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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向一個女人表達他的好感。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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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淡淡地瞥了周懷龍一眼。

周懷龍熱臉貼冷屁股也不覺得難過,在龔越廷冰霜下存活下來,哪有這麽容易受到打擊,“隊長,兄弟們聽說嫂子來了,啥時候請兄弟們大魚大肉一頓,好讓大家都見見嫂子。”

暖暖麽,呵,這幫狗崽子是無聊過頭,想找個人耍吧,他可沒有忘記那一次,他家的李玉秀即使身懷身孕,也被弄得哄堂大笑。他可不想自己家的寶貝女人被這一幫粗人汙染了去。何況這一幫子中有一半未婚,平時口無遮攔,一口一句黃色段子。哪怕是臆想都不能給他們機會!

龔越廷眼一瞇,這幫小嘍羅,立即吼道:“立正!”

“是!全體都有!立正!報數!休息!”周懷龍站出來報告,“報告隊長,利刃特種大隊全體隊員到齊!”

龔越廷發話,“前天搗毀了一個毒品走私團體,得到上層領導的表揚。但我們不能因此就驕傲,沾沾自喜,這本身就是我們要做到的!身為特種部隊的一員,直面所參與的活動是最危險!這些天我們隊裏暫時沒有任務,但是為了國家,為了人民,我們要時刻準備著!全體都有,全體負重跑一百公裏!”

以周懷龍為首的嘴巴都張成雞蛋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還好脾氣的大隊長,居然吐出一句不是人的命令!龔越廷危險地邪勾唇角,周懷龍直打了個抖,誰都不知道,不喜歡笑的人突然笑了,絕對的百分百危險!

“晚一秒鐘出發,增加負重一公裏!”

話未落,周懷龍一沖而去,回頭大喊,“隊長,俺木有晚!俺有準時出發!”

哄!隊員一擁而去,龔越廷落得個清靜。

“龔隊!”龔越廷擡眸看去,“譚指導員,有什麽事嗎?”

“孔老頭有請,去一趟他的辦公室罷。”譚指導員是和龔越廷同一年的兵,上一年從國外受訓回來,無可否認是個很優秀的兵,可恨的無論他多麽努力總落下龔越廷一截。卻自認追不上龔越廷的腳步。

龔越廷想起上一次會議懸而未解的問題,暗暗隱憂。

未走進司令辦公室,就聽到孔尚德拍桌子的大嗓門,“豈由此理!狐貍精就是狐貍精,太狡猾了!”

龔越廷見孔尚德焦躁不安地背著手來回踱步,沈浸在自己的怒火裏,渾然不覺他們到來。龔越廷立正敬禮,譚指導員大嗓門喊出一句,“老頭!”

孔尚德征戰沙場多年,自不會被嚇著,回頭看見他們冷哼一聲。

“都過來,這下子事情大條了!”孔尚德凝重地招他們過來,“臭小子,龔大隊長,你被蛇蠍美人給盯上了!”

龔越廷蹙眉,“什麽意思?別拐彎抹角的。”

譚指導員哈哈大笑,“能有什麽意思?無論長相軍功,你皆數第一,誰不知部隊裏女兵最覬覦的男兵就是你!”

孔尚德腳不留情地踹過去,“去你的,這兒沒你的事,滾出去。”

“是!我這就出去。”譚指導員暧昧的眼神飄過龔越廷,這才出去。

龔越廷懶得理他,看向孔尚德,事情都挑出來說了,證明真的不是小事。

“還記得麥麗娜吧,她逃過了警方一次又一次的追捕。這一次我們得到了線人的確切消息,麥麗娜會在夜色*酒吧出現,結果警方的人一去,撲了個空,倒是收獲了一件不算東西的東西。”孔尚德手裏拿著九十年代最流行的錄音帶,不知何時他的桌上有一臺小型的收音機,他把錄音帶放進去,按下開關按鈕。

