廷第一次出現在公司的時候,柯秘書就對他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對許多人來說,許是動人的傳說,如鏡中花,水中月。然,她不會忘記那一日,他吟著春風的微笑迎面而來,那一天,他眼中並不唯有暖特助一個人。在他的眼裏還裝得下她。氣質卓然,骨子裏高貴,而又不距人於千裏之外,讓人想要靠近卻又自卑的怕叨擾到如此清貴的男子。

那天他匆匆趕來公司還暖特助手機,與趕工的她撞個正頭,她高跟鞋都歪倒了,是他及時扶住了她,有力地拽住她玉臂的手溫暖而有力,緊緊地握住了她整條渾圓的手臂,他當時笑容輕柔地說出的兩個字:“小心。”而於她而言,那是永恒的一瞬間,清俊的眉眼,雋刻的五官,俊朗而迷人。

她哪裏想到,龔越廷當時因著要見到暖暖,心情正好,並不是因為見著她啊!

柯秘書青春少年時離開家鄉,留在A市拼搏,成為一名新時代的女性,一貫自詡事業女強人,並以此為傲,多年的社會經驗便她打心底裏清晰地把婚姻與物質掛鉤。

只是如她這般,早體會過燈紅酒綠的生活,不再相信單純夢幻的愛情。於是當那一刻的心動,顛覆了麻木陰沈的信念時,令初嘗美好感覺的她便更覺彌足珍貴!

仿佛消逝了千年的心跳聲,所謂的砰然心動,在她早對愛情死心,猝不及防中來到!讓她沈溺在癡迷中,每日竊喜!

再也忘不掉,或者不想忘掉!每晚夜裏癡纏沈溺其中,只盼與他再次邂逅。

她替他們端茶遞水,其實這些她可以交給下屬,但為了打聽他們之間的關系,她樂意去做,並且有意無意傾聽他們的談話。在得知他們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關系時,她心裏好一陣雀躍。只要他不是名花有主,她就有機會爭取到手。可是當她興致勃勃想方設法接近他的時候,在今天這麽一個突然的時機裏,搶了她特助位置的暖暖居然承認,他是她的丈夫!

她心中止不住的惱怒!為什麽不一早就告訴她!讓她有了覬覦之心!

辦公室裏久分覆合的一對恩愛小夫妻沈浸在幸福當中,可不會關註一個外人,一個除了工作外沒有任何關系的職場同事。

“什麽時候做完?要不我幫忙吧,給你打雜也行,然後我們出去約會。”龔越廷摸著她粉嫩的手,放到唇邊輕輕親,那膩味的眼神簡直要將她融化。

“我們都不是情侶了,還約什麽會呀,算起來,如果不是你消失了那麽久,我們早就過了新婚燕爾的階段,都一對老夫老妻了。”暖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嬌憨的模樣直看得龔越廷心癢癢的,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她嬌嫩可人的鵝蛋臉,深深地陶醉在她美妙俏麗的臉蛋裏不舍得離開,只想就這麽看著,摸著,親著。

“小別勝新婚,我們現在跟熱戀期差不多。不如這樣吧,等你忙完這一陣子,把服裝發布會的事情完結後,你休一個長假,陪我到我們曾經約會過的地方走一轉。我記得你說過,我們是在Z市相識相戀,我們一起回去尋覓美好的過去,說不定對喚起我的回憶有作用。”

龔越廷眼睛湛亮,清幽幽的喜悅,為這一個想法而驚喜。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女人,龔家那麽大一家子,他想和暖暖享受二人世界都不得,總到處礙著,展不開手腳。

暖暖沒想到他們想到一處去,她正想找個機會和他說說的,這次他主動提出來,她一下子笑開了,用力點點頭,“我早就想過了,只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你細說。那好,等這事忙完,我就把事情交待好,咱們一起回去。說起來,Z市,我也是當年跟你來到A市後,就極少回去。我也好久沒有去看媽媽,你作為她的準女婿,也要和我一起回去看她。”

