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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什麽,忙問,“不多呆幾天嗎?我看得出來,你來了她很高興。”雖然龔樂江平時一副粗心的小子模樣,可正因為這樣,所以她偶爾流露出來的傷痛,才額外的惹人心憂。

“不了,呆久了,她肯定會煩我管著她的。”龔越廷淡淡笑了,暖暖立即覺得空氣裏的溫度都暖和了些許。這個男人是天生氣場太冷峻肅然,還是他的人格魅力太強,一點點表情變化就能牽動人心的溫度。

“嗯。”暖暖用力點著頭,因他淡淡微揚的唇角,這般聊著,跟他獨處的心裏壓力松弛不少。

“你跟樂江同年吧?”龔越廷身體微傾,突然冒昧問出一句。

“我比她大三個月。”暖暖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卻也乖巧答道。首長大人問話,敢不含糊乎!

“你看起來,好小。”龔越廷心頭有什麽松開來,臉上的笑容咧得一個開。

“我是骨架子小。”暖暖也笑開來。她就有這好習慣,人家笑,自己也會跟著笑。

又見著可愛俏皮的梨渦,龔越廷臉上的笑容頓了頓,拿餐巾擦了擦嘴,以掩飾心裏泛起的小異樣。

“今天還去做兼職?”

“不,我呆會兒回家。”暖暖說著,擼起袖子,開始收拾碗筷。

龔越廷瞧著她利索的動作,顯然是經常做家務的女人,日後娶回家必然也是個賢妻。心裏的判斷,讓龔越廷自己也相當的無語。他是哪門子不想想哪門啊!

“你家在哪裏?離這兒有多遠?要不我開車送你?”

“不用,挺遠的。從這兒回去的話,要坐兩個小時的車。”暖暖心裏暖烘烘的,她認識的兩人都是極好的人呢。

“你們聊什麽呀?這麽高興,害我都睡不好。”龔樂江頂著雞窩頭出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瞇著眼走出來。

暖暖好笑,推著她,“你快點去洗刷,我幫你把早餐端出來。”

“未老先衰,真是個老媽子!”龔樂江嘟囔著去洗把臉。

龔樂江洗刷完畢,清醒過來,很享受地用著早餐,卻瞧見暖暖背著個背包就要走,一拍腦袋,“我差點忘了,你今天回家啊!我答應了陪你一塊去的。”

“別,你昨晚醉酒需要好好休息,況且你還要陪你哥哥,我……”

“啊!我想起來了。”龔樂江一個驚呼打斷她的話,“我哥就在B市工作,他開車回去的時候也經過你家,行了,讓我哥送你回去。”

“這樣不好吧,我現在就想走。”暖暖躊躇了,暗暗盤算著,要是有免費車可坐,又能省下幾十塊錢。

龔樂江已經起來,順帶把她的背包都取過來放到沙發上,“等幾個小時有什麽關系,反正你明天回學校,打個電話給暖媽媽說你晚點兒再回去。”

“如果你不介意,我很樂意送你。”龔越廷淺淺勾唇。他察覺到,每當他笑的時候,這個小女生都會變得自然。

龔樂江狼吞虎咽,趴啦幾下就用完早餐,一抹嘴道:“我們現在就到樓下買礦泉水和一些吃的,哥你不用等下午了,一會兒開車就走吧。”

龔越廷掃了忙著收拾的龔樂江一眼,轉而掃視暖暖,打趣道:“行啊,寧願方便你,也把我這個哥趕走。沒想到你魅力這麽大!”

