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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向一個女人表達他的好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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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們一起吃吧,這麽多菜我們也吃不完。”打斷二人冷眼瞪老眼,暖暖淺淺地笑著。二人看她笑得俏皮可人,硝煙消散於無形。

孔尚德對她豎起大拇指,“還是小姑娘上道!比起某些人,更懂得尊敬長輩。”

對上龔越廷沒好氣的嘆息,暖暖無辜地眨眨眼,抿嘴笑起來。這樣俏皮可愛,龔越廷更不忍責怪她。

多了個孔尚德,桌上很快就風殘雲卷,甜蜜蜜的晚餐因孔尚德的打岔,到最後滿足的只有孔尚德一人而已,惹來龔越廷滿腔不滿。

臨末,孔尚德一抹嘴角,“小姑娘下次做飯記得叫上我。”

被龔越廷嘭地閉門,徒留孔尚德瞪著老眼摸鼻子,好豐他寶刀未老,一身功夫閃得快!

暖暖擔憂地問道:“他是你的領導,你這樣對他,他回去會為難你嗎?”

龔越廷嗤笑,“已經為難了,也就不用顧忌。”見她仍舊擔心,“哪裏有事,這老頭就是寂寞,硬是要在年輕人的事裏摻和摻和,好擺顯他的存在感。”

☆、41部隊壹夜

沐浴時,暖暖用了他的沐浴露、洗發水,淡淡的清新檸檬味,異常清雅的香味兒,從沒有這一刻離他那麽貼近,那麽親密。只是待她停下來時,看到CHANEL的字眼裏,她眼皮狠狠一跳,香奈兒系列啊!她喜歡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儼然是個軍人,對生活的要求卻是如此的優雅細致。

她聞著淡雅的清香,觸摸著他的物品,滿心的歡喜。

從浴室裏出來,暖暖頭發濕嗒嗒的垂在白色的浴衣,一手拿著吹風筒,一手一邊撩撥濕墨的發,漂亮的腦袋因動作微微轉動。

她微微閉著的眼透著嫵媚的慵懶,飄逸著少女的風情。龔越廷看得心癢,走了過去,輕輕掰著她的肩按坐到梳妝鏡前。

暖暖被他一觸,立即停止吹發,不明所以地望著大鏡中的他。

“手夠不著後腦勺了,這裏有一塊濕著呢,我給你吹。”

龔越廷以此為借口,接過她手中的吹風筒。重新打開吹風筒時,放到手心裏試試溫度,調到最健康無損秀發的適宜溫度,他骨骼分明的手指奇異的靈活,穿梭於她潑墨長發間,輕輕撩動。發絲貼著厚粗的掌心軟軟柔柔,又富有質感的彈性,滑膩細長,像撓著他的心,蠶食著他的理智,讓他產生一種只想一輩子這麽細水長流的深切渴望。

僵硬的五指不如她的柔軟,輕輕摩挲她的發時甚至顯得粗魯,但那努力小心呵護的笨拙,暖暖早已察覺到,禁不住心如小鹿突突亂撞,盯著鏡中兩腮暈紅的自己,暗自氣惱,為什麽她的表情不能正常些!

鏡中的她抿唇盈盈的淺笑,彎起絕美的弧度,雙頰紅嫩嫩的,水潤得像美味的水蜜桃,又再一次讓他萌發了想狠狠親吻她的念頭。

他微微瞇了一下眼,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變身為狼,但身體依舊燃燒叫囂著,不由得暗暗啐罵自己一句色狼!

“鈴鈴鈴……”

龔越廷正給暖暖的發吹得十分愜意,忽然門鈴響起來,他蹙眉,很是不悅。

暖暖摸了摸垂落胸前的發,“頭發差不多全幹了,你去看看誰來了?”