“林逸文!喔,不!我應該叫你龔越廷!利刃特種大隊的隊長!哈哈哈哈!我麥麗娜居然會栽倒在你手裏,你等著!你讓我家破人亡,我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你等著!哈哈哈哈!血流成河……”

那仿佛發自靈魂的恨意怒吼,哪怕冷淡如龔越廷也感到其中噬骨的寒意,麥麗娜,他承認,他負了她的感情,然而道不同不相為謀,繩之於法是她唯一的出路。

孔尚德坐下來,沈吟一會兒,“她把所有的恨都歸咎到你身上,她已經得知你的身份,我擔心你的家人有危險。”

龔越廷冷哼一聲,目光冷寒,“她不過是強弩之末,我的名字在當日事故發生時,她就已經知道,她現在沒有那麽大能耐調查到特種部隊隊長的機密信息。她旨在恐嚇,企圖轉移警方的註意力。”

孔尚德點點頭,“你和警方那邊分析出來的結果都差不多,我認為還是小心些為好。畢竟,她在B市呆過,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見過暖暖。”

龔越廷心中一涼,雖然僅僅是兩次的相遇,可麥麗娜那個狡猾的心機,難保不會去找暖暖洩憤。禍害無辜的人,在心狠手辣的她的組織來說,不過是小菜一蝶。

龔越廷握緊拳頭,哪怕有一絲可能,他都會阻止它發生!“需要我配合警方做些什麽?”

孔尚德幾乎是驕傲地看著他手底下最優秀的軍人,暗自讚嘆,“警方希望你能作餌,引蛇出洞。”

龔越廷冷笑地點點頭,“我明白,具體方案,我希望能和警方詳談,畢竟,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麥麗娜奸詐的個性。”

“好小子!”孔尚德終於露出笑臉拍拍他的肩。打擊恐怖分子是他們義不容辭的職責,那次任務完美中的不完美,麥麗娜是唯一的的遺憾,這一顆老鼠屎幾乎壞了一鍋粥,警方一連好幾個月的追捕都成泡影。只得再次求助他們,而最適合此次任務的人選自然是和麥麗娜接觸最多的龔越廷。

“你現在就出發去公安局,找他們的負責人商討這件事的整體執行計劃。”

龔越廷點點頭,轉身出發。但願今晚能在晚飯前趕回去。

☆、87

“怎麽了?”李玉秀見暖暖接電話回來後,沈默不語,有些好奇,到底有什麽事。

暖暖聳聳肩,搖搖頭,“沒什麽,龔大哥說中午不回來吃飯。”

“不回來吃正好,我這兒飯菜多著呢,中午你就別回去自己弄了,跟俺一塊。周懷龍那兔崽子中午不知道回不回來,也沒個準話。”李玉秀勸著勸著,自己先罵起來。

暖暖走過來,陪她一起摘油菜花,“這不好說,他們的工作,我們也不懂,反正管不著,就別想了。”

李玉秀看暖暖青蔥白嫩的玉手,跟沒幹過粗活似的,“你別忙活了,坐這兒陪俺說話就好。這些東西俺來做就好。”

暖暖手都沒有頓一下,話說的理所當然,“既然我在你這兒吃午飯,那我也得幫個忙。”

李玉秀當下覺得暖暖真是個好女人,心裏因能交到這麽好的朋友樂開花,連連疊聲說好。

二人坐在一起靜靜摘菜葉子,李玉秀忽然拿膝蓋碰碰暖暖的,聲音帶點羞澀和好奇,“嫂子,俺問你個事。”

暖暖專註於手頭上的一片被蟲子咬得七瘡八孔的綠菜葉,語氣平常淡淡地回道:“什麽事?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呵呵……”李玉秀笑得不自然,似乎有點……暧昧。這樣的笑聲,怎麽聽怎麽怪異!暖暖終於摘掉那根菜葉,擡眼看向對面的李玉秀,卻見李玉秀涎著一張笑臉,要多猥瑣有多猥瑣,暖暖看在眼裏心裏直發毛。李玉秀難不成有遺傳病史?腦袋突然秀逗不成?