暖暖撫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樂江熱心。”

人家的好意不好拒絕,暖暖上車後,龔樂江拉著龔越廷在車尾說悄悄話。

“哥,機會我可給你制造了不少,自己要好好把握!爭取在三十三歲之前完婚!加油!”龔樂江暧昧地朝龔越廷擠擠眼,握拳做了個加把勁的手勢。

“臭丫頭,就你多心眼。”龔越廷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大手一伸把她梳得整齊的短發使勁揉揉,待頭發跟鳥巢一樣的繚亂,滿意地微勾薄唇。

“以後我會報仇的!”龔樂江瞪鼓了雙眼。

“樂江再見,我明天回來。”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11車內獨處

車子呼嘯而過,龔樂江摸了一把鼻子,撐著下巴想著老哥的反應,這是有好感還是沒好感呢?不管了,反正她應了老媽的號召,把好的姑娘都介紹給哥哥。任務完成!回去補眠!

相較龔樂江的輕松,車上的兩個人氣氛著實有些……沈悶。

龔越廷開車技術不賴,開得很平穩快速,一路飛馳,沒有像往常的大巴那般顛簸。他好像不大愛說話,暖暖也沒有想到什麽話來說,她感覺非常的困頓。昨晚他們三人吃火鍋很晚回來,要照顧醉酒的龔樂江,又要洗白白,臨睡的時候,幾乎淩晨兩點,加之一大早就起來,幾乎沒怎麽睡過。

車內的人,開車的開車,楞頭青的人看著飛速後退的景物發呆,比周傑倫唱的安靜還要安靜。當時人很疲倦,暖暖呆著呆著,手掩嘴唇,打了個哈欠。腦袋努力靠著車窗邊,瞇著眼,睡得很沈靜。

龔越廷心裏也在打鼓,長年在部隊,見的女兵都是男人婆,自己唯一的妹妹也是個假小子,像她這般溫柔似水的溫順類型的,還真就不擅長相處。這時見她歪著腦袋,面色平和地瞇著眼睛,呼吸綿長輕柔,長長翹起的密睫毛隨著胸脯的起伏一抖一抖的。由此可見,她睡得並不安穩。也對,畢竟是在車上,他只能把車開得更平穩。

龔越廷默默地開了一會兒的車,奇怪得很,過去對他來說寂寞的旅程反而變得不那麽枯燥。他不經意間放慢車速,心中破天荒的微微拘謹,他常年參軍的漢子,對上的都是鋼鐵的情調,對付軟語輕柔的暖暖,有點兒手腳不知往哪裏放的拘束。他生活單調,說的話題無非就是那些爺們的事兒,暗暗惴測,她或許會感到枯燥乏味。龔首長完全沒考慮到,他默然開車,一聲不吭的冷峻,更加的令人……昏昏欲睡。

那就讓她好好的睡吧。龔首長想著,車速又慢了些,可是開著開著,腦海裏忽然迸出龔樂江的一句話。

“你要是真喜歡,我可以給你做媒的。你不知道,就暖暖那樣子,人長得美不說,性格也是極好的,大學裏不得多少男生追呀……”

“你答應過爸媽要在三十三歲前結婚的……”

龔越廷深吸一口氣,家裏人給的期限快到了。可常年在部隊的他,哪有時間找女人談戀愛,部隊裏沒有對象的兵大多都是通過相親後直接結婚的。可他並不想那麽草率地結婚,雖然不曾出現過,但他一直都深深地堅信,總有那麽一個女人能令他怦然心動,能令他肯舍棄所有也要與她在一起的天荒地老。單身的這些年,他一直尋尋覓覓地等待,無非就是為了等一個能令他心動的女人出現。也唯有與那樣的女人結婚,夫妻間的感情才會矢志不渝、一生一世的真摯。

然而,現實確實是這樣,他的確沒有太多的時間花費在了解一個女人身上。軍人的快狠準,他又確實不想用在倉促成就的婚姻之間。

若然要了解和追求一個女人,最好的方法是,那個女人就生活在軍隊附近。可是住得離部隊稍近,而他又看得上眼的女人,何其難找!鄰近的市,他壓根只認識一個女人——假小子龔樂江,那還是他的親妹妹!