“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龔越廷掀唇輕笑,又是一吻落在她光潔的額。眼瞧著她嬌麗可人的笑顏,只為他一人而綻放的光彩笑容,空白的記憶不再是他無情的理由,是她的軟語溫香,動人的笑靨,一點點填滿空白的腦海,俘虜他的心情。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心底裏見不得光的東西,似乎都只圍著她轉。

可與此同時,擁著她的龔越廷眸光深深,止不住又想起某些不愉快的事。可是他掩飾得極好,亮光一閃淹沒在他清清柔柔的俊容。

“那我們開始準備吧。”暖暖立即起身,摩拳擦掌渾身充滿活力。

龔越廷揚眉,不解問:“準備什麽?”

“回Z市的東西阿?”暖暖同樣睜大眼睛道:“要見那麽多朋友鄰裏,當然要帶些A市的特產。”

“朋友鄰裏?這些人必須要見嗎?”龔越廷不禁問,他提出回Z市的想法時,並沒有把第三人列入他們之間,他只是想增加兩人的了解,想和她時時刻刻呆在一起,享受甜蜜的愛情。至於那些朋友鄰裏什麽的,完全不作考慮,並且看暖暖的神色,朋友鄰裏貌似不只三兩個。

暖暖肯定到不能再肯定地點點頭,“必須的!比方說我和媽媽家的整一個社區都是打小看著我長大的,我們結婚的時候都沒請他們,這次回去也要請他們吃上一頓飯。還有你以前的部隊,那裏是你工作過最長久的地方,你的兵,你的戰友,那個熟悉的訓練環境……這些都是你最喜歡的東西。還有我特別想念你那個叫周懷龍的戰友,還有他的……”

“周懷龍?”龔越廷蹙眉,大為不滿暖暖想念別的男人,還在他面前大方承認,這不是打他的臉麽!“你想念他幹嘛,除了我,你還想念別的男人?我倒不知除了季琛、莫雙傑外,還有一個周懷龍!”

暖暖正要解釋,卻聽到季琛、莫雙傑的字眼,她小嘴一撅,“怎麽回事,我倒不知我和季琛、莫雙傑有什麽問題?你很會替我戴莫須有的罪名。”

暖暖故意扭過臉,很生氣他的誤會,聽聽這聲音酸得喲!

不好,暖暖生氣!龔越廷回想那說話的語氣,確實存在對季琛和莫雙傑貶義的意味在裏頭。但只要這兩個男人出現在暖暖身邊,和暖暖親熱地說著話,他心裏就一陣不舒服。

“不!不!都是我不好,暖暖,我知道他們都只是你的好朋友,你對我那麽好,我卻懷疑你,都是我的不對,那,那我們回去一起去看望周懷龍吧。”龔越廷無奈妥協,昧著良心說話。

暖暖聽聞那酸溜溜的語調,忽地“噗哧”笑出聲。

暖暖突然笑噴,龔越廷大為不解,“你笑什麽?”

暖暖看著極為睿智聰明的男人被她三言兩語耍得成個楞頭青,更是笑得更深。龔越廷見暖暖高興,自己也跟著露齒傻樂。

誰料暖暖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什麽時候變成呆頭鵝了?”

龔越廷真真正正懵了,絕不是裝逼,“我哪裏錯了?”

暖暖強忍著笑,“我之前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你打斷了,我想念你那個叫周懷龍的戰友,還有他的老婆!”

暖暖只差沖著他的耳朵吼出來,龔越廷聽到老婆二字時,方恍然大悟,怪自己心急。都說女人在愛情裏智商降為零,而他身為男人,並且是一個出色的男人,竟然智商也會降為零!

暖暖繼續打擊他,“我和他的老婆李玉秀是好朋友,在Z市的部隊裏,她怕我無聊,經常挺著大肚子過來陪我。前年她生了個大胖小子,我們一起去探望他們一家子吧……”

☆、171牙癢癢的

“林逸文!你給我站住!”

