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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岳父,我來晚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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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想不開。”安以顏說。

這一句,徹底把赫連榮擊打垮了。

最近,陸瑜樂基本上沒出過陸家,他想遠遠的看看她都沒機會,連夜連夜的噩夢,讓他痛苦不堪,實在承受不住了,他才不得已來找安以顏的。

卻不想,得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安以顏仔細觀察著赫連榮的神情,盡管臉被擋住了大半,他的情緒還是漏了出來。

她心裏有了猜測,但還得做最後的驗證。

“她經常站在窗前一個人發呆,狀態也特別不好,我們根本不敢讓她一個人待在家裏,生怕她想不開。”安以顏是故意這樣說的,陸瑜樂的情況根本沒這麽差,要流掉孩子,她的心情不好也正常,但她想明白了,也沒有輕生的念頭。

“該死的是我,不是她。”

番外 六(我可以為她做任何事!)

“該死的是我,不是她。”赫連榮交握在一起的手微微發抖。

安以顏心裏大致有底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極力壓制著胸腔中幾乎要滿溢的怒氣,開口問他。

“是我傷害了她,我對不起她,我該死,我……”赫連榮一疊聲說道。

終於把這個罪惡的秘密說出來了,赫連榮只覺得松了一口氣。

“你確實該死!”安以顏雙眼通紅,恨不得給赫連榮幾個耳光,讓他知道陸瑜樂遭受了什麽樣的痛苦。

“我……”赫連榮更加擡不起頭,“我會去自首……我該受到懲罰。”

他寧願待在牢籠裏,也不願意心被帶上枷鎖,太沈重了,他要喘不過氣了。

安以顏一眼就瞧出了他心裏所想,冷聲道:“你是輕松了,瑜樂怎麽辦?!她還那麽年輕,就懷了孕,以後的路,你讓她怎麽走?!”

這句話如雷聲轟鳴,在赫連榮耳邊炸開了,震得他雙目圓瞪,滿臉都是難以置信,“什……什麽,她懷孕了?”

“嗯,她懷孕了,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麽會那麽痛苦?!”安以顏語氣不好,得知這個消息,她並沒有為陸瑜樂感到開心,這樣一個沒有責任心,又畏畏縮縮的男人,如何給陸瑜樂幸福?

即使陸瑜樂知道了,怕也只是更傷心。

赫連榮還是不敢相信,遲遲沒開口說話。

安以顏見他這般,更是覺得失望,也氣憤的不行。

他來找她做什麽?

只為了說一句他會去自首,以此來減輕他內心的罪惡感麽?

甚至,連陸瑜樂都不敢見!

“我……我……能不能……”赫連榮終於出了聲,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她已經準備把孩子打掉了,你也別指望我代替她原諒你。”安以顏怒聲道。

“打……打掉?”心臟從高處驟然墜落,赫連榮有些喘不過氣,他還沒從自己要當父親的消息中回過神,又受到了這種重擊。

安以顏冷笑道:“怎麽,你還指望她把孩子給你生下來?”

赫連榮的手驀地攥緊,他慢慢擡頭看向安以顏,隔著厚厚的眼鏡片,向安以顏傳遞他心中的卑微的渴望——

他想讓陸瑜樂生下那個孩子。

安以顏嘴角的冷笑愈發譏諷,“你是不是忒自私了一些,連半點責任都不負,還想著白當一個父親?!”

“做夢吧!”安以顏實在是憤怒極了,話都不願意和他多說,起身就要離開。

赫連榮再次攔住了她。

“起開!”

“我……我不是不願意負責任,如果……她需要,我可以……我可以為她做任何事!”赫連榮從未說過這樣的話,他從小到大基本沒得到過任何人的愛,長期的自我否定和壓抑,讓他不敢往前多邁一步。

是陸瑜樂,那個曾執拗的拉著他去處理傷口的女孩,那個被他傷害過的女孩,讓他埋藏在內心深處,已經快要消失的東西,在蠢蠢欲動。

他想,她可能就是他生命裏的一團火焰,哪怕周圍是無盡的黑暗,只要有她在,就足夠了,足夠他這只飛蛾,決絕而勇敢的撲擁上去。

聽他這樣說,安以顏覺得挺意外的。但她也不可能因為他簡單的一句話,就把陸瑜樂推向他。

“話誰都會說。”安以顏不客氣的反擊。

“我會去做的!”似是被安以顏刺激到了,也有可能是自己真的想明白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堅定。