突然,他眼睛一亮,細算起來,現在他還認識了妹妹的女同學,暖暖……

他瞇了瞇眼,濃密的眼睫毛顫了顫,冷眸的幽光泛著一絲詭異,與一臉的正氣截然不同。

腦海時有什麽豁然開朗。對,暖暖!這人太對了!住得不算遠,每逢休息日,他也能夠開車出來,陪她逛街看電影,培養感情方面再好不過。

他勾嘴,潔白的兩顆銀牙白晃晃的閃。首先,他一點都不討厭她!家裏的男人婆都喜歡溫順的好姑娘,而從暖暖把龔樂江照顧得無微不至的情形來看,把她娶回家,父母豈止沒有異議,簡直是無可挑剔。

可是問題來了,暖暖是一個溫婉乖巧的女生,還是個在校大學生,會看上他這個鋼鐵般的漢子嗎?龔越廷一邊開車,一邊抽空斜瞥熟睡的暖暖,一路上都在想,怎麽攻克她堅強的堡壘?

不行,他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得爭分奪秒的來執行。想到這裏,他靈機一動,眼睛掃了掃音樂開關。

暖暖睡得不安穩,瞇了約十五分鐘,腦袋一歪,暖暖乍醒,眼眶下隱隱有青黑的眼圈。

------題外話------

年三十阿續起個大早,坐大巴回家過年去!在大潤發裏買了許多零食,準備愉快地度過難得的八日米蟲日!親們,祝團圓!團團圓圓!

☆、12美色引發的爆胎?

龔越廷微瞼眸,一邊游刃有餘地開著車,一邊神色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問道:“還困嗎?”

暖暖咽了咽幹渴的喉嚨,“還行,到時候回家補眠就好了。”取了一瓶礦泉水,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晃了晃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迷糊腦袋。

龔越廷可不想讓之前的沈默再現,他伸手打開音樂,清新寧靜的音樂緩緩流淌。

“只剩下鋼琴陪我談了一天睡著的大提琴安靜的舊舊的我會學著放棄你是因為我太愛你……我真的沒有天份安靜的沒這麽快……”

周傑倫咬字清晰的歌聲哼唱著,暖暖神游的思緒回過魂來,咳咳,甭說,還真是……別樣的安靜。

清新又不嘈雜的歌曲,蠻適合目前兩人的相處方式。“讀書的地方離家裏還算近,每個星期都回去嗎?”龔越廷率先打破平靜,繼續一本正經的裝酷裝冷,目視前方,專註地開著他的悍馬。

“嗯,母親一個人在家,我每個星期天都會回去,然後第二天一早回學校。”暖暖說著掏出小背包裏的化梅,自己含了一顆。

龔越廷瞥見她的動作,“坐車喜歡吃這玩意?”

“吃化梅能緩解暈車的癥狀。我以前坐不了那麽長時間的車,報讀的大學都是在最近的鄰市。但即使如此,每個星期都要回來一趟,也就漸漸習慣了,可還不是很適應車的味道。你的車還好啦,沒有特別難聞的氣味,我平常坐的大巴都有一大股濃郁的汽油味。一般情況下,為了不暈車嘔吐,我這一路上都得吃化梅,還有酸酸的聖女果。你要嗎?挺好吃的。”暖暖說著,拿出一顆遞到他的下巴。

潔白的指尖近在咫尺,泛著柔和的光澤,龔越廷垂眸怔怔地看了兩秒。他轉而抿唇淡淡地斜瞟了她一眼,梨渦俏皮活潑地躍在粉嫩粉嫩的唇角,俏麗可愛又溫柔婉麗,連清麗婉約的眸子都水汪汪的若人憐愛。她都是這般勾人的麽?明知道自己長得漂亮,還這麽的……

暖暖驚呼,“首長,轉彎!”

吭嗤!

輪胎與地面迸擦出激烈的火花,產生強烈的摩擦聲。車一停,龔越廷就迫不及待地下車檢查。

暖暖撫著心口,長出一口氣,見他下了車左右檢查,探出車窗遲疑地問,“沒事吧?”