龔越廷點點頭,實在忍不住,伸出手捏捏她玉滑的雙頰,手感細膩水嫩。暖暖臉微微火燙,推著他去開門。

孔尚德粗著嗓門,一本正經道:“聽著,二十公裏外的香山有一批驢友深入險峻高地後被困在濃霧裏,軍區已經派人深入搜索,但是營救失敗。12名驢友被困超過四十八小時,很可能缺糧斷水,並且有生命危險。由於天氣正在惡化,將有一場暴風雨降臨,加之山上常有狼群出沒,需要你們特種大隊支援。”

“是!”龔越廷立正敬禮後,以極快的速度跑回來,快速地擁了她一下,“別等我,自己早點睡,我有任務出去一下。”

暖暖未來得及說一句話,門便嘭的一聲鎖了,屋內靜悄悄的。

夜裏,暖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叮鈴鈴……”

“啪……啪……”

是窗外的風吹動風鈴,以及窗戶不規則的左右搖擺的響聲。

暖暖起身趴桌子,無聊地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發呆。

沒一會兒,劈啪的沙沙聲由遠而近,大顆大顆的雨點拍打著玻璃窗,強風吹拂,雨點落到暖暖的手背。她生怕屋裏濕了,急忙關窗,又跑出客廳裏關了另外幾個窗戶。

想起他去做的任務,此時必定淋雨了,也不知有沒有帶雨衣?衣服穿得夠不夠保暖?那些游客救出來了沒?前兩月沒見面,焚燒最多的不過是思念那根弦,如今貼近他的生活,那種關於生命安全的憂愁攪得她心裏黑焦焦的一團。

她坐在床頭抱著被子,胡思亂想,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倒是睡著了。

淩晨兩點,龔越廷回來的時候,看見她睡歪了腦袋,靠著床角歪著身子。看得既心疼又憐惜,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把她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身子平躺好。給她拽好被子後,才放心去沖涼休憩。

暖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睡得舒服。眼睛一閃,看到床頭櫃裏有龔越廷放的一張紙條,“別擔心,我中午回來。”

暖暖捧著涼薄的白紙,暗暗竊喜。原來他昨晚回來過,自己竟然察覺不到,睡起來真是只豬。她手肘撐著膝蓋,雙手托腮,以前她不懂他的工作性質,這次算是開始體會了。他的工作很辛苦啊!任務來了,夜裏睡覺的時間都要被征用。

只是她不知道,這些任務對龔越廷來說只是小CASE,他們是特種部隊,出的任務不是最危險就是最難的,平日裏槍林彈雨的,風裏來火裏去,尋人算是比較考驗技術的一項活兒,相較其它任務來說,生命危險指數極低。

暖暖理解他工作辛苦,於是起床後打算給他燉豬骨湯。

她洗刷好後,早餐沒吃就開始動手燉湯事宜。不過,這時又有人敲門了。

暖暖驚得一跳,暗暗期待,是不是龔大哥回來了?

“嫂子早安!”周懷龍笑出上下兩排八顆牙齒,見到長得水靈溫柔的暖暖,他局促地撓撓頭,“隊長讓俺給你送早餐。”

見是昨天接她進來的周懷龍,暖暖掩住眸底的失望,笑了笑,“謝謝你。對了,你知道他在做什麽嗎?”暖暖心想,其實龔越廷雖然看起來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但來找他的人挺多的,一點都不孤僻。

“隊長一早開會去了。”周懷龍眼睛很細小,笑的時候只能看到一條縫,臉有點肉,整個人看起來很喜慶,“隊長說了,中午一定回來吃飯。”

暖暖點頭,想了下道:“我準備燉湯呢,要不你中午的時候也過來喝湯?”

周懷龍聽得兩眼冒紅心,好貼心的嫂子啊!但一想起龔隊冷如刀鋒的眼神,他心肝兒嘭地破碎,很虛假地繼續擠著眼睛笑,“不用了,俺有湯喝。嫂子,我要去參加訓練,先走了。”話落就逃也似的跑掉,他沒有忘記,大家稱讚嫂子水靈青春時,龔隊眼神射出的一把把小冰刀喲!這時要再在他們短暫相聚的小小時間裏當電燈泡,往後訓練時說不定往死裏訓。

“哎!”周懷龍一溜煙跑沒影了,暖暖叫不住,暗自納悶摸下巴,自己有那麽可怕嗎?

