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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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元帥。”董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進門，一擡頭看見白訴泠靠在夏書逸身上，董楊臉色瞬時相當精彩。
夏書逸和白訴泠兩個人之間有點什麽，周圍的人都已經察覺，董楊也不例外，但真的看見那感覺又截然不同。
特別是其中一個人是白訴泠的情況下。
白訴泠那樣的人，無心無情的，董楊根本無法想象他和什麽人在一起。
但真的看見……
董楊視線在夏書逸和白訴泠兩人身上來回一圈，又莫名的覺得並不是那麽意外。
夏書逸從來就沒掩飾過對白訴泠的喜歡，白訴泠對夏書逸的不同他們也都看在眼裏。
白訴泠睜眼，夏書逸往旁邊讓了些位置，兩人拉開距離。
董楊找來肯定有事。
“元帥，空氣檢測報告出來了，空氣中含有未知成分，但目前沒發現對人體有副作用，氧氣含量偏低，但在接受範圍內……”董楊重新擡頭，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董楊把手中拿著的資料放到白訴泠面前的桌子上。
白訴泠拿過查看。
夏書逸趁著這機會問道：“情況怎麽樣？”
裂縫出現到現在已經三天多，第二軍區已經發布了好幾條關於裂縫的公告，但透露的信息卻並不多。
這次裂縫太大，跑出來的異獸太多，這三天裏軍區大部分時間都在忙著清剿城市中的異獸。
“事情相當麻煩。裂縫太大，很遠之外就能看見，附近一片又是那些蠍子的巢穴，那些蠍子全都向著這邊來了。”
“那些蠍子本身攻擊力不算強，但有毒，毒是烈性的，已經出現不小傷亡，目前還沒研發出解藥。”
“軍區已經安排了人進去清剿，不過想要把附近一片的蠍子全部清理掉還需要花些時間。”
頓了頓，董楊有些為難地補充道：“必須盡快想辦法找到異界之核。”
裂縫口小，他們只需要把附近一片守起來就好，裂縫口太大，他們要守的就不只是地面還有空中。
“人都到了？”白訴泠聲音冷清。
董楊看去，“最後一批人再有半個小時就能到，六點之前就能全軍集合，等所有人都到了，技術部門那邊就會把分隊消息發出去。”
“夜裏最後核查一遍，確定所有人都到了之後就分隊，這樣明天一早就能進入。”
白訴泠合上資料。
“這次進去多少人？”夏書逸問。
“目前暫定五萬。”
夏書逸訝然。
他進這麽多次異界，這還是一次性進入人數最多的一次，至於原因，稍微想想他就明白。
這次白訴泠不去。
董楊有些遲疑，“士兵們情緒都不太高。”
以往每個開在第二軍區負責範圍內的異界白訴泠都會親自進去，就算白訴泠無法在他們遇到危險時立刻出現，那也始終是一份心理慰籍。
白訴泠話到嘴邊。
夏書逸在他開口之前搶先一步說道：“這次我來帶隊。”
白訴泠和董楊都看來。
“不用。”白訴泠拒絕。
夏書逸看著白訴泠，“異界很危險。”
白訴泠現在不能用魂器，一旦使用隨時都可能會暴走，這樣的他進去異界太危險。
而且今年這狀況明顯不對，每一個異界都可能是另一個冥界，這個異界的裂口又那麽大，一看就不正常。
白訴泠道：“我知道。”
夏書逸放柔和語氣，“許顧沫已經在研究帶回來的蝴蝶，說不定會有進展，你就呆在這裏等我回來就好。你放心，我會盡快回來。”
白訴泠靜靜看著夏書逸，眸中有瞬間的茫然。
夏書逸輕嘆一聲，“元帥，你現在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養傷。”
董楊也道：“元帥，你就放心吧，我們能解決。”
白訴泠閉上眼睛，不語。
夏書逸看向董楊。
董楊看了一眼白訴泠，見白訴泠並未再反對，他稍作思考，道：“你隊裏顧靜楓幾人已經是A級，已經可以自己帶隊，正好這一批進去的都是各地方的駐軍，需要人帶，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們能自己單獨帶一隊。”
夏書逸楞了下，他之前都沒想到這個問題。
顧靜楓他們都已經不再是普通士兵，是在外人看來需要擡頭仰望的A級。
“你去問問他們的意見。”夏書逸有些失落。
上一次考核他們分開行動那只是暫時，但以後這樣分開行動的情況肯定不會少。
董楊點點頭，“好。”
董楊想起，“你帶隊的話，要開元帥的車嗎？”
夏書逸被問得一楞。
開車一直是白訴泠的特權，其他人進去都是靠走路，因為車子雖然速度快但沿途制造的動靜也大，極容易吸引來異獸。
現在不同，他已經能熟練掌握魂器，普通的異獸對他來說並不具備威脅，這樣的情況下開車效率會提高很多。
有了車子，萬一受傷他也能有地方休息。
夏書逸道：“開。”
董楊點點頭後看向一旁閉目養神的白訴泠。
白訴泠並未阻止。
“我去讓人準備。”董楊離開。
目送董楊離開後，夏書逸看向白訴泠。
閉目養神的白訴泠微微皺著眉頭。
白訴泠並不是個會輕易表露自己情緒的人，他表露時必然是已經相當不舒服，看著那樣的白訴泠，夏書逸心疼。
“又頭痛了？”夏書逸上前，把白訴泠拉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繼續替他輕輕揉按太陽穴。
白訴泠沒說話，只安靜感受。
天色很快暗下。
夜裏七點多，夏書逸在有人找到辦公室要和白訴泠商討接下去的事情後離開，去找顧靜楓幾人。
之前來時夏書逸的註意力都在白訴泠身上，所以沒怎麽註意過，離開時夏書逸註意觀察了下周圍的人。
情況確實就像董揚說的那樣，所有人都死氣沈沈，一副就是去送死的沮喪模樣，有些人更是直接就紅了眼眶。
顧靜楓他們找董楊報道完後，在臨時營地那邊占了地方。
夏書逸到時，幾人都已經睡了一覺。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都準備不給你留地方了，現在這地方可是寸土寸金，好多人眼紅。”陳旭敬一邊收拾東西給夏書逸騰地方，一邊煞有其事地朝著旁邊人山人海的街道上看了眼。
看見夏書逸，不少人都朝著這邊打量。
“收拾東西就收拾東西，哪那麽多廢話，人家能跟你一樣，老光棍。”古林接茬。
“也是……”
夏書逸最近一有空就往白訴泠那裏跑，他們都快忘記隊裏還有這麽號人。
夏書逸沒有理會兩人的調侃，在陳旭敬收拾出來的空地中坐下，“董楊已經和你們說了嗎？”
提起正事，陳旭敬和古林收起臉上笑容，顧靜楓和秦修省也看過來。
“說了。”古林道。
“我覺得行。”陳旭敬道，“現在這情況，能多點人帶隊當然好。”
顧靜楓和秦修省點點頭。