“有個輪胎漏氣了。”龔越廷劍眉皺成個川字,在暖暖看來更顯冷冽,旁人不敢吭哧。

暖暖立即愧疚,趕緊的吐出口裏的化梅核,一把扔到車裏的小垃圾袋。

“對不起啊,我害你分心了。”一邊說,一邊忙把那剩下半包化梅塞進包包裏了,也下了車,果然見到前輪的一只輪胎壓得扁扁的。

“與你無關,是地上有顆大頭釘,刺穿了輪胎。”龔越廷一手搭著腰,暗暗心驚。該死的!為了一顆女人送上的化梅差點出車禍,說出去笑掉他的兵的大牙!

暖暖左右張望了一會兒,食指一指,“看那邊,開過對面街有一家汽車修理店。”

“上車吧,只能先開去維修了。”龔越廷鉆進車裏,又加了句,“你放心,不會耽擱你太長時間的。”

“先生,這種車型的輪胎,我們這兒沒有全新的,只有唯一一個二手的。要是你不開多遠的話,這個二手的也能暫時撐住。”店家的年輕小夥推著的半舊的車輪出來。

龔首長抿著唇,嚴肅地瞅著二手輪胎,心中不樂意,可眼下也就只有這麽一個辦法,只得將就:“行,你們裝上吧。”

“開到B市的時候再買一個全新的,我們市有許多修車行,到時候我們再找找看。”暖暖生活的B市交通方便,也屬於市區,自小在那裏長大,市裏共有幾家修車行都記得一清二楚。

龔越廷淡淡地點頭。

他沒有解釋說,他的車是自己組裝的,裝的是進口輪胎,國內基本買不到。他見暖暖的手放到鼻尖下面,似在遮擋。想來,她實在討厭汽油味。

恰好此時修車師傅正用設備擡高他的車子更換車胎。他看了看手表,道:“車沒那麽快修好,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用午餐。”

暖暖略為難的道:“據我了解,這裏只有一家桂林米粉。”車壞的時候恰恰停在綿延的山路區域,萬幸有個小鎮,不然連修車的地方都找不到,有吃的,已經很好了。

“你不喜歡吃?”龔越廷見她遲疑的神色,只能作此想法。

“沒有,我是很喜歡吃的。只不過我記得樂江曾經提到,你不喜歡吃面條那種滑溜溜的東西,說是不填肚子。”暖暖笑著解釋道。心裏懊惱,嘿,樂江說的關於他的事,為啥她能記得那麽清楚!?

------題外話------

新年好!恭喜發財!利是到來!哈哈,收紅包收到手軟了麽麽噠噠!

☆、13男朋友?

龔越廷冷凝的臉再次破功,勾唇淺笑,長長的眼睫長翹了翹,一雙狹長漆黑的眼睛更顯深邃,“你倒是有心。但是,作為了一名吃過活生生的蛇蟲鼠蟻的特種兵來說,桂林米粉是一種真正的美味佳肴!不要小看我,我老早就磨煉出來面對任何食物,都不可挑剔浪費的優良習慣!”他發現自己在她面前話特別多。

暖暖微張著嘴,滿臉驚異,“現在不用打仗,做軍人還能淪落到吃這個的地步?我以為軍人練的都是些拳腳打槍的功夫。”

“戰爭無時無刻不進行著,只是我們進行的這種戰爭帶有隱秘性,通常是敵後作戰。打擊恐怖組織,犯罪集團……都需要我們時刻準備著!出任務的時候,要是連壓縮幹糧都用盡了,也只能抓老鼠吃。”

龔越廷愈加發覺自己說得多,這仿佛是他刻意要讓她了解自己的秘密一樣。想到這點,他的臉一寒。早已晉升首長的他,何時如此長氣,不用她問,自己先是漏了底。

暖暖舔舔唇,一時有些不明所以。原本說得很融洽的,可他忽然又冷著一張冰凍三尺的臉,害她開始懷疑自己什麽地方做錯了。

桂林米粉餐館,龔越廷去自助取粉,暖暖負責找座位。

“嘿!暖暖!猜猜我是誰?”一雙肥肥的厚手遮擋住她的眼睛,暖暖著實吥了一大跳,但熟悉的聲音讓她立刻卸下防備。暖暖心中驀地一松,她一動不動,嘴角兩邊梨渦淺淺,甜美可人,“除了莫哥哥,現時還有誰會做這麽幼稚的事情?”