“嫂子啊!呵呵……”李玉秀一聲一句嫂子的輕喚,暖暖腳板底立即竄起一股寒氣,她眼神躲閃,想著萬一有個不測第一時間逃離現場。

“俺就是想問問,你和龍龍的隊長一個星期多少次?”李玉秀問出口,立即捂住臉,生怕看起來淑女、斯文、清秀、純潔無暇的暖暖會一掌刮向她的臉。

暖暖揚眉疑惑地看她,很是費解,“什麽一個星期多少次?能說具體點嗎?”李玉秀這是要玩默契嗎?雖然她們算是好朋友,可真正相處的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原諒她沒有讀心術。

李玉秀詫異地睜大眼睛,卻又苦苦地皺著眉頭,強忍住什麽,想說出來卻又死命憋住。那表情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暖暖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你這是什麽表情?搞怪都不帶這樣的!”

李玉秀心裏嘖嘖感嘆吶!眼鏡蛇得把暖暖保護得多麽好,才能讓她聽到這暧昧的問話一絲YY的表情都沒有流露出來。李玉秀自然不肯死心,假正經地咳了兩聲,坐著的身子一扭,“就是,就是,夫妻倆一塊睡覺什麽的……都是女人,都有老公的,嫂子就別裝傻了,你知道俺在說什麽的。”

轟!暖暖的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竄紅,跟一只加州進口的紅蘋果似的,紅通通的迷人,煞是可愛!李玉秀瞪大賊溜溜的眼珠子,像發現新大陸的驚呆表情。不會吧!都結婚多久的女人了,還羞澀?並且是一點都不做作不受控制的羞澀!她當時跟她家龍龍XXOO的第二天就跟同事討論來討論去,臉不紅氣不喘的,暖暖這是舊時代的小家碧玉?純潔無暇一如白紙?這得費多大的功夫,才能保留這一份單純啊!

暖暖臉皮發熱,她扔掉手裏蔫了的菜葉子,雙手捂臉,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瀲灩水眸。她好糾結,這些私密的事情,她不但沒有做過,更沒有想過。雖然理所當然地和他在一起,可更多的是精神和心靈上的依賴。再加上,他規矩了許久,平時頂多就是擁抱,親親臉頰、手背,沒有更進一步的接觸。

“這不能說嗎?得了吧,都什麽年代了!現代人有什麽不能說的?再說了,你家老公那身板子比俺家龍龍都要結實勇猛,肯定比龍龍要折騰得多!俺說得對不對?”

李玉秀越說越離譜,暖暖頓時無語,雙頰飛紅,她放下捂臉的手,說出的話並不像李玉秀那些的難以啟齒,“你想太多了。”

於是暖暖無奈,不得不把母親過世的事,一五一十地向李玉秀道出來,義正言辭地解釋他們之間仍然清白的原因。重覆強調,因為母親而結婚,因為忙著母親的事根本沒有心思放在談情說愛上。然而暖暖嚴正著小臉說完,自己倒是良心發現,多少有點懸乎。想到,要是龔越廷知曉她在外人面前,這麽趕著撇清他們倆的關系,該有多麽生氣啊!

“噢……喔……嗯……這也不奇怪……嗯嗯。”李玉秀一字不落地認真聽完,期間完全表現出一個合格的傾聽者,很配合地點頭。

“所以,我們之間還沒有那個。”暖暖大呼一口氣,吐出驚人一語。再次說起母親的事,比經歷的最初要輕松,這應該是她心裏的傷口正逐漸愈合的良好征兆。

李玉秀聽完,手上的動作都停下來,從抿著的微厚嘴唇,到皺得死緊的眉頭,眼神同樣溢滿不讚同,整張臉都強烈表達出她的不滿。自暖暖說完,她的表情就這麽一動不動地盯著暖暖看。