不止夏書逸是第二軍區的人，也不止夏書逸一個人想替白訴泠做點什麽，他們也是，他們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知道真的要分開行動，幾人心情還是有些覆雜。
從最開始的臨時拼湊到一起，到現在的互相熟悉一起成為A級，他們早就已經不只是普通隊友的關系。
“也不知道我隊裏都是些什麽人。”顧靜楓想想，“你們說我要不要多帶點藥？”
夏書逸幾人臉上的覆雜僵住，心中警鈴大響。
幾人對視一眼，在幹掉顧靜楓還是幹掉顧靜楓之間來回徘徊。
白訴泠的事後，第二軍區本就人心惶惶，要是顧靜楓這個大隊隊長把自己全隊的人幹掉這種事傳出去，那第二軍區就完了。
“對了。”顧靜楓看向秦修省，“你沒問題吧？”
秦修省不解，“什麽？”
“作為隊長，除了要決定隊伍的走向還要照顧隊友的情緒，你別總是一聲不吭的，這樣人家會害怕。”顧靜楓悉心教導。
秦修省面無表情。
本來還只是擔心顧靜楓的夏書逸捏了捏鼻梁，開始琢磨要不要把秦修省一起幹掉。
秦修省話確實太少。
陳旭敬和古林也幽幽看去，眼神就像在看自家不成器的小孩。
秦修省不想搭理，他起身，“去領物資。”
被提醒，夏書逸幾人趕緊去看自己的背包，要看看需要補充些什麽。
他們才從藥膳中出來，很多東西都已經用完。
花了點時間整理好缺的東西後，幾人留下已經開始琢磨要帶些什麽藥的顧靜楓看守，去了物資發放點。
他們到時，夜色下的幾個發放點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相比起之前的死氣沈沈，隊伍的氣氛好了不少，不少人都開始說笑。
夏書逸找到地方排好隊後註意聽了會，董楊已經把這次由他帶隊和他即將要走的方向提前散布了出去。
他轟掉山脈、大樹的圖片早就不新鮮，再加上不久之前協助A級考核的事，“夏書逸”三個字早已人盡皆知。
知道他也會一起進去，且知道他會走什麽方向，哪怕知道危險時刻他並不會馬上出現，對那些人來說也是一種安慰。
認識到這一點，夏書逸一時間有些走神。
曾經的白訴泠就是這樣的存在，他只要站在那裏，他們心中就有了底氣。
如今他也能給人帶來底氣。
他是不是終於有那麽一點點像白訴泠？
他是不是終於可以替白訴泠分擔那麽一點點壓力？
夏書逸正走神，他的通訊儀就震動。
夏書逸收斂心神看去。
給他發來信息的人是許顧沫，他一連發了十多條信息。
第五軍區的資料已經送到第二軍區，拖來了足足五大卡車，要不是那些資料確實已經有些年頭，他都要懷疑夏書逸是在耍他玩。
“我明天要進去異界，最快可能都要半個月之後才能回來。”夏書逸道。
許顧沫回覆：“我已經聽說了。”
“我會盡快把那些資料看上一遍，看有沒有能用上的。”
“我在那些蝴蝶繭的裏發現了些有意思的東西。”
“照顧好他。”夏書逸道。
“嗯。”
交代完，夏書逸把註意力集中到前方的隊伍上，已經快輪到他們。
臨到領取物資時，所有人的通訊儀都在同一時間響起，軍方發來了分隊信息。
夏書逸幾人看了看，頭一次，他們並不在同一個隊伍中。
領取到物資，幾人回去。
明天一大早就要進入異界，把東西領回去之後，他們立刻把所有東西都倒出來重新裝袋了一遍，確定沒有欠缺。
差不多是他們這邊準備好時，夜色中吹起了集合哨，他們明天就要進入異界，今晚就要分隊。
“小心。”夏書逸看向秦修省幾人，提醒。
他們並不在一個大隊，現在就要各自去自己的隊伍集合，且接下去的時間大概不會再見，直到出來。
“嗯。”
“你自己也小心。”
“回頭見。”
“都小心。”
道完別，顧靜楓四人熟練地向著裂縫前的空地而去。
夏書逸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幾人消失在人群中。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遠處看著其他人排隊分隊，自己卻不參與，那感覺有些奇怪。
軍區整隊的速度一直很快，十多分鐘，街道空地中就列出大大小小的方隊。
隊伍安靜下來後，負責集合的人按照隊伍排序開始指定隊長。
夏書逸在旁邊看了會，去了白訴泠那邊。
他到時，白訴泠不在辦公室中。
夏書逸在辦公室裏找了個地方放下背包。
這次進去的人很多，分隊花的時間也多，直到夜裏十一點多分隊才總算結束。
各個大隊長帶著自己的隊伍找了地方紮營，各自簡短的自我介紹後，所有人早早睡覺。
在這裏的絕大部分都是從各地調來的駐軍，沒什麽進入異界的經驗，知道明早就要進入異界，大部分人都有些睡不著。
夏書逸並不受影響，躺下沒多久就有了睡意。
辦公室中一直安靜，直到他睡著白訴泠都沒回來。
夜裏兩三點他睡得正香時，身旁突然傳來動靜，什麽人在他身邊躺下。
困倦中的夏書逸沒有睜眼，卻本能的知道那個人是誰，他翻身把人摟進懷裏。
那人身上沾染了夜色的冰涼，夏書逸把他捂的暖暖的。
他醒來時，白訴泠已經不在辦公室中，即使身體已經是如今這狀況，他依然是第二軍區的元帥。
夏書逸沒有馬上起身，他又躺了會，睡袋上似乎還有白訴泠身上的氣息，那讓他貪戀。
直到起床哨吹響，夏書逸才起床。
洗漱，吃完早飯，天色微亮時，集合號吹響。
所有人都行動，到裂縫前的空地集合。
夏書逸也背上背包。
昏暗的晨曦下，他站在辦公室門口，遠遠看著人群忙忙碌碌。
“夏書逸。”叫喊傳來。
正忙碌的人群中不少人都回頭看來，很多人都聽說過夏書逸這個名字，卻還沒親眼見過他這個人。
夏書逸看去，叫他的是一個他並不認識的人。
“董副官讓你過去。”那人指了指裂縫口的方向。
夏書逸緊了緊背包，在一群人的註視下向著裂縫口而去。
裂縫口前的空地上擠滿了人，看見他，所有人自覺讓出一條路。
穿過人群，夏書逸到達裂縫口附近時，白訴泠、董楊都已經等在那邊。
裂縫中的世界還是夜裏，漆黑一片，那更為它添加了幾分危險的味道。
看見白訴泠，夏書逸加快腳步，“元帥。”
“開始吧。”董楊見他到來，沖著旁邊的人說了句。
那人走到裂縫前，開始放行。
這次的裂縫口大，隊伍按照序號，五個隊伍一組快速進入。
夏書逸盯著看了會後朝著董楊看去，董楊卻並沒解釋把他叫來做什麽。
夏書逸又盯著進入的人群看了會才總算反應過來，董楊把他叫到裂縫口站著，就只是想他在那站著。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為什麽他們每次進去裂縫時白訴泠都在裂縫口站著，王磊、莫戎兵他們也是，現在想想才發現那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儀式。
那是在告訴進入裂縫的人，他們在這裏。
整個過程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最後一組人也進入其中時，夏書逸腿都已經站得發麻。