“咦,討厭!”莫雙傑蘭花指佯裝推了推暖暖,很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算你答對了!改天回去,一定好好陪暖媽媽包餃子。”

“等你真來看我的時候再說吧,免得又多一張空頭支票。對了,你怎麽會在這裏?”暖暖擺明了不信,臉轉到他的方向,突然被一雙肥手捧住她的臉。

“來看朋友的。”莫雙傑含糊回道,此刻他最想做的是……

莫雙傑兩指使勁兒的捏捏,作黯然神傷作,“親愛的,你比以前出落得更天仙了,瞧瞧這瓜子臉,打小就讓我又愛又恨,只是手感沒有以前肉嘟嘟的質感,都是滑溜溜的皮包骨,不過,不可否認,小小的臉蛋更漂亮了……”

另一邊龔越廷兩手各捧一碗牛腩桂林米粉過來,正撞見暖暖的臉被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男人隨意揉捏,心中一下子充滿濃濃的不快,仿似自己的所有物落到別人的手裏,任由別人破壞的反感。他劍眉緊蹙,大步走去,生怕另兩個人沒註意到似的,重重地放下兩碗桂林粉,一把拉過椅子坐下。

“暖暖,這是你的。”龔越廷推到她的跟前,瞟了莫雙傑一眼,那冷冽的眼神,看得膽小的莫雙傑渾身一個哆嗦。

暖暖見他回來,趕緊拉下莫雙傑的手,她巴掌大的鵝蛋臉立即脫離魔爪,可白皙的臉頰清晰可見紅指印。莫名的,她不想讓龔越廷以為她是個隨便跟男生胡鬧的女生。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莫哥哥,他是我的同學龔樂江的哥哥,龔越廷。龔大哥,他是莫雙傑,是我的鄰居,我們從小一塊長大,跟親兄妹一樣。”暖暖笑著為他們兩人引見,竊以為兩個男人該有個很友好的開始。

莫雙傑雖然擁有龐大的身材,在大街上也能“橫”著走,可內心深處卻是個比女人還要女人的、地地道道的“娘娘腔”!這不,在龔越廷幽冷的目光註視下,再次打了個抖,臉上的肥肉顫了顫,一邊深深地皺著眉,一邊小心翼翼的道:“你好。”

“你好。”龔越廷很爺們的伸出手,見他跟個女人似的,仿佛與他握手會吃虧,瑟瑟縮縮的,遲疑良久,一伸一縮,兩次三回頭,總算肥手蹭了蹭,立馬吃痛地收回來。

想起方才二人親密的模樣,龔越廷心中一陣氣惱。握手的時候,力道大了些,莫雙傑肉肉的手,立刻也有了紅指印。龔越廷惡劣地想,很好,公平了。

暖暖本人倒沒察覺到不妥之處。自小莫雙傑一直都是肥嘟嘟的形像,小時候肉肉的臉很討喜,被街坊鄰裏捏怕了,就捏比他小四歲的暖暖的臉出氣。小小年紀的暖暖脾氣便是極好,也極能諒解他人,也不會哭,傻傻的讓他捏。兩人漸漸長大了,成了極要好的朋友,而這標志性的動作,也成了二人兩小無猜的見證。

可是龔越廷不明白啊!他們二人究竟是一種怎麽樣的關系,妹子龔樂江並沒有告訴他。據他的推測,暖暖應該沒有男朋友的,而他前一刻暗暗下決定想要跟她處處看來著,自然也不是輕易放棄的。

莫雙傑推了推暖暖的手肘,眼神矑矑龔越廷,跟暖暖咬耳朵,“他是你的男朋友?”