面對似要生吞活剝的李玉秀,暖暖吞吞口水。暖暖自以為說得很有道理,所以當李玉秀拿這麽一副不待看的表情盯著她的時候,她心底著實泛起些名為慚愧自私等等之類的情緒。

李玉秀搖搖頭,嘖嘖嘖三聲,語氣感慨萬千,“眼鏡蛇這人真的沒話說!這才是真正的癡情漢子,鐵血柔情啊!死樣的周懷龍!送俺一份禮物就把自己的癡心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俺呸!跟他家隊長簡直沒法比!他就一塊地底泥!每次見著俺都想要那個!壓根就一個色狼!”

暖暖撓著後勃頸,有點不明所以李玉秀突如其來的情緒,“你這是怎麽了?”

“嫂子,俺跟你說!眼鏡蛇那人,你一定要牢牢地!緊緊地!抓住啰!一個男人有名無實的陪在你身邊那麽長時間,而且無怨無悔的,嫁給他,女人這一輩子就值了!這麽好的男人,就算讓俺給他生十個娃,俺也認了!”李玉秀發狠地咬牙切齒,接著自說自話,“每天標榜著自己新好男人,在眼鏡蛇面前一站,壓根不是人!俺呸!沒結婚就把俺肚子搞大,把俺騙婚!”

暖暖看得目瞪口呆,是不是孕婦都特別容易情緒化呢?她還是少說多做吧。她摘菜葉,對,可是,菜葉子貌似摘完了。她好像聽到許多不該聽到的事,李玉秀的這些想法恐怕連周懷龍都不知曉吧。

李玉秀自話自話一通亂罵亂說,忽然發現暖暖安靜的局促坐著。她瞧著瞧著,仿佛看到從前的自己,那個單純無知,很傻很天真的自己!正是那樣的自己才會被無良的周懷龍騙色生子!

“嫂子啊!”稱呼一出口,李玉秀猛然醒起,暖暖是結婚的女人了,人家老公還是個能忍能憋的無欲無求的品德高尚型人才!而不像她苦命地遇上餓狼周懷龍!這下子,勸她小心男人的話一轉,改而替她家老公的隊長說起話來。

暖暖見她眼睛子轉得飛快,不知在想些什麽,但很顯然她有話對自己說,“你想和我說什麽?”暖暖其實不是太想聽,李玉秀的話,咳咳,有點不敢恭維。

“這樣子哈,你已經是結婚的女人了,俺覺得你們兩個還沒有那個……就是那個,你懂的,這樣男人容易出軌!”李玉秀拉著暖暖的手意味深長,身子更湊近些,“你別看俺比你小一歲,俺初中畢業就跟著俺家龍龍,龍龍在哪兒當兵,俺就去哪兒工作,工作經驗比你這個大學生多,社會上的林林種種,俺看多了去。說起男人,俺比你有經驗。”

“謝謝你關心,我想,我們懂得如何處理這類型的問題。”暖暖婉轉拒絕,她沒興趣跟別人談論如此私密的事。

可神經大條的李玉秀哪裏聽得明白其中的弦外之音,很熱切地把自己的經驗和盤托出,“你要讓你家老公一直憋著,不好!很不好!”李玉秀直搖頭,眉頭皺得比暖暖深,“你看看,你家那位都三十來歲的熟男了,這方面的生理需求肯定是有的!你都憋了人家那麽長時間,他沒出去找女人,你撿到了!是你天大的福氣!要說考驗,這一路走來,你應該看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男人了吧!像俺光聽你這麽一說,俺就覺得,哎喲餵!絕世好男人吶!要俺家龍龍有他一半,俺就心滿意足嘞!”

暖暖聽著聽著,怎麽又兜回原來的話題呢?“我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麽做,謝謝你。”暖暖只想結束這可笑的羞澀私密的話題,然而天不從人願。

李玉秀兩眼一亮,一拍暖暖的大腿,“真的?!哎喲餵!你能感悟到就好!俺跟你說,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是你獻身的大好時機!”