龔越廷暗罵一聲倒黴,腳下的步伐加快。

那咪越叫越氣,女聲尖叫著,惹來路人紛紛側目。她顧不得美女形象,踩著8cm的黑色高跟長靴,一路小跑著追上去。笑話!她特意等在這條道,就為了堵住他!

“餵!我喊你,你怎麽不回答我!打你電話不接,人也給我玩銷聲匿跡,你就不怕我找到龔家去,把你們的生活攪一團糟?瞧瞧你那萬年不變的嘴臉,直看得火冒三丈!真沒想到我只有在通向那個叫暖暖的公司附近的大道上才能攔截到你!再這樣下去,我要告訴父親!”那咪語帶威脅,冷哼一聲,塗著紅豆蔻的爪子根根緊握,努力制造出恐嚇的氣勢。

龔越廷無語望天,沒好氣地低頭看凍得直打哆嗦的那咪,眼睛隨意一掃,那咪上衣穿著的歐美大牌風格的修身真皮紅外套,可是白花花的大腿卻裸露在空氣中。他對於那咪的“要靚不要命”習以為常,當下沒有多言,只是問了一句:“季琛追到手了?”

他不說還好,一提起季琛,那咪腔臆裏的一團火氣似找到喧洩的出口,噌噌噌的正要噴薄而出。

龔越廷在她細微的表情出現變化時,及時出手擺了擺給予阻止,真怕聽到她的狼嚎,“你不用說,我明白,你再接再勵吧!”說完轉身就走。

那咪咬咬牙,“我來找你不是為了說我和別人的事,我找你,是要說我們之間的事,你不要再逃避!”

龔越廷心中一動,回過身,眼神意味深長,“你同意我們徹底分手?”

“你想得美!”那咪兩個鼻孔出氣,“你敢劈腿,就要承受傷害我那咪的後果!”

龔越廷向來知曉她雷聲大雨點小,見她說出的都是些廢話,再次想離開。

“林逸文!”那咪大吼。

“請叫我龔越廷。我要接暖暖下班,你請便。”龔越廷頭也不回地搖搖手。

“別忘記我們來A市的目的!”那咪阻止不了他離開,只得妥協地出言提醒,她相信他會明白她說的到底是什麽。看著漸行漸遠的男人,那咪明艷的美眸湧現疑惑,失憶的他完全是由她灌輸的過往,然而她卻不曾看透那個男人!如今的他離她更遠,她更不可能抓得住他,父親說得對,他就是一匹不能馴服的野馬,沒有人看著,隨時會脫韁。可是父親不知,即使有她時時看著,野馬卻早已失去控制。

行走中的龔越廷突然一怔,默然地看著大老遠就在朝他興奮揮手的暖暖,藍色的高跟短靴,黑色小立領上衣,紅色蝴蝶結包臀毛呢連衣裙,小巧精致跟她嬌小的身材十分搭配,一如既往的可愛。

看到這裏,龔越廷不由自主淺淺勾唇,快步朝她走去。啊,這是他的愛人!

“等很久?”龔越廷邊說邊把她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裏來回揉搓,不忘嘮叨:“大冷天的怎的不戴手套?冷著可怎麽辦?”

“上班工作戴手套不方便,而且今天忘了帶出來。”暖暖的手自然地環著他的臂彎,“我們走吧,跟冷醫生約好的時間快要到了。我沒開車出來,車還在車庫裏。”

“你應該呆在車裏等我,下次提前打個電話給我,我直接去找你。”

……

“我們組織了一個研究小組,根據你的身體狀況研制出一種能夠中和你體內的毒素,介於它存在你的體內的時間不短,所以我們采用了中醫療法,開出的全是純中藥藥物,藥性溫和,服用滿一個半月基本能清除。”

冷醫生慈祥地笑說,攻破一道難關,在他自己已經是多年沒有過的成就感。經過這些日子的日夜鉆研,接下來他就能松一口氣,然後是時候開始考慮退休事宜。

“謝謝。”龔越廷似緊還松地淡笑自若地回了一句,萬年不變的表情沒有掀起一絲漣漪,只是眼睛掃過暖暖,為了配合她的高興,也微微笑起來。這些年去過不少醫院就醫,有名的醫生也去看過不少,卻從沒有真正達到痊愈的效果,對醫院或醫生,多多少少失去信心。所以對於這些話,他抱著的是半信半疑的態度。