安以顏冷哼一聲,“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準備怎麽做?瑜樂她已經準備把孩子打掉了,我也沒辦法阻止她。”

番外 七(我只相信你。)

安以顏給陸瑜樂介紹了一個工作,說是讓她出去散散心。

陸瑜樂不想讓安以顏擔心她,就答應了。

再說,她一直待在家裏,確實挺不好過的。孩子的事,她雖然已經下了決心,但醫生說她的身體,想做人流還得檢查一下,讓她一個星期後再去醫院。

陸瑜樂趁這個時間,接下了安以顏給她推薦的工作。

包裝明星。

這對陸瑜樂來說,並不難,畢竟,她也是個設計師。

可當她看到她的雇主的時候,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是你?”陸瑜樂也記得他,可能是因為他的造型太有辨識『性』了。

赫連榮在她面前根本說不出來話,也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緊張,他只點了點頭,擡手指了一下對面的座位,示意陸瑜樂坐下。

“你想參加《墨未濃》的男主角競選賽?”陸瑜樂試探著問道。

赫連榮又點了點頭。

陸瑜樂的眉頭輕輕的蹙了蹙,不是她看不起赫連榮,而是他連和她說句話都如此困難,怎麽打敗上萬人,脫穎而出,成為男主角?!

“你能不能幫我?”赫連榮終於開了口。他見陸瑜樂的狀態還算不錯,吊著的心,微微放下了些。

“這……”陸瑜樂撓了撓頭,反問他,“你為什麽選我?”

“我看過你的設計圖,很喜歡。”赫連榮說道。

被人肯定,不管是誰,心裏都會暖暖的,陸瑜樂也不例外,可這份欣喜中,還夾雜著一點苦澀,她再也畫不了設計圖了。

“我不專業,我怕我幫不了你,反而還會弄巧成拙。”陸瑜樂為難道,她不清楚這個成為男主角的機會對赫連榮有多重要,但她也不敢隨意把別人的命脈握在手裏。

“你還是找更專業的人吧,我不行的。”

“你可以的。”赫連榮急忙說道,“我只相信你。”

陸瑜樂撓頭撓的更歡了,“這……”

“我不太習慣和別人接觸,陌生人會讓我很不舒服,你不會。”赫連榮誠懇說道,“我從小就喜歡表演,因為家庭原因,這種想法也就成了奢望,我想盡力試一下,請你幫我!”

沒等陸瑜樂出聲,他又說道:“只有你能幫我了。”

只相信你……

只有你能幫我……

這兩句話,讓陸瑜樂覺得心情沈甸甸的。

“我只能盡力,如果……”陸瑜樂還是覺得不妥。

赫連榮把話接過來,“沒有如果,最差,也不過是我現在這種狀態。”

他和她在一起,真的是前所未有的輕松,一些從不曾說出口的話,在她面前卻能說出來。

他想,她就是一個這樣好的女孩。

陸瑜樂被他說服了,但她許諾不了他什麽,只能盡力。

《墨未濃》講的是一個民**閥和戲子的故事。

男主是大帥的小兒子,天生紈絝多情,人人都覺得他不學無術,成日混跡於煙街柳巷,戲臺座前,是大帥兒孫裏最沒有出息的一個。

實際上,他是一個重情重義,心有溝壑之人,他表面輕浮,行為卻極有分寸,勇敢且堅毅。

女主是個戲子,男主經常去看她的戲。

後發生事變,男女主在暗中聯系線人,為國效力,一來二往,又經歷險境,兩人情愫暗生。

故事的最後,男主率領軍隊出境抗敵,女主在戲園等他回來,一等就是近百年。

都說戲子無情,可這部劇,讓陸瑜樂覺得很驚奇,每個人物都很鮮活。

更重要的是男主,外表痞『蕩』,內心堅毅,是個很難表達的人物。

她仔細打量著赫連榮,怎麽都不能在他身上找到男主角的半點影子。

“走,我帶你先去理個發!”陸瑜樂把劇本一扔,拉住赫連榮的手腕就把他往外帶,說做就做。

……

陸瑜樂看著僅僅改變了外在的赫連榮,差點沒能認出來。

剪掉了又厚又重的劉海,去掉了黑框眼睛,『露』出的那張臉,真的是……

“你長這麽好看,怎麽每天打扮成那個鬼樣子!”陸瑜樂一時激動,口不擇言了。

她幹幹一笑,不好意思道:“我不是說你以前造型醜,而是……哎呀,反正你很好看,就沖你這張臉,也得風靡萬千少女。”