暖暖這下不光是嘴角、太陽穴,連眼皮都來湊巧,大家一塊跳得歡脫。

李玉秀沒有發覺,完全沈浸在自己的臆想中不可自拔,嘴巴馬不停蹄,一句句說的滑不溜秋,“俺給你一個提議,你今晚就穿性感一點點,特別是穿在裏頭的黑色的蕾絲什麽的……”

暖暖尷尬地抽著嘴角,太陽穴突突跳,她是不是應該什麽都不說,為什麽她說的話明明是好想結束的,然而李玉秀卻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直說個不停!聽聽,黑色的性感內衣、內褲,還得是薄薄的蕾絲,若隱若現型的,還有那個啥絲襪?也要黑色的?我滴天吶!神吶!救救俺!

暖暖走的時候,腦袋暈乎乎的,這是被李玉秀嚴重洗腦的結果。她以來走出來,風一次,腦子就能從李玉秀的折磨下解救出來,清醒地過來就沒有事了。可是她走過一片空地,再回到家裏的陽臺吹了半天的冷風,心裏的念頭像得到了肥料的灌輸一樣,瘋長個不停。關於獻身……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急於面對的問題,之前好和龔越廷誰都沒有提,也就沒有想過,甚至於跟他來這裏,雙方都是抱著一種散心想法,都想要盡快從母親死亡的抑郁中解放出來。但是李玉秀雖然說得天花亂墜的,卻也是個理。夫妻之間不同床不同居,確實是個問題。而且,他們結婚時,她就抱定一生的想法,從沒有想過橋拆河。而龔越廷,她多少都篤定,他不是那種不體貼的人,能為她做到這份上,毫無疑問,是一個很寵愛她的男人。

既然都已經認定對方,正好李玉秀所說的,這些事情早晚會發生。暖暖抓抓頭發,可是龔大哥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出有這種念頭來著。這一天下午暖暖的時間全都浪費在這件事情上。不得不說,有些事情一旦產生想法,就一發不可收拾。暖暖走回房裏想小憩一會兒,卻忽然想起來,昨晚他們就一起睡在這張大床上,雖然什麽都沒有發生,卻也屬於同床共枕了。暖暖突然自己訝了一聲,她記得上次來,這床沒有那麽大的,而且這房子貌似就是他的房間。暖暖噌噌噌地汲著她的貍貓拖鞋跑到另一間房,她上來來時睡的床猶在,卻堆了許多東西,儼然成了一個雜物房。

這麽看來,他是真有李玉秀所說的想法了!暖暖想到心抖地緊張起來,她想到一個問題,既然這邊的床不能睡,能睡的只有那一張大床,可見,其實龔越廷確實抱有那種想法的。暖暖這下子方猝然驚醒,原來糊塗的只有她一個人。

暖暖的小拳頭放到嘴裏,堵住驚訝張開的嘴,眼珠子可愛地轉著。暖暖呆呆地站立著,要不是李玉秀,想來她到現在仍迷糊著,想來龔大哥也會很為難,有些事情單方面一頭熱沒意思,如果她一直遲鈍地沒有反應,那龔大哥得多尷尬啊!現如今他們新婚夫妻,新到不能再新的新婚夫妻,感情算可以,交流算良好,昨晚同床共枕也木有不良反應。總結來說,嗯嗯,時機確是算成熟。

暖暖抓急了!她忙跑回房裏,翻著衣櫃,卻失望地發現,自己帶來的衣物都是那麽多的小蘿莉!完全挑不起男人的興趣!暖暖抓耳撓腮,翻了了半天發現自己完全不具備獻身的裝備。

“暖暖,你在家嗎?”這聲音!龔大哥!暖暖猛然手忙腳亂地把衣服放回去,轉身看見龔越廷一身帥氣的軍裝,正掛著淡淡的笑看她慌張的樣子。

“你回來啦。”暖暖聲音略高,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龔越廷卻知道,她越是表現得不同往日,越是有貓膩。