------題外話------

三姑六婆聚餐,相親?額,偶標準身材,臉蛋也算得上中上,需要麽?不過性格文靜些而已,不過宅些而已,不過擇偶標準高些而已……祝親新的一年,健康平安,快樂無憂!

☆、14嫁誰都不能嫁軍人

暖暖壓低聲音連連否認:“不是。”

“不是就好。”莫雙傑松了口氣,“說好了,嫁誰都不能嫁軍人。”

龔越廷原本想保持紳士的態度,可聽到最後那一句眉頭大皺。這個莫雙傑在他心目中的評價已經跌到谷底。在他面前,還跟暖暖咬耳朵,證明此人作為不光明正大,更遑論他特意在他面前曬親熱!莫雙傑!名字很有氣勢,但配上那男人的身材,娘娘腔的舉止,簡直就是吭爹中的吭爹,極品中的極品!完全顛覆了“男人”一詞在他心目中的定義,跟他極爺們的兵,簡直沒法比!

“我說,莫先生,為什麽嫁誰都不能嫁軍人?你對我們軍人存在偏見。”龔越廷很犀利地挑明問題,淡淡的語氣,冰鋒的眼神似射出無數把小李飛刀,牢牢地將莫雙傑釘立在原地。

正在咬耳朵的兩人無不一楞,這你也聽得見?

“我天生耳聰目明,比一般人要靈敏,不然當初也做不了偵察兵。”龔越廷神色沒有一絲變化,見他們的表情也猜到他們在想些什麽。

“對不起,他不是有意這樣說的。”暖暖自知理虧,羞愧地低頭咬粉條。

莫雙傑間中瞅瞅龔越廷,沒辦法,龔越廷氣場太過強硬,讓他下意識的服從。要不是他自制力夠強,說出的話差點癱軟。暗暗忖忖,不明白暖暖怎麽能跟這麽危險可怕的男人做朋友的。他嘖嘖嘴巴,頗為難的解釋道:“不是我對你們軍人意見。毫無疑問,你們保家衛國,一年也回不了幾次家,全國人民都得感謝你們的付出。”

龔越廷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他知道,前面說的好話,後面一般都是但是、不過之類的言語。

“但是,”莫雙傑把玩著自己修得極漂亮的指甲,“軍人的家庭最容易發生家庭暴力,你們軍人精力旺盛,一退伍轉業,力氣沒處發飆,把力氣全都發揮在老婆孩子身上了。你平時多留意留意新聞,那些發生家暴的家庭,十個當中就有八個施暴者是軍人出身。”

“這是你對軍人的偏見。”暖暖望了龔越廷愈加嚴肅的臉,板著俏臉,瞪了莫雙傑一眼,“不是所有的軍人都是那樣的。”

莫雙傑也瞪大眼睛,“前幾天看電視訪談,裏面也說到,軍人的特殊職業煉就了體格上的優勢,要是心裏對社會不滿,容易產生家庭暴力。這話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意見。誒,奇了怪了,我說軍人家暴,你急起勁幹啥呀?你不是真對他有意思吧?”

暖暖急了,一把打掉莫雙傑指著她直哆嗦的手指頭,“凈瞎說!沒有的事!”

“那你還緊張。”莫雙傑給她打掉的手又禁不住沖動指著她,眼睛瞟瞟,意有所指,“我看,你是不是喔喔……”

“你有病!”暖暖推他,“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看你現在不待見我,行,我的朋友也來了,我得走了。”莫雙傑一邊含糊的喔喔,一邊扭著屁股走人。

莫雙傑走後,熱絡的氣氛立即冷下來。暖暖見龔越廷一臉的沈思,怕他心裏對莫雙傑有疙瘩,說道,“你別介意,莫哥哥他爸爸是退伍軍人,小的時候,母親因為常受父親毒打才離的婚。我個人覺得,事情不能一概而論。像你這樣的軍人,就很好啊!”