所有人都進去，街道上一片空蕩後，夏書逸吐出一口氣。
“我去把車開過來。”董楊說了一句後便向著一旁而去。
夏書逸看向身旁的白訴泠。
白訴泠安安靜靜站在一旁，如果不是知道他之前昏迷也見識過他暴走，夏書逸根本看不出他情況已經相當危險。
“元帥。”
白訴泠擡眸，長而微卷的睫毛在臉上拉下陰影。
朝陽已經升起，照得他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白皙的皮膚都覆蓋上一層暖黃。
“我會盡快回來。”
白訴泠沒說話，只靜靜看著他。
一旁二十多輛車子向著這邊開來，在裂縫口停下。
車子董楊昨夜就已經準備好。
夏書逸看去。
董楊從第一輛車上下來，他一邊動作一邊快速說道：“車子需要用的汽油、水我都已經幫你備上，每個車子分開放了些，如果不丟，夠你用十五天左右，無人機、接收器我也幫你裝上了……”
想要車子能一直開，且中間沒有加油站的情況下，他們進去之前就必須帶上足夠的汽油和水。
十五天的路程，光是汽油和水就得足足裝個五車左右。
為了防止丟車，所有東西平均分散在每一輛車內。
每輛車子裏能載人的地方因此變少，二十來輛車子各方面綜合考慮下來，能帶的人數在兩百左右。
如果想要再多帶些人，那車子的數量就必須再增加，同樣需要跟上的也就還有汽油和各種物資。
聽著董楊的介紹，夏書逸腦海中就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董楊真好用。
夏書逸忍不住看了一眼白訴泠。
董楊之所以這麽好用，大概和白訴泠的性格脫不了關系。
被看，白訴泠一雙幽幽黑眸中滿是茫然。
夏書逸看看白訴泠再看看忙碌著的董楊，在心中默默打定主意，以後要對董楊好點。
董楊招招手，已經等在一旁的一群人中跑過來兩個。
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再加上穿的都是第二軍區統一的服飾，根本分不出來誰是誰。
“大楊，小楊，近幾批新人裏能力較為出眾的。”董楊介紹。
夏書逸點頭示意。
兩人露出如出一轍的笑容。
兩人性格活潑，加上長相顯年輕的緣故，看著比夏書逸還要年輕些，就像兩個剛進大學的學生。
不過兩人眼底深處的疲憊和淡淡絕望，讓夏書逸知道兩人並不像表面那麽單純。
“你走十二點鐘方向，我已經和其他人說了。”董楊道。
夏書逸頷首，明白董楊的意思。
他這個帶隊不只是起到表率的作用，也承擔了必要時候救援和處理緊急狀況的責任，當初他們就是這麽去找白訴泠的。
“那……”董楊看向夏書逸。
夏書逸點點頭。
“上車。”董楊看向遠處等待著的同時打量著夏書逸的一群人。
聞言，一群人快速動作，向著車上而去。
夏書逸也走向車子，動作間他看向白訴泠所在的方向，視線看去，卻沒在那邊看見人。
爬上車子，夏書逸站在門上尋找，腦袋轉動一圈依然沒找到人，知道白訴泠肯定被人叫走，他心口空落落。
董楊見所有人都上車後，上前拍拍為首那輛車子的車門，“走吧。”
車子向著裂縫中而去。
裂縫開在城市中央，跨弧足有幾百米，異界的地面比他們這邊要高些，兩者相交的地方已經被踩踏平。
異界中的地面並不平整，考慮到這狀況白訴泠的車子都是特制的，有減震裝置，但即使如此依然顛簸。
車子順著馬路進入異界後，就不停晃動。
異界中有人，那些人並不是進入異界尋找異界之核的人，而是在附近清剿異獸的。
裂縫口向裏面的附近一片，地上到處都是那些蠍子的屍體。
看見車隊，不少人都回頭看來。
夏書逸又朝著裂縫口看了眼，依舊沒看見那道熟悉的人影後回到車上。
車內大楊小楊以及其他人都正好奇的打量著他。
見他回頭，除了大楊小楊兩人，其他人都移開視線。
夏書逸任由他們打量，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白訴泠車隊的車都並不是普通橫排座位的車，而是後車廂空著的貨車型車子，這樣才能最大限度載更多的人。
車子兩側都有可移動的坐板，大楊小楊坐在夏書逸對面。
“你多大？”其中一人問。
“這還用問，肯定比我們小。”另一人道。
“我當然知道。”
“那你還問。”
“我就是好奇不行？”
“明知故問，那叫自討沒趣。”
……
夏書逸視線跟隨著兩人來回在兩人臉上掃過，試圖分清兩人誰是誰，兩個來回後，他已經連最開始是誰問的他問題都分不清。
兩人正說著相聲，車子就突然減速。
車內的人都朝著外面看去。
車子頂棚是鐵欄桿加帆布的布置，這樣遮風遮雨的同時他們隨時可以對外開槍。
帆布被拉起，夏書逸一回頭就在車子前方看見骨頭。
那是一具比他們車子還要高上兩倍多的異獸屍骸，它腦袋的位置頂著個大骨扇，腦門中間還有根骨刺。
異獸已經死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全身的肉都已經腐化不見，只剩下白骨。
從骨頭很難想象出對方原本長什麽樣，但光看體型就知道絕對不好對付。
車內不少人都探出頭來。
車子從旁邊繞過，繼續向著前方而去。
“隊長，前面有山脈。”
夏書逸正準備坐回車內就聽見說話聲，是他的通訊儀。
通訊儀本身也能當成對講機用，不過平時夏書逸很少用到。
夏書逸再次探出頭，朝著車隊前方看去。
裂縫附近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好幾處樹林，但都不大。
稍遠些地方逐漸有山脈出現，他們前方就有，那山脈並不長，一眼就能看見盡頭。
“從左邊繞過去。”夏書逸道。
他們在更靠近山脈左邊的位置。
“好。”
通訊截斷，夏書逸並未馬上收回視線，他的視線被前方一群人吸引。
他們左前方的位置有一群人正在休息，那些人距離他們還非常遠，從他們這邊看去只能看見一排小點，但因為地勢平坦遠遠就能看見。
那些人是先他們一步進來的其他隊伍，因為只能步行，速度遠不及他們。
車子一路往前，將近三十分鐘後，他們到達那群人旁邊。
夏書逸朝著車外看去。
人群中，陳旭敬正沖著他揮手。
夏書逸揮手回應。
雖然作為總隊長不應該偏心，但知道認識的人距離自己近，他還是忍不住松了口氣。
車子並沒停下，徑直從陳旭敬隊伍旁邊穿過，向著前方的山脈而去。
山脈距離裂縫並不遠，再往前走了半個小時後，他們來到山外邊。
車子在距離山脈足有五六百米之外的地方繞行，山中往往有更多異獸，如果可以他們並不想驚動。
繞過山脈，前方的地勢有了明顯改變。
山脈後方左右兩邊各有一片並不相連的孤山，山與山中間的空地中是一片稀稀疏疏的樹林。
空地並不直，從他們的角度看不見另一頭，但從樹木的稀疏程度來看車子應該能穿過。
進入樹林中後車隊放慢速度，車上的人也自覺戒備。
“咦。”
夏書逸正看著後方的樹林，身後就傳來聲音。