“好看嗎?我從不覺得我好看,你喜歡就好。”赫連榮一臉真誠的說道。

“咳咳……”陸瑜樂嗆了一口氣,這人也太美而不自知了,還有,什麽叫“她喜歡就好”?!

“你站直。”陸瑜樂說著,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和手臂,發現他一點也不羸弱,反而還挺結實。

赫連榮很聽她的話,立馬站直了身體。

陸瑜樂擡頭一看,乖乖,這孩子竟然比她高這麽多。

之前他一直低著頭,她都沒發現,他至少也得185厘米。

“那……那個,你能不能脫了衣服……”陸瑜樂有點說不出口,雖然,她內心一片坦『蕩』。

赫連榮被她這句話也嚇到了,眼神懵懂而純潔的看著陸瑜樂。

陸瑜樂本來不覺得有什麽,可被他那個眼神一看,頓時心虛的不行,她急忙擺手道:“不……不是,你別誤會……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身材,有沒有肌肉……現在的演員,不是都要有個好身材……才上鏡……”

越說,陸瑜樂的聲音越小了。

天知道,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她也沒有要看人家**的意思,她真的真的一點都沒有不好的想法……

“人太多……”赫連榮看了眼街上的人,他們剛從商場裏出來。

陸瑜樂尷尬笑笑,“你別當真,也可以不用……”

他那張臉,就已經能秒殺無數少女少『婦』了,身材什麽的,有衣服裹著,應該不會太有影響。

只是他話沒說完,赫連榮就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腰腹上。

他還一臉真誠又靦腆的說:“沒法看,你可以用手『摸』一『摸』。”

陸瑜樂:“……”

這個男人是不是在耍流氓?

可看他無辜清澈的眼睛,陸瑜樂更願意相信是自己多想了。

不過……

掌心下的肌肉塊塊分明,一絲軟肉都沒有,緊致堅硬,竟足足有八塊。

陸瑜樂的掌心驀地像被燙到了一般,立即收回了手,磕磕絆絆道:“沒……沒想到,你身材這麽……這麽好……”

“我平時娛樂活動不多,基本上就會去運動。”

“哦……”陸瑜樂將那只手掌背在身後,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剛剛的觸感,讓她的耳根微微紅熱。

番外 八(幫我對一場戲?)

赫連榮將劇本反覆看了幾遍,對男主角的角『色』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明天,就是最後的決賽,也是陸瑜樂去醫院檢查身體,決定腹中孩子去留的日子。

前一天傍晚,赫連榮給陸瑜樂發信息,把她約了出來。

外面天冷,陸瑜樂圍了一個白『色』圍巾,還戴了一雙兔子模樣的手套,原本就青春年少的她,此刻更是幹凈甜美。

赫連榮光是遠遠看著,就覺得,這個女孩真好啊!

而他,真不是個東西,竟然那樣傷害她。

“嗨,對不起啊,來晚了。”陸瑜樂走過來,笑著朝他說道,沒把心中的陰霾洩『露』出來半分。

赫連榮遞給她一杯熱『奶』茶,“我也剛到。”

“謝謝。”『奶』茶溫暖了掌心,也驅散了一分寒冷,“叫我過來有什麽事嗎?”

她的工作已經完成了,現在的赫連榮,外表上和之前的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就連氣質,都改變了一些。

不過,他的『性』子還是有些內斂,更多的時候是安安靜靜的。

“明天就要面試,我心裏沒底。”赫連榮說道。

陸瑜樂安慰他,“你一定要相信自己,肯定能過。”

“你能不能幫我對一場戲?”