仿佛只要是和他有關的東西,都是美美的。純粹是粥和饅頭,暖暖還能吃到心坎裏去。這可是龔大哥特意讓人送來的早餐啊!暖暖吃一口,便感嘆一句首長貼心。

暖暖吃完後,懷著更加美好的心情煮粥,嘴裏有一句沒一句地哼著優美的小調。

☆、42司令可愛

暖暖掐好時間點,把菜全擺到桌上,有蓮藕炒豬腩、青椒爆炒雞丁、文火鈍的豬蹄湯,外加一蝶清炒大頭青。她很滿意,滿心歡喜地等待龔越廷。

暖暖盯著門框良久,眼睛酸澀,終於聽到門哢嚓一聲,伴隨著人的說話聲,有兩個人走進來。

“嘿嘿,小媳婦!你的廚藝真了得!”孔尚德涎著臉皮笑得諂媚,“在門外頭,我這老鼻子就聞到一大股子菜香味兒,我的饞蟲都被你勾出來了。”

“得了,說得好聽,不就是來噌吃的嘛。”龔越廷冷臉睨他,暖暖明天就離開了,他們相聚的空間極少,自然恨不得把這老頭堵在門外。

“臭小子!有這樣跟領導說話的嗎?”

孔大司令聲色俱厲粗聲一喝,暖暖嚇得直蹦達起身,身後的椅子吭哐當一聲,瞬間栽倒。

一老瞪著虎眼臉上佯裝的怒氣來不及掩去,一年輕的冷若冰霜,在對上她的一刻頓時抿抿唇,努力調整到彎起的弧度。

“我倒是記得某人說過,軍區外沒有領導,只有和藹可親的孔叔叔。”龔越廷似笑非笑的白他一眼,緩緩表情,不想帶給暖暖不好的想法,哪怕瞅著他有礙眼觀,也只得用對付斯文人的方法。

孔尚德老臉一滯,不過倒瞧出點苗頭,一眼就知道暖暖是他的死穴,龔越廷都不再硬擡杠,他一個老家夥吃的飯比他吃的鹽都多,氣量大當然得比他的大,“我,我……我老伴不是回娘家了,這些天我嘴裏寡淡得厲害。”

暖暖尷尬地撿起凳子,言笑晏晏地招呼:“沒關系,我做得挺多的,再來兩個人都夠吃。”說實話,她都山長水遠地跑到他部隊裏來,目的當然是想跟龔越廷單獨相處。可這老頭並不讓她討厭,喜歡他來湊合的熱鬧。

“老頭子!我說你丟不丟人?老娘剛回來,你當老娘不存在阿?我數三下,快給我回來!我做了你愛吃的東坡肉!”

聲音渾厚有力,卻不像孔尚德破鑼的粗扯,帶著唱粵劇的圓潤,聽的人精神為之一震,毫無疑問,這聲音唱歌的話,不會差到哪裏去。

龔越廷忽然很詭異地笑了,飽含深意地瞥了孔尚德一眼,“司令,別膩歪這兒了,嫂子喊你回家吃飯。”再不看他,也不關門,不覆剛才的冷峻,很悠閑地坐在飯桌前,似乎早預料到他想要的結果。

然而孔尚德自聽聞那聲音開始,老臉頓時為之一僵,然後面容開始一抽一抽地痙攣,想笑,擠出來的卻是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天吶!姑奶奶回來了,我還有活路嗎?”

暖暖張著嘴輕咦了一聲,驚異地想循著聲音看看是何許人也,竟能把二人的戰爭消散於無形。暖暖眨眨眼,滿腹疑問,孔尚德被暖暖看得不自在,摸摸鷹雋鼻子,訕訕地笑,倏地轉身溜跑了,嘭的一聲帶上門。

暖暖看得驚奇,很想跟出去看看到底是誰說話,有魅力到把老頑童都召喚回去。龔越廷按住她的手,這個時候,自然不想她的註意力從他身上移開去,“別看了,他們老夫老妻的就這個相處方式,別看司令平日裏粗嗓音,在外頭耀武揚威,實際上非常懼內。”

暖暖噗哧笑出聲。

龔越廷挑挑眉,“怎麽了?”