夏書逸看去，是大楊小楊。
“骨頭。”
“要你說。”
“我是說這裏怎麽會有那麽多那種骨頭。”
“要你說。”
……
夏書逸沒去理會兩人的耍寶，從他們頭頂上方的縫隙看去。
車子左邊的山腳下，一具異獸屍體隱藏於樹林之間，那異獸和之前那只的物種不同，但同樣已經只剩下白骨。
大概是因為它在樹林中看不清全貌的緣故，它像是正在跑動然後突然就化成白骨，但這顯然不可能。
“要去看看嗎？”車上有人問。
所有人都看向夏書逸。
夏書逸盯著那骸骨看了片刻，“先往前走。”
無人反駁，車子繼續往前。
樹林比他們預料的還要長，再加上路不平，二十多分鐘後他們才總算穿過那片山林。
山林前方是一片丘陵地帶，丘陵並不高，不過對於開車的他們來說也相當麻煩。
更麻煩的是，丘陵中有異獸。
異獸一共三只，兩大一小，應該是一窩的，在他們右前方的山坡上。
它們體型巨大，足有車子三倍高，四肢粗壯笨拙，腦袋上頂著個大骨扇，腦門中間還有一根骨刺，十分像是犀牛。
他們之前看見的第一具白骨，就是這種異獸的。
丘陵地帶沒有遮掩物，想要躲開是不可能的，現在往回走，大概也已經來不及。
“隊長？”通訊儀中傳來詢問。
“繼續往前走。”夏書逸召喚出魂器。
大楊小楊四只眼睛立刻亮起，他們都曾經看過那些圖片。
車子減速，勻速向著前方而去。
起初兩邊距離遙遠，那幾只異獸並未發現他們。
當他們的車子往前開出一段路，到達那幾只異獸平行的空地中時，那幾只異獸都朝著他們看來。
被註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夏書逸亦是如此。
三只異獸對於夏書逸來說並不是問題，問題是這裏距離山脈還並不遠，誰知道山裏有多少異獸？
萬一要是捅了異獸窩，那他們就有的忙了。
車子在那三只異獸地註視下持續往前。
三只異獸視線追隨著他們移動的同時，它們頭上的骨扇緩緩豎起，變得比它們的身體都還要龐大。
它們的體型本就已經如同一座小山，骨扇張開後，就更加是龐然巨物。
氣氛逐漸緊繃，那三只異獸蓄勢待發。
車內的人都舉起魂器，隨時準備攻擊。
那些異獸腦袋上的骨扇就如同一塊巨大的盾牌，子彈肯定打不穿，他們必須從旁邊開槍，在那之前他們必須保證車子不被掀翻。
“哢。”最前方的車子從山丘上往下開去，落地時，車頭在地上撞了下。
聲音傳開的同時，那三只異獸突然動作，它們轉身就跑。
它們用盡全身力氣，小短腿都掄到快看不清，眨眼瞬間就跑出許遠。
看著它們那倉皇逃命的滑稽樣，車上一群心臟都揪緊的人一口氣吐也不是咽下也不是。
“沒出息。”大楊小楊中一人道。
這次另外一人沒吐槽。
車內其他人也頗為讚同。
那些異獸體型巨大，再加上那展開後比身體還要龐大的骨扇，它們看著極其兇悍，結果居然是膽小鬼，確實挺沒出息。
“走吧。”夏書逸收起魂器。
他緊皺的眉頭並未展開。
那種異獸明顯是群居生物，體型大，速度快，還有著那麽大一張骨扇，就算膽小，一旦激怒也絕不好對付。
那樣的異獸必然不會輕易被殺死，至少那些蠍子就很難殺死它們，但如果不是那些蠍子，之前死掉那只異獸那又是什麽殺死了它？
車子繼續前進。
離開裂縫口那一圈後，他們又在路上遇到了兩次異獸，一次是裂縫口附近常見到的那種蠍子，一次是幾只兔子大小的異獸。
他們開著車，聲勢浩大，兩次對方都並未主動攻擊。
對方不攻擊，他們自然也沒必要找麻煩。
臨到傍晚時，他們已經距離裂縫非常遠。
即使因為地勢不好走他們幾度放慢速度，車子的速度也遠超步行。
眼見著天色即將暗下，夏書逸下令讓眾人找地方紮營。
車子又往前開了十多分鐘後，在一處不算高光禿禿的山坡後減速。
董楊找來的這一群人不少之前就跟著白訴泠進過異界，他們相當熟練的把車子車頭朝外停成一圈。
車子停下後，車上的人陸陸續續下去。
在車上顛簸一天，所有人都已快散架，下車後一群人紛紛活動身體。
夏書逸在人群中環顧一圈，點了大楊小楊，讓他們兩個帶些人去附近看看，特別是山坡那邊。
大楊小楊看著年輕，做起事情來卻一點不馬虎，沒一會就帶著一群人分成兩隊走開。
夏書逸看了會後收回視線。
活動完身體，部分人從車內翻出遮陽布準備好要搭棚。
他們一共才二十多輛車卻有兩百多個人，車上不夠睡，在車子後方中間的空地拉上了遮雨棚後，一部分人就可以睡在那下面。
幾分鐘後，大楊小楊回來。
“沒看見異獸。”
“但是我們在那邊看見了一具骸骨。”
“和之前的都不同，是其它物種。”
“骸骨？”夏書逸稍作思考，“帶我過去看看。”
大楊小楊發現骸骨的地方在山坡後方。
那是一具只到膝蓋的異獸的骸骨，光從骨頭來看看不出對方原本長什麽樣，但看得出來應該是肉食性的，因為它的牙齒非常尖利。
骸骨非常完整，還完全是它活著時的模樣，骨頭上也沒看見任何傷，它死之前應該沒有和其它東西打過架。
它身體前傾，一只腳在前面，就好像正處於奔跑中。
夏書逸蹲下，召喚出魂器，用魂器撥弄，骨頭一砰就散架。
夏書逸眉頭蹙起。
“這異界怎麽會這麽多骨頭，而且還保持得這麽完整？”
“骨頭能保持得這麽完整，就只能說明它們死掉之後身上的肉並沒有被吃掉，而是自然腐化了。”
“就算是自然腐化骨頭也不可能保持這麽完整，肯定會在腐爛過程中掉落，而且自然腐化不可能一點肉都不留下。”
大楊小楊一人一句。
夏書逸沒搭理兩人，猶豫片刻，他直接伸手從地上拿了根骨頭近距離觀看。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他開了手電筒。
骨頭幹凈得幾乎一塵不染，骨頭很白，表面也非常完整不見腐蝕和啃咬的痕跡。
骨頭非常新，看著像是前不久才從身體裏面抽離。
它們身上的肉在一瞬之間消失了？
被吃了？
什麽東西能在一瞬間把它們身上的肉全部吃掉卻剩下骨頭？
夏書逸想想，扔下骨頭起身，“回去。”
大楊小楊對視一眼，跟上。
夏書逸回到營地中時，遮陽棚已經搭建好，沒有白訴泠在，眾人還是有些不安，所以並未點篝火。
見他回去，不少人都看來。
“那些骸骨有問題，異獸是在活著的時候突然變成骨頭的。”夏書逸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夜裏小心點。”
一群人小聲討論兩句，紛紛戒備。
夏書逸找了地方坐下，要那壓縮餅幹，他正動作，就發現人群裏有好幾個人頻頻看向他。
“有事？”夏書逸看去。
幾人立刻移開視線。
夏書逸不解。
其中一個人回過頭看了看他後，飛快看了一眼旁邊一輛車。
車子並不在夏書逸正對面，而是在側邊，車門半合著，從他的角度看不見車內的情況。
夏書逸把背包重新背上，召喚出魂器，慢慢向著那車子靠近。
來到車門前，夏書逸一只手舉著魂器，一只手緩緩開門。