“在做什麽呢?衣服不夠穿嗎?”龔越廷走過她的身邊,把塞了一半的牛仔褲腳放到手裏掂了掂,“不夠的話,我明天出去給你買些回來。”

“不,不是的,我剛才在收拾衣服。”暖暖努力輕松地笑,“況且出市區得開一小時的車程,光買衣服,不劃算。”

龔越廷不以為然,“沒事,我明天要去公安局辦事,倒是可以幫你在附近買兩套。”

“真不用。”暖暖推搪著,“那個,你今天回來早了,我還沒有做飯。”

龔越廷點點頭,“是早了,不過也不早,該是晚餐的時間了。”

暖暖猛然看向床頭櫃的時鐘,指針指向18:45,換平常她都在吃了。她微微咬著下唇,她一下午都在想些什麽呀!居然連晚飯都忘記做!暖暖電話裏說好,他會在這個時候回來的麽,她這是腫麽了?

“沒關系,我喜歡做家務,你來了,我也沒好好的請你吃一頓,今晚就讓我下廚吧。”龔越廷看不得暖暖自責,一點都不行,心裏卻在想著,這姑娘得有多迷糊啊!幸虧嫁給自己,不然別的男人欺負死了。

“我們一起來。”暖暖竭力想彌補,龔越廷笑點點頭,他求之不得!兩人的愛情並沒有因結婚而升溫,唯一改變的是暖暖對他的依賴更多了,似乎更傾向於把他當親人。然而那種戀愛的心跳、悸動並沒有隨之升華。雖然明知愛情久了,會變為親人。可是在成為親人之前,他想要最完美的愛情。而且,他認為,愛情是可以保溫的,既是愛情又是親情!兩者缺一不可!這樣的感情才是生命中最完美的契合!

☆、88我明白的

吃完晚飯,暖暖起身拾掇洗碗事宜,被龔越廷接過來,“你先去洗澡,這些事情我由來做。”

“這怎麽好意思,你都工作一整天了,我今天什麽事情都沒有做。”暖暖實在慚愧,她一個大閑人,無所事事,難為他一點都不計較。

龔越廷似乎已經習慣了,暖媽媽病的這些日子以來,暖暖顧不上太多,連帶著他都只是個點綴,只要他在,跑腿、打掃的小事全都包攬下來,此時做起來無疑得心應手得很,“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們是夫妻。”

咯噔!一句夫妻,說到暖暖心坎裏去,她眼神覆雜地看著龔越廷做著本來屬於她的工作。雖然她很想當米蟲,可那是在良心沒有受到譴責之前。

龔越廷手裏捧著幾只碗正要帶到廚房,卻看見暖暖站在原地看著他發呆,不知在想什麽,他不禁語氣戲謔道:“怎麽?洗完澡呆會兒就輪到我了,難道你要讓我等你出來?”

“不,不是。”暖暖一楞,趕緊一溜煙跑回房裏找睡衣,然而往常找睡衣的舉動,放到眼前這一刻變得不那麽單純了。她最性感的一件,就要數吊帶睡裙。然而裙子的圖案大有問題,這是一只hellokitty。放在今日之前,她不會多想,立即穿上,可是現下,連她自己都覺得這衣服大有問題!都工作的人了,穿這麽幼稚的衣服!腦海裏飄忽著李玉秀所說的黑色的、性感的、蕾絲的……咳咳,很單純的一件事,此刻卻不單純起來。

聽到廚房裏潺潺的水流聲,暖暖鬼鬼崇崇地研究著幾套睡衣,最後一咬牙,好吧,豁出去了,在圖案都相差無幾的情況下,就這hellokitty睡裙!