“你覺得我會嗎?”暖暖話剛落,龔越廷深如黑潭的眸子直直逼視著她,看得暖暖心裏七上八下的。莫不是介意莫雙傑的話!嗯,一定是這樣的!

於是善良的暖暖很認真的搖搖頭,“不會!他那是深受父母的荼毒,你看你就是個文武雙全的將軍,怎麽可能有暴力傾向呢?莫雙傑的話,你一定不要放在心上就對了!”

“家庭暴力變成暴力傾向了?”龔越廷見她急忙解釋,出自真心的安慰讓他有些哂然。也是,她對他並不全了解,認識兩天的人,又怎麽會義無反顧的說他不會,而不是解釋一番有的無的話。

暖暖只得傻傻的笑,心裏罵自己,妞,跑題了!

一場插曲完了,二人奮力吸著粉條,不同的是,一個面不改色,一個津津有味。

車子再次徐徐出發,開了一會兒,暖暖又昏昏欲睡,雙臂抱著背包腦袋一點一點的。沒辦法,她一坐車,只能癱倒!

龔越廷見她睡得不安穩,蹙了下劍眉,不自覺的屁股挪了挪,盡可能的靠右。

然後他悲催地發現,暖暖腦袋歪是歪了,而且歪得相當的傾過來,可惜中間隔著個手把,暖暖這一落,睡得不舒服倒是醒了。她眨眨眼睛,眼前樹啊山啊的景物一閃而過。

------題外話------

夜空裏的煙火絢爛美妙!幾百元換來幾秒中的永恒,利是,就是這樣花沒的。大過年,都有看文麽?

☆、15暖媽媽截留未來女婿

龔越廷狀似不經意的問,“怎麽不吃化梅?”

“不吃了。”暖暖舔了舔唇,一覺醒來腦袋還是有些暈。

“來,給我一顆。”龔越廷眼看前方,對她伸出右手。

暖暖一楞,見他還有一只手握方向盤,急忙忙的放了一顆到他手上。

龔越廷手一收,口一張,一顆酸鹹的化梅入口,酸得他的眉心抖了拌,一張冰鋒三尺的臉隱約發顫。

“怎麽樣?”暖暖邊問邊含了一顆,“夠酸吧,我就愛吃酸的。”

龔越廷有苦說不出,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酸到入心入肺的澀味散了,“嗯,挺不錯的,再給我一顆。”該死的!他暖暖笑開來,很自然地塞了一顆入他嘴裏,自己美滋滋地享受著。

也虧得龔越廷自制力強,泰山壓頂也能面不改色,擁有恐怖自制力的他硬是沒有表現出一絲異樣。

下車的時候,暖暖拿出一包沒有拆封過的化梅,“我這兒還有一包,放在你車上,你開車無聊時可以吃著解悶。”

“這是車費?”龔越廷調侃,清瘦冷冽的臉說著好笑的話,心裏卻恨自己在一個只認識兩三天的女人面前說出言不由衷的話。

酷炫的冰箱臉說出調侃的話,聽在暖暖的耳邊,楞是沒有反應過過,歪了歪腦袋遲鈍地想著。

“再見。”

眼瞅著車窗拉緩緩合上,暖暖想起來沒來得及答他的話,暗地裏怪自己反應不夠遲緩。想著他就要走了,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謝謝。

看著他發動車子的同時,急促地開著車喇叭。暖暖側頭一看,嚇了一跳!擋在車前的,不正是兩個星期沒見的母親!

暖媽媽剛從超市出來,兩只手上都一袋袋的,看起來蠻沈重的,但身體虛肥的她狀似很硬朗地伸直雙手,大字型地攔住車子的去路。

不得了了!母親一把年紀了,近來身體才好了些,可也經不起絲毫意外啊!暖暖生怕有危險,也生怕龔首長對她冷臉,趕緊跑過去要把暖媽媽拉到一旁,“媽媽,你這是在幹嘛!人家要開車走的,你防礙交通了,快過來!”