“我?”陸瑜樂擺手,“我不行的,我沒……”

“你只需要念臺詞就行。”赫連榮說道,“實在不行,我只能對著空氣念了。”

陸瑜樂見不得他這麽可憐的樣子,“行吧,我別影響到你就好。”

兩人一起回的學校,正好放假,排練廳裏也沒有人,空『蕩』『蕩』的,擺了好幾排座椅,最前面中間是一個臺子,幕布也拉了上去。

陸瑜樂在路上,熟悉了一下要與赫連榮對的戲。

是男女主即將分離的一場戲。

男主下決心離開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麽。而女主,一面清醒,一面憧憬,總想著念著,男主一定會回來,履行要迎娶她的諾言。

兩人的感情很隱晦,又格外強烈,被狠狠壓制著,又霸道的釋放著。

這場戲是整部劇中男女主感情的『揉』雜和無聲碰撞,是最難表達出來的。

用力過猛,無法表達出感情的微妙,用力不足,就會面無表情,整場戲垮掉。

陸瑜樂和赫連榮站在臺上,盡管沒有其他人,陸瑜樂還是有些緊張。

“我需要怎麽做?”陸瑜樂拿著劇本,手足無措。

赫連榮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你只需要看著我的眼睛。”

四目相對。

陸瑜樂的手無意識中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她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世界仿佛在離她遠去,眼前只剩下了這個男人,耳邊聽到的,也只剩下了兩人的心跳聲。

“我坐在臺下,和其他客人一樣,看你唱完了今日的最後一唱戲,掌聲雷動,你往臺下一掃,正對上了我的視線……”

赫連榮寥寥幾句,將陸瑜樂帶到了一個混『亂』且繁華的世界。

戲園子裏座無虛席,陸瑜樂在臺上唱戲,一腔一調都透著功底,眉目間盡是風情。

坐下的客人鼓掌叫好,赫連榮也坐在其中,眼中滿含愛意看著她,還夾雜了幾種更為覆雜的情緒,他的嘴角輕輕勾著,像極了他平時一貫的慵懶和不羈。

戲曲唱罷,客人逐漸散去,年輕的軍閥少帥卻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眼睛也一直瞧著自己心愛的女子。

陸瑜樂隨著戲班子往後臺撤走,在鏡子前卸下一身行頭,剛脫掉戲服,赫連榮就從她身後抱住了她。

“瑜樂,別動,讓我抱一會。”赫連榮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手臂攬著纖瘦她,像是把她整個包裹起來一樣。

陸瑜樂怕臉上的油彩蹭男人身上,就沒敢動,只問道:“今兒是怎麽了?”

“明日我要領兵去東平。”

陸瑜樂身體一僵,嗓音微沈,“明日就要走?”

“怕以後想你想的厲害,走之前來看看你。”赫連榮把陸瑜樂的身子扳過來,讓她面對著他。

“等我回來,你若還在,我就娶你進門。”男人的指尖在陸瑜樂畫著臉譜的臉上游走,勾勒她的模樣,似是要烙在心裏。

他的這雙眼睛裏盛著太多東西了,有堅定的光,有赤誠的愛,更讓陸瑜樂觸動的,是那份決絕。

她咬了咬牙,故作輕松笑道:“你若想娶,現在就娶了我罷?”

話一說完,陸瑜樂就踮起了腳尖,將紅唇湊上去,要吻他。

“不,我要把你留著,好好的留著。”赫連榮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唇上,阻止她的靠近,一瞬間,他的眼睛紅了。

這份感情對他來說,無疑是沈重的,想要舍下,就必須抽筋拔骨。

可他的嘴角一直都沒沈下去,和他的眼神一樣,一如往初。似乎什麽都變了,又似乎一切都沒變。她還是那個戲子,他還是那個風流公子。

陸瑜樂的腳尖在顫抖,眼睛裏一片清澈。

“見到你就夠了,你好好歇著,我走了,不必送。”他猛地閉上了眼,慢慢轉身,一步一步離開。

陸瑜樂看著他的背影,沈默著目送他離開,一個挽留的字都沒有。

她多說一個字,對他來說,都是負擔,都是在往他腳上戴鐵鏈。

這場戲結束。

陸瑜樂哭了,她的心疼的有些讓她喘不過氣來。

對戲的時候,他們沒用劇本上的名字,代入感更強烈一些。

在赫連榮轉身的那一剎那,陸瑜樂內心突然湧出一種強烈的兇猛的把他拉住或者大聲讓他停下的沖動。

“你……你還好吧?”赫連榮徹底慌了,陸瑜樂的眼淚讓他張皇失措。

陸瑜樂不想這麽丟人,可她控制不住自己,一部分是因為赫連榮的表演,另一部分則是因為腹中的孩子。

“肩膀借我一下。”陸瑜樂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接著就把赫連榮拉過來,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赫連榮的手臂僵了一會,實在是忍不住了,就把她抱在了懷裏,用手輕拍她的後背,讓她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陸瑜樂把眼睛哭腫了,嗓子哭啞了,“對不起,把你衣服哭濕了。”

