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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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的淒慘,目光都是憤恨和絕望,整個眼睛都紅透了,看起來猙獰又可怖。

如果不是為了防止她歇斯底裏抱著她,江迎白幾乎跪在地上請求她原諒。

“沒死!他胡說八道!我在全力地救治大寶。”他咬著牙,告訴他現實:“我還會找到二寶。”

兩天前,他們查到了一個攝像頭,二寶在一個商場出現過,一個渾身裹在黑色風衣裏的女人領著二寶去購物。

二寶一定還安全地待在哪個地方,被一個女人領養著。

“我要去醫院找我的大寶,我的小魚。”暖安終於清醒了。

“不準去。”他不讓暖安去醫院,怕萬一真出事,她會更受不了。她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了太大的打擊。

“那是加護病房,你現在不能去。後天,後天就可以去看大寶了。他會活蹦亂跳地叫你媽媽。暖安,相信我!!一切都讓我來處理!!!”

“相信你……”暖安啪甩了他一巴掌,“我憑什麽相信你!!”

有風透過窗子吹過來,她覺得自己被熱風包裹著,那樣緊致,那樣細密,幾乎不能呼吸。

她推開江迎白下了床,可是腿瘸著,打了一趔趄,他趕緊扶住她,把她摟在懷裏。

光線蒙蒙的,暈暈的,像是錘子,悶悶地錘擊著她的身體,一瞬間血液倒流,渾身冰冷。

她眼睛血紅地怒視著他,看的江迎白一陣心慌。她手指頭死死地抓著床柱,要支撐著出門去。

江迎白一邊低聲在她耳邊哄她,要她安靜地休息,靜待醫院那邊的診斷。

她不願意,他摟她緊了,她張口就咬上他的手。

鮮血淋漓,血口往外滲著鮮紅的血,血肉都外翻。

江迎白卻感覺不到一點點痛。他把她抓著床柱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拖著她抱著她把她帶到床上,坐在那裏緊緊地抱著她,摟著她,哄著她。暖安聽不進去,他的禁錮就像是一道枷鎖,狠狠地勒著她,她快要被勒死了。她就像一只瘋貓一樣咬他,抓他,吼他,讓他放開她,江迎白任她咬,任她抓,偏偏不放。手掌血淋淋的,映襯著他和她一樣發白的臉色。

過了好半天……

暖安終於不再掙紮,頭埋在江迎白胸口昏厥了過去。

把暖安放在床上,吩咐醫生打了鎮定劑。他便坐在地板上,抽了一整夜的煙。早上幾縷光線從窗簾裏透出來,江迎白看著那細微的光明,突然覺得自己老了好多歲。他便站在窗前怔怔地站著。

言天給他打來了電話,問他想把暖安怎麽辦。萬一孩子沒有了,他該如何給暖安交代。

他怒吼:“關你什麽事!”

言天啪地掛斷了電話。杜陽曦剛好從樓上下來,看到言天氣哼哼的樣子,終於在冷戰了好多天後,給她說了一句話:”誰惹你生氣?“

言天氣哼哼地挑釁地望著他:”如果我讓你去揍江迎白一頓,為暖安姐報仇,你去麽?“

杜陽曦道:“我正打算去呢。你說,我是蒙面拿棍子敲死他呢,還是用一個麻袋罩住他的頭,敲死他呢?“

言天噗嗤一聲笑出來:”恐怕你還沒敲得到他,他先把你擂倒了。江迎白可是當過保鏢練過散打的鐵身板……“

“他沒有了一只胳膊,能打得過我才怪!”

說著杜陽曦已經走過來,悄無聲息地摟住言天的肩膀。

等到言天意識到自己被杜陽曦摟住了,杜陽曦已經捏住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

江迎白把手機砸到墻上,摔得粉碎,散了一地的骨架。

如果老天告訴他怎麽辦,他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這是一個局,不幸的迷局,他走不出去,要麽困死,要麽超脫。

他想把給暖安消滅記憶,把她送到國外,跟她一起過快樂的日子。

可是,自己的錯,自己的罪孽,哪裏是這麽輕易地消除的?

暖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窗外的天空是奇異的鉛灰色,飄過一抹暗淡流雲,積滿了水。江迎白正躺在沙發上仰面朝天怔怔地看天花板。

暖安下了地,撈拖鞋的時候,江迎白聽見了她,慌忙走過來,扶著她。她甩開他,不讓他扶。江迎白還是固執地扶她,問她想吃什麽,他去吩咐傭人做。

暖安冷冷地瞧著他,半晌,一字一字道:“你能為我做的,不過如此!你走吧,我們再沒瓜葛了。你也不需要補償什麽。”

再無瓜葛?

江迎白笑了,平靜地說:“就算再無瓜葛我也不讓你離開。”

暖安拽起枕頭往他臉上扔,他不躲避,枕頭恰砸到他臉上,摔到地上。

江迎白把枕頭撿起來,攏在暖安懷裏:“想打我的話,就狠狠地打。那是我活該。”

暖安一時有些惶惑了。至少現在她終於肯定了,他的確恢覆了記憶。只有以前的江迎白不管她打也好,發脾氣也好,甜言蜜語也好,都會毫不躲避,照單全收。她努著嘴,憤怒地拿枕頭打他,他笑著,迎接著,不躲不避。

暖安枕頭打脫了手,她就用手拍打他胸膛,一邊打一邊哭:“為什麽是你!!為什麽是你!!!”

是啊,為什麽是他親手導演了那場車禍。

為什麽是他?

為什麽不是別人!!!

江迎白靠近她,趁她發楞的時候按著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裏。暖安扭動了幾下掙不開,她哭鬧,直到沒有力氣。

“我餓了。”她可憐兮兮地仰頭看著他,說:“帶我去樓下餐廳吃飯。”

那一聲我餓了,讓江迎白心眼裏一陣柔軟。雖然他明白,這或許是她想離開這個房間的借口。她說不定什麽時候趁他不防備,就偷偷地跑了。

他打橫抱起暖安,走出房間,一步一步下樓。一邊下樓一邊說:“暖安,當我特別反感你的時候,你卻恬不知恥地往我身邊湊,你這個壞丫頭總是想方設法趕走我身邊的女朋友。你承認不承認?”

暖安頭歪在他肩膀上,手指蜷著頂住下巴,卻不說話。劉海散亂地蓋住眼睛,也看不出她什麽表情。她感覺到他腰間有個硬硬的金屬物體頂著她的腰,似乎是手槍,他喜歡打獵,會佩戴工藝手槍。沒想到現在還佩戴著。手輕輕地悄悄地撫摸上那個皮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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