可暖媽媽紋絲不動,她大手一揮,把車蓋拍得嘭嘭作響,“停車!臭小子,停車!按喇叭我就怕你了?我是暖暖的媽媽,想做我未來的女婿,還得過我這一關!快下來!敢老牛吃嫰草,就別跟縮頭烏龜似的溜掉!”

壞了!壞了!壞了!母親毛病又發作了!龔首長可不是尋常人,往那兒一站,旁人就只有服從的命,媽媽這樣闖禍,還不得暖暖一邊費勁地勸母親,一邊把手放到額前,朝坐在駕駛座裏看著她們母女倆的龔首長致歉。

暖暖過去把暖媽媽拉上來,“媽,你別這樣。”

“一上大學你就給我談戀愛,長出息了!”暖媽媽氣得口不擇言,她的小心肝啊,怕她燙著冷著摔著,自小放在手心裏呵護著,哪曾想念了幾年大學,就有男朋友送回家了。她可不想女兒這麽早離開她身邊,最起碼也得在她身邊呆滿25歲,否則她一個孤獨的老母親怎麽過剩下的日子。

“媽媽!我真沒有!”

龔首長聽力靈敏,見暖媽媽誤會,趕緊下車,“阿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不是這樣,能是哪樣?我家暖暖從小只和一個男生玩耍過,那就是鄰居的莫胖子,說來他也就一個娘娘腔,別的男人還不曾捏過暖暖的小手……”話說著說著,冠冕堂皇的語氣漸漸變成低了下去,最後變成了嘀咕,因為她看見了迷彩色……

“你是軍人!”暖媽媽眼睛唰地一亮,一拍手,“軍人好啊!要是軍人的話,暖暖,媽媽不反對你們交往!”

“媽媽,瞧你說的,這是什麽跟什麽呀!”暖暖徹底無語了,見龔越廷清冷的神情裏,湛黑的眸子饒有趣味,他的抱臂圍觀,讓她更感到難為情。這人,怎麽不解釋!

“暖媽媽,我不過路過順便送你女兒回來,我這就走了。”接收到暖暖求救的眼神,龔越廷只好早點遛掉,免得她尷尬。

“誒,別別!你能把暖暖安全送回來,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麽就走了呀,先到我們家坐坐,今晚我給你做餃子吃!”暖媽媽變臉比翻書快,一見他肩膀上的兩杠三星,再加上人長得俊,又一臉正氣,心念立即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翻轉,要是暖暖嫁的老公是這樣的極品男,那早婚也沒什麽不可以的。比起之前惡狠狠的態度,暖媽媽此時的熱情明顯過了頭!

母親善變的態度,暖暖笑得比哭還難看,“媽媽,龔大哥趕時間,我們就別留他了。”

------題外話------

祝剩女們,新年出現一個很愛很愛自己的高富帥!

☆、16首長結婚了嗎

“人家大老遠的送你回來,怎麽能不請人家吃飯!再說了,部隊裏的事情我又不是不了解,首長有車,晚點兒回去也行。留下來吃完晚飯再走,就這麽說定了。”暖媽媽擠眉弄眼給暖暖打眼色,一邊時不時朝龔越廷笑得跟燦爛的菊花似的。

龔越廷見推脫不掉,只得泊好車,跟隨她們上了樓。

暖暖的屋子三房一廳,龔越廷一眼望到底,雖然不及他家豪華寬敞,卻收拾得整整潔潔,極為舒適。

“不是我自誇,我做的土豆絲餃子,街坊鄰居沒一個說不好的。”暖媽媽很開心的捧著幾大蝶餃子出來,“這是香芋餅,這是玉米冬菇餃,小夥子要是喜歡盡管吃,軍人運動量大,吃不飽可不行!”

相對暖暖的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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