車門拉開，一個身著白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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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董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進門，一擡頭看見白訴泠靠在夏書逸身上，董楊臉色瞬時相當精彩。
夏書逸和白訴泠兩個人之間有點什麽，周圍的人都已經察覺，董楊也不例外，但真的看見那感覺又截然不同。
特別是其中一個人是白訴泠的情況下。
白訴泠那樣的人，無心無情的，董楊根本無法想象他和什麽人在一起。
但真的看見……
董楊視線在夏書逸和白訴泠兩人身上來回一圈，又莫名的覺得並不是那麽意外。
夏書逸從來就沒掩飾過對白訴泠的喜歡，白訴泠對夏書逸的不同他們也都看在眼裏。
白訴泠睜眼，夏書逸往旁邊讓了些位置，兩人拉開距離。
董楊找來肯定有事。
“元帥，空氣檢測報告出來了，空氣中含有未知成分，但目前沒發現對人體有副作用，氧氣含量偏低，但在接受範圍內……”董楊重新擡頭，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董楊把手中拿著的資料放到白訴泠面前的桌子上。
白訴泠拿過查看。
夏書逸趁著這機會問道：“情況怎麽樣？”
裂縫出現到現在已經三天多，第二軍區已經發布了好幾條關於裂縫的公告，但透露的信息卻並不多。
這次裂縫太大，跑出來的異獸太多，這三天裏軍區大部分時間都在忙著清剿城市中的異獸。
“事情相當麻煩。裂縫太大，很遠之外就能看見，附近一片又是那些蠍子的巢穴，那些蠍子全都向著這邊來了。”
“那些蠍子本身攻擊力不算強，但有毒，毒是烈性的，已經出現不小傷亡，目前還沒研發出解藥。”
“軍區已經安排了人進去清剿，不過想要把附近一片的蠍子全部清理掉還需要花些時間。”
頓了頓，董楊有些為難地補充道：“必須盡快想辦法找到異界之核。”
裂縫口小，他們只需要把附近一片守起來就好，裂縫口太大，他們要守的就不只是地面還有空中。
“人都到了？”白訴泠聲音冷清。
董楊看去，“最後一批人再有半個小時就能到，六點之前就能全軍集合，等所有人都到了，技術部門那邊就會把分隊消息發出去。”
“夜裏最後核查一遍，確定所有人都到了之後就分隊，這樣明天一早就能進入。”
白訴泠合上資料。
“這次進去多少人？”夏書逸問。
“目前暫定五萬。”
夏書逸訝然。
他進這麽多次異界，這還是一次性進入人數最多的一次，至於原因，稍微想想他就明白。
這次白訴泠不去。
董楊有些遲疑，“士兵們情緒都不太高。”
以往每個開在第二軍區負責範圍內的異界白訴泠都會親自進去，就算白訴泠無法在他們遇到危險時立刻出現，那也始終是一份心理慰籍。
白訴泠話到嘴邊。
夏書逸在他開口之前搶先一步說道：“這次我來帶隊。”
白訴泠和董楊都看來。
“不用。”白訴泠拒絕。
夏書逸看著白訴泠，“異界很危險。”
白訴泠現在不能用魂器，一旦使用隨時都可能會暴走，這樣的他進去異界太危險。
而且今年這狀況明顯不對，每一個異界都可能是另一個冥界，這個異界的裂口又那麽大，一看就不正常。
白訴泠道：“我知道。”
夏書逸放柔和語氣，“許顧沫已經在研究帶回來的蝴蝶，說不定會有進展，你就呆在這裏等我回來就好。你放心，我會盡快回來。”
白訴泠靜靜看著夏書逸，眸中有瞬間的茫然。
夏書逸輕嘆一聲，“元帥，你現在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養傷。”
董楊也道：“元帥，你就放心吧，我們能解決。”
白訴泠閉上眼睛，不語。
夏書逸看向董楊。
董楊看了一眼白訴泠，見白訴泠並未再反對，他稍作思考，道：“你隊裏顧靜楓幾人已經是A級，已經可以自己帶隊，正好這一批進去的都是各地方的駐軍，需要人帶，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們能自己單獨帶一隊。”
夏書逸楞了下，他之前都沒想到這個問題。
顧靜楓他們都已經不再是普通士兵，是在外人看來需要擡頭仰望的A級。
“你去問問他們的意見。”夏書逸有些失落。
上一次考核他們分開行動那只是暫時，但以後這樣分開行動的情況肯定不會少。
董楊點點頭，“好。”
董楊想起，“你帶隊的話，要開元帥的車嗎？”
夏書逸被問得一楞。
開車一直是白訴泠的特權，其他人進去都是靠走路，因為車子雖然速度快但沿途制造的動靜也大，極容易吸引來異獸。
現在不同，他已經能熟練掌握魂器，普通的異獸對他來說並不具備威脅，這樣的情況下開車效率會提高很多。
有了車子，萬一受傷他也能有地方休息。
夏書逸道：“開。”
董楊點點頭後看向一旁閉目養神的白訴泠。
白訴泠並未阻止。
“我去讓人準備。”董楊離開。
目送董楊離開後，夏書逸看向白訴泠。
閉目養神的白訴泠微微皺著眉頭。
白訴泠並不是個會輕易表露自己情緒的人，他表露時必然是已經相當不舒服，看著那樣的白訴泠，夏書逸心疼。
“又頭痛了？”夏書逸上前，把白訴泠拉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繼續替他輕輕揉按太陽穴。
白訴泠沒說話，只安靜感受。
天色很快暗下。
夜裏七點多，夏書逸在有人找到辦公室要和白訴泠商討接下去的事情後離開，去找顧靜楓幾人。
之前來時夏書逸的註意力都在白訴泠身上，所以沒怎麽註意過，離開時夏書逸註意觀察了下周圍的人。
情況確實就像董揚說的那樣，所有人都死氣沈沈，一副就是去送死的沮喪模樣，有些人更是直接就紅了眼眶。
顧靜楓他們找董楊報道完後，在臨時營地那邊占了地方。
夏書逸到時，幾人都已經睡了一覺。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都準備不給你留地方了，現在這地方可是寸土寸金，好多人眼紅。”陳旭敬一邊收拾東西給夏書逸騰地方，一邊煞有其事地朝著旁邊人山人海的街道上看了眼。
看見夏書逸，不少人都朝著這邊打量。
“收拾東西就收拾東西，哪那麽多廢話，人家能跟你一樣，老光棍。”古林接茬。
“也是……”
夏書逸最近一有空就往白訴泠那裏跑，他們都快忘記隊裏還有這麽號人。
夏書逸沒有理會兩人的調侃，在陳旭敬收拾出來的空地中坐下，“董楊已經和你們說了嗎？”
提起正事，陳旭敬和古林收起臉上笑容，顧靜楓和秦修省也看過來。
“說了。”古林道。
“我覺得行。”陳旭敬道，“現在這情況，能多點人帶隊當然好。”
顧靜楓和秦修省點點頭。
不止夏書逸是第二軍區的人，也不止夏書逸一個人想替白訴泠做點什麽，他們也是，他們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知道真的要分開行動，幾人心情還是有些覆雜。