“我覺得你們部隊的人都很可愛,特別是你的司令,像個老頑童。”哪怕是周懷龍也是長得很喜慶的一張臉,整天俺啊俺的跟自己說話,害聽不慣的她直發笑。

龔越廷見她開心,不由得揚起淡淡的笑,“等下午太陽不那麽烈,我就帶你去登山。那座不算高的山,卻迄立在極好的方位,傍晚的時候能欣賞到最美的日落,晚上我們就在山上露營,到了淩晨一點,將會有獅子座的流星雨劃過天空。要是明天起得早,還能看見日出。我相信你會喜歡的。”

暖暖深感幸福地用力點點頭,止不住臉上溢出的絢爛笑容。

要午睡的時候,暖暖興奮得睡不著,一直將水和食物等東西裝到背包裏後,在龔越廷強制性地要求她躺在床上,見她又要起來,索性自己也爬上床,手臂圈著她,把她的腦袋按捺在懷裏。

“那個……這次我真的睡覺,你不用這樣。”暖暖貼著他火熱的胸膛,紅紅的耳尖清晰地聽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那一聲聲突突突的有節律的奏響,像一首美妙的樂曲,把她的心撩撥得騷癢癢的。

“噓,別動,我睡著了。”龔越廷閉著眼,呼吸不疾不徐,輕而無聲。

都說著話呢,哪裏就睡著了?她面紅耳赤地掙紮了幾下,發現龔越廷只會更用力地摟緊後,她洩氣地放棄,瞇了一會兒才開始打盹。

——

山上的路並不如城市景區的山峰,沒有輔陳好的水泥路,也沒有防止意外掉下山崖的鋼鐵欄桿。

暖暖踩著黃泥小路,腳掌壓在突起的小碎石有種暢快愉悅。昨晚的滂沱大雨並沒有讓路變得泥濘,因為下半夜就停了雨,一大早太陽就露了個臉,大好晴天把泥地曬得硬硬邦邦的。

暖暖穿著紅色的帆布鞋,在龔越廷關懷備至的提醒下,小心避過坑坑窪窪的山路,聞著山間清新的空氣,仿佛每一個毛孔都有無比純凈的氧氣滋養著。

這才是真正的大山啊!沒有人工修整出排列整齊的大樹,這裏的灌木草叢參差不齊,雜草攀附,一些不曾見過的嬌嫩花朵也能開得極為自由奔放。

龔越廷看著她興奮竄來竄去,偶爾很主動地抱著他手臂的樣子很跳脫,跟平日裏柔順小貓咪的性子不一樣,像一只從牢籠裏放出來回歸大自然的活蹦亂跳小白兔。有這樣的一只不安份的小白兔在身邊蹦噠來蹦噠去,而且是對一只對進山經驗一無所知的小白,他享受的同時也需時時刻刻警惕著,防著這個骨子裏小貓咪一般柔軟的小女人磕磕絆絆地摔著。

到爬到半山腰的時候,暖暖盯著那極為陡峭的沒有人工梯子的泥路有點畏懼,生怕一不小心摔下來。

她踩了踩腳上的布鞋,揣測鞋底的摩擦系數去到哪裏,正鼓足一口氣,做出一副全力沖上去的模樣,擡頭的瞬間卻狠狠楞住了。

☆、43陪他走過崎嶇

她的正上方,龔越廷停下腳步,大方地對她伸出援助之手。大手骨骼分明,脈絡清晰,古銅色的健康膚色,寬厚有力……他的手叫囂著呼喚著,仿佛在說,倘若她的手放進去,就會被它堅定地握住,帶她走進它主人的懷抱,那裏是溫暖幸福的港灣,有一個願意與她相戀,會愛她一輩子的男人。