暖暖可沒有那麽快放棄有關他病情的問題,她忙問:“那我想問問,一個半月後他是否就會恢覆記憶?”說到底心裏是期盼著的。

“呃……”冷醫生遲疑著,“我沒有十成的把握,怎麽說呢,他的大腦終歸是受到影響,估計能恢覆七成,也許需要經過更長時間的調理,逐漸能把往事想起來。當然,家屬的關心很重要,你們要有信心!”

暖暖繼續問,“我們要去一趟遠門,他吃藥期間能去長途旅行嗎?像坐飛機之類的。”

“完全沒問題,實話說,除了失去記憶,我真沒發現他哪兒不對勁,你們就請放心吧。只要人的生理正常,其它的都不是問題。身為醫者,對於他目前的身體狀況,我可以斷定,他的生命力非常頑強。”

醫生原本針對的是病人,但顯然病人旁邊的妻子似乎比他本人更熱心,以致於他漸漸地將目光轉移到暖暖身上。

暖暖挽著龔越廷的手,臉頰貼上他健壯的臂膀,歡喜道:“太好啦!等你完全恢覆,我們又能像過去那樣生活。”

“過去?”龔越廷突然停下腳步,語氣不掀一絲波瀾,令人聽不出一絲不快,也聽不出憤怒,可卻顯得低沈,如果暖暖不是挨得這麽近,也不會聽清楚。

暖暖見他停下步伐,她也直起身子,看向他完美的E型側臉,“怎麽了?”

“我在想,打心底裏,相對於現在的我,你其實更喜歡過去的我吧?”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是擡頭仰望遠方黃昏的紅霞,眼神飄渺,說完後,在暖暖怔楞之際,而又突然收回落在遠處的目光,轉頭眼神專註地看著暖暖,仿佛自始至終,他都不曾將註意力從暖暖身上離開過。

“之前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想呢?無論過去現在都是你啊!況且,咱們不是說好了,過去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未來!我們的心是在一起的!”暖暖暗自惱怒,都怪自己,都說好順其自然,一切向前看,她怎麽就這麽大意地給他壓力呢!

他的眼眸帶笑,看起來一副好心情,但暖暖一點都笑不出來,仿佛看透他掩藏在內心深處的黑暗,那裏有一塊深淵,她融不進去的黑暗。

龔越廷眸光一閃,突然揚唇,露出深深的酒窩,他伸出食指在暖暖挺翹的瓊鼻輕輕一刮,“拿這麽一副沈重的表情看著我,好像我幹了十惡不涉的壞事那樣,小乖乖,你真不喜歡現在的我嗎?”

暖暖眼睛一眨,看著他帶笑的俊顏,心想,剛才的感覺來得那麽奇怪,一定是錯覺。他們分開了這麽久,雙方經歷了不一樣的東西,也許有些事情需要多相處,就能消除無形的隔閡。

想到這裏,暖暖心裏的擔憂全無,她抓住他的手指,在手裏把玩,“無論過去現在未來,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都是我深愛的男人,是我不離不棄的丈夫!”

龔越廷沈默半晌,忽然開口道:“那萬一有一天,我變壞了,不再是過去正義老實的軍人;又或許有一天我病入膏肓,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再也起不來……”

龔越廷說不下去,因為暖暖伸手捂住他的唇,三指輕輕覆在他涼薄的唇,但她的指腹比他嘴唇的溫度更低,輕輕按著,就讓他再也說不下去。這是他說起同樣的話題時,暖暖第二次堵住他的嘴。