“好點了嗎?”赫連榮才不介意。

陸瑜樂低著頭點了點,不太想讓他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我跟你商量個事?”赫連榮說。

“嗯,你說。”

“明天我去試鏡,你能不能跟著我去?”

番外 九(瑜樂,對不起)

“明天我去試鏡,你能不能跟著我去?”

“明天?”因為孩子的事,陸瑜樂的情緒一直很低沈,在赫連榮面前是努力強撐,聽到他這句話,她才恍然想起來,明天是男主角招募的最後一天。

“明天。”赫連榮屏著呼吸問道:“你能陪我去嗎?”

他和安以顏打了賭,如果她腹中的孩子流掉,那他就永遠失去了陪在她身邊的資格。

他沒有把握,可他願意賭上一切試一試。

“我明天還有事,而且,我就算陪你過去,也幫不到你什麽。還是等你的結果出來,我再替你慶祝吧。”陸瑜樂剛剛哭過,心情很糟糕,怕在赫連榮面前控制不住自己。

“戲也對完了,我先走了。”

赫連榮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陸瑜樂回頭看他,男人的眼神比戲中的男主角還要覆雜,毫無征兆的敲在了陸瑜樂的心頭,令她神情一顫。

“我沒有疼愛我的親人,也沒有與我知心的朋友,更沒有鐘愛我的粉絲……到現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你一個人。”赫連榮低頭擡眼看她,在她的視線落過來之時,又膽怯的收回了目光。

這番話時常在他腦海中盤旋,只有面對她的時候,才能說出來。他的內心,遠遠比外在要軟弱。

“你真的不能陪我去嗎?”赫連榮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陸瑜樂咬住下唇,這樣的他,讓她不忍心拒絕,“好吧,我陪你去。”

醫院過兩天再去也可以。

“謝謝你。”赫連榮真心說道。

是她給了他勇氣。

第二天。

賽點圍了很多的人,他們紛紛給自己支持的人搖旗吶喊,相比之下,赫連榮這裏確實單薄了些。

不過,只要陸瑜樂在這裏,他就已經滿足了。

“我出來,還能見到你麽?”赫連榮的視線一直隨她而動。

陸瑜樂笑道:“你這樣粘我,以後怎麽找媳『婦』啊!”

赫連榮看著她不說話。

陸瑜樂清了清嗓子,“放心,我會等你出來的。”

“你要相信自己!”陸瑜樂給他打氣,“你看看他們,模樣都沒你好看,能力也不如你,你一定能把他們通通打敗!”

“真的嗎?”赫連榮問。

陸瑜樂篤定道:“我從不說假話,我相信你。”

赫連榮心想,他也相信自己,因為,他已經有了想要守護的人,他必須努力使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只有這樣,才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他張開手臂,抱了陸瑜樂一下,“等我出來,我有個秘密告訴你。”

沒等陸瑜樂反應過來,他便已經松開她,走進了試鏡場。

陸瑜樂心跳的頻率有點奇怪,她也說不清楚這種異樣從何而來。

她在外面玩了兩三把游戲,赫連榮就出來了。這三把游戲她都贏了,妥妥的三連勝,讓她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赫連榮走到她面前,陸瑜樂把手機收起來,問他,“怎麽樣?”

“讓等消息。”

“實不相瞞,在我眼裏,你天生就是要做演員的!”兩人對的那場戲,赫連榮把陸瑜樂驚到了,“就算這次不行,以後你也一定會大火!我們可以打個賭,我賭你一定能拿到影帝,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吃飯就好。”

“你真就這麽信我?”

陸瑜樂重重點頭,“你有這個實力,相信自己!”