“在想什麽?這當口也能發呆?”龔越廷無奈,動了動手,催促她將她的手交握到他手心裏,好繼續前進。

暖暖微微低頭,掩飾剛才的異樣,狀似不刻意地把手放到他掌心,只唇邊梨渦秀麗,掩藏不住她的小心思,何況龔越廷向來觀察入微。在龔越廷的牽引下,暖暖神奇地發現,原來看似陡峭的泥路,因為微微突起的細碎小石頭而讓人腳下著力,其實並不太難跨過。當然,前提是,有一只溫厚的手作她前進的強大後盾。

暖暖信心十足揮拳,“想不到這麽容易就跨上去了,真的實踐出真知,走過才知道並不是想像中那麽難走。”

龔越廷看著她緊緊回握的交纏雙手,要不是他一直暗暗使力,不知她能否安然無恙地爬過一路的崎嶇,到那時她還會不會嚷著實踐出真知?

他什麽都沒有說,只安安靜靜地看她大驚小怪,心裏因從一開始確定關系後,就不曾帶她去電影院和西餐廳裏度過美好的戀愛約會的愧疚淡了些。

他看著興奮新奇的暖暖,無比慶幸,他的小女人樸實無華、不高傲,以一顆小小的心包容著與眾不同,學著從他的角度體會。試想,如果今日是他母親介紹過來的那些踩著十寸高跟鞋的女人,她們塗著尖端品牌的唇膏,不斷補妝喊著防曬……他敢打賭,沒有女人願意陪他走過這一段崎嶇。

如此一來,暖暖在他心中的形象陡然高大起來。

“啊!”暖暖身子一歪,驚呼出聲,龔越廷早有準備及時出手,輕輕一帶,另一手及時挽住她的纖腰。

龔越廷滿臉擔心,讓她靠在樹桿上,急忙蹲下身,憐惜地捧起她的左腳,緊張地問起來:“腳裸有拐到嗎?”

“腳沒事,只是剛剛踩中石塊,呃……”龔越廷一點都不避諱地當面摸她的腳,緊張的樣子一點不摻假,暖暖心裏既甜蜜又緊張。

因運動微微泛紅的玉白雙頰艷紅秀麗,發鬢微微泌著清汗,雪白的柔荑輕輕擦拭,看得龔越廷心中一蕩,身子酥了半邊。

他按下身體的躁動,眼睛瞥向別處,正好那裏有一小團紫色的喇叭花。他突然心血來潮,扯出幾條,手裏攪拌三兩下,像變魔術似的,編成一個漂亮的花環。他把花環送到暖暖面前,惹來暖暖燦若天仙的絢麗笑容,清麗的眸子清亮剔透如暗夜裏的星辰。

當他把花環鄭重地套在她頭上時,暖暖撲上去在他唇上碰撞了一下,因為沖得太快,自己紅唇肉痛不說,牙齒撞到他的唇上,惹來龔越廷牙關一顫。

“對,對不起!”暖暖因羞愧而低垂著頭,拿小巧的後腦勺對上他,惴惴不安地道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原想表達的感激甜蜜開心等種種情緒,因表達的笨拙,暖暖很懊惱。

不夠味兒!龔越廷擡起她的下頷,俊眉斜挑,若有似無地舔舔唇瓣,“所以,你想怎麽表達你的道歉?”

他!他!他!居然會調戲她?暖暖不敢置信地瞪直了眼,楞楞呢喃:“介個……”

龔越廷唇角笑意漸漸蕩漾開來,他上前一步,想要有更多的表示時,暖暖卻忽地跑開去!

暖暖跑開安全距離後,神色再正經不過,一食指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小山坡,聲音高高的,顯得輕松,仿佛不曾受方才流動的暧昧所影響,“我覺得那截路比剛剛的都要平直,要是一直這樣的路況,我們很快就到達目的地了。”只是,暖暖,乃臉上如水蜜桃的紅暈騙不了龔首長滴!