從最開始的臨時拼湊到一起，到現在的互相熟悉一起成為A級，他們早就已經不只是普通隊友的關系。
“也不知道我隊裏都是些什麽人。”顧靜楓想想，“你們說我要不要多帶點藥？”
夏書逸幾人臉上的覆雜僵住，心中警鈴大響。
幾人對視一眼，在幹掉顧靜楓還是幹掉顧靜楓之間來回徘徊。
白訴泠的事後，第二軍區本就人心惶惶，要是顧靜楓這個大隊隊長把自己全隊的人幹掉這種事傳出去，那第二軍區就完了。
“對了。”顧靜楓看向秦修省，“你沒問題吧？”
秦修省不解，“什麽？”
“作為隊長，除了要決定隊伍的走向還要照顧隊友的情緒，你別總是一聲不吭的，這樣人家會害怕。”顧靜楓悉心教導。
秦修省面無表情。
本來還只是擔心顧靜楓的夏書逸捏了捏鼻梁，開始琢磨要不要把秦修省一起幹掉。
秦修省話確實太少。
陳旭敬和古林也幽幽看去，眼神就像在看自家不成器的小孩。
秦修省不想搭理，他起身，“去領物資。”
被提醒，夏書逸幾人趕緊去看自己的背包，要看看需要補充些什麽。
他們才從藥膳中出來，很多東西都已經用完。
花了點時間整理好缺的東西後，幾人留下已經開始琢磨要帶些什麽藥的顧靜楓看守，去了物資發放點。
他們到時，夜色下的幾個發放點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相比起之前的死氣沈沈，隊伍的氣氛好了不少，不少人都開始說笑。
夏書逸找到地方排好隊後註意聽了會，董楊已經把這次由他帶隊和他即將要走的方向提前散布了出去。
他轟掉山脈、大樹的圖片早就不新鮮，再加上不久之前協助A級考核的事，“夏書逸”三個字早已人盡皆知。
知道他也會一起進去，且知道他會走什麽方向，哪怕知道危險時刻他並不會馬上出現，對那些人來說也是一種安慰。
認識到這一點，夏書逸一時間有些走神。
曾經的白訴泠就是這樣的存在，他只要站在那裏，他們心中就有了底氣。
如今他也能給人帶來底氣。
他是不是終於有那麽一點點像白訴泠？
他是不是終於可以替白訴泠分擔那麽一點點壓力？
夏書逸正走神，他的通訊儀就震動。
夏書逸收斂心神看去。
給他發來信息的人是許顧沫，他一連發了十多條信息。
第五軍區的資料已經送到第二軍區，拖來了足足五大卡車，要不是那些資料確實已經有些年頭，他都要懷疑夏書逸是在耍他玩。
“我明天要進去異界，最快可能都要半個月之後才能回來。”夏書逸道。
許顧沫回覆：“我已經聽說了。”
“我會盡快把那些資料看上一遍，看有沒有能用上的。”
“我在那些蝴蝶繭的裏發現了些有意思的東西。”
“照顧好他。”夏書逸道。
“嗯。”
交代完，夏書逸把註意力集中到前方的隊伍上，已經快輪到他們。
臨到領取物資時，所有人的通訊儀都在同一時間響起，軍方發來了分隊信息。
夏書逸幾人看了看，頭一次，他們並不在同一個隊伍中。
領取到物資，幾人回去。
明天一大早就要進入異界，把東西領回去之後，他們立刻把所有東西都倒出來重新裝袋了一遍，確定沒有欠缺。
差不多是他們這邊準備好時，夜色中吹起了集合哨，他們明天就要進入異界，今晚就要分隊。
“小心。”夏書逸看向秦修省幾人，提醒。
他們並不在一個大隊，現在就要各自去自己的隊伍集合，且接下去的時間大概不會再見，直到出來。
“嗯。”
“你自己也小心。”
“回頭見。”
“都小心。”
道完別，顧靜楓四人熟練地向著裂縫前的空地而去。
夏書逸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幾人消失在人群中。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遠處看著其他人排隊分隊，自己卻不參與，那感覺有些奇怪。
軍區整隊的速度一直很快，十多分鐘，街道空地中就列出大大小小的方隊。
隊伍安靜下來後，負責集合的人按照隊伍排序開始指定隊長。
夏書逸在旁邊看了會，去了白訴泠那邊。
他到時，白訴泠不在辦公室中。
夏書逸在辦公室裏找了個地方放下背包。
這次進去的人很多，分隊花的時間也多，直到夜裏十一點多分隊才總算結束。
各個大隊長帶著自己的隊伍找了地方紮營，各自簡短的自我介紹後，所有人早早睡覺。
在這裏的絕大部分都是從各地調來的駐軍，沒什麽進入異界的經驗，知道明早就要進入異界，大部分人都有些睡不著。
夏書逸並不受影響，躺下沒多久就有了睡意。
辦公室中一直安靜，直到他睡著白訴泠都沒回來。
夜裏兩三點他睡得正香時，身旁突然傳來動靜，什麽人在他身邊躺下。
困倦中的夏書逸沒有睜眼，卻本能的知道那個人是誰，他翻身把人摟進懷裏。
那人身上沾染了夜色的冰涼，夏書逸把他捂的暖暖的。
他醒來時，白訴泠已經不在辦公室中，即使身體已經是如今這狀況，他依然是第二軍區的元帥。
夏書逸沒有馬上起身，他又躺了會，睡袋上似乎還有白訴泠身上的氣息，那讓他貪戀。
直到起床哨吹響，夏書逸才起床。
洗漱，吃完早飯，天色微亮時，集合號吹響。
所有人都行動，到裂縫前的空地集合。
夏書逸也背上背包。
昏暗的晨曦下，他站在辦公室門口，遠遠看著人群忙忙碌碌。
“夏書逸。”叫喊傳來。
正忙碌的人群中不少人都回頭看來，很多人都聽說過夏書逸這個名字，卻還沒親眼見過他這個人。
夏書逸看去，叫他的是一個他並不認識的人。
“董副官讓你過去。”那人指了指裂縫口的方向。
夏書逸緊了緊背包，在一群人的註視下向著裂縫口而去。
裂縫口前的空地上擠滿了人，看見他，所有人自覺讓出一條路。
穿過人群，夏書逸到達裂縫口附近時，白訴泠、董楊都已經等在那邊。
裂縫中的世界還是夜裏，漆黑一片，那更為它添加了幾分危險的味道。
看見白訴泠，夏書逸加快腳步，“元帥。”
“開始吧。”董楊見他到來，沖著旁邊的人說了句。
那人走到裂縫前，開始放行。
這次的裂縫口大，隊伍按照序號，五個隊伍一組快速進入。
夏書逸盯著看了會後朝著董楊看去，董楊卻並沒解釋把他叫來做什麽。
夏書逸又盯著進入的人群看了會才總算反應過來，董楊把他叫到裂縫口站著，就只是想他在那站著。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為什麽他們每次進去裂縫時白訴泠都在裂縫口站著，王磊、莫戎兵他們也是，現在想想才發現那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儀式。
那是在告訴進入裂縫的人，他們在這裏。
整個過程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最後一組人也進入其中時，夏書逸腿都已經站得發麻。
所有人都進去，街道上一片空蕩後，夏書逸吐出一口氣。
“我去把車開過來。”董楊說了一句後便向著一旁而去。