從小,他就喜歡縮在角落裏,偷偷羨慕著別人千姿百態的人生,如今,也有一個人肯伸出手,將他從泥淖裏拉出來了。

赫連榮不勝感激,再一次情不自禁的張開手抱住了她,“瑜樂,對不起。”

陸瑜樂一頭霧水,“你為什麽向我道歉?”

“對不起!”赫連榮又說了一句。

陸瑜樂擰著眉頭,眼中若有所思,裏面的光彩漸漸沈澱,最終變得暗淡。

“我不光是個懦夫,我還是個罪人。”赫連榮悔不當初,又變態般的有些慶幸,“但我願意為了你,變得勇敢,也願意用一生的時間,向你贖罪。”

聯想到之前的種種,陸瑜樂就是再傻,也想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她猛地用力狠狠的推開了他,紅著一雙眼睛盯著他質問道:“那個強女幹我的人,是你?”

她說的那兩個字太過直白,猶如鋒利的劍刺到了他的心上,他的手臂顫抖著,聲音卡在喉嚨裏,怎麽都說不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

“呵……”陸瑜樂冷笑著眼底含淚,絕望的低吼道:“誰要你的對不起,誰要你的贖罪,我通通都不需要。

你滾,你滾得遠遠的,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你滾!”

……

陸瑜樂失魂落魄的回到陸家,整個人沒有半點精神,活像那行屍走肉。

安以顏看到她這樣,就知道赫連榮並沒有打動陸瑜樂。

“瑜樂,對不起……”安以顏走到她面前,向她道歉,一開始的隱瞞,是她的錯,雖然,她的初心是好的,是想讓陸瑜樂走出來,找到一個愛她的,她也愛的人。

她才幫著赫連榮,給他們兩人創造了一個機會。

如今看來,她是不是又做錯了?

陸瑜樂沖她一笑,只是那笑容有幾分詭異,就像是面部僵硬的人用力扯出來的。

“對不起?我的好嫂子,你可沒錯,你一點都沒錯,別再跟我說這三個字了,我不想聽。”陸瑜樂開口道,聲音平淡,聽不出來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安以顏卻總覺得不太對勁,“瑜樂……”

“別說了,別說了,我讓你別說了,你沒聽到嗎?”陸瑜樂臉『色』驟變,怒紅的眼睛瞪向她,咬牙說道:“你們覺得我是個累贅,是你們的汙點,大可以直接告訴我,沒有必要用這種方式把我推出去!”

安以顏詫異的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陸瑜樂深吸一口氣,擡手把臉上的淚擦掉,面無表情道:“我不需要什麽男人,更不需要愛情,你也不必著急聯合外人,把我往外推,我這就離開陸家。”

“陸瑜樂,你說什麽傻話?!”安以顏真是被她氣到了,急忙將她攔住。

“我心意已決。”這個地方給她太多痛苦了。

番外 十(把她肚子裏的孩子打死)

海藝大學剛好要送一些學生出國留學。

陸瑜樂報名了。

本來,她學習成績也不錯,再加上校董知道陸瑜樂是陸珺修的妹妹,這樣一個機會,還是會給她的。

陸珺修向安以顏保證,陸瑜樂一定會平安無事。因此,安以顏就沒再勸她。

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或許能讓陸瑜樂好過很多。

赫連榮試鏡非常成功,正如陸瑜樂所想,他雖然在真正的生活中活的不太精彩,但在演戲方面,可以說他是個天才。

他得到通知的時候,並沒有多高興。

心裏空掉的一塊,唯有陸瑜樂能夠填滿。

可偏偏,她再也不想理他了。

他被定為《墨未濃》男主角的消息很快在網上散開,他的母親公虹自然也知道了。

公虹特別氣憤,她的兒子怎麽能去當不入流的明星,去當戲子?!

這不是丟赫連家的臉嗎?!

公虹想狠狠斥責赫連榮一頓,恨不得把他打死,她沒這樣丟臉的兒子!

可她給赫連榮打電話,怎麽都打不通,去他公寓找他,也沒找到人,不僅如此,她還發現了赫連榮和陸瑜樂抱在一起的照片。

公虹的肺簡直要氣炸了。

這個不孝子,她非要打死他不可!