“嗯,快了。”

龔越廷嘴裏回答著,腳下踩著細碎的小草,發出幹脆的滋滋聲。他很快到了暖暖跟前,唇角詭異的笑容淡淡暈開。

暖暖一聲驚呼,龔越廷已經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見她一驚一乍的小獵物模樣很可愛,腳掌用力一蹬,抱著輕盈馨香的她,直接跳過了一米高的陡坡。

暖暖嚇得兩眼一閉,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脖子,深深地埋著她的1G容量的腦袋瓜。

“呵呵……”暖暖耳邊響起龔越廷暢快的輕笑,驚嚇的心這才落下來,擡起鴕鳥腦袋時,小嘴仍驚嚇地張著。

“你嚇唬我!”暖暖小拳頭垂落他結實的胸膛,暖暖並沒有著力打他,心底裏怕傷著他。

龔越廷只當她綿軟的嬌嗔,纏綣深情地凝視她嬌俏的容顏,握住她的粉拳放到唇邊珍而重之的輕吻。

“我怕你會摔著,後面的路由我來抱你上去。”

“不要。”暖暖不假思索地拒絕,可是缺少運動細胞的她著實有些累,笑瞇了彎彎如月的眼,抿唇討好地笑,“我要你背著。”

不待龔越廷允許,她自己倒是調皮地跨過他的身側,雙腳夾著他的腰側,手攀著他寬厚的肩膀,慢慢騰挪過去。

龔越廷嘴角抽搐,一向舉止優雅有禮的暖暖?不會是被別人換靈魂了吧?可是這樣的暖暖更真實俏皮,比從前的捉摸不定讓他踏實不少,只是令他哭笑不得的是,此刻掛在他腰側的雙腿,上不去下不來,是怎麽回事?

暖暖尷尬地涼在那裏,洩氣道:“龔大哥,你還是先放我下來吧。”

“不用那麽麻煩。”龔越廷好心地幫她一把,托起她挺俏的臀部,微微用力握了握,一下子就挪到他的背上,暖暖掛得很嚴實。

------題外話------

看了靈魂擺渡後,再看回自己的文,嗚嗚,那種驚悚的害怕,慢慢消失了……最愛溫馨牌的文文……

☆、44想看一輩子

暖暖臉跟紅蘋果似的,卻是苦著的,微微不悅地嘟噥著嘴,就乖乖趴著他的背不再抗議。

實際上,環著他的脖頸,趴著永遠不會扔下她的男人的寬厚肩膀,暖暖喜不自禁!但願會是永恒……

自從八歲後,暖暖就沒有被背過。小的時候,趴在父母親的後背安全無憂,以為這樣的幸福是一輩子的事。可當她沒有懂得珍惜時,父親猝然離世,做了大半生家庭主婦的母親好幾年暗自以淚洗臉,重新工作。

而她懵懂無知地感受母親的悲傷時,也在不知不覺間,讀懂得了人生的深沈。自那時起,肩上的重擔就漸漸落在她柔弱的肩頭。從此,為讓母親再一次綻放幸福的笑容而努力奮鬥著,不曾奢求有人為她遮擋風雨。

長大後,這是頭一回被別人背著,還是她名義上的男朋友。而且相較從前,這裏危險的地點,感覺又那麽的與眾不同,卻又微妙的相似。相似得她有點想哭。

她趴著他的背,腳沒有踏著實地,眼睛恍惚地看著,前方高山仰止,高不勝寒,扭頭往後一朝,嚇得整顆心都懸在半空中。

她的手緊緊地拽住龔越廷的肩膀,到最後是更貼近地環著他的脖子,不止身體,連帶著臉蛋也趴了下去,聞著他身上清爽的陽光味兒,貼著寬厚溫暖的厚肩,這種仿佛久違的安心感,似乎不曾離開過。

鼻子有些酸澀,父親寬厚的背,她騎著他玩木馬,依稀記得父親常常嘆息,他說,我家可愛的暖暖喲,以後會有一個和爸爸一樣疼愛暖暖的男人讓你騎木馬呢……

如今確實有了另外一個男子,同樣的背著她,毫無怨言,並以此為甜蜜的舉動。如果下半生也能這般走下去,她又何償會懼怕未來的失去。

在龔越廷的背趴了一會兒,暖暖開始的怯怯傷感消散,開始很享受備受呵護的待遇。

然而一刻鐘過後,她生怕龔首長太辛苦,有點兒過意不去,於是堅持說道:“放我下來吧,我想自己走。”

龔越廷拍拍她的俏臀,“就快到了,山路不好走,地上紮腳,你的布鞋底薄,不比我的軍靴。”

暖暖別扭地動了動,雖然小時候爸爸也這麽打過她,可是那時她才幾歲,跟現在不是一個狀況好吧!