“你變壞了,一定是遇到過不去的坎,我會陪你繞過那個坎;你殘疾了,我會一直照顧你,像你說的,不不離不棄,直到我們一起慢慢老去……這些話,是你想要聽到的嗎?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會有這麽一種患得患失的情緒,這是自信的你不曾有過的,也許是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也許我錯了,我不應該老在你面前常提起你恢覆記憶的事情,畢竟這些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你放心,以後我會改,只要我們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求了,真的!哪怕你不能再記起來,像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你看,在過去的一年多時間裏,我根本不能想象還能像現在這般拉著你的手,和你一起。”

暖暖深吸一口氣,她是典型的鵝蛋臉,再加上甜甜的梨渦,長相是一副可愛甜美而又帶點溫婉的覆雜而獨特的味道。看著他說話的表情認真且堅定,令人完全陷入愕然而驚呆的狀態。

龔越廷怔然過後,釋然地加深笑意,什麽都沒有再說,一把拉過她牢牢地擁在懷裏,感受著她那種實質而馨香的美感,心動的旋律著實妙不可言。他在她的耳邊喟嘆一聲,隨後輕笑起來,發出低低的呵呵聲,“我的暖暖真可愛!讓人愛得牙癢癢的!”

暖暖睜著眼的瞳孔擴大,“這不是恨得牙癢癢的麽,你用錯詞了吧?”

“傻瓜。”龔越廷偷襲地咬她玉潤的耳垂,“這下傻得令人牙癢癢的。”

“你才傻!”暖暖推他,美人在懷,龔越廷可不會輕易放開她。

“可是人家真的很想吃了你,而這裏卻又不能,怎能不讓我牙癢癢?要不,我們去開房吧……”

龔越廷話未完,腳面一痛,他一陣痛呼,立即松開對暖暖的鉗制。他拿眼神哀怨地瞅著暖暖,家裏那麽多人,他想隨時隨地和她親熱都得礙著,他們這可是小別勝新婚!他想要二人世界!

龔越廷只差抱著腳,看見暖暖黑沈的表情,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吞進肚子。他訕訕笑幾聲,“那個,我們回家吧。”

“不開房了?”暖暖揚揚眉,一副嚴肅不可侵犯的木魚臉。

“不開了。”龔越廷討好地趕緊答道。

暖暖哼哧一聲,“那走吧。”

“去哪兒?”龔越廷立即放棄裝痛,大步跟上暖暖。他皮粗肉厚的,暖暖弱質女流,那一腳下去,也是留了力的,他不過是誇大其辭。夫妻之間總要有點打情罵俏才有情調。

“回家打包,準備去Z市的行裝。”新聞發布會已經提上日程,只待它一結束,就立即朝Z市進發!暖暖一想到能回到生活了二十餘載的城市,就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

緊緊追上的龔越廷流露出幾分釋然,再也不容多想,此刻能在她身邊陪伴,夫覆何求。

☆、172發布會的清晨

服裝發布會的一天終於來臨!

這天天蒙蒙亮,暖暖就躡手躡腳鉆出被窩,小心拉平被單,以免制造出來的動靜影響到同床的龔越廷。

暖暖偷偷摸摸地換衣服,室內突然亮如白晝,暖暖楞了那麽一秒,立馬拉下套到一半的棉衣。

一轉身,龔越廷汲著拖鞋,用她的杯子倒了一杯熱開水,放著讓它慢慢變涼。

“你繼續睡吧,這才五點鐘呢。”暖暖勸了一句,直接進入浴室。

龔越廷無奈地笑笑,別人家的老婆都巴不得丈夫多體貼,最好像個妻奴,可他們的角色似乎倒轉過來,他不清楚過去的他們是怎麽生活的,但這些天和暖暖生活在一起,他感覺到,他才是那個備受關懷呵護的人!