夏書逸看向身旁的白訴泠。
白訴泠安安靜靜站在一旁，如果不是知道他之前昏迷也見識過他暴走，夏書逸根本看不出他情況已經相當危險。
“元帥。”
白訴泠擡眸，長而微卷的睫毛在臉上拉下陰影。
朝陽已經升起，照得他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白皙的皮膚都覆蓋上一層暖黃。
“我會盡快回來。”
白訴泠沒說話，只靜靜看著他。
一旁二十多輛車子向著這邊開來，在裂縫口停下。
車子董楊昨夜就已經準備好。
夏書逸看去。
董楊從第一輛車上下來，他一邊動作一邊快速說道：“車子需要用的汽油、水我都已經幫你備上，每個車子分開放了些，如果不丟，夠你用十五天左右，無人機、接收器我也幫你裝上了……”
想要車子能一直開，且中間沒有加油站的情況下，他們進去之前就必須帶上足夠的汽油和水。
十五天的路程，光是汽油和水就得足足裝個五車左右。
為了防止丟車，所有東西平均分散在每一輛車內。
每輛車子裏能載人的地方因此變少，二十來輛車子各方面綜合考慮下來，能帶的人數在兩百左右。
如果想要再多帶些人，那車子的數量就必須再增加，同樣需要跟上的也就還有汽油和各種物資。
聽著董楊的介紹，夏書逸腦海中就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董楊真好用。
夏書逸忍不住看了一眼白訴泠。
董楊之所以這麽好用，大概和白訴泠的性格脫不了關系。
被看，白訴泠一雙幽幽黑眸中滿是茫然。
夏書逸看看白訴泠再看看忙碌著的董楊，在心中默默打定主意，以後要對董楊好點。
董楊招招手，已經等在一旁的一群人中跑過來兩個。
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再加上穿的都是第二軍區統一的服飾，根本分不出來誰是誰。
“大楊，小楊，近幾批新人裏能力較為出眾的。”董楊介紹。
夏書逸點頭示意。
兩人露出如出一轍的笑容。
兩人性格活潑，加上長相顯年輕的緣故，看著比夏書逸還要年輕些，就像兩個剛進大學的學生。
不過兩人眼底深處的疲憊和淡淡絕望，讓夏書逸知道兩人並不像表面那麽單純。
“你走十二點鐘方向，我已經和其他人說了。”董楊道。
夏書逸頷首，明白董楊的意思。
他這個帶隊不只是起到表率的作用，也承擔了必要時候救援和處理緊急狀況的責任，當初他們就是這麽去找白訴泠的。
“那……”董楊看向夏書逸。
夏書逸點點頭。
“上車。”董楊看向遠處等待著的同時打量著夏書逸的一群人。
聞言，一群人快速動作，向著車上而去。
夏書逸也走向車子，動作間他看向白訴泠所在的方向，視線看去，卻沒在那邊看見人。
爬上車子，夏書逸站在門上尋找，腦袋轉動一圈依然沒找到人，知道白訴泠肯定被人叫走，他心口空落落。
董楊見所有人都上車後，上前拍拍為首那輛車子的車門，“走吧。”
車子向著裂縫中而去。
裂縫開在城市中央，跨弧足有幾百米，異界的地面比他們這邊要高些，兩者相交的地方已經被踩踏平。
異界中的地面並不平整，考慮到這狀況白訴泠的車子都是特制的，有減震裝置，但即使如此依然顛簸。
車子順著馬路進入異界後，就不停晃動。
異界中有人，那些人並不是進入異界尋找異界之核的人，而是在附近清剿異獸的。
裂縫口向裏面的附近一片，地上到處都是那些蠍子的屍體。
看見車隊，不少人都回頭看來。
夏書逸又朝著裂縫口看了眼，依舊沒看見那道熟悉的人影後回到車上。
車內大楊小楊以及其他人都正好奇的打量著他。
見他回頭，除了大楊小楊兩人，其他人都移開視線。
夏書逸任由他們打量，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白訴泠車隊的車都並不是普通橫排座位的車，而是後車廂空著的貨車型車子，這樣才能最大限度載更多的人。
車子兩側都有可移動的坐板，大楊小楊坐在夏書逸對面。
“你多大？”其中一人問。
“這還用問，肯定比我們小。”另一人道。
“我當然知道。”
“那你還問。”
“我就是好奇不行？”
“明知故問，那叫自討沒趣。”
……
夏書逸視線跟隨著兩人來回在兩人臉上掃過，試圖分清兩人誰是誰，兩個來回後，他已經連最開始是誰問的他問題都分不清。
兩人正說著相聲，車子就突然減速。
車內的人都朝著外面看去。
車子頂棚是鐵欄桿加帆布的布置，這樣遮風遮雨的同時他們隨時可以對外開槍。
帆布被拉起，夏書逸一回頭就在車子前方看見骨頭。
那是一具比他們車子還要高上兩倍多的異獸屍骸，它腦袋的位置頂著個大骨扇，腦門中間還有根骨刺。
異獸已經死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全身的肉都已經腐化不見，只剩下白骨。
從骨頭很難想象出對方原本長什麽樣，但光看體型就知道絕對不好對付。
車內不少人都探出頭來。
車子從旁邊繞過，繼續向著前方而去。
“隊長，前面有山脈。”
夏書逸正準備坐回車內就聽見說話聲，是他的通訊儀。
通訊儀本身也能當成對講機用，不過平時夏書逸很少用到。
夏書逸再次探出頭，朝著車隊前方看去。
裂縫附近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好幾處樹林，但都不大。
稍遠些地方逐漸有山脈出現，他們前方就有，那山脈並不長，一眼就能看見盡頭。
“從左邊繞過去。”夏書逸道。
他們在更靠近山脈左邊的位置。
“好。”
通訊截斷，夏書逸並未馬上收回視線，他的視線被前方一群人吸引。
他們左前方的位置有一群人正在休息，那些人距離他們還非常遠，從他們這邊看去只能看見一排小點，但因為地勢平坦遠遠就能看見。
那些人是先他們一步進來的其他隊伍，因為只能步行，速度遠不及他們。
車子一路往前，將近三十分鐘後，他們到達那群人旁邊。
夏書逸朝著車外看去。
人群中，陳旭敬正沖著他揮手。
夏書逸揮手回應。
雖然作為總隊長不應該偏心，但知道認識的人距離自己近，他還是忍不住松了口氣。
車子並沒停下，徑直從陳旭敬隊伍旁邊穿過，向著前方的山脈而去。
山脈距離裂縫並不遠，再往前走了半個小時後，他們來到山外邊。
車子在距離山脈足有五六百米之外的地方繞行，山中往往有更多異獸，如果可以他們並不想驚動。
繞過山脈，前方的地勢有了明顯改變。
山脈後方左右兩邊各有一片並不相連的孤山，山與山中間的空地中是一片稀稀疏疏的樹林。
空地並不直，從他們的角度看不見另一頭，但從樹木的稀疏程度來看車子應該能穿過。
進入樹林中後車隊放慢速度，車上的人也自覺戒備。
“咦。”
夏書逸正看著後方的樹林，身後就傳來聲音。
夏書逸看去，是大楊小楊。
“骨頭。”
“要你說。”
“我是說這裏怎麽會有那麽多那種骨頭。”
“要你說。”
……