龔越廷口裏說著快到,然而當暖暖在他背上又趴了半小時之後,實在按捺不住,悶悶地問:“你難道不累嗎?我體重有八十八斤耶!”

誰知龔越廷勾著她大腿彎處的麒麟臂抖了抖,甚是輕松,“八十八斤而已,跟我平日的負重訓練差不多。看你身子骨瘦弱,渾身上下沒幾兩肉,回去得給我好好補補,不然抱起來的時候硌得不舒服。”

這男人!外表正氣,內裏沒幾分正經!暖暖乘機得勢,粉拳嗔怒地垂他如石堅硬的肩膀,“我平日裏身體健康得很,天天七分飽,正好不瘦不肥,長得正好呢,我的女同學天天羨慕妒忌恨。”

“那是!我們家暖暖美若天仙,沈魚落雁,性子一等一的好,溫柔又貼心……”

暖暖被他羞得無地自容,只一個勁兒地捶他的背,想不到他嘴巴也有壞的時候。

龔越廷只當替他捶背按摩,很享受其中的樂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俊臉笑得溫柔寵溺。孤身一人奮戰的這些年頭,有戰友,也有對親人的牽掛,卻不曾有過真正意義上的愛情。此時背上有她,因他變得像只小白兔一樣可愛,這是不同於完成任務的別樣自豪。

天時漸晚,晴朗的日光漸漸柔和,氤氳地灑在二人身上,淡淡的日光泛著夢幻泡沫的光澤,遠望清麗大山,層層綠翠,密不可分的灌木草叢纏綿悱惻,包裹著一對甜蜜戀人。

“到了。”龔越廷說這話時,又是一刻鐘之後。

颯爽清新的空氣不帶一絲塵世的氣息,幹凈泌涼,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吹落的枯葉隨波逐流。龔越廷迎風站立,煢煢孑立,卻不能撼動分毫,強勁得像筆挺的大白楊,在一片蒼然中,唯他正直強悍。

暖暖抽出紙巾,掂著腳尖,微微仰頭,輕輕地擦拭他額角的薄汗。

初見時,他一身的冷,軍裝正直嚴肅,話不多卻恰到好處的有禮,讓她肅然起敬的同時悄然戀慕。

那些接二連三的意外,甚至當她白花花的身子被他看得一幹二凈,她一點都不後悔,也不厭惡。幸運生活能與他有所交集暗喜,見面少得可憐,然而每一次相見,他的清俊,偶爾不說話時的冷冽氣場,便更深一分刻畫在她骨子裏。

沒想到,如此強悍並吝嗇微笑的人,多次因她掀唇淺笑,淩厲的眉眼因她彎起俊美的弧度,正如現在。他精銳的目光變得深邃溫柔如水,只對她一人毫不吝嗇他的笑容。

他的眼睛一片漆黑,像會攝人心魂,把她整個人吸進去。暖暖看得入迷,半天沒眨眼。當察覺到他眸底戲謔的淡笑時,她眼睛飛速被電倒,呆滯了半天的一張花癡臉很沒臉地低下去。

良久,沒有聽到別的動靜,暖暖擡高眼簾快速瞥他一眼,見他眼睛一直發亮地盯著她的發頂直瞧,她的心止不住的怦怦直跳。

“別這樣看著我。”暖暖輕糯著說,害她不敢看他,眼睛只敢盯著地面,就是不看他,生怕他會做出些什麽來。

“因為你好看,我才想多看,想看一輩子。”龔越廷探過手,暖暖身體一顫,微微避讓,他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我不過是想拿背包裏的礦泉水,沒別的意思。”

暖暖飛速閃過一絲尷尬,撅嘴強自擡杠道:“我也不過是想把背包放下來,拿水出來喝罷。”