洗澡的時候,暖暖使勁搓自己的身體,生怕有絲毫的不幹凈,一個澡硬生生延長將近三十分鐘。當暖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意識到自己的思想有那麽一點齷蹉之後,暖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白皙的臉蛋像塗了厚厚的胭脂,兩小團雙頰都是紅撲撲的。

“暖暖。”

暖暖正反省的時候,這時龔越廷已經擔心地來拍浴室的門。暖暖立即發現自己這麽長時間沒有有出來,以近來變得雞婆的龔大哥看來,應該會很關心地來詢問。

暖暖生怕他破門而入,沒有擦幹頭發就打開門,一手還搓著頭發。反正沒有露點,衣服都穿在身上。

“我沒事。”頭發濕嗒嗒地貼在雙頰,暖暖滿臉堆笑。

龔越廷一眼就看見暖暖通紅的臉蛋,眉輕挑,溫熱的大手輕撫她飽滿的額,“臉怎的這麽紅?是不是發燒了?”

暖暖強自鎮定,連連搖頭,謊言不打草稿,“水的熱氣給熏出來的。”

“那就好,頭發還濕著,快出來,我給你吹吹。”龔越廷二話不說,拿過她手裏的大毛巾在她腦殼上揉搓,雖然動作仍然有些粗魯,卻比上一回輕柔許多,五指狀似按摩地在她頭上輕按,暖暖頓時舒服得直想閉眼睡覺。

“好了,回房裏坐著。”龔越廷感覺搓得差不多幹,把毛巾丟到洗臉盆裏。

暖暖想著即將有的被侍候著的待遇,唇角微彎。

龔越廷回到房裏翻出吹風筒,在她三千煩惱絲上呼呼地吹著熱氣。

淡藍色的吹風筒,飛科品牌,正是上一次她來時用的那一只。當時也是如現在這般,此情此景,她坐在梳妝臺邊,透明的大鏡子能看見他正細心為她吹發的模樣。他一個大男人,屈尊降貴,眼眸專註而溫柔地凝視著手裏滑落的發,五指穿梭在發間,輕撫質感的綢緞,是溫柔的呵護。

感動來得猝不及防,人生有幾回這般的甜蜜溫馨的共處!珍惜眼前人,永遠比緬懷過去更為重要!而她,在自己的世界裏沈溺於黑暗已久,也自私許久,他依舊義無反顧地守候在她身邊,沒有說過一句的不是,這樣的男人,值得她托付終生。

“幹了。”龔越廷關了吹風筒,呼呼的噪音嘎然而止,他拿起牛角梳子在她墨黑的長發裏輕柔地往下掃。暖暖的發質極好,純天然的沒有經過理發店任何的化學物質的沾染,發絲之間也沒有打結。梳子是他去年在雲南時無意中看見的黑玉一般的梳子,當時他就想起暖暖的一頭青絲。此刻,墨玉的梳子與她的黑發相交映揮,似融為一體,更襯得墨發如夜。

“龔大哥。”暖暖透過鏡子,沒有回頭一手抓住龔越廷梳到她肩頭上的大手,緊緊地握住。清澈如黑潭的眸子染上堅定,“我會盡力做好你的妻子,為了我們未來的幸福努力。”

龔越廷嘴邊緩緩渲染出微笑的色彩,眼睛不再清冷,看向透明的鏡子,與她的美眸相對望,她堅定的神情像一只倔強的小獸,雖然是一只外表柔弱的小獸,然而瘦弱的肩膀說出堅定的諾言,更加的令人動容。

她能有這樣的感悟,龔越廷很高興,心底不乏感慨欣慰。他等啊等,以為還需要比較長一段時間,以為是個無止境的等待。可他的暖暖並不愚鈍,並不那麽的沒心沒肺,看到自己在為她付出,她正在用一生的承諾做回報,作為對他的愛的感激。不說感謝的話,是因為不生分,是把他當最親的人。而他此時此刻也不會說感謝,因為他早已把暖暖當作最親最愛的人。