許是失而覆得的生活,令暖暖更懂得珍惜,或者說懼怕失去,拼命想要留住。如果可以,哪怕天上的星星月亮,她都不吝嗇摘下來給他吧。

清晨醒來不久的黑眸沒有一絲迷惘,看著暖暖進入浴室,他沒有遲疑,到樓下給她熱牛奶,準備最快速簡單的吐司面包。

暖暖出來的時候,正兀自奇怪他去哪兒,不過看著時間差不多,也就沒有找,喝了他準備的水,徑自下樓。

卻在客廳裏,龔越廷正端著一杯牛奶擺到她跟前,牛奶還冒著絲絲熱氣。

“再趕時間也要先好好吃一頓早餐。”龔越廷不容拒絕的將暖暖按在椅子上坐著,而他也坐在一旁督促著她。

看在他這麽用心的份上,暖暖露齒而笑,囫圇吞棗的吞著吐司面包。實話說,幹巴巴的吐司著實不是什麽美味,寡淡的牛奶也不是她特別愛喝的,皆因這是他親手為她做的,看在心意上,暖暖非常樂意享受著。

“慢點兒,喝口牛奶。”龔越廷心疼地遞上牛奶,“天時還早,不差這一時半會,別那麽趕。”

“長時間的努力全在今天了!有太多事情要忙,我得早回去做準備。”

高速度的用餐一點都沒有不習慣,經過一年多時間的磨礪,在沒有他的日子裏,吃過的苦,成長的速度,是她自己都不曾想過的。如果他想起從前,定然會明白如今的她有多麽的不一樣!從一個只懂得索取的小女人,已然長成一個在事業上游刃有餘的女子。

只是,依然會毛毛躁躁,多年的習慣不是一時半刻能改得掉的,從她不甚優雅的舉止頗能看得出她頑劣的本性。

“那也不能心急,特別是呆會兒開車的時候,一定不要分心。”龔越廷叮囑道。

“知道啦,知道啦。”暖暖三兩口將盤中餐消滅幹凈,抓起包包就走。

龔越廷撫額,這是變成嘮叨男的節奏嗎?

眼瞧著她走到外頭,黑漆漆的空氣,路燈蕭條,樹影婆娑,光是瞧著,仿佛身體也能感受到那寒颼颼的冬風。

“你等等,我開車送你。”龔越廷臨時改變主意,他怎能讓他的女人在這麽危險的天氣裏一個人獨行呢。社會可不單純,什麽偷車黨,轉門劫財劫色的黑社會大有人在!

暖暖一楞,手裏的車鑰匙被龔越廷所奪,“誒……”來不及說什麽,龔越廷手中車匙一按,黑暗中車子打出一道亮光灑在二人身上。

不容暖暖拒絕,龔越廷半推著她的嬌軀,一同坐進車子。

深冬,寒氣逼人,車子徐徐向會場出發。

白日裏塞車成風,可因為太早,此時的路上沒幾輛車,交通非常暢順,忽略車聲不計的話,安靜得很。

暖暖忽然噗哧笑出聲,手掩紅唇,眼睛灼灼發亮。

龔越廷不明所心,眼角餘光偶爾滑過暖暖,怎麽也想不透她在笑什麽,但他的心情也隨著她的喜歡而開心,她笑得暢快,晨早的胸臆也隨之歡暢起來。

“笑什麽,可以說出來讓我分享嗎?”龔越廷猶不自知。

暖暖細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棉衣服,“你穿著睡衣出來,就不怕毀掉你的形象阿?在我們公司的女同事眼裏,你可是她們重要的談資喔。”這還是暖暖無意中聽到的,偶爾有一次去飯堂,坐在角落裏用餐,女同事的閑聊一字不落地湧進暖暖的耳中。當然,這也有賴於她平常極少在公司飯堂用餐,沒有註意到她出現的女同事們便毫不避諱地談論她的男人。

龔越廷無奈地搖搖頭,“我這是為了誰,竟然被嘲笑。”

“怪得了誰,誰讓你送我來的。”暖暖故意板起臉。

看著那故作生氣微微嘟起的櫻唇,龔越廷一笑置之,他想對誰好就對誰好,別人求都求不來呢,卻被她不止一次地嫌棄!

高跟長皮靴著地,暖暖緊了緊圍巾,龔越廷探出窗口,“我中午過來接你。”

“今天中午不回去了,我要忙足一整天的,你快回去吧。”戴著棉手套的手仍透心冷,暖暖揮揮手,催促他回家窩在暖洋洋的被窩。

“我看著你進去再走。”龔越廷本想陪她一起進去,但想到身上的睡衣也就作罷,只好退而求其次,看著她離開。

“好吧。”暖暖妥協地拉高衣領,離開他視線的最後一刻,回頭再次揮揮手。

龔越廷揚揚手,然後發動車子準備離開。

“啊!”