夏書逸沒去理會兩人的耍寶，從他們頭頂上方的縫隙看去。
車子左邊的山腳下，一具異獸屍體隱藏於樹林之間，那異獸和之前那只的物種不同，但同樣已經只剩下白骨。
大概是因為它在樹林中看不清全貌的緣故，它像是正在跑動然後突然就化成白骨，但這顯然不可能。
“要去看看嗎？”車上有人問。
所有人都看向夏書逸。
夏書逸盯著那骸骨看了片刻，“先往前走。”
無人反駁，車子繼續往前。
樹林比他們預料的還要長，再加上路不平，二十多分鐘後他們才總算穿過那片山林。
山林前方是一片丘陵地帶，丘陵並不高，不過對於開車的他們來說也相當麻煩。
更麻煩的是，丘陵中有異獸。
異獸一共三只，兩大一小，應該是一窩的，在他們右前方的山坡上。
它們體型巨大，足有車子三倍高，四肢粗壯笨拙，腦袋上頂著個大骨扇，腦門中間還有一根骨刺，十分像是犀牛。
他們之前看見的第一具白骨，就是這種異獸的。
丘陵地帶沒有遮掩物，想要躲開是不可能的，現在往回走，大概也已經來不及。
“隊長？”通訊儀中傳來詢問。
“繼續往前走。”夏書逸召喚出魂器。
大楊小楊四只眼睛立刻亮起，他們都曾經看過那些圖片。
車子減速，勻速向著前方而去。
起初兩邊距離遙遠，那幾只異獸並未發現他們。
當他們的車子往前開出一段路，到達那幾只異獸平行的空地中時，那幾只異獸都朝著他們看來。
被註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夏書逸亦是如此。
三只異獸對於夏書逸來說並不是問題，問題是這裏距離山脈還並不遠，誰知道山裏有多少異獸？
萬一要是捅了異獸窩，那他們就有的忙了。
車子在那三只異獸地註視下持續往前。
三只異獸視線追隨著他們移動的同時，它們頭上的骨扇緩緩豎起，變得比它們的身體都還要龐大。
它們的體型本就已經如同一座小山，骨扇張開後，就更加是龐然巨物。
氣氛逐漸緊繃，那三只異獸蓄勢待發。
車內的人都舉起魂器，隨時準備攻擊。
那些異獸腦袋上的骨扇就如同一塊巨大的盾牌，子彈肯定打不穿，他們必須從旁邊開槍，在那之前他們必須保證車子不被掀翻。
“哢。”最前方的車子從山丘上往下開去，落地時，車頭在地上撞了下。
聲音傳開的同時，那三只異獸突然動作，它們轉身就跑。
它們用盡全身力氣，小短腿都掄到快看不清，眨眼瞬間就跑出許遠。
看著它們那倉皇逃命的滑稽樣，車上一群心臟都揪緊的人一口氣吐也不是咽下也不是。
“沒出息。”大楊小楊中一人道。
這次另外一人沒吐槽。
車內其他人也頗為讚同。
那些異獸體型巨大，再加上那展開後比身體還要龐大的骨扇，它們看著極其兇悍，結果居然是膽小鬼，確實挺沒出息。
“走吧。”夏書逸收起魂器。
他緊皺的眉頭並未展開。
那種異獸明顯是群居生物，體型大，速度快，還有著那麽大一張骨扇，就算膽小，一旦激怒也絕不好對付。
那樣的異獸必然不會輕易被殺死，至少那些蠍子就很難殺死它們，但如果不是那些蠍子，之前死掉那只異獸那又是什麽殺死了它？
車子繼續前進。
離開裂縫口那一圈後，他們又在路上遇到了兩次異獸，一次是裂縫口附近常見到的那種蠍子，一次是幾只兔子大小的異獸。
他們開著車，聲勢浩大，兩次對方都並未主動攻擊。
對方不攻擊，他們自然也沒必要找麻煩。
臨到傍晚時，他們已經距離裂縫非常遠。
即使因為地勢不好走他們幾度放慢速度，車子的速度也遠超步行。
眼見著天色即將暗下，夏書逸下令讓眾人找地方紮營。
車子又往前開了十多分鐘後，在一處不算高光禿禿的山坡後減速。
董楊找來的這一群人不少之前就跟著白訴泠進過異界，他們相當熟練的把車子車頭朝外停成一圈。
車子停下後，車上的人陸陸續續下去。
在車上顛簸一天，所有人都已快散架，下車後一群人紛紛活動身體。
夏書逸在人群中環顧一圈，點了大楊小楊，讓他們兩個帶些人去附近看看，特別是山坡那邊。
大楊小楊看著年輕，做起事情來卻一點不馬虎，沒一會就帶著一群人分成兩隊走開。
夏書逸看了會後收回視線。
活動完身體，部分人從車內翻出遮陽布準備好要搭棚。
他們一共才二十多輛車卻有兩百多個人，車上不夠睡，在車子後方中間的空地拉上了遮雨棚後，一部分人就可以睡在那下面。
幾分鐘後，大楊小楊回來。
“沒看見異獸。”
“但是我們在那邊看見了一具骸骨。”
“和之前的都不同，是其它物種。”
“骸骨？”夏書逸稍作思考，“帶我過去看看。”
大楊小楊發現骸骨的地方在山坡後方。
那是一具只到膝蓋的異獸的骸骨，光從骨頭來看看不出對方原本長什麽樣，但看得出來應該是肉食性的，因為它的牙齒非常尖利。
骸骨非常完整，還完全是它活著時的模樣，骨頭上也沒看見任何傷，它死之前應該沒有和其它東西打過架。
它身體前傾，一只腳在前面，就好像正處於奔跑中。
夏書逸蹲下，召喚出魂器，用魂器撥弄，骨頭一砰就散架。
夏書逸眉頭蹙起。
“這異界怎麽會這麽多骨頭，而且還保持得這麽完整？”
“骨頭能保持得這麽完整，就只能說明它們死掉之後身上的肉並沒有被吃掉，而是自然腐化了。”
“就算是自然腐化骨頭也不可能保持這麽完整，肯定會在腐爛過程中掉落，而且自然腐化不可能一點肉都不留下。”
大楊小楊一人一句。
夏書逸沒搭理兩人，猶豫片刻，他直接伸手從地上拿了根骨頭近距離觀看。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他開了手電筒。
骨頭幹凈得幾乎一塵不染，骨頭很白，表面也非常完整不見腐蝕和啃咬的痕跡。
骨頭非常新，看著像是前不久才從身體裏面抽離。
它們身上的肉在一瞬之間消失了？
被吃了？
什麽東西能在一瞬間把它們身上的肉全部吃掉卻剩下骨頭？
夏書逸想想，扔下骨頭起身，“回去。”
大楊小楊對視一眼，跟上。
夏書逸回到營地中時，遮陽棚已經搭建好，沒有白訴泠在，眾人還是有些不安，所以並未點篝火。
見他回去，不少人都看來。
“那些骸骨有問題，異獸是在活著的時候突然變成骨頭的。”夏書逸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夜裏小心點。”
一群人小聲討論兩句，紛紛戒備。
夏書逸找了地方坐下，要那壓縮餅幹，他正動作，就發現人群裏有好幾個人頻頻看向他。
“有事？”夏書逸看去。
幾人立刻移開視線。
夏書逸不解。
其中一個人回過頭看了看他後，飛快看了一眼旁邊一輛車。
車子並不在夏書逸正對面，而是在側邊，車門半合著，從他的角度看不見車內的情況。
夏書逸把背包重新背上，召喚出魂器，慢慢向著那車子靠近。
來到車門前，夏書逸一只手舉著魂器，一只手緩緩開門。
車門拉開，一個身著白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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