“我也會竭盡所能地做你的好老公,這一生有我陪你。失去暖媽媽的你不會再感到孤單,我們將會一起慢慢變老。”龔越廷就著她端坐著的姿勢,低頭在她的發頂落下騎士的一吻。

暖暖笑了,絢爛的笑容如最美麗的驕陽,光彩奪目,耀眼萬千,這是半年以來,她最幸福最心無旁騖的笑。

龔越廷心中狠狠一跳,這樣的暖暖散發出致命的吸引力,梨渦深深,露出平時不顯眼卻極其可愛的小虎牙,吊帶的長裙,露出精致的鎖骨,頸部以下,胸部以上的白嫩肌膚泛著象牙的光澤,可以想象隱藏的部分必然是光潔無暇的美麗。

龔越廷的眸子漸漸變得火熱,他垂下眼簾,火熱在暖暖沒有察覺的時候迅速掩去。他不保證,在暖媽媽去世後到現在,她的心情完全平覆了沒有?他不能因為自己的*而不顧她的感受。

“你要是累了就先上床睡覺。”龔越廷說完自己翻出衣服,準備去浴室裏放水沖涼。

暖暖看著他關上浴室的門,臉上再次浮現甜美的笑容。然而下一秒,她立即緊張起來,她撓撓腦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想著一會兒將要發生的劇情,她必須得想好臺詞,不然到時說些什麽,該怎麽說,她都會打哆嗦的。

暖暖踱了幾十圈的步子,膝蓋磕著梳妝臺兩遍,貍貓拖鞋掉了五次腳跟,桌子裏的坦克模型掉散架一次……

暖暖猛然看向時鐘,想著龔越廷就快出來了,心裏又是一陣緊張。她趕緊手忙腳亂地把自己制造出來的混亂擺好,然後飛一般地跑出客廳,打開43寸的液晶電視機,把音量扭得很大,幾乎掩過龔越廷的動靜。

“在看什麽電視劇?”

清越的男性聲音一響,暖暖的眼睛馬上靈動一閃,飛速看向電視機熒屏,幸好電視劇正播完一集,剛好在插廣告,換畫面前,電視劇名出來了。

“我的閨蜜時代。”暖暖強裝淡定地回頭微笑,“挺好看的。”

“喔?劇情說的是什麽?”龔越廷問,一邊擦著他利落的短發,一邊坐到暖暖身邊,暖暖明顯感到沙發陷沈下去,自己的小身板子也隨之往下跌,身子剛才回並沒有看他的時候坐得不端正,這時腰一彎朝他這邊傾倒。

她碰著他的時候,龔越廷看了她一眼,體溫微微上升。

暖暖狀似不在意地打哈哈,“我這不剛才開始看嘛,之前都沒有追,我哪裏知道裏面演什麽。”

龔越廷嗯了一聲,視線回到電視屏幕,一雙手專註地擦著頭發。暖暖看得心中一動,一雙白嫩的手很想代勞,他都替自己的頭發又是搓又是吹的,自己理應這樣回報的。

“我幫你。”暖暖想到做到,連忙半跪在沙發上,一雙手接著他的動作,按著白色的浴巾擦著他的發。暖暖之前經常替母親洗頭,知道怎麽樣的力道能讓人舒服,所以,比起龔越廷不熟悉的動作,她的完全是掌握了腦部的穴道以及力道的輕柔度的。

龔越廷的嘴角無聲上揚,他的小妻子知道怎麽照顧他了,看來一個好老婆是需要調教出來的。如果沒有自己之前替她吹頭發,或許遲鈍如她不會做出這一翻舉動。

暖暖擦了一會兒,連忙下地,一溜煙跑回房裏拿出之前的吹風筒,插在電視機前的插座,吹風筒立即發出一陣噪音,在龔越廷的腦門呼氣。

龔越廷好笑地制止,他的兩寸長平頭,根本不需要,之前也是為她準備才買的。

暖暖看著龔越廷握著的手,心裏猛然一個緊張,眼神像小鹿似的到處亂瞟,明明很清白,現在活脫脫此地無銀三百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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