車子一退,突然一聲女人的尖叫沖破雲宵。

龔越廷蹙眉,有誰會在天蒙蒙亮的時候跟在他沒有熄尾燈的車後面,不長眼的!雖暗地裏咒罵,卻不得不頂著一身單薄的睡衣迎著冷風,迫不得已急步來到車後面,他有自信,就這麽退一下,車後面的人頂多撞跌而已。

“是你?”

慘痛到花容失色的女人,在見到龔越廷時頓時來了個大逆轉,驚喜的神色一閃而逝,隨後飛快地抱著傷腳作泫言欲泣狀。

“是你?傷到哪裏?”龔越廷劍眉滑過不耐煩,忍著性子蹲下來,伸手扶著她的小腿。

沒錯,好死不死與他的愛車撞個正著的是柯秘書!暖暖身邊的嫵媚助理。在他觸過來的瞬間,柯秘書吃痛地倒吸一口涼氣,額頭冒冷汗,只是化了濃妝的臉看不出臉色,想來厚重的粉底下是一片青白色。

龔越廷嚴峻冷冽的掃她一眼,索性不再碰她,他也不想碰觸一身濃郁香水味兒的世故圓滑的女人,“能站起來嗎?”

“好像不行。”柯秘書在男人堆裏混成精的,沒有錯過他的不耐煩,像在證實自己的話,手撐著地面要起來,可只是撐一下,很快妝容精致的嬌顏糾結成一團,眼角處泛起晶瑩的淚花,可見傷得著實不輕。

龔越廷瞥過頭無奈而煩悶地嘆氣,“得了,我送你去醫院。”

“可是……會麻煩到你吧?”柯秘書遲疑著,實則內心竊喜不已。

啰啰嗦嗦假矜持!龔越廷心裏煩道,不想再與她磨蹭,幹脆打橫抱起她放到後座。

不等她的意見,直接開車送往最近的醫院。柯秘書識趣地沒有多說,坐在後座,眼睛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過去。

在後面能看見他寬厚的肩膀,再回想起他站立起來的筆挺高大的堪比模特的完美身材,清雋俊朗的五官,柯秘書止不住的開始心跳加速。真不明白娛樂圈裏流行的奶油小生,娘娘腔的男生明星有什麽吸引人的,真正優秀帥氣的男人理應如他這般成熟、穩如泰山、散發著強大氣場!

她的手輕輕拂過胸前的長發,眼角暗地裏瞟向前面開車的男人,心裏飛速劃過什麽。

“真的很抱歉,我太莽撞……”她試圖開口和他套近乎,也許被撞到也不壞,起碼有了一個和他交集的機會。

“下次看到別人亮著車尾燈,就不要靠近,交通常識你不會不懂吧?”柯秘書矯揉造作的溫聲細語未完,龔越廷已經開始指教。

柯秘書一怔,眼角扭曲了一下。這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他不是應該說這事與她無頭,然後他會有禮地向她道歉,接著她大方地表示不介意,能送她去醫院很感謝他雲雲。但眼前的對話明顯和她想象的有出入。

“喔,抱歉。”柯秘書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只是聰明如她很快緘口,因為她敏感地察覺到,惹他討厭了。

雙方都靜默一會兒,柯秘書終究不想浪費難得的獨處時間,她眼睛一亮,想到什麽,驚慌開口道:“糟了!我是管理今天一幫模特的人,沒有我的聯系,恐怕會給暖特助添麻煩。”

龔越廷聽她舌燥不想搭理,但她的話中有暖暖,這就另當別論。而這就是柯秘書的目的,他不是喜歡暖特助麽,那就由暖特助搭線吧。

“那你去醫院包紮後,再趕去會場。我看你能說會道,應該是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