☆、45神馬狀況

“哎呦!瞧瞧這一閃一閃的小彩光,這要是到了夜裏會和星星一樣好看,還有燒烤爐和食物,特棒的999朵玫瑰花!居然還會用花瓣畫出‘我愛你’這三個字眼!嘿,過去都是俺跟你說俺愛你,讓你說一句跟殺了你似的。想不到俺也能等到你有開竅的一天!龍龍,俺太愛你啦!俺以前一直覺得你不夠浪漫,人又倔得跟頭笨驢一樣,特沒情趣!可是俺今天對你徹底改觀了!俺要嫁給你!”

李玉秀一抓一把地上的玫瑰花瓣,嘴巴鼓腮吹氣,又抓一把扔到天上去,紅紅的花瓣散落在空氣裏,煞是好看!

“龍龍,俺要嫁給你!”李玉秀開心地仰頭高呼!

周懷龍聽到自初中相戀至今的女友李玉秀,不用自己送上鉆戒求婚就答應了,立刻喜不自禁,先是很爺們極爽快地一拍大腿,高呼一聲,“好!”

可應了之後,他就納悶了,底氣不足的遲疑:“可,可是……”天殺的!他壓根就沒準備這些呀!難道是他的幾個戰友悄悄為他倆準備的?但他仔細想了又想,戰友們雖然知道他女朋友要來,每個都吆喝著要瞧他未來媳婦去,可他真沒帶他家玉秀去被他們像猴子似的圍觀,況且他的戰友們並不知道他們到這兒約會來了。

默然良久,周懷龍決定坦白從寬,“這些花呀小燈飾呀燒烤爐呀全都不是俺準備的……”然而話沒說完就瞧見他人生中最驚悚的一幕。

他們利刃(特種部隊稱號)的大隊長,對待敵人跟陰森森的毒蛇一樣冷血惡毒,人稱“眼鏡蛇”。只是“眼鏡蛇”正用他從沒見過的溫柔笑容,跟一個美麗女生說著話。

這一刻“眼鏡蛇”真情流露的寵溺柔光,險些閃瞎了周懷龍的虎目,徹底顛覆了“眼鏡蛇”在他心目中無情兇殘的形象。突然,剛才想不通的問題冒出了一個答案,之前爬山爬得一身熱的身體硬生生打了個冷顫,寒冷自腳板底開始仿如電流瞬間竄入每一個毛孔。

“龍龍啊,你不用羞澀,俺知道你內斂,不好意思直說,俺能明白你的心意……”李玉秀扭頭捂臉,作羞澀狀。

死就死吧!周懷龍兩眼一閉,認命喊道:“龔隊好!”

嘹亮的問好聲一出,空氣仿佛靜止。

龔越廷眼皮一跳,銳利的眸子迸射出淩厲的寒芒,周懷龍頓時如墜冰窖,不愧是軍區唯一一支特種部隊利刃的隊長,一個眼神就能殺人於無形!可是他很委屈很無辜好吧!人家特意找了個隱蔽又浪漫的地方,與他久未相見的小女友甜蜜蜜來著,是龔隊撞破他們的柔情蜜意,錯的人怎麽都輪不到他吧!但心裏的愧疚感是腫麽回事?

當龔越廷看見他精心準備的火紅玫瑰正毀在一個陌生女人手裏,小彩燈未到黑夜就打開了閃得極沒情趣,遮掩好的燒烤爐被*裸地攤開在黃昏之下。

此刻,龔越廷的臉部表情極為豐富,鐵青的俊臉冷得一塌糊塗!周身縈繞的空氣堪堪冰凍三尺!

暖暖敏感地察覺到龔越廷微妙的情緒變化,不明剛才好好的氣氛怎麽變得這樣?她愕然,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周懷龍看著龔越廷怒得青白交加的臉,寒冷的眼神跟出任務時對敵人冒出的陰蟄一模一樣。周懷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艱難地開口,說出的話連嘴巴都是苦的,“龔……龔隊,原來這是你為嫂子準備的啊……”

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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