公虹帶了好幾個保鏢去了海藝大學,準備在學校堵他。

沒碰到赫連榮,卻遇上了辦出國留學手續的陸瑜樂。

公虹一眼就認出了她,不過,她並不知道陸瑜樂是陸家的。陸瑜樂在學校的資料上顯示,她只是一個農村的孩子。

“去,把她給我弄到車上來。”公虹朝她的保鏢說道。

“是。”

陸瑜樂正準備離開學校,莫名其妙的就被幾個人捂住嘴拉到了車上。

她感覺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要保護好她的孩子。

“老實點!”保鏢把陸瑜樂押到車上。

車子很快開出去,到了郊外的一片空地上。

陸瑜樂又被從車裏拽了出來,扔到地上,她摔倒的時候,用手撐住地,護住了肚子。

“你們是什麽人?要幹什麽?!”她擡頭怒視公虹。

公虹雙手抱胸,用鄙夷的目光打量陸瑜樂,“你就是那個勾引我兒子的女人?”

“你神經病啊!我連你兒子是誰都不知道,我勾引誰了?”陸瑜樂心情本來就不好,這會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死就死吧!

公虹對陸瑜樂的印象更差,怒氣沖沖的從手機裏找到她和赫連榮的照片,搡到陸瑜樂臉上,“你給我看清楚,你和那個不孝子都抱在一起了,還敢狡辯?!”

陸瑜樂看到赫連榮,心驟然一疼,像被針紮一樣。

她撇開臉,“我沒勾引他,也和他沒什麽關系,你放我離開。”

“他現在為了你,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也不聽我話了,還說沒關系?!”公虹氣得用手指戳陸瑜樂的腦袋。

陸瑜樂吃痛,倔脾氣卻上來了,冷嗤道:“你把他當兒子,還是把他當一個聽話的機器?有你這樣一個母親,他還真是罪有應得!母親和兒子都不正常!”

“啪”的一聲,陸瑜樂被打偏了臉,她身子一倒,挎著的包摔在了地上。

裏面的東西都被摔出來了。

還有她的孕檢報告。

陸瑜樂眼瞳一縮,立即就要去撿,卻被保鏢控制住了手腳。

孕檢報告被遞到了公虹手裏,她看完以後,整張臉都變得扭曲了。

“你個賤貨,竟然懷孕了,想學別人奉子成婚,嫁進我赫連家,門都沒有!”公虹什麽骯臟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你們幾個,把她肚子裏的孩子給我打死!”

番外 十一(絕對不允許你欺負她)

“你們幾個,把她肚子裏的孩子給我打死!”公虹氣勢洶洶的說道。

“想懷我赫連家的孩子,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資格!”她實在氣的不行,忍不住又罵了一句,“小賤人,今天非把你打死!”

陸瑜樂佝僂著腰身,本能的要護住這個孩子,她還沒來得及去醫院把他流掉,竟然就要被人生生把他打死了。

她說她是赫連榮的母親,而她肚子裏的孩子又是赫連榮的,這個孩子死在這個女人手裏,也算是個結束吧!

陸瑜樂心灰意冷的想著。

沒了這個孩子,她是不是就能解脫了。

衣領被一只大手拽住,纖瘦的她被拎了起來,肚子完全暴『露』在外面。

她下意識的還想佝僂身體,卻生生忍住了,隨即,她閉上了眼睛,任由那幾個保鏢掄圓了手臂,將拳頭砸在她的肚子上。

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似乎有一陣風從她耳邊掠過,接著,她被一個人抱在了懷裏。

拳頭落在赫連榮腰上,悶悶的聲音讓陸瑜樂睜開了眼。

赫連榮把她拉開,護在身後,怒目瞪向公虹,“你鬧夠了沒有!”

這是他第一次反抗公虹,他淩厲的眼神,讓公虹的心猛地一驚。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破口大罵道:“你個狗東西,白眼狼,我養你這麽大,你竟然為了一個小賤人,這樣跟我說話。”

“你是養了我沒錯,但你有一天把我當兒子看過嗎?”赫連榮哽著嗓子說道,“你如果真把我當兒子,又怎麽會不問我的意願,就要把我孩子生生弄死,你怎麽這麽心狠?!”

他的質問,並不能讓公虹反省自己,她反而更憤怒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不光去當什麽三流戲子,還把這個小賤人的肚子搞大了!我們赫連家的孩子,是什麽人都能懷的嗎?你真是給赫連家丟臉!真是不孝!”

赫連榮不覺得心痛,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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